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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章 酷月仙酩 文 / 小道

    耶律雲久久無法入睡,他天生開朗,即使是斷臂也沒有太大的傷感,然而這次關係到別人,心情就完全不一樣了,一種責任感在他的心中萌發了起來,誓言要修復左手,然後再次回到天界。為了眼下的難題,他發狠似的在院中瘋狂地練起了槍術。

    蕭天長明白耶律雲的心情,也呆在屋子裡練起了《水旋冊》。

    傍晚時分,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耶律雲正在院中練槍,開門一看,卻見關皓月微著站在門外。

    耶律雲怔了怔道:「是你!」

    江妍也走了出來,見了關皓月不由地一愣,問道:「這位是?」

    關皓月長身一揖,道:「在下前日見耶律兄的槍術,十分羨慕,所以特來拜會。」

    耶律雲雖然豪爽,但此時非比尋常,不得不小心行事,見關皓月盛意拳拳,不便推辭,只好望向江妍,想討個主意。?

    江妍略加思索,淡淡地道:「既然來了就請進吧,我不奉陪了,讓小雲陪你吧。」說罷便轉身入房。

    關皓月大喜,長身一揖,道:「謝蕭夫人。」說罷轉身對耶律雲道:「我有上等天酒,今天咱們喝個痛快。」?

    耶律雲對關皓月仍有戒心,將他請到自己的房中,然後關上門,問道:?「你為什麼要找我?」

    關皓月笑了笑沒有回答,急步走入屋子,掃了屋內一眼後便走到桌旁拿起一個茶壺,右手的拇指放在壺蓋上,然後輕輕地晃了一陣,直到有水聲傳出,方才住手,然後拿起一個茶杯,倒出了一杯酒香四溢的天酒。

    耶律雲知道茶壺中並無茶水,十分驚訝,問道:「好厲害啊!」

    關皓月微笑著把手上的酒遞給耶律雲道:「試試吧!」

    耶律雲從來沒喝過酒,接過杯子看了看,卻發現酒呈淡紫色,還飄著縷縷輕煙,酒味隨著輕

    煙直入耶律雲的鼻中,忍不住讚道:「好香啊!」

    關皓月笑道:「我四處遊歷,便是以買賣為業,既得其樂,又練酒術。」

    耶律雲把杯子湊到嘴邊輕輕地吸了一下,酒剛入唇,便化入口中,順而刺激著全身。

    耶律雲忍不住一口喝光,然後閉上眼睛,用全身去體會酒的美妙。?

    關皓月見了耶律雲迷醉的神態會心地笑了,自己也拿起一個杯子,自斟自飲,還不時地搖頭讚歎。

    耶律雲驚奇地問道:「這是什麼酒,太香了,喝了下去全身沒有一處不感到舒服。」

    關皓月瞇著眼睛笑道:「此乃紫仙玉醇,平常人可是喝不到的,來來來,再喝一杯。」

    對面如此佳釀,耶律雲無法控制自己,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灌。關皓月手中的茶壺就像是仙器一樣,常倒常有,耶律雲迷於酒香,也無暇去問。直到兩人喝得都軟倒在地上,口中還不停地呢喃著「好酒」。

    江妍對這個突然而來的客人感到不放心,做了一會兒事便來看看,推開屋門卻見兩人都爛醉如泥,躺在地上睡得正香,江妍這才放下心來笑道:「這個關皓月真是個怪人,小雲怎麼也和他一起瘋,呵呵。」

    這一醉竟使兩人睡了三天三夜,蕭天長見了雖有點擔心,覺得耶律雲這麼醉著也是好事,反而江妍怕耶律雲喝壞了身子有點擔憂,只是他們宿醉不醒,她也無可奈何。

    「好舒服啊!」耶律雲一覺睡醒覺得渾身上下都說不盡的舒服,彷彿脫胎換骨一般,神清氣爽,煩憂全消。伸了伸懶腰,耶律雲轉頭去看關皓月,卻見他仍在睡,笑道:「好一個紫仙玉醇,醉死也值。」?

