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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探花、劉勝、周亞夫一出寢宮,太史令司馬談及宮廷詹事竇嬰即迎了上來詢問狀況。 李探花對宮廷之事意興闌珊,耿耿於懷的是魔靈竄逸,拉著劉勝一旁問道: 「王爺!剛才命御史大夫丘錯到『宗正府』查明新納寵妾名單之事,辦得漂亮,但範圍可能太大了,往東北方向的皇親國戚及九卿重臣府第查找,應該就有結果。」 劉勝問道: 「小李神仙!為什麼要查東北方向的府第?」 「因為魔靈是往東北方向竄逃的!」 幾個人邊走邊談,周亞夫問道: 「王爺!卑職常駐『柳營』,不瞭解宮中情況,從剛才情形看來,宰相申屠嘉、吳相袁盎好像與御史大夫丘錯存有芥蒂,到底怎麼回事?」 劉勝淡淡道: 「御史大夫丘錯從小與皇上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常要求皇上單獨召見,無不允許,受寵榮耀超過九卿,是當朝大紅人,法令常因他不斷更變,宰相申屠嘉則相形見絀。他的建議皇上少有採納,所以對丘錯深為嫉恨。」 「王爺!那個袁盎與丘錯又如何結怨?」 「這兩個人更糟!從年少時一同讀書就互不相讓,都自認為龍蟠鳳逸,懷瑾握瑜,藏器待時。丘錯棋高一著走了後門,為皇上誥封『御史大夫』,袁盎則外放,只在『吳王』劉濞處當個宰相,聽說還是丘錯提的議,這又加深了怨恨。」 宮廷詹事竇嬰不平道: 「周兄!這個丘錯氣焰可囂張得很,從他府第前往皇城面聖,必須繞道一面圍牆,牆內就是高祖劉邦父親劉執嘉太上皇的祭廟,這廝竟然在南牆開了一道門,方便自己出入皇宮。」 周亞夫臉色微變,認為不可思議,急道: 「什麼?連太上皇祭廟的牆壁都敢破壞!難道沒有人參他一本?」 「宰相申屠嘉彈劾丘錯『穿鑿太上皇廟牆』一案,要求處斬,但還沒有行動消息就走漏了,丘錯嚇得驚慌失措,連夜入宮晉見皇上自請其罪。」 周亞夫睜大虎眼,幸災樂禍道: 「竇老弟!這下子丘錯可吃不完兜著走吧?一頓籐條鞭刑是少不了了!」 竇嬰不平道: 「周兄!你可錯了,想不到皇上竟然說:『丘錯打穿的廟垣不過是牆外餘地,一些閒雜官員住在那裡,是朕命令他做的,方便大家出入,與他無干!』申屠嘉可是吃了一記悶棍,惡人沒治得,還裡外不是人,倒賠不是呢!」 周亞夫大感訝異,憤恨道: 「怎麼著?這樣就算了?皇上竟然沒有責怪,還替丘錯說話?」 「是呀!宰相申屠嘉可是怨氣沖天離開,對著我說:『我後悔沒有先斬後奏,竟然落入他的圈套。』回到家中氣得吐血,個把月沒上早朝,丘錯竟然還乘機改了幾十條律法,皇上沒有意見,他也因此越加跋扈了。」 李探花若有所思,突然插嘴問道: 「竇兄!這挖牆事件發生在何時?」 「是在去年秋末,皇上登基不久。」 李探花轉問太史令司馬談: 「司馬兄!這件事你知道麼?」 司馬談訝然,搖搖頭道: 「秋末正忙著祭神,宮廷內鬥之事我確實不知,況且『太史令』之職也與政治沾不上邊。」 李探花另有打算,提議道: 「折騰了大半天,各自回府吧!司馬兄,可願陪我走一趟太上皇祭廟?」 「好啊!我也去瞭解一下情況,看看是開了個什麼門。」 大家互相辭別,皆邀李探花過年期間到府做客,希望沾點神仙福氣。 