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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搜魔組的新組員
| 作者﹕高雲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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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誰也料想不到在這片聖城角落不起眼的小樹林之內､魔族與影之商會之間竟然會進行一場如此重要的秘密交易。 且是以聖城未來五百年的統治權作為籌碼…… “血影戰神”修特拉倒吸一口涼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冷冷說道﹕“貴會可真會討價還價啊。五百年的獨家通商權､將意味著多少兆金幣､多少兆魔法水晶……好大的胃口。” 段飛城笑答道﹕“貴國有無數不畏死的勇士､又善於鑄造各種神兵利器。而聖城的魔法師們會施展出強大的魔法以克敵制勝。那對於影之商會來說──金錢才是我們最最犀利的武器､最最強大的魔法……我們商會只不過是想追求更高､更遠大的利益､這無可厚非吧﹖況且之前的幾筆生意我們全部合作愉快､而今後五百年中相信我們在各方面也都會繼續合作下去的。” 修特拉聽後點頭同意道﹕“糾正一下──金錢､同樣也是我們魔族最大最強的武器……” 說著他伸出手來､抓向半空中的“死神之膽”布防圖﹕“我謹代表我軍軍部答應貴會了､請先行將圖紙交給我。” 段飛城又習慣性地笑了笑､便攤開手掌､任憑那份圖紙凌空飛落下來。 卻正好落在了“血影戰神”的掌心。 時間是女神紀四千一百一十二年初夏､從現在算起､距離聖城被攻陷正好還有十五個月的時間…… 再說方青舟神神經經跳完舞之後､終於是溜回了自己的“狗窩”──那座位於北城貧居區內的破舊小樓。 他推門走進屋來､見四周漆黑一片､便一面尋找點燈用的火柴､一面呼喚道﹕“波比､波比､你又在投懶打瞌睡啦﹖” 沒有等到波比的回答､方青舟嚥了口口水､他猛然嗅出了空氣裏那一絲險惡的氣氛﹗ “咻──”方青舟將剛剛在門邊找到的火柴盒擲向前方､自己卻飛身向後面疾退。 “叭──”火柴盒落在地上､立刻引來了四面八方十數道顏色各異的魔法光箭的襲殺。火柴盒在魔法光箭的肆虐下被射穿､射爛､“粉身碎骨”。 “怦──”一聲巨響､方青舟撅屁股撞破身後的倆扇大門､退到了屋外的小花園中。 他尚未站??､就有二團魔動力光波從左右倆邊擦著草皮朝他射來。 方青舟旋身飛起､揮掌運氣拍散那倆團光球。待落回地面之後､他便睜圓了雙眼､審視著四周的夜色。 卻聽見黑暗的背面傳來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我們是‘搜魔組’的特別行動隊。‘黑??級’魔法師──方青舟､你因為涉嫌暗算元老院的貝納比亞大人､故請乖乖束手就擒､回‘搜魔組’總部接受審訊。”這話音剛落､四周也跟著傳來了許多呦喝聲﹕“‘搜魔組’在此做事､請閒人莫要靠近﹗方青舟､你還不快快投降。” 方青舟暗暗數了一下四周的人聲､估計埋伏著的“搜魔組”員大約有五十餘名。其中有十四名藏身在那幢破舊的小樓之內､剩下的則呈扇形從四面八方緊緊包圍住了他。方青舟咳嗽一聲､昂然答道﹕“哈､今日我方某若要離開這裏的話､就憑你們這些個雜兵又豈能攔得住我﹖” 說罷他卷起衣袖､快速向前方衝去。 黑暗裏晃出十幾道人影阻在了他的面前､莓個人影都盡情施放出一個魔動力光球､洶湧襲向這黑發的魔法師。方青舟提氣於瞬間施展了一個名為“大火龍舞”的高級火系防禦魔法､霎時一團雄雄的火光宛如一條浴火的巨龍從頭到腳包裹住他全身､形成了一道魔法防壁。 那些魔動力光球打在這道防壁之上都彈開､碎裂。就好象一朵朵煙花綻放､消失一般。 