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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黃袍金聖身


  「皇天在上,咱們小白、伍窮、胡說八、史認屁、劉一線、關二哥六人,經歷千辛萬苦,終於取得「萬壽無疆』寶藏,同歷生死,禍福與共。今日滴血結義,兄弟不分長幼,同擁小白為首領大哥,在青天之前起誓,此後拋頭顱、灑熱血,必竭盡所能,輔助小白為帝,建國立業,在四國四族之亂世,再建都立新國,創千秋萬代!」
  從「草蘆黑棧」相遇開始,歷「爛泥沼」死劫、「屍石林」殺戰、「墓穴」死局、勇闖「天橋」、智破「天干地支天路」、揭「斗室」之謎,化解重重險阻,破人劫、地運、天算,穿龍脈成天人,再奪寶藏。小白將成九五之尊,在眾人心中已奠定牢不可破的地位。
  江湖中人在殺戮中討飯吃,不懼流血死亡,怕的,就是不夠挑戰性。建國立業,與大國大族拚殺,往後是多麼的燦爛輝煌。
  誰都希望在往後風起雲湧的日子,擔當重要角色,要掀起暴風雨,要震撼江湖。
  餘下來的六人結拜,第七人十兩負責斟酒,大夥兒痛痛快快的喝個不亦樂乎,在仙子們的翩翩舞姿下陶醉大樂。回首往「死蔭幽谷」奪取「萬壽無疆」的艱苦歷程,實在太難熬了,此刻寶藏在手,豈能不盡情大醉!
  夜半,小白獨個兒在飲,他把酒帶到心愛的小妾情詩墓前,在碑石上,以血題了「情詩」中的最後八句:
  情真愛又兵,快樂是人生。
  情真愛相分,半生空遺憾。
  情愛沒緣份,一生不饒人。
  情愛寂寞人,寂寞是人生。
  小白沒再滴淚,因為他最清楚情詩的內心世界,她最純真愛笑,一生不愛哭泣。情詩是快樂的化身,世間上難覓的無瑕仙子,絕不染凡塵俗氣,是清純的化身。
  小白淡淡道:「你怕我會幹傻事麼幹?」
  輕輕回首,原來小白十步之後,十兩早已靜靜站著,她仍是不離不棄的服侍在旁。
  十兩道:「不……只是怕主人傷心過度,十兩的確是放心不下。」
  小白轉身道:「十兩,你知道麼?有時我也好羨慕你與伍窮,兩人從相遇到相愛,雖也曾經歷險阻,但始終還能快樂地走在一起,我的情愛運可不及你倆啊!」
  十兩急忙道:「不……主人與公主很快便重聚,『神藥』救活了公主,主人又建國立業,成為不世英雄,名揚天下。英雄配天下第一美人,江湖上最美的事啊!」
  小白道:「十兩,你相信命運麼?」
  十兩道:「我可從未看過命相啊!」
  小白道:「天下四國四族,分裂紛亂,形成商賈旅客為謀生而穿梭往來,大城小鎮興旺,各行各業應運而生,其中的「五花八門』,十兩聽過了沒有?」
  十兩道:「『五花八門』不是玄門學中的『五花陣』和『八門陣』麼?怎會與各行業有關呢?」
  小白道:「原來的意思當然是,但引伸開來,便成了一些行業的統稱,五花是指金菊花——茶業、木棉花——醫病郎中、水仙花——賣酒歌女、火棘花——雜耍、土牛花——挑夫;八門是一門『玄門』——占卦算命、二門『藥門』——賣草藥、三門『法門』——變戲法、四門『藝門』——江湖賣藝、五門「文門』——說書評彈、六門『曲門』——街頭賣唱、七門『扎門』——搭篷扎紙、八門『高門』——高台唱戲。其中咱們的老朋友玄門師聖風不惑,便是『八門』中的『玄門』之首,他曾為我相掌測未來,我卻從不放在心上。」
  十兩道:「主人現下卻是愁思纏繞,一定是當日風不惑的算命中有所啟示。」
  小白道:「年輕小伙子總是天不怕地不怕,不信命不求人,但當命運不斷的推動你,際遇隨命運而轉動,可卻不得不承認;命運,是有一定的安排,不受其支配,卻不得不配合。當日風不惑批我手相是:
  色慾紋如亂荒草,一生風流終到老。
  天印紋身干位到,才學八斗是天數。
  紋若千金直上高,少年得志定前途。
  朱雀紋生命煎熬,劫煞金紋散亂道。
  多成多敗莫氣傲,人心叵測掌中舞。
  險裡求生防暗刀,孤掌難嗚撥雲霧。
  撥開雲霧福便到,驚天動地再耀武。」
  十兩道:「神相的批示,看來主人的未來是動盪大起大跌,禍福不少,大成大敗,好多波折啊!」
  小白道:「其它的我倒不以為然,早說過,人行人路,天定天數,小白只會隨心意而行,決不會因命蹇時乖而記掛在心,耿耿於懷。只是開首的兩句,「色慾紋如亂荒草,一生風流終到老』,要我不斷有著如公主、情詩般的苦楚相思,倒也實在太難熬!」
  大英雄披血殺敵,大成大敗,不哼半聲,氣概無窮,惟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要跨過一個又一個情愛難關,真的比闖虎穴龍潭艱難千倍,其中苦痛,教人難耐得很哩!
