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鳳棲秘事(下)
師伯不待我發問,便接著說道:「那月龍刀是祖師爺留下的一把寶刀,這把刀世世代代相傳,據說這寶刀藏有驚天的大秘密,也正是因為如此,血刃對這把寶刀志在必得,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它的尋找。」
我這才恍然大悟,問道:「難道這把寶刀在師傅師伯手中?」
師傅常歎一聲,答道:「正是,而且這血刃組織嚴密,活動神秘,但卻是無處不在,這也是我和你師叔這些年一直東躲西藏的原因。」
「師伯,你可知道那月龍刀中的秘密?」
師傅師伯雙雙搖頭,只聽師傅接口道:「我和你師伯對那月龍刀潛心鑽研多年,卻發現那不過是一把尋常的短刀,哪有什麼驚天大秘密?」
我一愣,暗道:「莫非是無中生有之事?」
師伯卻說道:「師弟之言差矣,那月龍刀中卻有驚天大秘,只是我等無緣得窺。想那月龍刀一代一代相傳,前輩先人必不會說那無中生有之話,只恨我等福薄,無緣窺見而已。」
我大生好奇,問道:「師伯,能讓我觀摩觀摩麼?」
師伯笑答道:「師侄天資聰穎,說不定能看出個究竟來,正好,正好」說完這話,只見師伯伸手握住了桌上那只灰黑色的茶壺,往內一轉動,只見靠師伯的那牆壁處現出一個暗閣來,裡面有一隻一尺來長的小箱子。
我暗道:「那月龍刀必定是在這箱子裡面了,倒要認識認識」
只見那箱子青銅色鑲邊,上面還有些銅綠,想來應該有些年代了,箱上也沒上鎖,只見師伯打開了那箱子,從裡面取出一把刀來,沒有刀鞘,那刀不到一尺,是把柳葉形的彎刀,而且還�袑騑陷部C
我皺眉道:「這便是月龍刀?」
師伯點點頭,說道:「正是,你可看出什麼端倪來了?」
我心想:「這也能叫寶刀?不過是一件破銅爛鐵罷了」
我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苦笑道:「我也沒看出這刀的特別之處。」
師傅師伯盡皆失望,只聽得師伯說道:「我和你師傅鑽研許多年,也解不出其中的秘密,看來此乃天數,也罷,師侄,你不如拿了去,或許日後能看出端倪也未可知」
聽得師伯將月龍刀贈送給我,我心中老大不原意,心想:「這破銅爛鐵,我要來何用?而且,還得時時提防血刃。」可是,師伯贈送的「寶刀」,我安敢拒絕?
我只得強裝笑臉收下,稱謝道:「多謝師伯」
師伯將那月龍刀放回箱內,說道:「師侄,這東西遲早得交到你手上,宜早不宜遲,你既然身為鳳棲門人,這也是你逃脫不掉的使命,只是日後這東西千萬不可輕易示人,以免遭來殺身之禍,切記!切記!」
我心中抱怨:「既然這玩意這麼危險,那你還給我?」口中卻道:「是,弟子謹記」
師叔忽然眼中露出沉痛的神色,悲聲道:「這些年來鳳棲門人幾乎被血刃殘殺殆盡,就算還有,估計也沒剩下幾個了,師侄,你可一定要小心了」
這天晚上,師傅師叔給我講了許多事情,直到天已微亮,他們才各自回房休息,我則拿了那箱子出了玄雲觀。
我懷著沉重的心情到了家,剛一道家,我便把那箱子藏到了我的床下面,這等禍害東西,還是讓它永遠不見天日的好。
一晚沒睡,可是我現在卻一點睡意也沒有,自從知道血刃這個組織後,我便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師伯說得對,我要時刻小心。
從這天起,白天我龜就縮在家,夜晚便去玄雲觀,跟著師傅師叔修煉,他們開始也就是讓我練習一些基本吐納之功,還有就是講解一些口訣之類的東西,我學起來自然是毫不費力,師伯還一個勁地誇我聰明。
這天上午,我正躺在沙發上休息,關峰打來電話:「我們找著游偉了……」
這個消息讓我十分興奮,我立馬從沙發上坐起身來,十分認真地告訴關峰:「讓他們盯緊獵物,千萬別打草驚蛇,等著我來……」
那是郊外一個乾涸的魚塘的附近,有一間小茅屋,游偉就在裡面。
「他還在嗎?」
「是,我們一直都盯著,就怕讓他給跑了。」
我看了看眼前說話的年輕人,他其貌不揚,而且黑不溜秋的,不過看他幹起事來還真不含糊,這麼快便被他找到獵物了。
我將頭轉向了關峰,只聽他說道:「帥哥,他叫黑子,才跟了我不久,我看他辦事幹練,所以就讓他加入了冷峰情報組。」