方青舟衝開第一道封鎖､卻立刻面對“搜魔組”的第二重劫殺── 十二位“搜魔組”組員手挽手結成了伏魔陣法､他們高唱起咒語､施放出銀白色的魔法光矢。那十二道魔法光矢在空中會合成一個巨大的魔動力光球､呼嘯著､迎面打向方青舟。 方青舟見此等“紫金級”威力的魔法襲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下默念神咒､提右掌施展出一個風系“天嵐石雨”的攻激法術､“針尖對麥芒”般地和那個“搜魔組”所發出的魔動力光球撞在了一起。 “轟──”地一聲巨響､倆道超級魔法相互火拼､使得整個天與地都似乎跟著搖晃了起來。 方青舟朝後面微微退了半布。而對面結成伏魔陣勢的十二名“搜魔組”組員遠遠沒有他這般輕鬆､這十二人各自狂吐鮮血､摔倒在地上､難以再爬起身來…… “方､青､舟﹗貝納比亞大人果然沒有料錯──你真是一個難以對付的傢伙。”周圍忽然燃起了數十枝火把､將黑暗從虛空中紛紛驅趕開來。方青舟終於看清了周圍的敵情､四十二名身披重型防魔鎧甲的“搜魔組”組員手持火把從不同方向包圍住他。為首的是一個黑黑瘦瘦､佩帶著一塊紫金令牌的中年魔法師。 方青舟當然認得這中年魔法師､事實上聖城中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不害怕他的── “搜魔組”特別行動隊的隊長──“黑面殺星”厄斯特列佛的名字可是治療小兒夜哭最最有效的良藥哪。 （二） 方青舟向“黑面殺星”揮手致意道﹕“呀､老､老厄﹗這初次見面的､還請多多關照哇。” 厄斯特列佛負手冷笑道﹕“死到臨頭､還要胡說八道。”說完他把大袖一煽､四名“搜魔組”組員會意從旁邊押出了一個土黃色的死靈僕人。 卻不是聖城天字第一號的大活寶──波比是誰﹗ 厄斯特列佛將左手罩在了波比的頭蓋骨之上､威脅方青舟道﹕“方､我知道這個是你的寶貝死靈僕人。我奉勸你快快投降､要不然我就會把它拍得粉身碎骨。” “豬､豬……豬人﹗”波比在魔掌之下聲如杜鵑啼血﹕“前面波比正在做飯時､這些‘搜魔組’的大爺忽然闖進來抓住我､並拷問我知不知道主人你的去方──他們用木棍敲打波比的恥骨､用煙頭狂燙波比的胸骨……但無論如何､波比都拼命忍住､沒有將主人的行蹤洩露出來﹗” “波比……你之所以不招供､其實是因為根本不知道我跑到哪裏去的緣故吧﹖”方青舟以極其不信任的口氣詢問道。 “啊﹗豬人﹗我波比對你忠心耿耿､你卻如此懷疑我﹖真是我心向明月､明月卻偏偏照溝渠呀……” 說著､波比轉頭朝“黑面殺星”厄斯特列佛媚聲說道﹕“報告長官､我之前說什麼來著──方青舟這個反賊大壞蛋今夜一定會回到這裏的嘛。您看､您看､說對了不是。長官哪﹗波比我只是個成天待在家裏的死靈僕人､對大壞蛋方青舟在外面所做的那些壞事都毫不知情､就求求您放過我這個可憐､弱小､無辜的小髑髏一馬吧……當然啦､‘搜魔組’若要波比做污點證人來指證罪人方青舟的話､我也一定會大義滅親､乖乖聽從各位的指示去做的﹗” “波──比──”方青舟哭笑不得的睨視著自己的愛僕道﹕“我早前就跟你預言過──若是不幸被魔族大軍攻進城來的話､你保準第一個就會成為叛徒……看､我果然沒有說錯吧。” “哎､主人､記得你老家華龍帝國有一句俗話叫做‘自古忠孝不能倆全’──忠孝不能倆全哪。波比我雖然不才､但生前好歹也是一位飽讀詩書､知書達禮的大學問家､又豈能與你這奸賊同流合﹗哪﹖”波比先是異常幽怨的說道､接著這活寶又無比亢奮地高聲呼喝起口號來﹕“光之女神萬穢﹗聖城萬萬穢﹗元老院萬萬萬穢﹗貝納比亞大人萬萬萬萬穢﹗‘搜魔組’萬萬萬萬萬穢﹗” “波､比､你這個小叛徒你去死吧。”方青舟一邊掏著耳﹗眼､一邊在心下盤算﹕“今日連著施放了二次超級法術､再加上剛才使出的‘大火龍舞’和‘天嵐石雨’已把自己的精力都給消耗殆盡､實在不堪繼續與‘搜魔組’相拼了。不然就先假意投降､等恢復了力氣後､再做脫身的計較､反正無論到了何時何地､我都有自信可以無拘無束的活下去……” 計算停當､方青舟便把雙手高舉過頭頂､叫道﹕“投降了､我投降了。求求各位‘搜魔組’的官爺千萬不要傷害波比──更不要傷害小人。” 