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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死靈僕人
| 作者﹕高雲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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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方青舟抱著那根自段老板處搶來的白骨零件､興衝衝地奔回家去。 一路上除了看到正常的行人之外､便是見到滿大街五顏六色､奔跑繁忙著的髑髏。他們或是在搬扛著大袋貨物､或是提著萊籃要去買萊､或是在修補著房屋籬牆､真好不勤快。 這些就是所謂劃時代的魔法三大發明──“死靈僕人”､“魔導動力砲”和“魔法飛行器”中的“死靈僕人”了。是由一百五十年前的大魔導士兼大發明家､機動要塞“死神之膽”的設計者──歐姆拉創造發明的。 自古及今､大陸上諸國間由於連年的征戰以及天災人禍而生出了龐大的死難者､這些死難者很少有人會來為他們收屍､只是任其的屍身腐爛光､直成為一堆堆白骨堆在路邊與荒野之間。 於是“無色水晶”級法師──歐姆拉便將那許許多多的死人骨頭“廢物利用”起來､他先試著在一幅完整的髑髏上施以可以暫時喚醒髑髏起來助戰的幽冥系魔法､並命令其聽從自己的使喚。然後又在髑髏的腦﹗裏加裝進一粒精心打制的魔法水晶球做為持續的動力之源､如此一來便讓髑髏擁有一定的思考和活動能力､可以象平常人那樣行動了…… 就這樣､對後世有著莫大影響的“死靈僕人”被創造了出來。之後又經過後人一百五十年間不斷的改進與完善､終於使“死靈僕人”成為了人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日常用品､事實上他們已經取代了真正的人類僕人､走進了千萬尋常人家之中､替主人洗衣服煮飯帶小孩､忙得不亦樂乎。 更有的“死靈僕人”會背著刀劍食物隨主人到野外森林､或者秘密洞穴裏去探險和獵殺野獸､怪物､以提高自己的功力。“死靈僕人”不怕冷､不怕熱､也不會累､不會餓､實是常年在外四處闖蕩的武者､傭兵､魔法師們最佳的冒險拍擋和隨從了。 由於“死靈僕人”的本體不過是一副死人骨頭､原材料算得上便宜已極､故自很早以前便有人出資開起了專門製造“死靈僕人”的工﹗､將其做為流通商品大批量地製造出來､再連同各個關節的白骨零件一道擺到商店裏去販賣。 當然､做這種“生意”的工﹗在幕後一定會得到大陸魔法師公會的支持､因為最後使髑髏們覺醒的幽冥系魔法和控制“死靈僕人”活動能力的魔法水晶球都需要魔法師公會中的高等級法師出面施放並提供出來的。而作為必不可少的“禮尚往來”､在工﹗賺到錢之後､魔法師公會便也會跟著來“坐地分贓”一番…… 經過了一天的勞累之後､“黑鐵級”魔法師方青舟終於是回到他位於城北貧民區中心位置的家裏。 不過……與其說是方青舟的家還不如說是個“狗窩”更為恰當一點。 這是一幢二層的住家小樓､外壁長滿了爬牆虎類的植物､顯然年代已經是相當久遠了､ 咋一眼望去､那小樓東倒西歪地好象馬上就要癱塌了似的。 方青舟推門走進了小樓､他家的房門是永遠不曾上鎖的､因為這座樓內除了一個超級懶散的二手“死靈僕人”──波比及方青舟沒事寫著玩的幾本修練魔法的心得筆記之外､再別無長物了。 