  十兩歎道:「黃連苦,相思更苦,相思苦卻苦相思!」
  小白道:「相思苦,別離苦,人生苦,苦中苦,萬苦人原是空。
  南北往來走西東,苦樂浮生原是空。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沙在其中。
  日也空,月也空,東昇西沉為誰功。
  田也空,土也空,換了多少主人翁。
  妻也空,子也空,黃泉陌路不相逢。
  金也空,銀也空,死後何曾在手中。
  房也空,屋也空,轉眼荒土人無蹤。
  官也空,職也空,權勢結怨恨無窮。
  情也空,愛也空,淚流人去剩愁容。
  世上萬事盡興隆,時移世易便是空。
  奮力人生攀巔峰,毋懼萬苦傷與痛。
  他朝百歲老衰公,與你追憶又重逢。」
  小白輕輕吻在情詩墓碑石上,臨別依依,道:「再見了!」
  此去一別,有緣再來拜祭,也將是六十年後,小白也將是八十歲了,狠狠擁著情詩墓碑,陪伴小妾,難別難捨。
  如山堆積的金銀財寶,要搬運也實在傷透腦筋。小白等七人,合力編製竹籃之餘又不停搬抬,幸而有留在村落的神駒大白之助,花了三天三夜,才勉強把大批財寶從「蓬萊仙島」搬往村裡去。
  沒多久毒風沙便再封住「死蔭幽谷」,加上必須盡快趕回中土以「神藥」救公主,故小白等與仙子們急急道別,便落腳於村中,再在神駒大白的引領下,捕捉了十四匹野馬,二馬組成一馬車,每一馬車皆滿載財寶,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完成部署。
  但過不多久便痛得死去活來的小丙,每一回都痛至抽搐吐血,臉容也扭曲起來,為了抵受折磨,不停咬破雙手骨肉忍痛,總算是大大報應。一眾人看在眼裡,愈覺煩躁,小丙也就漸漸避遠躲了起來,接連兩天不見人影,大家都當他自殺身亡了!
  就算能抵受痛楚,但一天比一天更撕心裂肺,還有整整八、九十天,又如何能熬下去!