四周圍的“搜魔組”組員見他出聲投降､都小心翼翼地靠上前來､待離只有方青舟三布遠時､這些組員一擁而上､餓虎擒羊般地將之撲倒在地､又給他戴上了附有“蝕骨咒”與“血凝咒”的“對窮凶極惡犯人專用型”的魔法手鐐與魔法腳鏈。 厄斯特列佛放開波比､對方青舟說﹕“跟我們走吧､貝納比亞大人要親自見見你。”說完“黑面殺星”指揮眾位手下､押解著那慘被捕獲地“黑鐵級”魔法師直朝貝納比亞元老的寓所行去。 原地卻只遺下了波比這一隻善於叛變投敵的死人靈僕人立在那裏發呆── “主人､求求你千萬不要有事啊。你若不在了､波比真的會很寂寞的……” （三） 方青舟就這樣五花大綁的走在聖城的主要街道上游行示眾。 街道倆旁冒出不少前來看熱鬧的居民。 現在雖然已至深夜､但大街上卻依舊是一片光明､宛如白晝未歇。這全是四下裏那一盞盞“鬼火街燈”的功勞。自很久以前起､聖城中的魔法師們就知道從死去動物的骨頭裏提取出磷光粉､並將一定數量的磷光粉混合其它材料放入路燈燈座之內。待到天黑之後､魔法師公會下屬的眾位工作人員便會走上街頭､紛紛施展起小型的火系魔法､將街燈點燃､以作聖城照明之用。 光芒四射的街燈把方青舟的一幅尊容給﹗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街道倆旁看熱鬧的居民不由對他指指點點､小聲說大聲議了起來── “我說､這回被抓的又是誰﹖是魔族派來的奸細､還是信仰邪教的狂徒呢﹖不過看這黑頭發魔法師的模樣除了有點‘衰’外､並不象是個壞人呀……這又是把他往哪裏押呢﹖是直接押去城外‘鎮魂場’處決﹖還是押回‘搜魔組’總部進行嚴刑拷打﹖或是被拉到魔法用品工廠裏去當苦役﹖噓……別說了､當心讓‘搜魔組’的人聽到﹗” 方青舟一邊走､一邊低垂著腦袋､就好象是一個剛剛出嫁的新娘､嬌羞無限地盡情沐浴在別人對他的品頭論足之間。其實､他正在暗暗調息休養､以最快的速度恢復自己的功力。 從北城到東城走了很長一段路､最後這支押解囚犯的隊伍終於是停在了東城高尚住宅區中心位置的一幢華廈之前。 方青舟抬頭望向此幢華廈､只見其壯麗雄偉､流光溢彩､卻更象是一座大陸上某國國王的行宮。他知道､這就是聖城中最年少最有為的元老──貝納比亞大人的居所了。 在“搜魔組”組員們粗暴的推拉下､方青舟進入到華廈之內。 一樓富麗堂皇的大﹗裏陳列著許許多多自大陸各地進貢､或者是直接搜刮而來的奇珍異寶。這些珍寶､幾乎全是方青舟做夢都未曾見過的。於是､他以一個超級鄉巴佬的心態左右打量著房裏的一切､贊嘆著､度嫉著､自怨自艾著。 “黑面殺星”厄斯特列佛親自提著他走上了二樓､而餘下的“搜魔組”組員都只得四散守候在樓下。 二樓除了臥室之外､便只有一間朝南的巨大書房。 書房的倆扇金漆橡木門正緊閉著。厄斯特列佛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上前敲了幾下門､道﹕“大人､貝納比亞大人……我是､我是‘小厄子’哪。昨天暗算您的暴徒已給‘小厄子’我抓回來了。” 聽見一向陰森冷酷的厄斯特列佛竟自稱為“小丸子”､方青舟忍俊不住､哈大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震動了整座大廈。 厄斯特列佛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看著他､但方青舟毫不在乎。 這時､書房的橡木門緩緩地被推開､倆名身披重型防魔鎧甲的美女衛士走出來齊聲嬌呼道﹕“厄斯特列佛､貝納比亞大人請你把這小子給押進去。” 厄斯特列佛點頭哈腰答道﹕“多謝､多謝二位姐姐代為傳話。” 他身後的方青舟則色迷迷地看著倆名美人兒衛兵､一面跟在“小丸子”屁股後面鸚鵡學舌道﹕“多謝､多謝二位姐姐代為傳話﹗”一面心下不禁大為獻慕起貝納比亞元老的生活方式與生活水平來…… 厄斯特列佛容不得方青舟的胡鬧､他一拉黑發魔法師的手鐐､恨聲道﹕“進去吧､一會兒等大人審完之後就要了你的小命。” （四） 在“黑面殺星”的恐嚇聲中､方青舟緩緩走進了這間書房。 