按方青舟自己的話來講﹕“就連世上最最窮困的賊人也萬不情願打我家的主意的。” （二） 這“黑鐵級”魔法師進家後第一件事便是高聲呼叫他的“死靈僕人”﹕“波比､你主人回來啦。飯做好了麼﹖主人快餓死羅。” 等不到波比的回答､方青舟開始貓腰在屋內雜亂的破桌爛椅和故紙堆間尋找起他的愛僕來﹕“波比､波比﹖你在家麼﹖是不是又在睡懶覺啦﹖” 這時､他背後響起了敲門聲。 方青舟跑去把門打開､卻見一個好似母豬般豐滿的中年女人一手各拉著一個“死靈僕人”挺站在他的面前。 方青舟一眼就認出了那胖女人右手抓著的土黃色“死靈僕人”便是他親愛的波比了。 “你就是波比的主人﹖那個連著幾年都考不上‘黃銅級’的見習魔法師嘛﹖”胖女人怒氣衝衝的喝問道。 “是……我就是……這位大嬸有何指教呀﹖” “哼﹗有何指教﹖你自個問你的寶貝僕人去吧──他沒事三天倆頭就悄悄跑到我們家來調戲我的女死靈僕人──戴安娜､煩死人了。要知道､我們家的戴安娜可是花了大價錢從名廠萊雪明斯克裏定做回來的呀､卻沒想到被波比這種雜牌死靈僕人給生生帶壞了。而今天下午､他更是要引誘戴安娜一道去私奔﹗幸好被我及時發現了……世上哪有這樣無賴好色的死靈僕人哇﹗我說你是波比的主人､得要好好管教他。不然我可要告到‘搜魔組’那裏去､讓他們來主持公道。”肥女人挺著一雙如木瓜般的巨乳､唾沫橫飛地向方青舟投訴道。她說到激動處､一對“木瓜”乳房上下抖動個不停､掀起滔天的乳浪､直看得方青舟頭昏腦悵､心煩欲嘔。 方青舟恨恨看了一眼被胖女人擒拿在右手牢籠裏的波比──波比給他惹來類似的麻煩可不是一次倆次啦。 土黃色的波比見他凌厲的目光掃來､趕忙晃動軀體､往後縮了縮頸骨和肩胛骨､藏在胖女人身後､以行動來表示自己對主人敬畏之心。 方青舟再拿眼去看胖女人左手牽著的戴安娜､只見這粉紅色的死靈女僕低著髑髏頭､不停地扭動腰骨與恥骨､一幅嬌羞無限的模樣。 方青舟露出會心的微笑﹕“我們家波比的魅力還是挺大的嘛。” 然後他向戴安娜問道﹕“戴安娜､我有話問你､請你老實作答──你們死靈僕人是從來不會對人類說謊的是吧﹖那我問你──你是真心喜歡我們家波比的､對嗎﹖” 聽了方青舟的提問､戴安娜柔情萬種的朝波比轉了轉她的髑髏頭､嬌羞答道﹕“是……是的。奴家真心愛著波比……願､願隨他去闖蕩天涯海角的……” “戴安娜──你……該進廠大修了﹗”在一旁的胖女人受了刺激似的尖叫道。 “好吧､作為波比的主人､我來替你們作主､就讓你和波比儘快成婚､恩恩愛愛去吧。”方青舟有意要搓合這對“死靈小情人”､便嚴﹗的說道。 “波比的主人､你是不是有神經病啊。竟讓倆副髑髏結婚成為夫妻。”胖女人用一種異常顫抖的聲音低吼道。 “你個臭婆娘快給本法師閉上鳥嘴﹗”方青舟忽然眉峰一挑､喝斥道。 一時間､他的身上霸氣流轉､四溢､直壓迫得那個小市民婦女不敢再發出一丁點的動靜。 “只要雙方是真心相愛的､又哪裏理會什麼髑髏與俊男美女之分呢﹖”方青舟悠悠言道﹕“來､波比､主人今天就替你做媒､娶了戴安娜為妻。” “不﹗主人､我拒決此事。”波比一把甩脫胖女人的掌握､昂然答道。 “什麼﹖”立在方家門口的二人一髑髏聞得此言都不禁驚叫起來､幾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 “哼哼。”波比無限冷笑﹕“想我波比在沒有成為髑髏之前可是一位迷倒了萬千美女的超酷吟遊詩人﹗我的情婦那是幾十打､幾十打計算的。