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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懷中黯然消逝,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只是坐在那裡呆呆地發愣。
不知道什麼時候,梁智禹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隻管魘,「就是這傢伙,它手上的藥劑,我洗掉了。」
不只它的藥劑被洗掉了,其他的管魘,也受了無妄之災,一隻隻被打了催眠藥劑,不允許它們醒來。
要不是戰艦上的水實在太寶貴,艦隊長絕對會下令使用高壓水槍來對付那些混蛋的!
「就是它麼?」呂明生淡淡地看著這隻,眼中只有些茫然,居然看不到什麼憤怒,「你為什麼不砍掉它的手呢?還洗什麼洗?」
「砍掉的話,太便宜它了,」梁智禹隨手將其扔到地上,「我想,咱們可以拿它做做實驗,比如說,管魘身上……有沒有穴位,你的絕活,能不能讓它定時發作?」
他知道,明生是個重感情的人,眼下絕對是受了大刺激了,所以,他需要想些話題出來,轉移一下自己老大的注意力。
說實話,梁智禹自認,剛才那種情形,換到自己身上的話,他估計會比明生離譜更多。
一個活生生的美女,而且,還是對你很有好感的美女,在你眼前慢慢地變成骷髏,是個人就受不了吧?
呂明生沉重得有如生�蛌瑣汗�一般的腦袋,終於慢慢轉了起來,他長歎一聲,點點頭,「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梁智禹繼續開導,「我覺得,以後咱們俘虜的管魘,可以偷偷地藏起來,不上交……」
「好了,我已經好多了,你不用安慰我了,」轉移注意力,顯然是會起到很大作用的,呂明生已經開始認真地考慮梁智禹的建議。
測試出管魘的弱點,顯然是個不錯的主意,雖然基因所那幫傢伙肯定也在做,但是,大約……他們是不會明白什麼叫穴道和經脈的。
下一刻,他反應過來一件事,「智禹,這只……你是怎麼從他們手上弄來的?」
以那些人的脾氣,應該不會大方地讓出一隻俘虜來的,聯邦軍隊中規定,不許殺害管魘俘虜!
那只管魘縮在牆腳瑟瑟發抖,很難讓人相信,就是這廝的觸手,剛才活生生地奪去了一條人命。
「打架唄,」梁智禹輕聲笑了起來,「還好,他們的艦隊長,是個比較通情達理的人,知道變通。」
白無價闖了進來,臉上有些氣急敗壞,「梁中尉,你要注意影響……呃,明生,你為什麼這麼看我?」
「你覺得他做得不對?」呂明生指指梁智禹,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中士。
白無價頓時噎住了,半天才搖搖頭,歎口氣,什麼話都不說轉身就走。
這廝實在是過於冷靜了,猛然間,呂明生覺得,自己有點討厭這個娘娘腔了。
我都已經決定戰死沙場了,憑什麼就不能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呢?
這些管魘手中的人命,肚中的人肉,絕對不會少的!憑什麼要善待它們?憑什麼?
「算你走運,」呂明生轉身面向那只管魘,臉上是一種陰森得可怕的微笑,「遇到我,你想死都很難了。」
那只管魘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對方話中的冷意和眼中的殺意,它還是體會到了,長長的嘴巴動動,「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
「好像我的戰車裡還有鋼針呢,」呂明生狠狠地一拍自己的腦瓜,「嗯,得找點線,把這廝的嘴巴縫起來先。」
「這個聲音,我聽著也難受,」梁智禹點點頭,「怪不得聯邦不許大家學管魘語呢。」
雖然有語言學習機,但在聯邦學習管魘語是違法的,在政府登記備案的除外,這主要是聯邦怕有人借此和管魘溝通,從而出賣人類的利益。
當然,這只是表明了一種態度,對於想出賣人類利益的人來說,這規矩並不是什麼不可逾越的障礙。
巧的是,管魘那邊,也有類似的要求,或者,它們認為,你跟自己的食物聊得很愉快的話,未免會不好意思下手烹飪?
因為這只管魘,八團和七十九團親密無間的關係,受到了一些影響,不管怎麼說,在八團部分士兵的眼中,七十九團的客軍,行事真的有些囂張。
呂上尉和梁中尉,那體質是沒說的,打架也厲害,可是……有你們這種不服從紀律的軍人麼?
