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意外的收穫
怎麼回事?莫非這騙子騙到了這些爛仔身上,不應該啊。
打人立刻驚動了人群,不少人紛紛駐足觀望,幾個爛仔大概是害怕惹上什麼麻煩,各自給了那猥瑣男最後一腳,狠狠地丟下兩句話,揚長而去。
猥瑣男大口地喘了幾口氣,忽然從地上摸爬了起來,鼻臉有些青腫,嘴角甚至還有淡淡的血絲,剛才那幾個爛仔揍得他不輕。
旁人開始散去,我也沒再停留,朝著小酒館走去,剛走到門口,那猥瑣男不知怎地忽然從我背後躥了出來,滿臉堆笑地看著我,臉上還露出一絲故人重逢時的喜悅:「老弟,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真是有緣啊。」
我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皮詫異地看著他。
猥瑣男看見我的眼神,以為我是不記得他了,連忙熱情地寒暄:「老弟,不記得我了,我就是火車上的那位,咱們還一起抽過煙聊過天呢,再仔細想想。」
我立刻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態,扯高了嗓子笑道:「啊,原來是老哥你呀,記起來了,記起來了。」
「老弟真是好記啊。」猥瑣男笑得很猥瑣,也越發顯得親熱了,朝那小酒館瞧了一眼,道:「老弟是要進去喝兩杯嗎?走,老哥請你!」
我怔了怔,這傢伙倒還真是懂得順著桿子往上爬呀,不過一想,我本來也就是要進去喝上兩杯的,一個人喝酒本來就沒什麼意思,雖然這傢伙絕對不是一起喝酒的好對象,但是總好過一個人在那裡自飲自酌。
我很虛偽地和他客氣:「那實在是讓老兄破費了。」
「客氣什麼,咱哥倆這麼投緣,走走走,一會咱們好好喝上幾杯。」猥瑣男顯得豪氣萬丈,已經推搡著我往裡走了。
兩人進了小酒館,撿了一個靠著窗戶處的桌位對面坐了,猥瑣男讓我點菜點酒,我自然不會客氣,拿著那菜單翻來翻去的,專門挑那些價格最貴的酒菜來點,隨著我一個一個地報出菜的名字,猥瑣男的臉色也越來越露出心疼之色,然後等對方的承受能力快要到達臨界點的時候,我才終於不慌不忙地對旁邊的服務員拋出一句:「好了,就這些了,動作快點。」
服務員快步離開了,猥瑣男的臉上依然很明顯地流露著心疼之色,我假裝著什麼也沒看見,逗趣地指著他鼻臉上的傷痕:「老哥,你和剛才那些人有什麼過節,下手倒是挺狠的。」
「誤會,那純屬誤會。」猥瑣男一臉的尷尬,連忙轉移話題:「老弟,你辦廠子的事情怎麼樣了,有沒什麼麻煩需要幫忙,有就儘管直說,不是老哥吹牛,這麻城市就沒老哥我辦不成的事情。」
我暗暗好笑,這傢伙自己都快被人揍成豬頭了,還在這裡放大話,純粹是逗悶子才接了他這話:「廠子還沒開始辦,不過我倒真是有件事情想請老哥幫忙,要是老哥能給我辦成,我必定重重酬謝……」
猥瑣男眼睛忽地一亮,雙眼如炬地看著我,很認真地說道:「老弟有什麼事情請直說,老哥我一定幫你辦到,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至於什麼謝不謝的我是不在乎的。」
「嗯,是這樣的,我現在要找一個人,只知道這個人就在麻城市裡,他的父親,祖父,曾祖父,甚至是祖祖輩輩都是鎖匠,至於其他的情況是一概不知。」
猥瑣男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以示親熱,笑瞇瞇地看著我:「這人是老弟的親戚?老弟這是尋親吧。」
「啊,是啊……」我笑了笑,開始和他胡嗖:「這人是我的一個近親,但是我常年就在外面做生意,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到底是男是女,什麼樣子,多大歲數,我是一概不知,只知道他是個鎖匠,而且他家祖祖輩輩都是鎖匠……」
我正說得興起,服務員開始上菜了,酒菜上桌,兩人都拿起筷子,猥瑣男給兩人都斟滿一杯酒,先和我碰了下杯子,一口悶了。
待到我也喝乾了杯中的酒,他才若有所思地問道:「老弟,你說的那人到底是你什麼親戚呀?」
我不假思索,脫口便道:「按照輩分,他是我的一個外侄兒,他得管我叫舅舅,只是可惜,我從來沒見過他。」
猥瑣男點了點頭,又拿起酒瓶給斟酒,眼睛卻忽地一亮,忍不住就拍了下桌子:「老弟,還別說,我還真的知道這麼一個人。」
我怔了怔,滿臉詫異:「哦?」
猥瑣男放下酒瓶,忽然就眉飛色舞起來:「老弟,你這回可真是托對人了,這事問別人肯定不知道,不過我恰巧就認識這麼一個人,他是個鎖匠,他老子也鎖匠,他老子的老子還是鎖匠,他老子的老子的老子……」
「stop!!」我大叫一聲,右手忍不住揪住了他的衣領,眼睛火熱地盯著他:「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認識這樣一個人?你不是在騙我吧!」
猥瑣男被我突如其來的態度嚇了一跳,而我也立刻意識到自己是有些激動了,連忙放開了他,辯解道:「嗯,我是尋親心切,老哥不要介意……」
猥瑣男恍然大悟,立刻作出一副深深體會到我心情的態度來:「哪裡哪裡,這是認知常情,老弟真是情中人,哈哈。」
說完,猥瑣男看了我一眼,認真地道:「我說的千真萬確,說起來,也真巧了,他正是我的舅舅,而且還是親的……」
我頓時暴汗!