    關皓月忽然跳了起來,舉著壺放聲大笑道:「好一句醉死也值,我喜歡,沒白費了我的好酒。」

    耶律雲疑心盡去,問道:「你用的是天術嗎?怎麼那壺裡的酒倒不完呢?」

    關皓月神秘地笑了笑,道:「不會是想偷學吧?」

    耶律雲嘻嘻笑道:「要是能偷學也不錯,每天喝上幾口一定神清氣爽,做起事來會更舒服。」

    關皓月見他如此坦白更是大笑起來,道:「你還真坦白。」

    耶律雲搔了搔後腦,笑道:「這種事好像沒有必要隱瞞。」

    關皓月盯著耶律雲嘻笑著問道:「哦?什麼事才值得隱瞞呢?」

    「這……」耶律雲頓時啞口無言愣在當場,過了良久方才靦腆地道:「如果隱瞞對別人有好處自然應當隱瞞。」

    關皓月輕輕一笑,沒有再問下去,而是又走到桌旁,拿起茶壺笑道:「來,我們再來喝。」

    雖然酒香無比,但昏醉長久的耶律雲不敢再醉下去,怕機會過了便永無回家之期,連忙搖頭擺手,求饒似的道:「算了吧,剛醉醒,再喝恐怕會誤事。」

    關皓月道:「一醉解千愁,況且此等佳釀,不喝豈不可惜。」

    耶律雲見他盛意拳拳只好應道:「好吧,再喝一杯,多了我可喝不了了。」

    關皓月笑道:「剛才還說每天喝一點神清氣爽,現在怎麼又反悔了。」說著遞了一杯給他。

    耶律雲接過杯子低頭一看,這次杯中竟是金黃色的酒,酒香很清雅,沒有酒的感覺,卻像是一杯蜜水。他淺淺的嘗了一口,果然鮮甜清雅,淡淡地酒香要等到一杯喝完才展現出來,別有一番滋味。

    「這酒好清啊!真舒服。」耶律雲忍不住又誇了起來。

    關皓月自飲了一杯,閉著眼睛歎道:「不愧是『金夢』,真好。」

    耶律雲見如此酒,笑道:「到底你還會多少種酒術?」

    「不多,三千三百三十三種。」

    耶律雲不禁咋舌,歎道:「喝這麼多豈不是要醉死。」

    「醉死又何妨,真正要我醉可不容易。」

    「你不是也醉了幾天嗎?」

    「我沒醉,只是喝了這麼好的酒不回味一下怎麼對得起美酒。」

    耶律雲驚歎不已,苦笑道:「我真服了你。」

    正說著,蕭天長推門走了進來,笑道:「小雲,你居然一醉便睡了三天三夜,好厲害啊!」

    「三天!」耶律雲又驚又笑,道:「想不到已經三天了。」

    此刻的兩人都盡量把不愉快的事暫時忘記,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即使是悲傷也無濟於事。?

    蕭天長瞥了眼關皓月,見他長相不俗,眉宇間有一種瀟灑不羈的意態,於是向他笑了笑打招呼。

    關皓月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似乎不太喜歡蕭天長。

    蕭天長見了有點尷尬,卻沒有介意,心道:「這是我家,居然還敢對我如此,真是個怪人。」

    關皓月倒出一杯墨綠色的酒遞給耶律雲,道:「再嘗嘗這個。」

    耶律雲無奈只好一飲而盡,這次又是另一種酒香鮮純平和,有一點點辣,卻也很舒服,讚道:「你的酒都這麼香。」

    關皓月自豪地道:「那是自然,喝過我的酒的人可不多,見你與我有緣才給你喝,其他人想喝可沒處買。」

    蕭天長不以為然地道:「好酒到處都有,這有什麼稀奇。」

    關皓月哼了一聲,道:「無知,外的面的酒怎能與我的酒相提並論。」

    耶律雲幫著說道:「天長,他的酒真的很香,不信你嘗嘗看。」

    關皓月卻插嘴道:「他既然看不起我這酒,我也不勉強他,免得浪費了。」

    「不和你一般見識,我去練天術。」蕭天長氣得甩袖便走,耶律雲再三勸阻也攔他不住。

    關皓月拉著耶律雲笑道:?「別管他,我們繼續喝吧。」

    耶律雲笑著搖了搖頭,雖然嘴裡說不喝,但關皓月千奇百怪的酒使他欲罷不能,如此便與關皓月又迷醉了二十幾天,這些日子與關皓月成了酒友,終日談酒品酒,就連蕭天長來看他都無暇理會。?