又怎麼會為了區區一隻粉紅色的女髑髏而放棄尊嚴､走進婚姻的死牢中哪。” 方青舟頭痛不已､他以前的確聽波比自我吹噓過其前生是個萬人迷的吟遊詩人的事情､但他還斷斷續續地聽波比說起過自己沒化做髑髏之前曾是大陸上某個大國的王公貴族､曾是“影之暗黑商人”﹗會裏最成功的掮客､曾是無數次領大軍打敗魔族與盜賊集團的一代名將､或者曾是一家著名餐館的大廚師…… “這個死人波比呀､真是欠打﹗”方青舟正想出手教訓一下自己的死靈僕人､誰料對面那胖女人的動作比他還要快､早已飛起一腳､狠狠踢在了波比的左坐骨之上﹗ 那波比受此一激後猶如墮地的流星般撞入了自己主人的懷裏､而後這主僕二人又雙雙慘叫著一道向後滑行而去。“叭──”地一聲､方青舟與波比總算摔倒在了十幾布外的雜物堆裏､一時間飛灰塵飛揚､襲人耳目。 又聽見“叭──”地一聲巨響､是那鄰家的胖女人將大門死命拉上的聲音。 門外又傳來了胖女人的咒罵﹕“真是什麼樣的主人用什什麼樣的死靈僕人､主僕都是一對無賴﹗瘋子﹗” 在罵聲裏還夾雜著一陣較輕的啜泣聲──那是女僕戴安娜在傷心哭泣──當然､她是“死靈僕人”､除了骨頭之外､她早已失卻了“心”與其它肉體器官了､那麼又如何會傷呢﹖ 卻試問戴安娜可曾也留有關於自己前生的記憶﹖ 她的前生又是一個怎樣的女子﹖ 門外的罵聲與哭聲都漸漸去遠､最後悄不可聞。 於是､方青舟抬頭､波比低頭､這主僕二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方青舟斜目看著自己懷中的無賴僕人道﹕“波比……” 波比低頭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鈍感主人道﹕“主人……” （三） “波比､波比､波比､波比､波比……”方青舟撐起身子､盤腿端坐於地板上､對著自己的愛僕嘆息道。 “什麼﹖主人主人主人主人﹖”波比也學著方青舟的樣子一屁股坐在了他對面的地上。 “波比你知道嘛､之前在‘大魔法天國’商店裏段老板曾經向我建議､要便宜點賣一個新的勤快點的女死靈僕人與我､本來主人我是拒決這個建議的……不過現在見到你的表現──看來還真得認真的考慮考慮段老板的建議呀。”方青舟換了一種比較嚴厲的語氣､他認為是到了嚇虎嚇虎這無法無天､目無尊長的髑髏的時候了。 波比聞得此言､垂下了髑髏頭､好半天都不曾言語。 “波比﹖波──比──”方青舟關心的問道。 波比依舊低頭沉默､卻霍然長身而起､奔進了裏屋。 “波比､你這是要乾嘛啊。”方青舟跟著追過去問道。 只見波比正在快速的從臥室的衣櫥裏取出許多件亂七八糟的衣物､不斷地塞進一個大皮箱內。 “波比……你到底要乾嘛呀。”方青舟再一次問道。 那面的波比終於放下了手上的皮箱和衣物､帶著哭腔傾吐道﹕“主人､波比要……要……走了､要離家出走了。因為主人現在已經嫌波比老了､波比舊了､不要波比服侍了。卻是要換一個新出廠的美女髑髏來當死靈僕人了。那波比留在這還有什麼意思哪､所謂‘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主人你恐怕早就忘記了這些年來波比沒日沒夜地替你洗衣服煮飯､忙活這忙活那的､以至於全身的骨頭零件都給累出毛病來､疼痛異常､生不如死──苦哇﹗算了､波比還是離家出走吧､只為主人傷我自尊了。” 波比這一番話越說越傷心､漸漸將自怨自艾的悲哀語調化作了嗷嗷的乾濠。 