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盟友
「小兄弟好身的老闆笑瞇瞇地端著一杯白蘭地來到了嚴寒的身旁。
「謝了!」嚴寒舉起啤酒杯對老闆說。「老闆好威風,剛才有幸見識了!」
「呵呵,還要感謝小兄弟出手相助喲。區區薄酒一杯,不成敬意!」美麗島酒吧的老闆看起來也就四十多一點,但卻讓人始終有一種歷經滄桑的感覺。「以後小兄弟如果有什麼需要老朽效勞的地方,只要能辦得到的,請儘管找老朽無妨。」
老朽?聽到美麗島酒吧老闆的措詞,嚴寒愣了一下,他還是頭一次聽到四十多歲的人自稱老朽的。
「呵呵!」美麗島酒吧的老闆大概是意識到了嚴寒的疑惑。「老朽司徒美倫,今年已經六十有三了,哈哈!」
「啊,抱歉,小子無知!」嚴寒吃了一驚,敢情這位司徒美倫老先生還真是修身有術呀。
「沒關係,沒關係,小兄弟,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老朽只是有幸多活了幾年罷了。」司徒美倫擺擺手笑著說。「當今之世界,還得看你們年輕人的,小兄弟儀表不凡,敢問何處發財呀?」
「晚輩……」嚴寒剛想說自己是跑小買賣混飯吃的,但他的眼光忽然發現司徒美倫握酒杯的手巧妙地做了一個手勢,他心中暗自一動。「晚輩家住水邊,頭頂繁星,不過是一做小買賣的罷了,呵呵!」
「噢?」司徒美倫的眼睛一亮。「如此說來,小兄弟乃是自家人咯?」
「晚輩嚴寒,見過司徒前輩!」嚴寒站了起來,想要向司徒美倫老先生行禮,但卻被他阻止了。
「呵呵,自家兄弟,不用如此客氣!」司徒美倫笑著擺了擺手。「老朽從南洋歸國,本堂堂主就特意交待過,要我全力協助貴方的一切行動並提供便利。沒想到,到今天才第一次遇見嚴小兄弟,貴方實在太客氣了。」
「前輩,雖說都是一家人,但貴堂也有很多困難,如果不是我們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沒有麻煩前輩應該也是很正常的。」嚴寒想了想說。上級並沒有說明更多關於司徒美倫前輩堂口的事情,只是說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得到他們的協助。
美麗島酒吧老闆司徒美倫的堂口就是在美洲赫赫有名的洪門安良堂,而堂主則是著名的洪門大佬司徒美堂老先生。戎瑞在美國期間,曾經特意拜訪了安良堂的司徒美堂老先生。在海外華僑當中,司徒美堂老先生無論是個人聲望、身份背景,還是在洪門根深蒂固的地位,都使得他成為了華僑的領袖人物。戎瑞當然不會忘了這個赫赫有名的美髯公,以後的抗戰還得多多接種這位大佬級的江湖前輩呢。戎瑞爭取司徒美堂的幫助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希望能夠得到分佈在世界各地和國內的洪門子弟的情報支持。
為了得到安良堂堂主司徒美堂老先生的支持和幫助,戎瑞在請示了周副主席之後,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對於戎瑞這個年輕人的坦率,司徒美堂老先生在吃驚之餘也暗暗佩服『共產』黨人的魄力。鑒於對這位美髯公的瞭解,儘管費了不少口舌精力,但司徒美堂先生也的確沒有讓戎瑞失望。在和司徒美堂老先生進行了深入的溝通和探討之後,雙方達成建立盟友關係的合作協定。戎瑞答應,克林福蘭投資集團將秘密協助司徒美堂老先生解決安良堂和協勝堂之間的洪門兄弟紛爭,建立統一的美洲洪門組織致公堂,共同齊心協力投入抗日愛國救亡運動。克林福蘭投資集團還將協助統一後的致公堂發展自己的經濟產業,而司徒美堂老先生則明確表態,致公堂今後的經濟收益將主要用於抗日事業。司徒美堂老先生的安良堂及統一後的致公堂,將對**的情報工作提供全力支持,分佈在國內和世界各地的洪門秘密組織將為戎瑞和特勤局的情報人員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幫助。如果是針對日本人,司徒美堂老先生甚至表示可以派出洪門的秘密力量參與行動。
