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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章 北疆奇獸


  既然越來越難應付,陳信終于開始控制著四面的勁力能量,一片片的帶動著大量的空气以自己為中心開始旋轉起來,影響的范圍將進一千公尺。隨著光帶四面飛旋的越來越快,也迅速帶動著周遭的空气旋動,慢慢的,只听草原上風聲呼呼,越來越是迅速。
  這時陳信忽然想到庫帕賈還在下方,連忙大聲說:“庫帕賈,快飛到一公里外。”
  庫帕賈听到一楞,回問:“為什么?”
  “別問那么多。”陳信叫:“飛出去就是了。”
  庫帕賈見狀,起身飛起,一面對倫多說:“倫多,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倫多說:“我又不是監視你,我下來只是代表公平而已,又不會加入,何必飛到一公里外?”
  “那……我自己先走一步。”庫帕賈覺得听陳信的話比較好。
  倫多不在乎的說:“不然你先去找族王好了……我們抓住陳信之后也會一起去的。”
  庫帕賈不再多說,往外飛出數公里,再回過頭來望著戰團,翼云族視力极佳,庫帕賈見到气流旋動越來越是激烈,圍攻的六人已經不能靠翅膀穩住身形,這時候還勉強御气停在空中,一面加緊了對陳信的攻擊。
  棟鳩自然已經發覺异常,連忙在穩住身形的時候,全力施出爪勁轟向陳信,陳信一面勉力抵擋著對方的攻擊,一面穩穩的停留在旋流中央,那里有兩三公尺的范圍內風平浪靜,要是這時候被逼出圈外,連自己也會被卷入,還好陳信有极樂幫忙,不然單憑肉掌恐怕支持不了這么久。
  這時除了棟鳩与朗圖之外,另外四名翼云族人已經穩不住身形,開始在旋風之中隨著風勢而轉動,連剛剛待在下面的倫多也被卷了起來,地面的草叢被連根拔起,四面飛沙走石,整個气旋連同卷起的砂石,成為一條灰色的巨龍,將一公里范圍內的地面完全破坏。
  棟鳩与朗圖不敢久呆,這時連族人的招呼聲都听不到了,四面一片灰霧,因為兩人勉強不隨气流而動,反而不斷的受到砂石的轟擊,兩人越往外圍飛行,体內的勁力越來越是消退,終于還是無法抗拒這种威勢,被旋風卷入內部,隨著風勢不斷的旋動。
  陳信這時往天上飛出數百公尺,從天上往下望,只見旋風不斷將地面的草石、砂石卷起,然后旋到頂端再向四面拋射出去,翼云族人因為身体較重,反而一時之間沒有立刻被送到頂端,陳信不再觀察,但仍然控制著气流的旋動,一面飛落在庫帕賈的身邊說:“這樣應該可以了。”
  庫帕賈見到陳信忽然落下,然后回頭望望眼前出現的天地异象,張口結舌說:“這……這是你弄的?”
  陳信點點頭說:“也差不多了。”隨即將勁力一散,四面能量立刻向外飛射消失,只留下几股能量微微托著那七人落下。
  這時除了棟鳩与朗圖之外,其他的思多戰士都昏昏沉沉、全身無力,棟鳩和朗圖畢竟是其中的領導人物,气流一散立即振翅而起,看看其他五人沒什么大礙,只是勁力全失,無法動彈,轉過頭看到陳信与庫帕賈正往自己飛來,庫帕賈急急飛落看著萎頓在地的五人說:“你們……你們沒事吧?”
  陳信對棟鳩与朗圖一拱手說:“兩位前輩……陳信得罪了。”
  棟鳩搖搖頭說:“你……人族什么時候練出這种功夫?”
  人族人口已經是最多,要是再多出几個這种人,豈不是可以橫掃天下?
  陳信搖搖頭說:“前輩別擔心這個,剛剛無奈之下用這种功夫,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損傷?”