如若不是這髑髏深陷的眼眶中早已失卻了眼珠､眼白､眼睫毛等肉體組織的話､那他為了應景而假裝流出的眼淚水､恐怕早就會積滿了一地､甚至將化作滔滔的淚潮把這幢破舊的小樓給衝個稀巴爛吧。 “算了､波比﹗都是主人不好､主入該死､主人又傷你自尊了。那你就把主人剛才講的要考慮換新僕人的事情當個響屁給放了就得了﹗別往心裏去､啊､我求求你別再離家出走羅。”方青舟無限疲倦的哀求道。波比這一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他早已領教過許多次､為了避免後面的折騰､他只得打一開始就投降了…… 波比破涕為笑､柔聲問道﹕“主人､你不再生我調戲戴安娜的氣了麼﹖” “不､敢──主人又怎麼會生波比的氣呢。波比你看──”方青舟說著自懷中掏出之前買的那根腿骨零件道﹕“如果主人真生你氣的話､就不會替你去買零件回來換啦。波比這幾天不是老是喚叫腿骨痛麼。主人一會兒就把這根骨頭漆成土黃色､﹗你換上。” “主人､老實說小腿骨處的痛疼還是小菜一碟､昨天開始我的腰骨也痛疼異常了……哎呦､哎呦､疼死波比了､疼死波比了。”波比捂住腰部､故作痛苦地說道。 “咳咳､波比､主人快餓昏過去了､你夜飯作好沒有﹖咱們……咱們快點開飯吧。”貧窮的魔法師趕忙轉移開話題──要知道､腰骨是死靈僕人身上最重要的零件之一､如果要購買一個新的替換的話､則至少需要花掉方青舟三個月的薪水。 “夜飯我早就做好啦､現在正溫在鍋子裏､拿出來就有得吃了。主人你看波比勤快吧。嘻嘻､嘻嘻嘻嘻。” “那今夜到底吃什麼呀﹖”方青舟問道。 波比洋洋得意的回答﹕“還不是我最最拿手的──土豆紅菜湯和花卷麵包嘛。” “哦､老天﹗還是吃這些呀﹖”方青舟感到自己生不如死。 （三） 土豆紅菜湯與花卷麵包被波比擺上了餐桌､方青舟端坐在這倆道食物的面前､臉上縱橫交錯著痛苦､無奈與悲哀的表情。 這土豆紅菜湯的味道與刷鍋水大同小異､而花卷麵包則更象是拿臨時從路邊撿回來的石塊充數一般…… “連續第四百零五餐吃這些玩意了､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快發瘋啦﹗”方青舟在心底悲鳴著。 “主人､你怎麼停下不吃了﹖快吃呀､涼了就不好吃了。”侍候在一旁的波比搞不清楚狀況､卻還在拼命勸他多吃一點自己做的拿手“好”菜哩。 方青舟終於忍不住說道﹕“波比……我之前送給你的幾本教人如何煮華龍帝國美食的烹調書你都看了沒有﹖你要知道你主人來自號稱‘美食之鄉’的華龍帝國､吃慣了珍饈美味､而你現在連續一年多都給我做同樣的菜式吃……是不是太慘無人道了點﹖” “主人﹗那你現在是嫌波比做的菜不好吃羅﹖”波比無限幽怨的說道﹕“一年多前你怎麼不這樣說﹖是不是現在打算要換新的死靈女僕了､便又‘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啦﹖”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天天吃紅菜湯和麵包的話､就算你做得再好吃（其實是一點也不好吃﹗）､總也會吃膩的嘛。所以主人希望你變著法來做幾道我老家華龍帝國的萊式擺上餐桌､行不﹖” “切､主人老家華龍帝國的那些個菜式不是放了太多豬油､就是加了太多味精､吃了對主人的身體有好大的害處､會減壽命的﹗”波比是只極有個性的髑髏､他不會──永遠也不會屈服在自己主人的淫威之下﹗ 方青舟帶著哭腔道﹕“我不管､波比你明天再不換菜式的話､我就馬上死給你看……” “哼､哼哼。