    耶律雲嘗遍了一千多種好酒,喝完了醉,醉完了喝,每次耶律雲醒來都覺得精神更好,力氣更足,但他也沒在意,因為每次醒來關皓月都會有好酒給他,弄得他無暇思索。

    眼見撥雲城的比試之期已到,蕭天長準備好了一切,一大早便再次來到耶律雲的房間,卻只見耶律雲躺在床上,卻不見關皓月蹤影,心道:「他什麼時候走了,我竟不知道,難道是昨夜?不過這樣也好,免得麻煩。」說罷便搖醒了耶律雲。

    耶律雲揉了揉眼睛,伸了懶腰,笑道:「好舒服啊!」

    蕭天長看著直搖頭,苦笑道:「這一個月你成了十足的酒鬼,幸虧今日能搖醒你,若是誤了正事可就壞了。」

    耶律雲猛地跳了起來,緊張地道:「時間到了嗎?」

    蕭天長苦笑道:「想不到你連日子都忘了,今天正是比試天術的日子,不過我不清楚會有多少士兵守住天門,先去看看吧,若能闖就闖。」

    耶律雲點頭道:「好,我們現在就去天門,不過去之前我要先去和嬸嬸說聲再見,這段日子她把我當親兒子對待,這一去不知什麼才能回來。」?耶律雲從小便沒了娘,江妍雖只照料了他很短的時日,但他感受到從未感受過的母愛,心中十分感動。

    蕭天長也有些悵然,道:「娘也在為你的離去傷心,你快點去吧。」

    兩人來到裡堂,江妍正坐在椅上抹淚,見了耶律雲哭道:「小雲,雖然相處時日不長,但我視你為兒,你又與天長親如兄弟,此去一別不知能否相見。」

    耶律雲跪在江妍面前叩了三個響頭,道:「嬸嬸,您和叔叔帶我如親兒,這恩不知如何才能報答。況且我又害得叔叔被囚,又不知道叔叔受到什麼懲罰,心裡不安,小雲這次回到人界一定苦練天術,不負叔叔和嬸嬸的期望。」

    「好孩子,你一個人要小心,若是回不去就不要硬闖。」

    蕭天長也是十分不捨,勸道:「也許將來還有再見之日,不必太過傷心,小雲既然得了天冊,說不定也有仙緣,只要修練得法一定能登天界,甚至仙界,到時候便可隨意來探望娘。」

    揮淚拜別了江妍後,兩人騎著白虎離開了撥雲城向天門奔去。

    天門在一個山谷之中,是一座宮殿式的建築,天兵們守在外殿和殿外。今日城中舉行盛事,所以守兵不多,但也有二十名天兵。

    隨著天門的距離越近,耶律雲的心情越是激盪,竟有些坐立不安,又記掛起關皓月,不知他為何悄然離去。

    來到谷外,他們不敢再往裡硬闖,而是趴在谷外向裡面張望,只見二十名天兵圍在一起說話,雖然警惕性不高,但要硬闖卻是不容易。

    「小雲,按計行事,你躲在林中,我去試試看。」

    「天長,千萬要小心,不行就別硬來,我不想連累你。」

    蕭天長自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是蕭天長,是爹的好兒子,不會連這點小

    事都辦不好。」說罷便微笑著向谷內走去。

    「大家好啊!」

    這群天兵都是屬於撥雲城,所以都認識蕭天長,也想起了蕭白。?一人歎道:「天長,你爹的事太可惜了,就為了這麼點小事被抓,有點不值。」

    蕭天長心中一酸,幾乎欲掉下淚,但他強忍傷感,微笑道:「我爹他只不過是貪吃,所以偷偷去了人界,我想沒什麼大罪。」

    「哎,蕭副使的確好吃,偏偏又不喜歡練天食術,總說天術變出來的食物是假的,不好吃,想不到竟然因此獲罪,實在可惜。」

    「對了,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不會也想下去偷吃吧?」

    「我哪還敢啊!只不過想來看看,你們不會不歡迎吧?」

    「當然不會,蕭副使向來對我們很好,大家都是兄弟,他出事我們都替他難過,你是我們的侄子,以後有什麼事就告訴我們,我們撥雲城的兄弟一定幫你。」

    「謝謝。」

    正說著,白虎忽然跑到蕭天長的身邊叫了起來。

    蕭天長驚叫道:「什麼,有妖獸出沒,還攻擊人?」

    天兵們更是驚訝,急聲道:「不會吧,我們撥雲城附近應該沒有妖獸出沒。」?