我點點頭,將目光轉向黑子,高興地說道:「黑子,你幹得不錯,這次我會重獎你的,以後也要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
那黑子慌忙點頭稱謝,然後候到一邊,等待著我的命令。
我們此處所在的地方正是魚塘旁的一棵大樹後,距離那茅屋不過三十來米,但是茅屋沒有窗戶,我們並不能洞察屋內的一切。
這裡很偏僻,少有人來往,游偉選擇躲在這確實很聰明的,警察一般是不會找到這來的,看來,游偉這人還是很狡猾的。
游偉身上有槍,而且還幹過刑警隊長,所以,他的危險級別還是比較高的,待會我得速戰速決,在他掏出槍指向我之前將他制服。
「你們就等在這,待會聽到我叫你們,你們才能過去」我囑咐關峰道。
關峰擔心地告誡我:「帥哥,小心了」
我點點頭,躡手躡腳地潛到了茅屋後,然後沿著茅屋藏到了門的旁邊。
嗆人的煙味從茅屋內飄出,我透過門縫,看見一個人正躺在床上狠狠地吸著煙,那人正是游偉,和照片上沒有多大的分別。
游偉頭靠在枕頭上,身體平躺在床上,右手夾著一支只剩下一半的香煙,嘴裡不時地吐出一個個煙圈,那樣子十分的悠閒。
想來,他現在應該是正憧憬著美好的未來,可不是麼,他打劫來的錢足夠他舒服地去享樂下半輩子了……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美夢馬上就要被打破了,而且打破他美夢的竟然是我,一個素昧平生的年輕愣小子。
「眼前就是時機!更待何時?」,我從口袋裡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彈簧刀,猛的一腳將茅屋的門踹飛……
那門重重地撞在靠床的牆壁上,然後跌落在游偉的身上。
游偉驚得嗖地從床上彈起,左手推倒那扇已經被撞得不成樣的木門,右手一把丟掉手裡的煙頭,然後摸向床上的枕頭下面。
我手中的刀閃電般離手,刀光中爆發出強烈的殺氣,刀直衝向床上的游偉。
「啊……」一聲慘叫從對方的喉嚨中發出,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氣味。
枕頭已經被鮮血染紅,枕頭上真是著我的那把彈簧刀,刀刃已全根沒入,將游偉的右手死死地被釘在了床板上。
游偉驚恐地看著我,臉上肌肉開始不斷地扭曲,大顆大顆的汗珠流淌而下。
戰鬥似乎就要這樣結束了,我正想招呼關峰他們進來,可那游偉並沒有放棄垂死的掙扎,他忍著劇痛,伸出左手,竟將刀一寸一寸地拔了出來。
刀呼嘯著向我飛襲而來,游偉的左手卻再次伸向了枕頭下面,那裡肯定放著他的槍。
我默然地歎息了一聲,人為何和其他的動物一樣,喜歡做垂死的掙扎?
我的身體閃向刀鋒,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毫不費力地夾住了刀柄,彈簧刀再次離手。刀鋒夾帶著寒光呼嘯而去,那速度便如閃電一般,刀鋒直沒進了游偉的左手。
「啊……」又是一聲慘叫,只是這聲慘叫更為淒慘,讓人深切地感受到那種疼痛,那是深入骨髓的疼痛。
「別再做無謂地反抗了,我還不想殺你,畢竟你我素無冤仇」我站在游偉的身前淡淡地說道。
游偉的臉更加痛苦地扭曲著,身上的汗水染濕了他的衣服,雙手傷口處依然在流血,鮮紅的血液從床頭流向了床尾。
「你……是誰?」游偉顫抖的喉嚨中間斷地吐出了這麼幾個字。
「你我素昧平生,更談不上有何恩怨,至於我的名字嘛,抱歉得很,我不能說。你要怪,就只能怪你運氣不佳,我要拿你去領取賞錢。」
游偉聽我說到錢,臉上抽動了一下,慘笑道:「原來是為了錢財。」
我點點頭:「沒錯,順便也算是為民除害吧。」
「既然是為了錢,不如我們來做筆交易」游偉艱難地說道。
交易?這倒讓我來了興趣。
「你倒說說看,如果點子好的話沒準能做成」我悠然地說道。
「你放我走,我搶來劫的錢全部歸你,我想,那至少是你得到賞錢的十倍」游偉恨恨地說道。
「好主意!可是我不幹。」
游偉愕然地看著我,失聲問道:「為什麼?你不是要錢嗎,放了我,你能得到更多的錢!」
「不好意思,我雖然很愛錢,但是你的錢我不要,我這個人很公道,我只要我的辛苦錢。」
我不想再和他廢話,出門將關峰他們喊了近來,兩人看著室內的情形,關峰還好,只是那黑子卻有些驚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