  棟鳩望望地上已經勉強蹲伏起來的五人說:“他們沒什么事,只是力竭而已,休息一晚就沒事了,我們已經輸了,你要是急著去卡多倫山可以先去。”
  “大家一起去吧。”陳信望望庫帕賈說:“不急這一天。”
  庫帕賈自然同意,大家就留在此地就地歇息,棟鳩和朗圖雖然并無大礙,不過畢竟也是耗掉极多的能量,于是也各自休息起來,至于陳信也需要略作休養,最有精神的反而是庫帕賈。
  到了日落時分,陳信、棟鳩和朗圖已經完全恢复体力,与庫帕賈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庫帕賈正在問:“陳信,你中午從哪里冒出來一只棍子的?”
  朗圖點點頭說:“對了,那個棍子好像還會變軟……”
  朗圖記憶中似乎有抓到過几次,不過那棍子居然跟蛇一樣的溜出自己的爪中。
  “那是我的武器。”陳信說:“叫做极樂,以前是我的好朋友,后來知覺喪失了,變成由我控制。”
  “你的好朋友知覺喪失了……”庫帕賈不明白的問:“所以他的武器變成你的武器?”
  “不……”陳信一時不知怎么解釋,什么人工智能、元素轉換,說了他們肯定不懂,只好搖搖頭說:“那是地球的發明,我只知道這一個……咦,奇怪……”
  “怎么?”坐在一旁休息的棟鳩忽然睜眼問。
  “四面有聲息……”
  陳信听到兩三公里內,周圍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翼云族眼力很好,但是听力未必多靈光,還沒發現异狀,不過听到陳信這么說,三人也都向四面觀察起來。
  過了片刻,棟鳩忽然說:“确實不對勁……四面的草微微分開又合起來,有動物向我們靠近。”隨即微一振翅,往天空巡行片刻,即迅速的下落說:“糟糕,是騔獚?”
  朗圖与庫帕賈同時站起,緊張的四面張望,陳信連忙問道:“什么是騔獚?”
  庫帕賈急急的說:“草原北方最難纏的動物,我們現在五個飛不起來,這下麻煩了。”
  這時一公里外站起了一只只的四足動物,色作鐵灰,身長約一公尺半,高約一公尺,不算大型的動物,不過身形矯健,爪牙尖利,除此之外,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陳信不禁疑惑的問:“這東西很厲害嗎?”
  “騔獚行動迅捷、皮堅肉厚,很難讓它們受傷,而且一來就是近百只……就是因為騔獚,所以熊族從不敢由北面入侵……”庫帕賈急急的說:“而我們只能從天空對付它們,現在……”
  “現在只有四個人死守在四個方向……”棟鳩說:“再撐兩個小時他們應該就能飛遠了。”
  連倫多再內的五個人不是不能動,只是現在飛不出數公里,騔獚轉眼追上,一樣難逃一死,陳信等四人這時立即聚集起來,將倫多等四人圍住,一方面注意著外圍的環境,就在這時四面的騔獚越來越多,竟然有兩三百只,棟鳩愕然地說:“怎么這么多只……那……那是……居然有那么大的騔獚王?”
  只見前方忽然冒出一只長近三公尺、高近一公尺半的騔獚,体積足有一般騔獚的數倍大,凝望眾人片刻之后,忽然大吼一聲,四面的騔獚同時應聲而嘯,迅速的向眾人扑來。
  騔獚奔馳的速度极快,一公里只要二十來秒,四面十來只先到的騔獚在三、四公尺外即一躍而起,向著四人咽喉、手腳扑來。
  棟鳩等三位翼云族人為了節省勁力,都不將勁力外發,只是迅速以剛爪將扑來的騔獚抓開,剛爪揮動之下,這些騔獚居然只有一些皮肉之傷,翻了一個身之后,凶性更發,立即又扑了上來。
  至于陳信這一面,陳信見對方扑來不禁有些心惊,在十公尺外即射出騰龍指攻擊,只見光柱向外激發,數只騔獚腦袋受擊,向后一翻撞到几只隨后扑來的騔獚,隨即昏昏沉沉的站了起來,頭部受擊之處雖然血肉模糊,但是不過片刻就能夠行動,陳信不禁暗暗心惊,這些家伙的皮肉是自己見過最堅硬的,還好攻擊能力還算普通,不然豈非天下無敵?
