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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龍穴
| 作者﹕說不得大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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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陌生人而言﹐龍穴無疑是極其危險的地方。一般而言﹐龍習慣的會在巢穴附近加持魔法﹐魔法的威力隨著距離中心地帶的距離而增加﹐在龍穴的中心﹐龍一般會長久加持自己獨有的領域──龍域。但是﹐儘管如此﹐長久以來依舊有無數的冒險者闖入龍穴。闖入龍穴的冒險者總體可以分為三大類﹕ 第一類也是為數最多的一類──貪婪者﹐眾所周知﹐龍有收集閃亮物品的癖好﹐比如﹕金幣､寶石､魔法武器､魔法水晶､鏡子等等﹐一個大型的龍穴其實就是一個大型的寶庫﹐富可敵國。如果擁有它呢﹖ 第二類──復仇者﹐不可否認﹐有一小部分龍習慣以人類或者其他種族作為自己的狩獵對象﹐為了求得更長久的平安﹐有一些村落僱傭兵或者自己出動﹐到龍穴圍剿孽龍。 第三類──屠龍者﹐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社會產物﹐在勇者中﹐最受人崇敬的都與龍有關﹕龍騎士&屠龍者。在大部分職業的頂尖者中﹐如果發現自己最終沒有神族或者魔族的神秘血統﹐無法成為龍最好的朋友﹐那麼多數的選擇就是殺死龍──讓世人承認他比龍更加偉大。對於自己喜愛的事物﹐如果無法佔有﹐就徹底毀滅它﹐這大概是人類這個種族的特有情節。 ──記載於《山海經•龍族》 ※????????????????※????????????????※????????????????※????????????????※ “哈﹐小傢伙蠻可愛。”雷葛表現出他一貫的好脾氣﹐他笑眯眯的向小龍伸出了自己的黑手。 “哇──嗚──”綠兒倒是不客氣﹐也可能看不慣人這麼長久不洗手﹐張開大嘴巴狠狠的咬了上去。 “哎﹐不要咬哦”老魔法師還是笑眯眯的說﹕“我把手給石化了﹐你咬不動的哦。” “呸──呸──”綠兒很配合的吐出了那只手﹐一邊喘氣﹐一邊拼命的往地下吐吐沫﹐原本綠色的吐沫經過給大魔法師洗手的過程﹐都已經變成了黑色。 “小夥子﹐你剛才說你叫什麼名字來著﹖”看來石化還是沒有全部起作用﹐老魔法師黑如石頭般的手上還是滲漏出了黑紅的血﹐雷葛一邊甩著手上的血﹐一邊不露聲色的轉換了目標。 “大青山﹐哈爾克•大青山。”人如其名﹐大青山﹐沉沉穩穩的大青山﹐雖然看到有人在打他的主意﹐雖然有人並不重視他﹐但是﹐就如巍巍青山﹐從來不會有惡的反應。 也許就是這種善良的本性､樸實無華的作風以及一諾千金的行事作風﹐才會獲得上古冰系巨龍的青睞。 10歲﹐在大部分孩子還習慣依偎在母親的懷抱裏的時候﹐大青山已經開始獨立打獵1年了。 很難想像﹐在漫天的風雪中﹐一個小男孩如何面對身軀比其他大陸最少大一半的獵物﹐或者更準確的講﹐是很多動物本來在拿大青山作獵物。 剛開始﹐還有一些村人送一些食物給他﹐但是當寒冬到來的時候﹐白天非常短﹐只有兩個小時﹐而且大多數動物都進入冬眠﹐根本無法大規模的打獵。各家各戶都靠夏天打獵來為數不多的獵物為生﹐能夠再施舍給一個孤兒的食物就更少了。 總去找人家要吃的﹐這無疑不是大青山可以作出來的。 短短的白天﹐長長的夜裏﹐9歲的大青山最常作也是最希望作的事情是──睡覺。 只有在夢裏﹐才可以忘記飢餓﹔只有在夢裏﹐才可以看到陽光﹔只有在夢裏﹐才可以吃到香噴噴的食物﹔只有在夢裏﹐才可以看到雪崩前的父母﹔也只有在夢裏﹐才可以節省體力。 但是﹐是在夢裏﹐也常常會感到飢餓。 飢餓､寒冷﹐成為9歲的大青山記憶中最為深刻的部分。 實在餓的支撐不住了﹐昏頭昏腦的大青山抱著最後一絲幻想﹐想到外面看看﹐是否可以捉到雪兔一類小的獵物。他嘗試著挖過陷阱､埋過弩弓､掏過雪兔的洞穴。 冰封大陸上的獵物早就開始適應了人類的捕獵活動﹐除非大規模的圍剿﹐否則不論是狡兔三窟還是狐狸藏步﹐都可以躲過大部分捕獵﹐就更不用提一個小孩子的幼稚伎倆。 