    蕭天長大聲問道:「白虎,你可別胡說。」

    白虎扯著蕭天長的衣服便往谷外扯去。

    天兵們見白虎的樣子很急,不由得不信了,都提著兵器站了起來。

    蕭天長跨上白虎背道:「我先去了,如果不敵你們再來。」

    等了半晌便見蕭天長急沖沖地趕了回來,他見天兵少了一半,大歎倒霉,計劃都被弄亂了,又擔心耶律雲一個人對付不了十個天兵,所以急忙趕回來。

    耶律雲笑著迎了上去,將蕭天長拉到一旁小聲問道:「看來計劃不行了,還是回去吧。」

    蕭天長有點無奈,卻一時想不到辦法,只好點了點頭。?兩人一虎垂頭喪氣地走出了山谷,心裡說不出的煩惱,尤其是耶律雲,一直皺著眉頭,他最怕的是自己還會連累江妍和蕭天長。

    忽然,空氣中飄來了一陣香氣,雖然很淡,但他這半個月酒力大升,所以對酒香十分敏感,詫異地道:「好香的酒味啊!」

    蕭天長也嗅了嗅,搖頭道:「我怎麼沒聞出來。」

    耶律雲又嗅了嗅道:「不錯,應該是酒香,好像是關大哥的『天雪』。」

    蕭天長笑道:「你這小子居然聞一聞就知道是什麼酒。」

    耶律雲奇怪地道:「關大哥說天雪是他自創的,這裡怎麼會有呢?難道關大哥在這裡?」

    他好奇地四周嗅了嗅,又道:「好像是從谷中傳來的。」

    「谷中?不會吧,我們剛從谷內出來。」

    耶律雲又聞了聞,發現越近谷口,酒香越濃,於是斷言道:「一定是谷內飄出來的,也許關大哥在裡面。」

    蕭天長有點將信將疑,但見耶律雲語氣肯定,只好點頭道:「我們去看看吧,也許你的那個關大哥也想下去。」

    兩人於是再次乘著白虎來到谷口,躍下虎背,他們小心翼翼地爬到谷口伸長了脖子向谷中眺望,就見方纔那十名天兵居然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兩人都嚇了一跳,對看了一眼,耶律雲小聲道:「難道有人在幫我們?」

    蕭天長有點莫名其妙,隨口道:「嗯,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一虎躡手躡腳地走入谷,就見士兵們滿臉通紅,全身都是酒氣,醉態十足,有的還喃喃說著夢話。

    蕭天長大喜,笑道:「小雲,看來是天在幫我們,他們都醉了。」

    耶律雲提著槍一一檢查了每一個天兵,發現他們都是一醉不醒,也笑了起來,而且鼻子裡聞到的確是關皓月的「天雪」,尋思著:「難道是關大哥幫我?不會吧,他應該不會知道我要回人界,但關大哥明明說這『天雪』是他自創的酒。」想到此處,連忙抬頭望了四周,卻沒有再找到任何人影。