我倒要看看主人是怎麼個死法──死得漂不漂亮､悲不悲壯……”波比不甩方青舟的威﹗､自顧自冷笑著轉身跑上二樓找到油漆鑲﹔忙著把身上幾處因為最近天氣潮濕而受潮脫落掉的土黃色油漆給補刷上去。 樓下餐室裏就剩下方青舟一個人､他冷冷清清淒悽慘慘哀哀切切地望著眼前的菜湯與麵包､嘆了口氣､閉上雙眼､狼屯虎嚥的吃將下去。 他吃著吃著､一滴哀怨的淚珠自他眼睛深處滑落下來､直在他的面頰之上､汗毛之間､留下了一道令人無限心碎的濕痕。 （四） 總算吃完了夜飯､方青舟有些虛脫的走進了一樓的書房。 他點燃書桌上的燭火､展開一卷便宜的稿紙､又開始埋頭寫起了他那關於指揮魔法師軍團作戰的論文與如何施放魔法的心得書來。 這項活動是方青舟主要的興趣愛好所在。他白天做完魔法研究院的打雜工作､夜裏回到家後､便會寫上幾頁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以排遣時光── “何謂魔法﹖又如何真正將魔法施展開來﹖” “這魔法力到底是來自於對光之女神的信仰還是來自人類本身的潛力﹖那到底是人在施展魔法､還是魔法在控制著人類﹖” “魔法神通在大陸上橫行了幾千年､人們一直盲目的祈求女神的恩賜､沉迷於無聊的形式主意和等級制度間不能自撥。卻渾然忘了幾千年前､當人們還處在茹毛飲血的時代時､本是不會運用､不會依靠魔法的､只是憑著自身的力氣與智慧和惡劣的自然環境相鬥爭､才創出了如今大陸上這一大片人類世界。那麼幾千之後呢﹖當魔法已成為了過時的老骨董､被鄙視和嘲笑時。人類又將如何自處﹖” “幾千年後､當是沒有魔法､更沒有女神……有的､只是人類自身。” “魔法師──將會在未來一百年間的爭霸戰爭裏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而不會象現在這樣只做軍隊裏的配角､輔助布兵､騎兵､弓弩兵等兵種行動。” “在戰場上､魔法師不能再各自為戰､要做為一個獨立兵種集中起來使用､就象把魔法動力砲擺在一道集中起來使用一樣､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在敵人發起進攻之前､魔法師軍團要結好陣勢､合力發動遠程攻激魔法以削減敵方的實力。在倆軍接戰時､魔法師要有意識的分作若干股小分隊､並將整塊戰場劃分為許多個戰域､使魔法師小隊在布兵和弓兵們的援護下盡情施放攻激或治療系的魔法以奪得各個戰域的‘魔法制域權’從而掌握戰場的主動權……” “在戰場上､隨軍魔法師們所施放的魔法必須經過有﹗的分工與合作､結成千變萬化的法術陣形､才可以最大限度的發揮魔法的威力。狠狠殺傷､阻嚇敵軍。” “所謂在戰場上擺開的‘魔法師陣形’､自創的有以火系法術為主的‘飛狂火龍陣’､具體列陣方法是……﹔以水系法術為主､靠近湖泊或河岸邊而結成的‘震洋黑水陣’､具體列陣方法是……﹔以雷電系法術為主的‘電閃雷鳴轟天陣’､具體列陣方法是……” “施放魔法､排布陣式還要留意四周圍地形與天氣的變化。比如在多森林地帶可施展大規模的‘火燄系魔法’。而在寒冷地區則可祭起威力強勁的‘急凍系魔法’……” “四級火系魔法──‘萬紅火蓮花’配合三級暴風系魔法──‘天嵐石雨’將能發揮出此項法術最大限度的威力。