「好!各位兄弟,等辦完這樁事,定然一一登門拜訪,絕不漏過。」 夜來燈光滿帝都,香車寶輦似水流。 李探花與司馬談剛出了皇城延喜門,就望見一輛豪華馬車竟然停在大門口,不知是在等誰?一旁站崗護衛皇城的御林軍不但未加驅離,反而必恭必敬,顯見來頭不小。 李探花並不以為意,拉著司馬談錯身而過。 「小李神仙!奴家可苦候多時了。」 李探花愣了一下,怎會是她?想起除夕之夜,臉上不由一紅,她又找我何事? 正思忖如何回答,馬車內的貴女子又開口了: 「周世伯!快請小李神仙和他朋友上車!」 那車伕從容下了車轅,是個虎背熊腰,頂天立地的壯碩男子,肅立一旁,躬身作揖,恭敬道: 「在下周仁,請李神仙和司馬先生上車。」 周仁!那不是皇城三十萬禁軍統領,九卿之一的「郎中令」麼!竟然親自駕車,那車上貴女子會是誰呢? 司馬談簡直嚇壞了,自己不過是年俸五百石的小官,怎敢造次,急忙問道: 「周大人!馬車內……是何方貴人?」 「司馬老弟!是長平公主!」 司馬談頓時傻眼,暗道: 「長平公主劉嫖可是竇太后的掌上明珠,當今聖上也得禮讓三分的人物,找小李神仙所為何事?我這芝麻官哪能與之平坐?」 李探花也大感意外,忙道: 「久聞周老前輩是皇域第一高手,戰功彪炳,名震外邦,今日一見果然氣勢非凡,龍虎生風!」 周仁見李探花以江湖晚輩自稱,謙沖有禮,平易近人,頓生好感,微笑道: 「周某不敢托大,去年『狩獵場』一役,小李神仙威名已然震動天下,周仁敬服!」 豪華馬車門簾卷處,長平公主劉嫖探出螓首,翦水秋瞳含情望著李探花,嬌嗔: 「李神仙!你們可要聊到什麼時候?還要本宮等多久呢?」 「公主!讓周老前輩親駕馬車,於情於禮李探花都承受不起!」 周仁笑道:「怎麼?神仙也會矯情?只要是公主的朋友,就是周某的貴客,請上車吧!」李探花不再客氣,跨上馬車,司馬談怎麼也不敢僭越,正襟坐於周仁旁邊。周仁招來站崗的御林軍隊長,交代了幾句。「駕!」一聲叱喝,馬車直往太上皇祭廟馳去。 太上皇廟位於東北方向一座小丘之上,四周牆垣圍繞,佔地約有畝大,建築有如一般廟宇,並無特殊之處,只派六個老兵把守。 庭院內遍植松柏,數十年來已經長得粗壯茂密,地面鋪有龍鳳方形紅磚,沿著廟前廣場直下台階,不失莊嚴肅穆。 廟內偏廳,六個老兵圍坐一處,桌面殘羹冷炙,杯盤狼藉,但各人面前皆有少許碎銀,中間一隻海碗,正吆喝著擲賭骰子玩樂。 「他媽的!老張,你那個破嗓門小聲點,刮�覂K般的聲音直叫人起雞皮疙瘩,害我渾身不舒服,當然輸得快脫褲子了!」 老張橫眼一瞪,更提高了音量,吼道: 「老卓!怎麼著?你這老小子是輪急了找碴?大家幾十年的老交情了,誰不知道當年老子給匈奴狗在喉嚨上劃了一刀,大難不死,你有這個本事嗎?啐!輸光了就收手吧!」 另一位王姓老兵也幫了腔: 「老卓!你也真是的,大過年的誰會來這個鬼地方?賭骰子不吆喝,哪有什麼樂子?手氣差就歇兩把,上個茅廁洩洩霉氣吧!」 卓姓老兵漲紅著老臉,氣呼呼的離了座,跑出廟門口,看看四下無人,往右側樹林內撤了泡尿。 霎時地上冒起一陣騰騰熱氣,打了個哆嗦,拉緊了褲頭。 「好凍!今年天氣特別冷,差點找不到傢伙小便,他媽的手真背,再賭下去連逛窯子的錢都沒了!」 突然,林中竄出四隻碩大的松鼠,扛著一把鑲滿寶石的三尺七寸寶劍,直往他行來,並不怕生。 