還好,戰車兵出身的中校艦隊長極力彈壓,還下了第二個封口令,才把這種情緒平息下去。
不過,也有例外,那女戰車兵,倒是挺認可這種行為,她以為呂上尉是姬妮雅的情人。
這麼來說,固然醫護兵的臨終宣言很大度,但上尉的行為表示,他算是一個有情有義、敢作敢當的男人。
應當承認,這個叫商惜時的女兵很另類--從她選擇的兵種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她沒有一般小資女人的那種心緒,覺得自己應該安慰受傷的上尉,她選擇了另一個方式來表示對呂明生的支持!
商惜時想讓呂明生教自己強身健體的法子,「就是那種能忍受12個g的加速度的技巧。」
呂明生對這個要求有點無語……拜託,折先勇現在,也不過才堪堪能忍受六個g,,.u.下來的麼?
「這個要求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做到這些並不容易,或者需要很長的時間,你先跟梁中尉學學吧。」
說實話,呂明生根本就不知道女人應該怎麼練內氣。
這並不是性別歧視的問題,而是他真不知道,在大周天的循環過程中,原本連貫的經脈中,離下丹田不遠處,有一段是個空虛的洞的話--這該怎麼循環啊?
反正梁智禹風流,嘗試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也不會有太多的不好意思。
不管怎麼說,在特戰小隊離開的時候,一艦隊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天天聽那只管魘的悶哼了。
能用悶哼清楚地表達出各種痛苦,那只管魘……倒也算得上是個表達能力強的。
說實話,艦隊長大人,是非常欣賞呂明生的,看著遠去的運輸艦,他長歎一口氣,「可惜,這不是我的兵……」
「咱們可以讓他幫忙培養一下吧?」副官提出建議了,「你看,商惜時不是跟他們處得不錯麼?」
「你的建議很好……」中校點點頭,又陷入了沉思中。
就結果而言,這場獵奴艦殲滅戰,打得不錯,畢竟是一支巡邏艦隊就幹掉了兩艘獵奴艦,
於是,在八團聲名大噪的同時,七十九團的戰車兵們,終於豎立起了他們強悍的形象,這不但是一支過硬的戰隊,還有拿手的絕活!
所以,在八團向七十九團派出學習隊的時候,其他團,甚至其他師其他軍,只要是四十八軍團的,都漸次地向七十九團駐地派去了觀摩團。
觀摩完之後,自然都要派人來學習的,人家這樣的,才叫玩戰車,才能最大程度地發揮戰車的靈活性,在保護自己的同時,更好地消滅對手!
呂明生並不是一個敝帚自珍的人,尤其,還是在眼下這個時候。
當然,這些來學習的人,是享受不到七十九團戰車兵那麼優厚的待遇的。
呂明生強煞了也只是一個人,內氣再雄厚也是有限的,並不能為所有的人都提供「混沌真虛天罡元應力」這種近乎作弊一般的支持。
既然是有限的,那自然先要照顧自己的隊友,其他艦隊的嘛,選拔一兩個出來,能起到示範的效果就好了!
八團的示範人選,就是商惜時,梁智禹神經兮兮地警告他,「我的馬子,到時候你不許隨便佔便宜啊。」
「你去死吧,」呂明生最近折磨那管魘,得到了不少數據,情緒好轉了不少,「要我為強擊兵提升境界?你做夢!」
強擊戰車的車體,並沒有戰鬥戰車結實,扛不了太大的加速度,有了強大的攻擊力,自然要犧牲一些別的東西。
「那可以改造車體嘛,」梁智禹真是無良的兄弟,「你要是幫了這個忙,我就告訴你,女人該怎麼修煉內氣。」
呂明生猶豫一下,搖搖頭,「我不想知道……」
「別嘴硬了,」梁智禹嘎嘎怪笑,「提示你一下,你的內氣過門的時候,是怎麼過的?」
「你真是個混蛋!」呂明生笑罵,他從來沒跟梁智禹提起過這個困惑,這傢伙居然就能想到,可見,兩人的心思,還不是一般地默契。
「你真是個混蛋,」氣,「女人,有那麼好麼?非要勾引呂上尉犯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