另外右手施展‘萬紅火蓮花’時､若自左手小姆指尖處速迅施展一個初級寒冰系魔法──‘水晶髑髏’的話､便使火與冰相互交融､相互催化､從而加大魔法的攻激範圍和持續時間､這是利用了東方華龍帝國古老相傳的‘陰陽相生､生生不息’之法。” “一個魔法師在施展法術時､萬不可拘泥於固有的咒語和向女神祈福借力的過場形式。所謂‘心之所動､念之所及’､當不能鬱固於一切外在形式､而只應著眼於本質上的東西。” “本人自創的六級火燄系魔法（即超越了現今一切已知魔法威力的超級法術）──大火龍舞的操作方法和施放時必需要吟唱的咒語是……” …… …… …… 東方華龍帝國出身的青年魔法師──方青舟､他便是那種傳說裏“千年難得一遇”的修煉魔法的天才人物。 方青舟對於魔法和兵法有著超越時代的全新的偉大的認識。 但在此時此刻､這小個子魔法師並不十分清楚自己的法力已然生生超過了俗世中所謂最高等級的“無色水晶級”水平､達到了“決對神域”的境界。即是說､在渾然不覺中､他已經是接近成為今世的──“神”了。 同樣方青舟還不曾預料到､他現在閒著無聊､只為消磨時光而寫著玩的這些個兵法與魔法的心得､將會被後世的人類､魔族､精靈族等共同尊為至尊無上的魔法寶典──“青舟遺策”。 與今世的英雄人物､在未來將要“一戰驚天下､閃電滅聖城”的魔族名將──“血影戰神”──修特拉相比､方青舟卻似乎是一位端坐在時空盡頭玉座之上微微而笑的王者…… 第二天一早､方青舟自書房的寫字臺上悠悠醒來､他昨天又寫了一整夜的“青舟遺策”。 他揉了揉惺松的睡眼､卻猛然慘叫一聲､再狠狠地自座位中跳將起來── “遲到了﹗完了､要遲到了､要遲到了。” 今天是方青舟第六次去參加“黃銅級魔法師”升級考試的日子､之前的五次努力他都名落孫山､慘遭淘汰了。 所以今天他就要孤注一擲──一定要考上“黃銅級魔法師”。是的､一､定､要､考､上﹗ 方青舟勿勿忙忙的去刷牙洗臉､又叨著一支牙刷､汲著拖鞋三奔倆跳到僕人房裏使勁搖醒了仍在埋頭狂睡的波比。 事實上死靈僕人是並不需要什麼休息和睡眠的。但我們的波比是一隻那樣與眾不同的髑髏､雖然已經死了許多許多年了､但波比依舊保持著他生為人類時的各種“生活習慣”──比如說睡懶覺､調﹗良家婦女､愛吹牛等等等等。 “波比､你這死孩子快點給我起來做早飯､收拾屋子。主人我今天可要去參加魔法師升級考試呀。” 波比掀鄂骨打了個衝天大哈欠､再故作深沉痛苦狀哽嚥道﹕“主……主人､昨天我被戴安娜的胖女主人那一下‘豹尾穿星腳’給踢得全身一百零八根骨頭零件都好象出了故障似的。現在､波比我渾身巨痛､是怎麼爬……也爬不起來做早飯的了。” 方青舟聽罷波比又一次為了逃脫工作而編織出的謊言､咬著牙刷､低頭凝視了這個土黃色的死靈僕人有好一會兒…… 忽然他吐出牙刷､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裏滿含著他對波比喜愛與﹗容。 於是､方青舟在長笑聲中棄家而出､去參加那一年一度的“黃銅級”魔法師升級考試。 而波比則依然躺在床裝死…… ※????????????????※????????????????※????????????????※????????????????※ 莫笑神､莫笑魔､神魔回頭是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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