  當年的尤嘎在猝不及防下,也抵擋不了陳信的騰龍指——雖然剛剛自己并沒有全力以赴,但是這些生物又不像是有气勁護体,只是純粹的筋肉堅硬,有點像鳳凰星上的火龍,陳信不禁暗罵,這些生物到底是吃什么長大的?完全不像是血肉之軀!但是這時沒空深究,他將极樂分左右手竄出,各化為長約一公尺半的刀形,眼看又有七、八只蜂擁而來,陳信极樂刀芒閃動,轉眼又將這几只擊退,總算是能夠劈傷對方,不過想要一刀兩段必須耗費不少的力道。
  僵持半刻,四人中還是以陳信這一面最為輕松,畢竟陳信极樂雙刀加上刀芒,范圍五公尺內沒有一只騔獚能侵入,翼云族就比較辛苦一些,至少要等到對方接近了才能攻擊。過了十几分鐘,四面的騔獚受傷的也有三、五十只,不過完全失去戰斗力的看來不到几只,這是因為陳信認為既然只需要撐過兩小時,那就無須大開殺戒,只盡責的將對方劈開,要是陳信全力出手,這些騔獚就有些糟糕了。
  不過,這時庫帕賈卻已逐漸無法支持,差點被一只騔獚咬住手臂,陳信感覺到狀況,暗罵自己糊涂,連忙大聲說:“這方面由我來,庫帕賈,你先休息一下。”再玩下去,只怕搞到兩個小時之后,庫帕賈也飛不起來了。
  庫帕賈自然知道狀況,見陳信似乎游刃有余,于是在將兩只騔獚遠遠推開之后,隨即往后退了一步,陳信勁力加催,將半面的騔獚都擋在极樂造成的光圈之外,光華四面飛射,這一面的騔獚只覺得前方眼花撩亂,反而有些遲疑不敢前進。
  但是這樣一來,棟鳩和朗圖的壓力就忽然變大,騔獚居然大多繞向兩人看守的方向攻擊,還好兩人功力深厚,加上并無后顧之憂,何況騔獚再多也沒辦法數百只一擁而上,還是只有最近的十來只能湊的上來,所以一時還應付的來。
  而退入圈內的庫帕賈這時才有時間四面張望,卻見到陳信又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兩把會發光的刀子,不禁搖頭苦笑,還好翼云族沒跟人族交惡,不然人族奇怪的本領似乎層出不窮,叫翼云族如何應付,卻不知道与人族交戰千年的熊族是如何抵抗的?
  四面的騔獚雖然奮勇而上,但是始終攻不進來,陳信這時候已經將兩把极樂刀揮成一大團光球,實實在在的遮蔽住這半面,大部分的騔獚都是繞過這一面光球攻向棟鳩和朗圖,偶而有几只不知死活的騔獚向光球扑上,立刻被极樂刀掃了出去。
  過了大約半小時,站在一百公尺外,始終冷冷望著戰團的巨型騔獚王,忽然又長嘯一聲,嘯聲一起,四面的騔獚馬上迅速的退了下去,除了几只受傷較重的還躺在地上,其他的騔獚全部退到百公尺外。
  棟鳩和朗圖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仍不敢放松戒備,只一面好好的運气調養,以他們的經驗來說,騔獚不會就這樣退去。
  這時陳信忽然發聲問:“庫帕賈,你們常跟騔獚拼命嗎?”
  “騔獚跟我們一樣是肉食性動物。”庫帕賈說:“本來一在天、一在地,兩方沒有沖突的机會,我們大多也不會沒事跑來騷扰它們,這次是我們自己跑到他們的地盤,才被他們當成獵物。”
  “那只騔獚王恐怕要上了。”棟鳩忽然沉聲說:“要是騔獚王剛剛和其他騔獚一起扑上來,我們就沒什么机會了……庫帕賈,要是真不行了,你和陳信身負重任,你們先走……”
  棟鳩言下之意,是指他和朗圖那一面可能擋不住騔獚王,而且這時透露出來,棟鳩似乎也頗贊成陳信的看法。
  “那就不和它們玩了……”陳信心想,要是玩出毛病就遭了,于是將极樂一收,忽然間又開始匯聚四面的能量,光華又開始在陳信的周身集中。
  “你要用那种功夫……?”棟鳩不禁有些遲疑,陳信旋流一出,四面一公里內都被卷動,騔獚是絕對不能靠近,不過這种功夫陳信可以撐上一個多小時嗎?