老卓驚訝萬分,哪有這等怪事?以為老眼昏花,趕忙揉搓一番,再瞪雙眼,松鼠已然留下寶劍竄離,急忙俯身拾起。 「乖個隆咚!什麼玩意兒?太上皇顯靈麼?好一把名貴的寶劍,這下子可發了大財了!」 老卓慌慌張張四下望了望,一個人影沒有,趕緊把寶劍藏進棉袍裡,雙手環抱,連忙跑進房來,狂喜道: 「老王!老張!老林!你們快看!這把價值連城的寶劍!」 「她媽的!叫魂啊?老子手氣正旺,別來擾局,大年初一的什麼刀啊劍的?多殺風景!」 「我呸!當了十輩子的兵也抵不了這把劍的身價,你們快看這把寶劍值多少銀兩?」 老卓從棉袍內取出寶劍,「砰!」的一聲,重重放到桌上。 劍鍔和劍鞘上面的寶石就有十二顆,每一顆都拇指大,閃閃發光,照映得滿室生輝,看得其它五位老兵停止了賭博,愣傻住了。 「老卓!怎麼?撒泡尿就能撿到寶?……嘖!嘖!光這些寶石就值萬把兩銀子吧?……干十輩子的兵也抵不到它的身價!」 手氣正順的老張抓起寶劍,顫抖的右手輕撫著劍鞘上的寶石,貪婪的吞了口涎水,扯著破嗓門驚叫道: 「哇!老卓,這下子大家發財了!老王說得沒錯,劍鞘上的寶石都如貓眼大,我看不止萬兩銀子,應該更值數倍!」 「混蛋!老子撿到的寶劍,說什麼大家都發財?老張啊!你有沒有搞錯?」 「呸!老卓,飛來橫財見者有份,要不然寶劍報繳到上頭,大家一個子兒都撈不著,你願意嗎?」 「對!老王說得對!橫財應該人人有份,和打仗搜刮的戰利品一樣,最多老卓多分一份,寶劍上的寶石還得拆下來賣,免得物主認出來!」 老王搶過寶劍,仔細看了一會,想拔出劍刃,使盡了力道也拔不出來,罵道: 「她媽的!見他的大頭鬼!劍刃是不是生�蚺F,怎麼拔不出來?劍身怎麼這樣輕?好像是空殼子!」 老林一把抓過寶劍,只覺手中一沉,差點掉了,疑道: 「老王!不對啊?這把劍怎麼這樣沉重,誰會買這麼笨重的劍?」 「胡說八道!剛才我撿起來的時候重量和一般劍差不多,怎麼可能一會兒輕,又一會兒重的,我來試試?」 老卓接過寶劍,手握劍柄,輕輕一抽。 「鏗!」的一聲,光芒四射,掩蓋了劍鞘上寶石的光華,綠芒熾熾,寒氣森森,映得眾人背脊生涼,頭皮發麻,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好一把吹毫斷金的寶劍! 破嗓門的老張趨前想要接那寶劍,試試它有多銳利。 哪知劍芒瞬間大熾,老卓握劍的右手抖了起來,似是控制不住,驚叫道: 「不對啊!寶劍怎麼忽然間變得十分沉重,快握不住?啊!劍飛出去了……」 寶劍倏然脫手,翻騰斜劃駢出,往前來取劍的老張脖子上一閃。 老張猛地往前一個踉蹌,項上人頭已然分家落地,脖頸衝出一股血柱,直噴五六尺之遠。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驟變嚇呆了,一時忘了驚叫,俊愣愣的不知所措。 「老卓!怎麼……把老張的腦袋……砍了下來……出人命了……」 「哇!哇!老王……我不是故意的……這把劍十分詭異……好像有生命似的……不得了!我的腦子!我腦子!……『它』在跟我說話……要我殺光你們……」 老卓話剛說完,手中寶劍靈動似蛇,再度剌出,如切豆腐般貫穿了老王的胸膛,一陣翻攪,搗出一個大窟窿,心臟蹦了出來,還活生生跳動著。 