雖然父親也給他留下了一隻鋼制的弩弓﹐但是剛剛9歲的男孩子哪裏有力氣拉動即使成人也不一定可以拉動的弩弓。 偶而兩次﹐在向陽的雪坡上﹐大青山揀到了夜裏凍死的雪兔､雪鼠､雪雞﹐但更多的時候﹐每次出來狩獵都只能空手而回或者是挖一些能吃的已經凍死的野菜。 看著大青山越來越虛弱的身體､越來越漂浮的步伐﹐大多數村人都知道﹕這個孩子是過不了這個寒冷的冬天了。愛莫能助﹐冰封大陸就是這樣殘忍﹐食物就這麼多…… 直到有一天黃昏﹐村裏人突然發現大青山一個人從村外潺潺巍巍地走了回來﹐一邊走一邊費力的拖動著一隻巨大的食肉類動物──雪豹。 所有人都驚呆了。 在龍牙山腹地﹐雪豹身體極其靈敏﹐爪力牙件﹐身體龐大﹐會爬樹會游泳﹐攻擊力是最強的。一隻雪豹可以獨立攻擊一群雪狼。 獵人遇到雪豹一般都是敬而遠之﹐而且即使是10個獵人也不一定可以打死一隻雪豹。 一個孤兒是如何打死的﹖ 在冬天﹐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是極其冷漠的。沒有人會互相拜訪﹐這不僅僅是因為只有坐著才可以節省體力節省熱量﹐更重要的是﹐人人都怕“無事不登三寶殿”。越來越多的人在猜疑﹕“那只雪豹是不是凍死的﹖” “不知道。” “看啊﹐他沒有受傷﹐打雪豹能不受傷﹖” “你再看雪豹身上也沒有傷。” “雪豹好像不是凍死的﹐身體還是軟的呢。” 一如即往的沉默﹐大青山費力的把雪豹拖回了家﹐然後開膛﹐用盆盛了雪放在鍋裏﹐揀了乾柴﹐低頭點起了火﹐久不冒煙的小屋煙囪終於冒出了第一屢青煙﹐久違了的肉香也慢慢的從屋子裏漂向了村子的各個角落。 肉熟了﹐大青山把最好的肉用木盆裝了起來﹐一家家的送給了以前接濟過自己的村人﹐還是那樣沉默的性格﹐敲開門､鞠躬﹕“謝謝大叔/大嬸/爺爺/奶奶。”放下肉､走人。 過了兩天﹐又是一個黃昏﹐村裏人再次發現一個瘦小的身影艱難的從雪地裏走來﹐又是大青山﹐他又在拖著什麼﹕兩只雪狐狸﹗ 在冰封大陸上﹐最為狡猾的動物就是狐狸﹐和大陸其他的動物不一樣的是﹐雪狐狸即使是寒冬﹐也依舊是一身血紅的皮毛﹐即使是如此的耀眼﹐但是幾乎沒有獵人可以狩獵到狐狸。而且一般的獵人也不願意去打狐狸。 幾年前﹐有一個獵人打傷了一隻雪狐狸﹐結果從那天開始﹐天天有狐狸拜訪他家﹐先是雞被一隻只的咬死拖走﹐全都咬死後﹐狐狸打上了豬的主意。但是豬過於龐大﹐咬死了也帶不走﹐狡猾的狐狸騎在豬背上﹐咬著豬耳朵作方向盤﹐用大尾巴作鞭子﹐一口氣把豬趕回了狐狸窩﹐然後咬死吃掉。 打那以後﹐再沒有人敢去打狐狸的主意。這個小傢伙是怎麼打死的﹖還一次打死兩只﹗ 沉默無言中﹐大青山回家以後﹐開膛﹐煮肉﹐雖然狐狸肉不好吃﹐但是在冬天﹐只要有吃的﹐就行了。肉熟了﹐還是象上次一樣﹕把最好的肉用木盆裝了起來﹐一家家的送給了以前接濟過自己的村人﹐還是那樣沉默的性格﹐敲開門､鞠躬﹕“謝謝大叔/大嬸/爺爺/奶奶。”放下肉､走人。 這樣﹐每隔幾天﹐大青山就拖一兩只巨大的食肉動物回到村子裏﹐他父母留下的那間破落的小屋成了村子裏唯一的每天都在冒煙的屋子。接濟過大青山的村民﹐再沒有為食物擔心過。 小屋的院子裏﹐越來越多的用硬木樹幹支撐起來的礬制過的食肉動物皮毛。 那時﹐村子裏就開始流傳這樣一個謠言﹕大青山的父母被山神用雪崩害死後﹐山神選定大青山作為繼承人﹐所以命令食肉動物在大青山面前自殺﹐讓大青山食用──否則為什麼沒有任何一隻動物身上有受傷的痕跡呢。所以更少有人敢去和大青山打碴。 寒冷的冬天過去了﹐本來應該餓死的孤兒由於食物充足﹐卻變的比一般人家的孩子要強壯很多﹐原來的衣服都破了﹐這個男孩子就自己把礬後的皮毛切開﹐用動物的骨頭作骨針﹐用動物的筋作線﹐自己給自己縫衣服。 這年的夏天﹐山神的繼承人的說法再次被證實了﹕連續消失幾天的大青山再次回到村裏的時候﹐人們發現﹐這個男孩身邊竟然多了一隻綠色的狗﹐而這只狗竟然是用兩只腳走路﹐而且所有的動物只要看到這只狗﹐立刻就大小便失禁﹐抖成一團──除了山神賜給的巡山神犬﹐還有什麼狗有這麼大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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