「咳咳……是嗎,嗯,那你快告訴我,你舅舅他人現在在哪,我現在就要去找他。」說著,我放下手中的酒杯,迫不及待地站起了身來。
猥瑣男瞧著桌上滿滿的一桌酒菜,都還沒怎麼動,似乎是捨不得就這麼離去,我可等不急了,一把將他從座位上拽了起來,也顧不得他曾經答應請客,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一把甩在桌上,拉著猥瑣男就往外走。
出了小酒館,猥瑣男終於不得不面對現實了,那桌酒菜他是吃不成了,不過好在錢是我付的,他立刻就沒了剛才那種心疼不捨的表情,反倒熱乎地巴著我,並表示現在就帶我去。
當我從錢夾裡抽出一疊不薄的人民幣塞到他手中的時候,他甚至都開始跟我攀起親戚來了,我說我是那人的舅舅,而那人又是他的舅舅,於是我就成了他舅舅的舅舅……
不過,他很顯然也意識到,我並不喜歡這麼被他沾上,因此他還是很識趣地和我以老哥老弟相稱呼。
我們上了一輛出租車,汽車沿著這條路一直行駛下去,一路上兩邊的建築也逐漸地多了起來,給人一種從寧靜走向喧囂的感覺,一會兒功夫,車來到一個亂哄哄的地方。
在這裡我們下了車,周圍一看,卻發現這是一個規模非常大的農貿市場。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不過這裡卻是很熱鬧,農貿市場的周圍停了幾輛大小貨車,無數工人正把成捆成捆的新鮮蔬菜,生精肉往車下搬,一些貨主則忙著和菜販子討價還價。
農貿市場左邊大門口,有一排溜兒小吃攤子,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並不是吃飯的時候,因此幾乎沒什麼生意。
猥瑣男似乎是餓著肚子,他帶著我過去買了個什麼茶羔之類的東西,像只惡鬼一樣大口地啃著,然後領著我一路進了農貿市場裡。
猥瑣男一面走,一面四處觀望,背著雙手悠哉游哉的樣子,不時旁邊還有人和和氣氣高聲和他打招呼,但是從這些人眼神裡,我看見了鄙視,這也難怪,騙子實在是很難引起旁人的好感。
下午的農貿市場顯得很熱鬧,從裡面走上一圈,你也會覺得好像掉進了一個大蜂巢,周圍嘈雜的生意四面八方擠進你的耳朵裡,菜販子麻利的把蔬菜往檯子上擺放,還有拿出刺了小孔的礦泉水瓶子讓菜上撒點水,讓已經有些焉了的菜看上去更鮮嫩一些。
還有討價還價地生意,一些磕磕碰碰鬥嘴的生意。
地面上有些潮濕泥濘,好像剛剛有人灑過水,在這熱鬧的農貿市場裡我和猥瑣男聊開了,從他的嘴裡,我套出了一些關於他舅舅的情況。
他舅舅叫劉福,今天四十五歲,還是個光棍,他家祖祖輩輩都是干鎖匠的,以前都是正業,不過從他老子那代開始,鎖匠就成了他們家的副業,他老子在一所中學食堂裡的負責人,管大廚和採購的,老子前幾年去世了,劉福就抵了缺,一直幹到現在。
穿過這個農貿市場,我們拐進了一條街道,這條街道看上去非常肅靜,遠遠的我瞧見前面有一所學校,學校的大門修得挺氣派,門墩都是那種巨型的花彩色崗巖,門是那種不�袗�拉伸式的電動大閘門,門的抵部有著各色的小旗幟,隨風飄舞,門墩側面的地方書著幾個遒勁的金黃大字:麻城市第一中學。
猥瑣男帶著我走了過去,站到大門旁的傳達室前的玻璃門前,朝裡面的人笑了笑,又伸手指了指旁邊的閘門,然後很快的,電動閘門就打開放行了。
進到裡面,我才發現,這學校修得不錯。教學樓,圖書館,科技樓,實驗樓……一樣都不缺,就連學生的宿舍樓也修得挺漂亮,這不禁讓我對這個小城市頓時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