  “不是……”陳信搖搖頭,要是用旋流,搞不好連大家都會被卷進去,只見陳信与在內圈調息的五人都被淡淡德光霧籠罩住,光霧的亮度還不斷的在加強。
  這時百公尺外的騔獚王忽然一聲嘶吼,猛然的往眾人沖來,四面的騔獚同時應和,重新展開了一波攻勢,騔獚王的速度比起一般的騔獚還要快,轉眼已經接近眾人,陳信眼看來不及,騰龍掌忽然出手,轟然一聲將騔獚王震的向后翻了個身,陳信隨即大喝一聲:“起!”
  只見陳信控制著光霧向上騰起,連著調息的五人也跟著冉冉上升,棟鳩、朗圖、庫帕賈連忙又惊又喜的跟著躍起,隨著陳信向上飛,庫帕賈一片大叫:“好個陳信,你怎不早點這樣做?”
  這時下方的騔獚王已經毫發無傷的翻身而起,怒极大吼一聲,卻見陳信等人已經騰空,猛然一躍直扑已經升到五、六公尺高的眾人,目標正是陳信。
  陳信呵呵一笑說:“不用送了。”又是一掌劈下,將騔獚王轟到地面。
  陳信控制著能量,載御著眾人一起往上飛,棟鳩、朗圖、庫帕賈高興的跟在一旁,飛到空中數十公尺高,才開始往前方直射。
  一面飛,棟鳩已經忍不住念道:“早知道你能帶人,我們剛剛一人帶一個不就好了?”
  陳信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誰叫自己天生就是得過且過,剛剛听他們說只要休息一晚就好,他也就不再去思索有沒有更好的方法,這時他見棟鳩雖然心里高興,但又有些責怪,也只好笑笑不好意思說話。
  庫帕賈忽然說:“那些騔獚追來了,好像不肯放棄。”
  眾人向下一望,果然騔獚王領著三百只騔獚緊追著空中的眾人,居然不比眾人慢上多少,眾人逐漸的加速,時速已經超過了兩百公里,騔獚畢竟不能長時間快速的奔跑,除了那只騔獚王仍然緊追不舍外,部分的騔獚已經逐漸慢了下來。
  飛出足足有兩、三個小時,這時那几位調息的已經可以飛行,也展翅高飛起來,陳信有事沒事就望望下面,卻發現那只騔獚王居然還在千公尺下方的草原上追,其他的騔獚早已被拋到數百公里外了,看來這只騔獚王以前大概是沒吃過虧,所以恨透了自己,非追上不可。
  陳信望望下方的巨型騔獚,童心忽起,對眾人說:“我下去陪他玩玩,你們別落地,等我一等。”隨即往下方飄落,要見識見識騔獚王到底有多厲害。
  眾人嚇了一跳,陳信在胡鬧什么?連忙往下方追了下去,可是陳信的速度奇快,一轉眼已經落到地面,等著數百公尺外的騔獚王。
  騔獚王見到目標忽然出現在眼前,也不禁嚇了一跳,隨即放慢了腳步,一步步的往陳信走來,一面在鼻息間急速的喘著气,目露凶光的瞪視著陳信。
  陳信笑笑說:“別急,休息一下再來。”
  也不知道騔獚王听不听的懂,還真的穩定下來連連喘气,不到片刻,气息已經平定,似乎又恢愎了精力。陳信有些意外的說:“你恢复的還真快?”