片刻之間就慘死了二個同事,其餘三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忙找石柱、牆壁掩護,拔出自身配劍伺機反擊,不愧是沙場老兵,應變相當快速。 「老卓!快放下手中寶劍,到底怎麼回事?別裝神弄鬼的,可別為了獨吞寶石翻臉無情,既然已經死了兩個,你就多分兩份吧!要不罷手,你那兩手破招數可是唬不了人,動起武來鹿死誰手還不知道!」 「磔!磔!磔!磔……」 老卓挺劍狂笑: 「哼!憑你也配跟我『妖劍護法』說話?躲到石柱後面本護法就奈何不了你麼?」 「你……你不是老卓?你到底是誰?『妖劍護法』又是誰?你是一把妖劍……」 「啐!去問閻王爺吧!」 老卓提起妖劍,不疾不徐往石柱後躲藏的老林劃出,只見一股劍氣竟然橫斷石柱而過,如若無物。 老林突然一聲厲叫,已被腰斬,上半身傾落地面,雙手還爬行了兩三步,拖帶一路胃、肝、脾、腸,鮮血淋漓,臉上驚懼得扭曲變了原樣,臨斷氣還兀自沙啞喊道: 「好快的妖劍……」 其餘二名老兵見老林橫死慘狀,早嚇得心驚肉跳,毛骨悚然,剛才吃的飯菜都嘔了出來,急忙破窗而出,沒命的往密林狂奔而去。 忽見路旁松樹上斜插著一盞白燈,照亮了小徑,兩旁搖曳著幢幢樹影,映在雪地上,有如群獸狂奔。 兩名老兵正慶幸逃過一劫,不知哪位善心人士在此點燈指點迷途,卻不知已淪落另一個陷阱,有死無生。 才踏進密林數丈,兩旁黑黝黝樹影霎時翻騰伸入小徑,有如手梏腳鐐,拴著兩人四肢,懸空吊起。 「誰?……什麼妖魔鬼怪?……啊……」 兩名老兵還沒回過神,四肢已被纏繞的樹影撕裂片片,熱騰騰鮮血噴灑在冰雪地裡,磁磁作響,化成絲絲輕煙,淒絕艷紅,蠕動的黑影竟還不放過殘屍,爭相吸噬啃食,令人不忍卒睹。 妖劍替身老卓飛奔而來,見此情況,滿意怪笑道: 「磔磔!磔……礙手礙腳的,死不足惜,哼!就等對方前來送死吧!」 八匹駿馬拉著豪華馬車戛然止於太上皇祭廟門前,馬鼻嗡嗡噴著熱氣,想見一路雪深,極為吃力。 寒風瑟瑟,松濤陣陣,平常太上皇祭廟是禁止百姓嬉游的,風雪之夜更顯得淒清。 李探花扶著長平公主劉嫖步下馬車,周仁及司馬談隨後,登上石階,信步朝正殿走去。 一名老兵迎了上來,敞著棉袍,露出腰間配掛的寶劍,遙見李探花,立即哈腰作揖。 李探花上前兩步,笑呤呤道: 「老人家!您認識我麼?」 老兵欣然笑道: 「小李神仙人中之龍,長安城哪個不識您的丰采!」 「喔!謝謝誇獎,您老怎麼稱呼?看守太上皇祭廟辛苦了,大過年的,我有個小小的紅包賞你,不成敬意!」 老兵喜道: 「我叫卓功,小李神仙果然令人欽敬,連我這樣下賤的老兵都如此關照!」 李探花連說「哪裡!」 笑嘻嘻伸手入懷,似要掏賞錢,冷不防彈出右腳,快若電掣,直踢卓功前胸。 「砰!」卓功應聲飛出丈外,摔了個四腳朝天。 李探花一腿踢得極重,但是那卓功一倒立即霍立挺身,嘴角溢出了鮮血,獰笑聲中拔出寶劍,劍尖直指李探花,咆哮道: 「臭小子!偷襲老夫算是英雄好漢的行徑麼?我到底露出了什麼破綻?」 李探花依舊嘻嘻笑道: 「奇哉!怪哉!一個老兵怎會佩帶名貴寶劍?竟然未見面也認識我?這麼一試不就洩了底!你到底是誰?雙瞳死白,毫無生氣,可見是一具行屍走肉!」 「哼!算你眼尖,我『妖劍護法』倒要領教小李神仙有何通天本事?」 