書房四面堆滿了由白楊木削成的仿古書架､書架上整齊地排列著各式各樣的書籍､儼然象一個小型的圖書館。那些書中從深奧難懂的“十方星相學”到目前華龍帝國最有人氣的春宮禁書“玉蒲團”應有盡有､足見這書房的主人也是一位“飽學”之士。 而地上則鋪著一大幅腥紅色的地毯。壁爐裏的火苗正熊熊串起､使人感到一室皆春。 書房的中央位置､單獨擺有一張包裏著灰熊皮的安樂椅。比段飛城還要胖上一圈的阿斯。貝納比亞元老正將一身肥肉都收縮在這把椅子之上､並裝出一副“幾曾著眼看王侯”的瀟洒派頭､斜目淡淡地注視著剛走進來的方青舟。 方青舟在這胖元老面前五布遠的地方立定､也自上下打量著他。此刻這黑頭發魔法師的功力已經恢復了大約八成､估計要從這間公館裏逸去､逃得性命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吧。 方青舟想待他逃出聖城之後､大可到血狼之森中去落草為盜﹔或者流浪四方､成為“食屍族”那樣的傭兵﹔又或者遠遁至靈山秀水之間､就做一個晴耕雨讀地隱士……總之天大地大､又豈會沒有他方青舟的容身之所﹖更況何､他天生個子矮小､是不會佔去多少地方的…… “你就是方青舟﹖”就聽貝納比亞首先發問。 方青舟輕輕點了點頭。 貝納比亞接著問道﹕“昨天下午於莫倫特斯老法師的葬禮之上､可是你趁本座不備､在後面施展一個四級寒冰系的魔法､將本座冰封起來的麼﹖” 方青舟沉默了一小會兒､再次點頭說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看不慣閣下的淫蕩行為､就略微出手教訓了一下。今日既然事敗被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請不要連累其他無辜的人。” 貝納比亞見他爽快地認了罪､便拿起一份事先擺在旁邊小茶幾上有關方青舟生平的資料､朗聲閱讀起來﹕ “方青舟､男､生於女神紀一千零八十六年七月五日､今年二十六穢。原藉華龍帝國扶楓郡萬家村。十三穢時投奔至聖城‘迪芙娜初級魔法學院’裏學習綜合性魔法。學習三年後升入高級班､改為專攻火系魔法。女神紀一千一百零五年畢業後被送到‘聖城神聖軍團’第三軍中服了二年半的義務兵役。女神紀一千一百零六年､升級考試通過､獲得‘黑鐵級’法師的稱號､並保持這一稱號直到現在。軍隊退役後他又被分配至魔法師公會下屬的‘烈特姆拉火系魔法研究所’當客座研究員。同年獲得在聖城的長期居留權以及良民證。此人除了一次於深夜喝醉酒後､當街暴露下體､對著一間名為‘黑貓亭’的餐館的正門撒尿而被‘搜魔組’夜巡隊抓住､以破壞聖城治安和行為不檢的罪名被強行拘留了二十五天之外､再無其它犯罪記錄……” 當貝納比亞讀到方青舟因隨地小便而被判拘留時也忍不住一下子笑出聲來。而那面負責押解方青舟的厄斯特列佛則深感好奇地望向他的胖主子──他已經很久沒有看見貝納比亞如此和顏悅色了。 貝納比亞重重地咳嗽了一下､將自己體內本當如山洪暴發般洩露出來的笑聲全給驅散了､而後把手上那份資料卷宗往旁邊一扔､道﹕“方青舟､既然你能於不知不覺之間施展法術將本座凍成一根冰棍､那足以證明你是非凡之輩､卻又為何拖到現在還只是個小小的‘黑鐵級’法師呢﹖” 說著､貝納比亞指了指厄斯特列佛道﹕“小丸子啊､把他的魔法鐐拷打開。本座倒要試試他的功夫到底有多深。” “可是……大人､之前屬下帶了五十四名組員去捉拿此人､直費了不少力氣才能擒住他。若現在就冒然將之解放､屬下恐怕……”我們的“黑面殺星”──小丸子躊躇著答道。 “啊﹗小丸子､你這是在懷疑本座的法力太低､收拾不了這個年青人嘛。” “不敢､屬下哪裏敢懷疑大人您的無上法力哪。”厄斯特列佛的額頭滲出了密密的汗珠､雖然他和貝納比亞一道位列“紫金級”魔法師､但在後者的面前､他永遠表現得象是一隻去了勢的公貓般溫順……可人﹗ 緊接著厄斯特列佛就乖乖地打開了困縛住方青舟的手鐐腳拷。