  騔獚王大吼一聲,猛然向陳信扑來,陳信也不用极樂,眼見騔獚的巨口瞄准了自己咽喉,兩爪自己的肩頭猛抓,陳信勁力內蘊,忽然迅速捉住騔獚王的前肢,往后方猛力一甩,將騔獚王整個拋到十來公尺外。
  騔獚王在空中一翻,一落地就向陳信扑來,陳信翻身一踹落地面,隨即又躍出數公尺,望著騔獚王說:“你應該跟蝠虎玩玩,差不多勢均力敵。”
  這只騔獚王雖沒有蝠虎靈活,不過卻是銅筋鐵骨兼力大無窮,要真是和蝠虎打起來不知道鹿死誰手。
  騔獚王不管陳信說什么,繼續扑向陳信,問題是陳信的力道不弱于騔獚王,速度又比較快,騔獚王連續的追扑都只是灰頭土臉,但是騔獚王似乎有無限的精力,依然不死心的追扑,只見一人一獸翻來騰去,陳信拍打到騔獚王身上的力道逐漸增大,銅筋鐵骨的騔獚王卻也還承受的起。
  庫帕賈見狀忍不住大叫:“陳信,別玩了,我們走吧。”
  “庫帕賈……”棟鳩忽然說:“陳信不像在玩……由他去吧。”
  棟鳩這么一說,眾人自然不敢再多說,只好看著陳信与騔獚王玩的興高采烈,扑打嘶吼之聲不絕于耳。
  又過了好一會儿,陳信的掌力越來越強,光華總是在擊中騔獚王的時候才突然出現,這樣完全沒有溢散,每一下都是結結實實的擊中,騔獚王終于受不了,再又被陳信一掌打翻的時候,忽然鳴了兩聲,延遲了起來,不敢再往前扑。
  陳信見狀往騔獚王慢慢的走過去,一面說:“你究竟听不听的懂我說的話?”
  騔獚王又鳴了一聲,向后挪動了一步,見陳信越靠越近,又是一聲大吼,向陳信扑來,陳信這時對騔獚的動作已經十分清楚,閃身由側面再轟出一掌,將騔獚王擊飛的老遠,騔獚王緩緩的站起,目光中凶光已褪,卻流露出怯意,遲疑了片刻,見陳信又往自己走來,終于匍伏在地,不敢再動。
  “咦……”棟鳩忽然說:“這是兩批騔獚相遇時,其中一方稱臣的動作……這只該是附近數千公里的至尊,這個動作想來還是第一次擺出來。”
  “我覺得你听的懂我說的話。”陳信站在騔獚王之前,望著騔獚王說。
  騔獚王又嗚了兩聲,陳信指著空中的翼云族人接著說:“你獵食其他的動物我不管,以后那种人不准再侵犯,懂不懂?”
  這時騔獚王居然順著陳信的指示望著天空,又嗚了數聲,站起來望著陳信,目光中已經只剩馴服的神色,陳信點點頭說:“如果你懂了,就去吧。”
  騔獚王望望陳信,又大吼一聲,驀然轉身往原路奔去,只見他迅捷的身影迅速的越過草原,不斷的向南方奔行,陳信向上飄起,与翼云族人一起望著迅速奔出數公里外的騔獚王。
  這時庫帕賈才知道陳信的用意,對陳信說:“陳信,他們听的懂你說的話嗎?”
  “我也不知道。”陳信說:“我只是覺得他們有些反應与蝠虎蠻像的,所以試試看。”
  陳信在剛剛騔獚王靠近地面上的眾人時,感覺到騔獚似乎知道眾人在說什么,所以才會大膽一試,也不知道有沒有效。
  這時騔獚王忽然停在一個小丘上,又回頭望向這一面,看著在天空的陳信,片刻之后,騔獚王洪洪發發的吼聲忽然聲震千里的往外轟傳,這一聲与之前的叫聲又頗有不同,只听這一聲叫出之后,十余公里內也傳出其他騔獚的叫聲,彼此應和的將聲音越傳越遠,這時原來就追隨這只騔獚王的那大批騔獚終于赶到。
  但是四面的騔獚叫聲居然仍未止歇,眾人這時已經不想走了,決定看看到底會有什么樣的奇事出現,只見那個小丘上的騔獚越聚越多,這時已經有數千只的騔獚由四面八方沖來,庫帕賈不禁對陳信說:“這下麻煩了,它叫來這么多救兵,等一下追著我們,我們也不能一直飛呀?”
  “不……”棟鳩說:“這是騔獚王臣服的儀式,一只騔獚王臣服于另一只騔獚王時,必須將所有服從它的部眾集合,告訴他們誰是新的騔獚王……陳信,看來他是要將王位讓給你了。”
  不會吧?陳信愕然的說:“我又不是騔獚……棟鳩前輩,你怎么那么清楚?”