  當大家忘記了小丙,正欲策馬車回中土之際,一副熟悉的臉龐又現眼前,他原來未死,刻意在最後關頭才來橫手奪寶。
  他便是病魔錢辛辛,滿臉、全身皆傷痕纍纍,醜陋更添新疤,更醜、更怪、更可怖。
  小白道:「守株待兔的人來了。」
  病魔道:「是逼不得已才守株待兔,我沒從六十干支路中選一,以生命冒險,改為沿崖攀下,再圖覓路過對崖,只可惜他媽的建構心思縝密,峽谷中有急勁風扯人,又是雲霧朦朧,一不留神,便摔了下去!算我病魔有三頭六臂,在下墜中抓石懸空,但先前接連撞石碰傷,弄致全身是傷痕,攀了好一整天,費盡力氣,總算攀回崖頂,挽回性命。」
  不愧為高手中之高手,墜崖而不死的病魔,再也不敢覓路闖去「蓬萊仙島」,便索性來個「守株待兔」,他心中暗自思量,期望小白們取得寶藏,他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橫手奪取財寶,便更簡單輕易。
  果然,小白們奪得了寶藏,更令病魔喜不自禁的,是他死對頭道醫苦來由竟沒有隨各人現身,他耐心靜候了一段時間,仍不見苦來由蹤影,他想這癡情傻瓜也許已死在「蓬萊仙島」了,便安心現身奪寶。
  以病魔武學修為,小白六人均絕非對手,無人能與他為敵,輕易便奪來寶藏,正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小白道:「兄弟們,咱們能否建國當皇帝做大官,便要看看這頭病魔的奪寶大計成功與否了!」
  胡說八道:「誰阻我封侯當開國元老功臣,壞我萬世好事,我胡說八便先殺誰。」
  病魔一躍而上,踏在其一載滿寶物金銀的馬車之上,隨手把玩珠寶器皿,看得心花怒放道:「要當開國功臣又有何難,你們誰來輔助我病魔,助我立國,一舉殲滅『天法國』,封侯、封王,榮華富貴,自是唾手可得,哈……這些黃金真璀璨奪目。」
  「殺你臭病鬼當開國第一個亡魂!」重近百斤的青龍偃月刀,帶著無窮殺力,疾劈斬殺而上。先上前向病魔挑戰者,便是最崇拜、佩服小白的關二哥。
  病魔急運「百病叢生」,提升體內之「干病」護體,衣衫盡碎,全身立時幹得皮裂肉綻,舉臂便迎擋利刃大刀。
  接連八刀,刀刃都是竭盡內力,但斬在「干病」護體,只能令龜裂肌膚更加撕裂爆開,病魔毫無損傷。
  第九刀再劈斬而下,狂傲的病魔突地衝上以頭迎向刀鋒,銳利鋒刃直斬劈頭,結結實實的一刀,換來不是慘叫,而是更興奮的笑聲。
  病魔的頭凹陷了,但卻絲毫無損,咧嘴笑道:「以你如此功力,任如何斬劈,也破不了我『干病』護體罡氣。」病魔一手抓著偃月刀鋒,一手把身邊的一件首飾金鐲,握得扭曲。
  「送給你這金鐲吧!」狂拳轟前,連金鐲都轟入關二哥體內,關二哥如敗絮倒飛墜地,身體痛得扭曲,就如被扭得星形的金鐲相似,已失去戰鬥能力。
  「怎麼了,你們還有誰要向我這帝皇挑戰呀?」不停拋動金飾銀錠的病魔,意態輕狂,他真的已認定自己便是這大堆金銀寶藏的真正主人,自立為皇,快成九五之尊了。
  要殺病魔,必須集合眾人之力,劉一線從身後取出一根鐵管,揮出、舞動,鐵管拉成四尺餘長,管首中空孔位射出玄鐵絲,絲尾端見八爪銀鉤,便是劉一線的稱手神兵「鉤魂釣」。
  伍窮也解開紮住「敗刀」的破爛布帛,滿是�袟{的大刀,充滿凌厲殺意,寒光暴射。
  胡說八抬起他的掌,極力提升絕學「赤血掌」,貫注全身內力於右掌之上,頓然令血掌脹了一倍之多,鮮紅如血,炙熱生煙,更逼出血絲在指掌間盤旋彈射。