    「難道不是關大哥?」他忍不住叫道:「關大哥,是你嗎?」

    話音剛落,就聽天空中傳來一陣笑聲,兩人抬頭一看,只見關皓月手搖羽扇坐在雲端。

    耶律雲沒有絲毫擔心,興奮地揮手叫道:「關大哥。」

    蕭天長卻有點震驚,他原以為關皓月只是個好酒的書生,誰知竟然有騰雲駕霧的能力,還能輕易地弄倒十名天兵。

    關皓月面帶笑容,騰雲而至,笑道:「相送之日,當飲烈酒。」說著手中羽扇輕輕一揮,空中便落下一陣酒雨灑向耶律雲。

    耶律雲仰頭張口,讓酒雨灌中自己的嘴中,烈酒一灌入腹全身便如火燒一般,他笑著大叫痛快。

    蕭天長見他如此豪情,也笑了起來,拱手道:「我有眼不識泰山,想必是關大哥弄倒了士兵,在下佩服。」

    關皓月嘻嘻笑道:「我來送小兄弟一程,怎能讓他們擾了我們的興致。」

    耶律雲笑道:「大哥,你都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否則也不會救你兩次。」

    「兩次?」耶律雲滿臉驚愕,但看到關皓月指了指天,恍然大悟,叫道:「原來上次那場雨是大哥下的,難怪帶著酒味。」

    關皓月微微額首道:「兄弟先去,為兄日後再去找你共飲,臨行之日送你一件禮物。」說罷從羽扇中扯下一根羽毛,扔向耶律雲。

    「謝謝大哥。」耶律雲用手去接,誰知羽毛觸手便化入他的身子,他驚愕地道:「這是……啊……是酒符!」

    關皓月微笑道:「你不是想學嗎?所以贈你酒符,別偷懶啊!我還盼你日後創製出自己的酒呢。」

    耶律雲又驚又喜,感激地不知說什麼才好,興奮之際忽然想到一事,憂色又起,問道:「可我不會天術,怎麼修練?」

    關皓月輕笑道:「煉玉訣你都能修練,何況這酒符。」

    耶律雲想不到關皓月連煉玉訣的事都知道,心中愧然,讚道:「關大哥真是神人,什麼都知道。」

    蕭天長想起還有十名天兵,催促道:「快走吧,那十個天兵回來就不好了。」

    關皓月嘻嘻笑道:「別擔心,他們也醉了,睡得正香,我們還有點時候聊聊。」

    耶律雲問道:「關大哥,你到底是什麼人?」

    關皓月笑而不答,從懷中拿出一個玲瓏玉杯,遞給耶律雲,道:「試一試我最新製出來的好

    酒。」

    耶律雲接過杯子,杯中的酒呈淡灰色,有點怪,但他沒猶豫,仰頭便喝,酒剛入口有點淡淡苦澀,但這種苦澀令人回味無窮。

    當耶律雲感到驚奇之時,剛入腦的酒符忽然跳了出來,居然是兩句酒訣,而酒名是「送別」。耶律雲恍然大悟,難怪酒中有點苦澀,原來是離別之情。

    他喝了三分之一,然後遞還給關皓月,關皓月知道他明白了酒意,十分高興,也喝了一半最後遞給了蕭天長。

    耶律雲道:「天長,這杯酒叫『送別』,我們每人都喝一點,以示作別,以後有緣再見。」

    蕭天長有點傷感,一仰而盡,捉住耶律雲的手道:「小雲別忘了回來。」

    「放心吧,我一定會回來的。」

    關皓月見他們感情這麼好也有點感動,含笑勸道:「快去吧,別誤了,也許我們會在人界相見。」

    蕭天長走上去打開了天門,也催促道:「小雲,走吧,別誤了。」

    關皓月揮了揮手道:「去吧,我也要走了。」說罷騰雲而去。

    耶律雲望著遠去的浮雲,歎道:「大哥真如神人一般。」

    蕭天長一邊拉著耶律雲往殿內走去,一邊歎道:「遇上他是我們的造化。」

    耶律雲也歎息不已。

    來到天地信道之前,蕭天長很是感慨,歎道:「小雲,以後想必也沒什麼機會見了,你好自為之吧,若有一天能穿越天界,我們再來相聚。幸好你找了修復左手的方法,我也安心了許多。但能不能成功就靠你自己了,我幫不了你什麼。」

    「天長,你保重,叔叔若能平安回家替我問候一聲。」

    「放心吧,你既然能從天頂取得天冊,說明你有仙緣,要好修練,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的,去吧。」