  “我年輕的時候對騔獚頗有興趣,在北境草原呆了整整三年。”棟鳩回答:“我胸口的傷就是被一只騔獚王咬傷的……不過我從來沒見過這么盛大的臣服儀式……這只騔獚王看來是整個草原的王中之王了。”
  “難不成他們會跟著我跑?”陳信說:“我可沒法帶這一群。”
  “不會……”棟鳩搖搖頭說:“通常騔獚王都是一群中的首領,与另一群相遇之后只決定誰是主、誰是臣,然后各走各路,只是認輸的那一群所屬的所有騔獚,日后也都會服從新的王,所以必須將所屬集合,告知整群現在都要服從新的王者。”
  這時下方的騔獚已經聚集了將近万只,正對著丘頂上方的那只騔獚王匍伏下來,那只騔獚轉頭望著陳信,又是一聲長嘯。
  棟鳩對陳信說:“這時候你該下去,然后也發出你的嘯聲讓他們認得,以后只要你在大草原上呼喚他們,所有的騔獚都會應命集合。”
  “我要這樣做……?”陳信大覺古怪。
  “對。”棟鳩說:“不然這些騔獚不會散去,會有什么后果誰都不知道……你還是去吧。”
  陳信只好往那個小丘飄落,陳信逐漸接近的時候,四面的騔獚似乎十分意外,開始有些騷動,丘頂上的騔獚王一聲大吼,四面又安靜下來,陳信這時可以确定,騔獚之間必定可以溝通,只是還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是不适合蝠虎一樣懂得人言。
  陳信終于落下,只見這只騔獚王忽然一聲低吼,四面的騔獚同時站起,一起望著丘上的陳信,這時騔獚王忽然又是一聲低嘯,對著陳信匍伏臥下,四面的騔獚一見同時發出嘯聲,又對著陳信匍伏下來。
  這時空中的棟鳩傳聲過來說:“陳信,該你發出嘯聲了,大聲一點。”
  陳信不再客气,深深吸了一口气,發出一聲宏大的長嘯聲,向著四面八方轟傳而出,再由天空反震回來,聲音交疊起來更是惊人,四面的万余只騔獚動也不動的匍伏著,有些還微微的顫抖著。
  而空中的八位翼云族人也差點被震落下來,只听陳信嘯聲逐漸變成隆隆雷聲,由四面八方轟傳回來,忍不住相顧愕然,他們不知道雷聲本就是閃電使空气熱膨脹時的爆震聲,再經過大气与地面的反射才變成隆隆聲,陳信的嘯聲現在正是由天地間反射回來,交疊起來自然也變成隆隆聲。
  陳信嘯了片刻才停下聲音,這時空中還在傳來隆隆的回音,陳信望著下方的騔獚群,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一面指著天上的眾人,一面嘗試著大聲說:“以后与翼云族和平相處……散去吧!”
  眾騔獚听見陳信的話聲,望望天上的眾人,同時大吼一聲,分向四面八分散去,只剩原本那批与陳信纏斗的騔獚,陳信望望那只巨大的騔獚王,點點頭說:“你去吧。”
  騔獚王望著陳信片刻,終于大吼一聲,帶著三百多只騔獚往丘下沖去。
  陳信望著騔獚王奔馳的身影,忽然有一种彼此相知的感覺,沒想到遽然在這場戰斗中交到一個朋友。他相信与騔獚相處就像与蝠虎相處一般,只不過因為自己有事要辦,沒有時間与他多相處,下次要是有机會,應該再來找這只騔獚,不過這次任務結束,自己也要回地球了,夢幻星來回一趟至少六年半,應該是不會再過來,從此也可能不會再見了。
  庫帕賈等人往陳信落下,見陳信似乎有些悵然,庫帕賈說:“陳信,走吧。”
  陳信回過神來點點頭說:“好……走吧。”騰身向天空飛起,往北方的卡多倫山飛去。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過了那么久,天色漸亮,四面的彩光逐漸的消失,眾人也逐漸的接近卡多倫山,眼看再一個小時內就能到達,棟鳩忽然對陳信說:“陳信,若是騔獚從此不再侵犯在草原中休息的翼云族,那就都是你的功勞了。”
  “沒有……”陳信說:“其實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搞懂了沒有……”
  “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棟鳩說:“騔獚的智力雖然沒有六族高,但是也是動物中十分聰明的,反而應該會死守諾言……要是熊族不听你的,就算單以你的能力,再多帶這一万只騔獚一起去,熊族一定完蛋,也不用人族与翼云族合力逼迫了。”
  “不……”陳信搖頭說:“他們對這件事情沒有付出的義務,何況我也不打算去打仗,這次希望庫帕賈一起去,就是希望能說服熊族,以武力解決是最后的選擇。”
  片刻后,終于到了卡多倫山,這時翼云族王率領著十余名翼云族人往前迎了上來,小公主劉密与兩只蝠虎本來在后方,這時沖到前方迎接陳信。
  翼云族王見到九人一起到,心想一定是陳信終于認輸,正高興的飛過來,沒想到庫帕賈已經嚷了起來,雖然他的語言陳信不懂,不過陳信想也知道他在嚷什么,果然小公主劉密一過來就高興的說:“陳信,你贏了?”