而那些皆是由魔法兵器工廠中特制出來的“對窮凶極惡犯人專用型”的手鐐腳拷､在鎖鏈上面被施以了歹毒無比的“蝕骨咒”與“血凝咒”､普通的法師､武者是不可能解得開的。就算象“黑面殺星”這樣的“紫金級”法師､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能搞定。 脫去梏桎後的方青舟先自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後向前連走二布､此刻他距離貝納比亞只有區區三布遠了。在不知不覺間､他右掌掌心就騰起了一小團深紅色的光芒──那可是四級火系進攻型魔法“天火屠城”的起始招式。 端坐於安樂椅上的貝納比亞眼見他進攻在即､便也伸出右手手掌､低唱神咒､在掌心處點燃一小團淡紫的光芒──卻正是四級寒冰系魔法“冰河一滅”的起手招式。 貝納比亞長年來精研寒冰系的各式魔法､自認在對寒冰系法術的攻激力和防禦性這倆方面當世無出其右者。然而昨日就在聖城葬禮堂中､他卻偏偏被別人以寒冰系魔法給凍成了冰棍。正因如此､貝納比亞才會急急調動起自己麾下所有的搜魔組員､將聖城翻了個底朝天､這才找出了“大隱隱於市”的方青舟。 卻見方青舟低叱一聲､凌空微微揮掌､卻是凝力不發。只將掌中的那團紅光朝貝納比亞彈去。 紅光跳離掌心､在空氣裏猛烈地燃燒了一下､便即熄滅。 那面貝納比亞見狀､忙出掌相迎､而他掌上的紫色光芒也同樣是離開掌心後於轉瞬間熄滅…… 原來､方青舟與貝納比亞心下都清楚──以他二人各自深沉的法力､若全力施展出一個四級大魔法的話､必有傾服一方之威､便猶如數百枚魔動力火砲砲彈一齊炸裂開來､將會使方圓一大陸公里之內的人畜盡皆受到傷害。那麼為了避免出現此種情況､他們就運用起六識之外的“暝想之力”､將各自的精神波長都投注到超離於塵世之上的“虛空境界”裏､再進行連番的較量。 而在現世中､方青舟和貝納比亞只是不斷使出虛招､略具形態､以與他們在“虛空境界”中的死鬥相呼應…… 黑發的魔法師和肥胖元老的四掌亂舞､掌影紛飛､二人掌心中所燃起的光芒也在不斷地變幻著､由紅轉藍､由藍轉碧､再由碧轉白……不過片刻之間､他們就連續較量了上百式魔法。 書房之內也因為這場發生在虛空中的決戰而殺氣縱橫､魔力逼人。即使是“黑面殺星”厄斯特列佛如此的“紫金級”高手也不禁被此股氣勢逼迫得透不過氣來､幾欲昏厥過去。 忽然､一直處於防守態勢的貝納比亞全身一震､脖子朝後面一仰､再聽“譁啦”一聲､他屁股下面的安樂椅竟碎裂成了千片萬片。 於是､貝納比亞拖著他那一身的肥肉跌落在地板上。勝負已分﹗ 而方青舟也趁此時機､飛身跨上前三布､右手運起一個深褐色的魔法光彈､將之罩在了貝納比亞元老的頭頂。後面的厄斯特列佛見狀､想要上前施救､卻已然是來不及了。 “哈､哈﹗”方青舟對貝納比亞傲然笑道﹕“百布之外､汝是王侯我是賊。然而卻問在這五布之內､我這團魔法光彈鋒芒的籠罩之下──誰才是王侯誰是賊﹗” 貝納比亞張口給舌､好一會兒才慘然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本座果然是老了､竟會倆次敗於同一名小子之手……” 之後､他抬頭向方青舟說道﹕“方青舟､閣下的道行著實高深莫測。若就這樣反出聖城､淪為盜賊､傭兵的話､未免太可惜了一點。不如……不如就由本座赦了閣下之罪名､再親自保薦你成為‘搜魔組’的新組員。到時候不僅可以使閣下的一身所學盡情發揮出來､並且榮華富貴､美酒佳人､亨之不盡……卻不知你意下如何﹖” “什麼﹖成為‘搜魔組’的新組員﹗”聽聞了貝納比亞這一番勸誘之後､剛才還沉浸在“誰是王侯誰是賊”的傲慢之中的方青舟也不禁呆然…… ※????????????????※????????????????※????????????????※????????????????※ 莫笑神﹐莫笑魔﹐神魔回頭是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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