    忽然白虎撲了上來抱著耶律雲,還用舌頭不停地舔著他的臉,叫聲似哭。?耶律雲聽在耳中也很傷感,摸著白虎的鬃毛,歎道:「再見了,你要保重。」

    白虎一直扯著耶律雲的衣服不放,直到蕭天長拉開它才依依不捨地鬆了口,一雙虎目緊盯著耶律雲。

    耶律雲微笑道:「賊虎,跟著天長吧,別忘了找隻母老虎,再生幾隻小虎,要不然小心你的寶貝。」說著眼睛往白虎的腹下掃去。

    白虎嚇得縮了縮身子,見耶律雲一臉笑容,知道他在說笑,又撲上去抱住耶律雲。扭抱了一陣,蕭天長拉開白虎。在蕭天長的再三催促下,耶律雲只好提著銀槍揮淚而別。

    進入信道,他收起離別的傷感,滿懷興奮地想著見父親。第一次清醒地走過這條天地信道,

    他發現自己的眼睛明亮了許多,連山洞都變了,不是原來那陰冷的山洞,而是一條金碧輝煌的長廊。

    走在長廊之中,忽然見兩側的玉壁上畫著長畫,耶律雲駐足仔細一看,畫中竟是畫著自己在天界的種種經歷,不禁驚歎道:「天界之人若見了這幅畫,我一定無法逃脫。」接著放聲大笑,拖槍疾走。

    出了長廊,眼見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不遠處的大青石依然記憶猶新,還有那令他斷手的山林,耶律雲雀躍地舞著銀槍大叫,接著便往山腰的村子衝去。

    「啊!」耶律雲走了許多,眼角忽然發現了右側的大樹上有一個很大的老虎記號,那是他小時候特意刻上去,想不到居然還存在。

    耶律雲呆了一下,然後高興地叫道:「到家了,我到家了。」雙腳不由自主地狂奔了起來,森林像是在為他開路一樣,無論是左轉右轉上坡下坡都像是在自己家跑步一樣,毫無阻礙和遲疑。

    樹林一轉,前方的天空出現一道彩虹,打破了樹林的寧靜,增添了一絲和諧的美。耶律雲停下了腳步讓自己激盪的心情平復一點,笑道:「爹若看到我一定很高興。趙大叔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回來了。」多年的思念化作一聲長嘯,震得百鳥亂飛,山林搖動,接著耶律雲便邁開兩腿便向村子狂奔而去,臉上的狂喜藏都藏不住。

    轉過樹林,村子已在眼前,舊屋如夕,帶給他的是多少感慨,多少回憶。可他卻呆住了,原來熱鬧的小村變得一片寂靜,像是很久沒有人住了,地上的獵叉已是鐵�袨陷部A放在柴堆上的斧也缺了口。

    「爹,趙大叔,黃大叔」耶律雲驚愕地在每一間屋子前面叫喊著,卻沒有任何回音。

    耶律雲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喃喃地道:「難道都搬了?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他呆坐了一陣,又跳了起來,往自己的舊屋衝去。

    走到第五間的門口,他停了下來,面前的這間屋子就是他出生和成長的地方,母親難產而死,他自小就沒有見過母親,想起一直以來的生活,不禁有些慨然,但樂天的他隨即釋懷,再次打量了屋子,風霜雪雨之下,屋子已破舊了許多,此時屋門虛掩,從門縫中望過去,屋內還有些用具。

    他將手中銀槍放在門口,輕輕地推開了屋門,裡面居然與舊時一模一樣,桌子、椅子、床,都放在原來的位置上,只是鋪上了灰。

    正面的牆邊有一張桌子,上面原本只是供奉了母親的靈位,此時卻發現多了一個自己的靈位。在父親的心中,自己和娘都是死在這裡,因此這裡藏了許多寶貴的回憶。

    耶律雲拿開自己的靈位,然後撲通一下跪倒在母親的靈位前面向天禱告道:「娘,一定是您在保佑孩兒大難不死,孩子不孝,將要往西走尋找幻靈籐和仙玉,不知要走到何處,所以不能日夜供奉您老人家,只能在異地遙遙際拜。」

    他打掃了一下屋子,開始考慮自己的將來,一向無憂無慮的他突然間感覺到自己背負了很多責任,不但要尋找父親,還要尋找材料修復左手,更要練好《煉玉訣》。從出生到現在,他都沒有一次遇上這麼多事,彷彿有一種無形地壓力在他的心中,壓得他有點透不過氣來。

    幸好他天性豁達開朗,呆坐了半天回過神來,尋思著:「反正命是撿來的,上次沒被蛇毒死已是天大的幸運,做人還是開心點好。」接著大笑了三聲,提著槍便衝了出去。

    今日新書面世,由信昌出版社的「創意工作室」發行,所以多發了一點點,大家別嫌少,呵呵,上載的字數和次數都是出版社說了算,小弟無權作主,只好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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