  先是一個背項直射向病魔,史認屁以「反腹神功」先出擊。背項攻來,病魔一掌轟下,史認屁仍能抵住雄渾掌勁,背後右左肩胛骨反扣夾鎖住病魔掌。
  伍窮、胡說八、劉一線的敗刀、赤血掌、鉤魂釣便同時攻向病魔。不慌不忙的錢辛辛,左手急抓向史認屁頂上頭髮,力扯倒後,史認屁腰力又哪能抗衡,半身彎腰便臉朝向天,三來敵的攻招,正好要打在史認屁腹、頭、下體三處。
  胡說八與劉一線已收招不及,幸而伍窮及時變招,敗刀橫斬,剛好截斬震開劉一線的鉤魂釣,也同時震飛歪了胡說八的掌。
  瘋狂的病魔乘此良機,強力抽扯出一大撮史認屁的頭髮,當作暗器,連血絲急射向伍窮三人,血發如尖刺穿透胸腹,手勁之強,委實嚇人,可憐史認屁禿了頭頂中心,眼見一堆血水。
  劇痛令史認屁雙肩胛骨鎖掌之力一鬆,病魔竟不退出手來,反再插入左手,左右抓住一雙肩胛骨,向外拉扯,要廢去史認屁的「反腹神功」。
  劇痛傳來,史認屁卻毫不示弱,頭如鐵錘向後倒轟,撞擊大敵五官臉上,「干病」正好護不了頭臉,病魔頓時鼻、口濺血,史認屁再彎腰後蹬,撐退開病魔。
  同一時間,伍窮敗刀與胡說八同時轟中病魔,但始終破不了「干病」護體。病魔明知自己內力比眾人強得多,也就不理會其它,病掌力攻向胡說八,逼他硬拚。
  不要說是倉卒拼掌,就算準備十足功力,胡說八也是難以匹敵。勉強挺掌拒擋,內力震傷五臟六腑,右掌五根指頭被拉飛甩掉了尾指與拇指,吐出一大口鮮血,便倒地昏迷。
  伍窮掄刀劈殺,便是「六絕刀法」之「凶前絕後」,狠狠劈中病魔臉龐,刀鋒向下直拖,勁透全身,足以把人一分為二。
  刀勁把病魔也劈得倒地,但原來病魔只是乘機把體內刀勁透背卸在地上,立時裂地碎石彈飛。病魔一手反扼住伍窮咽喉,便把他硬生生拉入凹陷地洞裡去。
  石塊與沙泥陷落,便埋了二人,伍窮危在旦夕了。幸而銀光閃飛,八爪鉤及時抓住伍窮後領,劉一線憑「鉤魂釣」救回伍窮一命,倒下的病魔正要抓破其咽喉,吐勁之時,卻被到手的伍窮溜走了。
  病魔盛怒下雙掌轟向身旁載滿元寶之馬車,高如小山的元寶紛紛疾射向伍窮與劉一線,頓把二人轟得血肉爆裂。
  元寶盡注滿澎湃掌勁,打得二人全身要穴重創,同時封穴令其再也不能動彈。
  雙掌繼而轟至,便要二人同時賤命嗚呼。但驚虹急掠,一道銳烈霸氣光芒帶著五彩幻色,教人為之目眩。劍光斬在病魔胸口,有著比金剛不壞更堅強的「干病」護身罡氣,在小白的「赤龍」出鞘破殺,「龜裂」的堅硬皮膚頓然消失!
  一塊又一塊的龜裂皮膚,被「赤龍」的劍勁撕脫扯飛,立時爆射而去,什麼「干病」護身罡氣,一下子便煙消雲散,被小白「赤龍」一劍盡破,變成了剝皮病魔。
  更甚者,胸口中劍處,被割斬一上道長長疤痕,是極度恥辱的明證,從此不滅在身。
  神兵「赤龍」一擊破傷敵手,自動震出鏗鏘尖銳響聲,像是勝利示威吼叫,疾刺入病魔雙耳,無盡挑釁。
  得勢不饒人,小白舞動「赤龍」,「赤龍」逕自發出誘導主人的劍力,帶動小白揮招,刀光疾吐,如蛟龍飛射,劍氣交織成兇猛神龍,直撲向病魔,吞噬而來。
  劍氣如活靈姣龍在前,病魔也不知如何應戰,雙掌推出,卻竟給姣龍雙爪拉開,劍氣幻龍直衝入體,頓感炙痛撕心,急退疾走,甫定下神,只見鮮血不停滴下,身上已被「赤龍」劍氣傷了十七、八道劍痕。
  「赤龍」再撲來,病魔卻未有如驚弓之鳥,畢竟是一代宗師,退至另一滿載黃金車上,振起一堆金錠,抱在胸前以內力溶掉結成金盾,迎擋「赤龍」。
  「赤龍」仍能刺穿金盾,但總算緩了強勢,相互對峙,劍尖只在臉前,未能再傷及之。
  病魔正欲辣手反擊,小白吐勁,「赤龍」竟射出劍芒,自劍尖刺出,直搗病魔左目,當場毀傷盲了!