  “運气好。”陳信一面回答,小柔已經鑽到陳信的跨下,將陳信載了起來,他們雖然不會說話,不過卻听的懂庫帕賈在說什么,似乎也頗為興奮。
  翼云族王看看陳信,似乎有點難相信,這時棟鳩已經上前請罪,与翼云族王又唧唧聒聒起來,庫帕賈在一旁興奮的補充,小公主听了片刻,皺眉對陳信說:“陳信……他們說你會刮風?還跟……什么東西打架……騔獚?”
  “別想這么多了。”陳信說:“反正一切順利。”
  這時眾人已經落到地面,翼云族王古先躍了過來,對陳信說:“我真的沒想到你具有這樣的能力,看來八寶合聚真的不是夢想。”
  “還要你的幫忙。”陳信說:“征戰畢竟不是好事,六族鮮血洒遍大陸更不不可能是祖先所愿,要是能順利的解決,我也能放心的回去地球。”
  “地球……”翼云族王忽然若有所思的說:“不知道我們祖先是來自哪里……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回祖先來的地方看看。”
  陳信不好回答,那雷可夫也不明白机械文明制造飛行器的方法,就算知道,這里又沒有能源,用什么當燃料,木柴嗎?
  翼云族王回過神來,對陳信點頭說:“既然你具有這种能力,此行的希望大增,要是熊族不識抬舉,你不用客气,刮大風嚇嚇他們,然后庫帕賈以族王之子的身分宣戰,他們不答應也要答應。”他不知道陳信的招數多了,下雨、打雷、閃電、刮風,每一樣都可以唬人。
  陳信听翼云族王這樣說,高興的說:“族王是允許庫帕賈去了?”
  翼云族王點點頭說:“不只如此,棟鳩和朗圖也去,你有沒有預定什么時候會聚布爾山?”
  陳信一怔,慚愧的囁囁說:“還沒有……我本想与族王商議的……”
  翼云族長古先沉吟說:“去熊族都城就要兩天,去木族中間又會經過人族……算五天好了,再去海吐族又要兩天,單是路程就要十天左右了,還必須与對方談,這又會花時間,你來我這就花了……几天?”
  陳信算一算,离開都城是十七號,今天是二十三號,于是對翼云族長說:“今天是第七天了……”
  “七天的時間,多花了五天……這樣海吐族得到消息的時候應該快一個月之后了……”翼云族王古先說:“算寬裕一點,三個月后的正午,五族會聚于布爾山,你覺得怎么樣?”
  陳信暗自盤算,覺得翼云族長計算的頗為合理,還考慮到其他种族移動的速度沒有翼云族快,于是點點頭皺眉計算說:“那也就是……十四月二十三日?”
  陳信其實對現在的歷法還不是很清楚,說的有點心虛。
  “以你們的歷法來說,那是十四月二十三日沒錯。”翼云族王反而比陳信清楚,他思考一下忽然說:“陳信,我有個建議……”
  “族王請說。”陳信連忙回答。
  “熊族之事結束后,往木族的路程會經過人族,把這個小女孩送回去吧,庫帕賈、棟鳩和朗圖都能當翻譯。”翼云族王說。
  陳信与小公主同時一楞,小公主睜大眼睛望向陳信,陳信也呆呆的望著小公主,沒想到翼云族王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雖然陳信這兩天曾經動過這個念頭,卻沒想到會是由翼云族王說出來,一時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對。
  只听翼云族王古先接著說:“据我觀察,你這兩只异獸的能力很強,似乎不弱于庫帕賈,要不是這個小女孩,你們的行動會更為方便,戰斗力也會更強……比如說,要是今天我拿這個小女孩威脅你,你怎么辦?”