周仁踏上前來,掣出隨身寶劍,遙指妖劍替身卓功,叱道: 「大膽妖孽!竟敢現身帝都擾亂,老夫倒要試試你這把妖劍的能耐,何須小李神仙動手!」 妖劍替身卓功獰笑道: 「好!看閣下氣概不凡,應是使劍高手,本護法也覺技癢,就露幾手陪你玩玩!」 讓周仁出頭也好! 李探花一旁退下,從懷中取出「金蟬銀翼」寶燈,抽出一條銀色透明細絲裹在右手食指上,以備不測。 寶燈交給司馬談提著,保護長平公主劉嫖,瞬間紅色光華大熾,籠罩著兩人。 場中妖劍替身卓功已扭腰彈身,躍飛一丈,臉露不屑猙獰笑容,雙手舉劍當刀,力劈而下,又急、又快、又狠,似要將周仁劈成兩半方才善罷甘休。 周仁見他氣勢不比等閒,不敢大意,身形一沉,腳跟陷入雪地五寸,落地生根,雙手舉劍嗡然斜劃駢出。 「鏘!」火花四迸。 「蹬!蹬!蹬!蹬!蹬!」 雙方各退五步才穩住身形,居然平分秋色! 妖劍替身卓功滿臉錯愕,手中「妖劍」冒出縷縷青煙。 「好沉的劍!想不到一個凡夫俗子竟然有此能耐擋我一劍,而且劍在人存,說!你手中是把什麼劍?」 周仁挺身傲然,正氣凜然,沉聲道: 「妖劍!老夫手中這把痛飲匈奴血的寶劍可是古朝神將利器,名『誅妖劍』!」 「這怎麼可能?姜子牙『封神榜』中的兵器?已經一千多年了?呸!別嚇唬人了,這是不可能的!」 「妖劍!老夫這把神將利器是否『誅妖劍』,你心裡有數,再試試我的『誅妖三式』更能證明!」 妖劍嘴硬心虛,叫道: 「胡說!『封神榜』上並無姓周的封神……莫非……莫非你是『周武王』後裔?」 「算你有見識,『周武王』正是先祖!」 妖劍替身卓功霎時臉色陰沉,死灰眼瞳碌碌直轉,心有忌憚卻不能示弱,哼道: 「本護法雖遇到剋星,但得瞧瞧使劍人的功力如何?就領教你的『誅妖三式』吧!」 緩緩舉起「妖劍」,移腳踏罡,不丁不八,劍刃綠芒大熾,罩起一股陰氣。 突然喝喊一聲:「突!」 綠芒旋動奔出。 雪地上綠芒閃處劃開一道寸許深溝,遇雪即化,滋滋作響,直奔周仁而來。 護著長平公主劉嫖的司馬談臉變驟變,不由驚叫: 「周大人小心!是無形劍氣!」 李探花一展靈眼,見那綠芒劍氣化成一隻兇惡猛虎,直衝周仁,張口欲噬。 周仁猛然提氣,身形暴起,叱道: 「來得正好!誅妖三式第一招『狂龍驚天』,突!」 「誅妖劍」遇強則狂,應聲灑出一蓬銀芒,幻化了一條銀光熠熠飛龍,怒目突睜,尾掃爪舞,迎向奔馳而來的綠芒惡虎。 「轟!」 平地旱雷乍響,白雪紛飛。 綠芒猛虎雖猛,卻遠非銀光狂龍對手,糾纏一陣,終被吞噬。 銀光狂龍仰天一嘯,身軀疾扭,愈旋愈快,迸散出陣陣狂飆,吹得眾人立地不穩,地上積雪被刮得漫天飛揚,四周景物盡沒。 倏地,銀光狂龍旋聚成一道眩目劍芒,電光石火怒射「妖劍護法」。 妖劍替身卓功右手提著「妖劍」,一見遁逃已是不能,驚慌中忙取懸腰的鑲寶石劍鞘,口對銀芒,意圖將其攝入。 銀芒化劍入鞘,鞘尾爆裂而出,再透妖劍替身卓功胸膛,直貫身後十數丈外廟牆,轟出尺許一個窟窿。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KUO 掃瞄, 菁 校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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