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梁登時就被這話激怒了,冷冷地看了臨孩兒一眼,哼了一聲,「切,你個奴隸,知道什麼叫愛情麼?」
其時,神恩大陸上大抵還是男尊女卑的社會結構,這種風氣,哪怕歷屆大祭司都由女子擔任,也絲毫沒有因此而改變。
所以,對這樣的話,在場大部分的男士都做出了「充耳不聞」的樣子,只有奧蒂芙兩手一拍,「好,水先生不愧是白銀上段,這話說的,當真有見地!」
「懂得感情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說著,她用手肘重重一撞波奇佩小領主,「你說是不是?說話啊!」
波奇佩哪裡敢說什麼別的?咳嗽兩聲,「這話……咳咳,當真是很有道理的!」
「無情未必真豪傑……」呂明生心有所感,長歎一聲,念叨了這麼一句出來。
這話顯然是在綠海星球上頭一次被人提起,在場眾人一時愣住了。
半晌,才是波奇佩小領主發言了,他是領主大人之子,文學素養還是很高的,「呂先生,這話聽起來,應該還有下一句的吧?」
「……不知道,是哪位詩人所寫的?」
下句我忘了!呂明生很難得地尷尬了一下,「呃,下句是……能軟能硬大丈夫,嗯……是我師傅寫的。」
梁智禹忽地站起身來,轉眼就跑得不見了,好久,風中才隱約傳來了他的聲音,「哈哈……我去看看……黑背蛟死透了沒有,哈……」
下面的事,就很簡單了,渠梁,哦,現在應該叫他水渠了,雖然這個名字,實在太低俗了一點,也太容易產生歧義了。
水渠需要把黑脊蛟的心臟挖出一小塊,帶到情人的墳上去燒了,這次,他本來是抱著必死的心來的,誰想,真真的如願以償,為兄弟和心愛的人復仇了!
波奇佩想的,卻是如何能籠絡住這三個高手,為自己所用,什麼青銅白銀的等級,在這樣的強者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所以,他很盛情地做出了邀請,希望六個人能往領主大人的侯爵府一行,「除蛟勇士,是一定要讓大家見見的。」
呂明生搖搖頭,他還想著打碧麂呢,「可是,我們來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呢。」
波奇佩並不知道他們來打算做什麼,才要張口發問,陳舟說話了,「對了,奧蒂芙神官,我們除了這麼大一隻黑脊蛟,能不能成為持證信徒呢?第三等的就行。」
「呃……應該沒問題吧,」未來的神官想了想,不過,她畢竟只是個見習神官,好像也做不了什麼主,「只是,還是要看祭司大人的意思。」
波奇佩想的可不只是這個,父親的領地內,出現了這樣厲害的領民,一定要牢牢地抓住,不能讓他們給別人搶走了。
「這個沒問題,我去讓父親向祭司說,這麼大的功勞,給個三等信徒,難道不應該麼?」
說話間,梁智禹回來了,身上臭哄哄的,手裡還拿著好大一塊肉,「我靠,渠梁,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這黑脊蛟的心臟,我挖了一小塊回來,真不是一般的臭啊……」
呂明生尋思了一下,還是答應了波奇佩,不管怎麼說幻夢城的神廟,也是神廟呢,沒準,裡面也有什麼關於疾風之神的東西吧?
不過,他確實存了去神殿的心思,既然眼下能從幻夢城獲得證件,那再準備點碧麂膏,不是就可能見到大祭司了麼?
「這樣啊,等我們打幾隻碧麂,再去探望波奇佩少爺吧,我們想制點碧麂膏,去神殿表示一下心意。」
「那咱們一起打吧,」波奇佩下了決心,「我有嗜血鷹呢,能幫你們找這個碧麂,還有,既然殺了黑脊蛟,那一定要找只嚙石獸出來了。」
原來,黑脊蛟身上沒什麼好東西,只有一身鱗片,是做盔甲的極品材料,不但輕便、堅硬,而且不會�袘k。
只是這鱗甲……剝起來太不容易了。
這裡,就要提一提大家一直在說的嚙石獸了,這獸不大,大約也就是?迪獸那麼大小,只是渾身堅硬無比,性子也極其暴躁,非常地不好對付。
碧麂找起來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了,但嚙石獸基本上就算傳說中的動物了,說起稀有的程度,一點也不在黑脊蛟之下。
嚙石獸也是渾身純白的動物,大大的眼睛,看起來非常可愛,儘管性子暴烈,卻很受合勒國人的喜愛,算是一種吉祥的動物。
嚙石獸並不是說就吃石頭,它吃肉,也吃植物,還喜歡啃舔鐵器、銅器之類的東西,說它嚙石,只是因為它的尿液,刺激性極大。
它的尿大約是帶了什麼酸性物質的,尿到石頭上,時間一長,都會出現一些小坑,鐵製兵器被它的尿液浸漬的話,也極容易�袘k。
正因為有這麼個特性,嚙石獸的尿液,就可以算得上是寶貝了。
用濕泥或者陶土做些模子出來,將它的尿液灌到凹槽裡,不但可以幫助在一些石像上雕琢出一些花紋,也能在鐵器上雕上一些銘文和花飾。
像眼下,那麼大只黑脊蛟,分解它的屍體獲得鱗片,就只能指望嚙石獸的尿液了。
貴族武者用胳膊肘輕輕地頂了波奇佩一下,向梁智禹努努嘴,那廝正在切割那一小塊臭哄哄的心臟,水渠只想拿一小塊心臟,用獸皮袋裝了去燒化。
他在暗示小領主:看看,那傢伙連黑脊蛟的心臟都掏得出來,分割黑脊蛟的鱗片,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