  陳信說不出話來,只好望著小公主。
  小公主望著陳信,想到這几天焦急的等待,沒想到高興之后卻听到這樣的言語,轉念又想,陳信到底還是要回地球,地球上又有一個林穎雅在等他,他与自己終究是沒有結果,但是只要他沒有离開,自己就希望能一直陪著他……
  不過翼云族王說的也對,當時在翼云族首都阿德城,自己就一點忙都幫不上,還被翼云族人逼下云端,自己似乎真的是個負擔,成了陳信的包袱……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机會与陳信單獨相處,那時在那個小山谷,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感覺不是很好嗎……陳信喜不喜歡呢?
  小公主沉默片刻,仍然望著陳信,心想,要是陳信希望自己跟去,一定會說的,但是等了又等,陳信終于還是沒說話,小公主劉蜜的心也慢慢涼了下來,知道陳信的心里,也是想把自己送回去,她終于點點頭對陳信說:“陳信……既然這樣,我就回去吧……”
  陳信沒想到小公主會自己這樣說,剛剛自己心中所想的都是小公主會如何撒嬌、糾纏,自己應該如何勸解,沒想到小公主居然這樣說?陳信忍不住將手放在小公主單薄的肩頭上,溫柔的說:“蜜儿……”
  小公主劉蜜依依的說:“我知道……我也不希望成為你的負擔……”她忽然搖搖頭笑了一下,目光望著地面,將頭輕輕頂在陳信的胸前說道:“反正要先去熊族,還要好几天才會回都城,到時候再跟你說……這几天可不准欺負我……”
  “一定。”陳信輕輕摸了摸小公主頭上的秀發,心里不禁感慨,若非小公主提醒自己林穎雅的事情,自己說不定真的會喜歡上她,忍不住輕聲的說:“你……你真是小傻瓜……”
  小公主抬起頭望著陳信,這句話場中只有小公主一人听的懂,小公主終于明白,陳信畢竟還是有些喜歡自己,眼睛一紅,轉頭向一旁奔開,望著北方的一片山巒,淚珠終于掉了下來。
  翼云族王看不懂人族的感情關系,翼云族互相順眼就是伴侶,沒這么复雜,反正他明白小公主已經愿意回去,于是點點頭對陳信說:“這樣最好……我已經將國書准備好了,你們隨時可以出發。”
  “族王……?”陳信有些意外,沒想到翼云族王這么有誠意,當時還要自己通知了三族再來通知他,現在不到几天,怎么連國書也准備好了?
  翼云族王點點頭說:“我跟庫帕賈爭執半天,沒想到……最后還是覺得他對,這次若是你們失敗,我本就打算讓棟鳩和朗圖陪你去,只是沒想到你居然贏了,只好讓庫帕賈也跑這一趟……”
  庫帕賈听了一陣惊訝,咕咕嘎嘎起來,翼云族王頗為嚴厲的回應了几句,似乎是先將庫帕賈訓了一遍,這才對陳信說:“這次熊族之行我還不會擔心,木族應該也沒有問題,就是海吐族的問題比較大,到時候庫帕賈是你們當中能力最差的,還要請你多照應一下。”
  “我自然會全力維護庫帕賈,不過……”陳信疑惑的說:“卻不知為什么海吐族有問題?”
  以陳信的想法來說,這算是互利的事情,何況去海吐族之時,自己等于已經得到四族同意,海吐族怎么敢不答應?
  翼云族王有些意外的望望陳信,隨即恍然而悟的點頭說:“你畢竟才來不久,加上人族与海吐族沒有接触,所以你不清楚……海吐族本是生活在水中的种族,离開水中戰斗力就消退不少,加上他們又頗為好戰,現在正對我們和鱗身族兩面用兵……你要他們上布爾山巔,那里离最近的水源也有數百公里,他們怎么可能同意?”
  陳信瞠目結舌,這件事連薛乾尚都不知道,不然當初他一定會先提醒自己,現在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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