  瘋狂怒吼的病魔震飛開小白,但絕對不會因狂性而埋沒理智的他,一瞬間腦際已暗暗思量,若不能抵禦「赤龍」的劍氣、劍芒,輔以小白劍法,此戰難言穩勝。
  躍進金堆中,病魔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捧著金錠、首飾笑個沒完沒了。
  病魔道:「草莽賤民,膽敢刺殺朕,看我『黃袍加身』,神力護體,天人帝君殺傷不能!」
  全身吐勁,浸在金堆中竟全把金錠、首飾等溶掉,金光溶液在身邊週遭盤轉流動,全身金光閃動,深吸一口氣,竟把溶掉金液吸入體內,全身由頭至腳金光閃爍,如披上黃金戰衣,奪目耀眼,看得小白等人目瞪口呆,如此強橫內力溶金入體,便是「黃袍加身」。
  小白奮力再以赤龍一劍斬下,金身硬接劍招,發出當當巨響,震耳欲聾,病魔這回卻絲毫沒損。
  小白愕呆之際,金拳已轟在其胸口上,打得他飛退十丈,凹了好一大片,受了重傷。
  病魔強自提升功力,已是真正的金剛不壞身,「赤龍」斬不破體,絕對不敗穩
  再提劍劈斬,病魔輕鬆擋格,他的頭腦十分清醒,絕對毋須跟小白鬥招式,逼他接招,以壓倒性強猛內力把他轟個血盡而亡,一招又是一招,慢慢折磨至死。
  小白斬五劍也被迫硬接一招,一口又一口的鮮血噴吐而出,已是強弩之末,但堅強的他,卻仍挺立對峙,但雙腳已酸軟難支。
  一聲嘶叫,神駒大白衝至,小白縱身躍上,電卷星飛,猶如衝鋒陷陣沙場闖將,神威勇猛,傲然再殺。
  病魔笑道:「哈……就算你小白是天人又如何?朕殺了天人,朕便是人上天人,龍中之龍,殺啊!」
  小白策騎疾奔,衝殺斬向病魔,突把劍鞘套住劍柄,揮出笑三少傳授笑家劍法之「天馬行兇」。
  「赤龍」連鞘甩射向病魔,纏著頸項旋飛割斬,轉割斬了一圈又一圈,但仍是破不了「金身」,金頸絲毫未傷,病魔一手飛扯「赤龍」射向小白,竟反過來刺穿了小白胸膛。
  「赤龍」刺在小白身上,雖只刺進了半寸多,但已是血如泉湧,病魔更露出瘋狂笑態,心下肯定必勝。
  病魔一步踏前笑道:「臭小子,你的皇帝夢到此為止,死前可有話交代麼?」
  病魔一手壓下大白馬首,怒目對視小白,憎恨得必要將對方碎屍萬段的惡毒眼神,表露無遺。
  小白笑道:「你以為勝券在握麼?」
  病魔一手扼住小白咽喉,怒道:「臭小子,你連傷我半分的法子也沒有,必死無疑吧!」
  小白笑道:「哈……」
  病魔正握拳要轟爆小白頭顱,奇怪的事來了,在沒有任何的力量驅使下,刺在小白胸膛的「赤龍」,突彈射翻側,轉剌向後,一道劍氣教病魔滲出冷汗之際,劍已刺破病魔餘下另一目,雙目失明,病魔武功再高,他只是一個廢人而已。
  「赤能」重回小白手中,正要追上前斬殺,橫裡突地射出一頭野馬,在馬上驅策的不是別人,竟就是已「失蹤」了兩天的賤種——小丙。
  小丙一手拉起了病魔上馬,便衝開退走,小白又哪肯就此罷休,雙手持劍疾劈在地,劍勁裂地破開,崩裂前拍上追馬,立時把野馬從後一分為二,破開兩截。
  好個敏捷小丙,及時拉住病魔,躍過餘下馬車之另一馬背上,揮刀斬馬繩奔馳而去,一刀再剌馬股,野馬便如神馬疾射,一形十影的直搶遠走,轉眼已不見影。
  小白雖未能殺病魔,但憑「赤龍」之助,竟戰勝了武學修為遠在自己之上的五大高手之一,可見「赤龍」實在妙不可言。
  那個小丙,偏偏又在最不適當的時候出現,他為什麼救病魔?有什麼企圖?對了!只有病魔可能有一些病毒,或許能助病魔鎮住劇痛,病、醫齊名,對了!
  但這就是小丙的全部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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