其實,雙方的合作之所以能夠迅速達成,還有一個重要的人物起了作用,那就是美國政府的現任總統富蘭克林羅斯福先生。大多數人根本就不知道,1905年安良堂剛剛成立的時候,司徒美堂老先生聘請的社團法律顧問就是當時的羅斯福總統,那時候他才剛剛二十幾歲。擔任司徒美堂老先生的法律顧問,也是年輕的羅斯福政治事業的開端。有了之一層關係,再加上戎瑞和他的克林福蘭投資集團又是羅斯福連任成功的大功臣之一,那還有什麼不可以談的呢。
雙方的秘密合作協定在安良堂內部目前還只有高級社團幹部才能知道,而且這些高級幹部都是司徒美堂老先生周圍的核心人員。司徒美倫就是安良堂核心人物之一,他還是司徒美堂老先生最小的平輩兄弟,深得老先生的信任和器重。這次讓他返回國內發展,就是為了落實與戎瑞達成的合作計劃,恢復並重建國內的洪門組織,並使之成為抗戰的重要秘密力量。
司徒美倫回到上海的第一件事情,就秘密走進了上海花旗銀行的大樓。在花旗銀行,他將得到克林福蘭投資集團一百萬美元的現款,這是司徒美倫在國內活動的全部經費。司徒美倫並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跟隨他的還有陸陸續續到來的幾十位南洋洪門子弟,這些人都是司徒家族精心培養的力量。合作的深度到了這一層,戎瑞和特勤局自然不會讓司徒美倫獨自單干。除了活動經費之外,從美國進口的武器彈藥也有相當一部分流入了司徒美倫的美麗島。為了加強司徒美倫的力量,特勤局還專門派遣了一部分精幹的特勤人員進入美麗島,他們將成為司徒美倫手下的中層幹部。
「前輩,您怎麼和青幫……」嚴寒遲疑了一下問道。
「呵呵,這沒什麼,你有問題儘管問好了。」司徒美倫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說我怎麼會對青幫這麼不客氣對嗎,呵呵!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們和青幫怎麼說呢,實際上我們都是同根同源的幫派組織,雖說兩家還有一些這樣那樣的芥蒂,但這種根源上的親緣關係從來都沒有斷過。所謂紅花綠葉白蓮藕,說的就是我們洪門、青幫和白蓮教三教原本就是一家。呵呵,剛才這幾個青幫的小臭蟲在我這裡撒野,我怎麼會給他們臉色,要知道上海青幫的杜月笙都比我的輩分小兩輩。再說,他們這也是違反了青幫的幫規,放心,你看著,明天青幫的人一定會派人來送錢道歉的。在我們這一行,壞了輩分那可以要掉腦袋的,呵呵!」
原來是這樣,嚴寒這才明白了司徒美倫為什麼一點都忌諱青幫的勢力。
「需要我們幫什麼忙,請儘管開口。」司徒美倫老先生舉了舉酒杯。
「謝謝,前輩,說不定還真需要您的幫忙呢。」嚴寒笑了。
「好,就這麼說定了。」司徒美倫老先生笑著說,又掏出一枚古色古香的銅錢交給嚴寒。「這個你帶著,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只管出示這枚錢幣就可以了,我們的人會無條件幫助你的。」
「謝謝!」嚴寒沒有客套,他收下了銅錢。
「你應該有事,我就不打攪你了。」司徒美倫老先生說走就走了,果然是一副幹練的江湖前輩本色。
延安傳來了兩個好消息,繼續留在河西走廊一帶執行「回家」行動的特戰小隊終於找到了西征紅軍的領導人徐向前和他的警衛員。找到他們的時候,特戰小隊的隊員們都忍不住哭了,徐向前和他唯一剩下的警衛員根本就不成人樣了。紅軍軍服是不敢穿的,再說也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了。武器早已經丟失了,警衛員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把生�蛌漱P首,加上兩根打狗棒就成了他們的防身武器。當時,徐向前總指揮和警衛員已經兩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說來也是幸運,正因為餓得頭眼發昏才走錯了路,正好遇上經過的特戰隊員把他們救了下來。否則的話,誰知以後他們都會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西征紅軍部隊的總指揮徐向前同志是位老革命了,當他看清楚特戰隊員們軍帽上的紅軍所特有的紅星帽徽的時候,他竟然再也忍不住地號啕大哭起來。身經百戰的堅強紅軍將領不到傷心的時刻,他又怎麼會落淚的呀。關於徐總指揮號啕大哭的情景,當真是山河玉碎天地動情,後來,營救他的特戰小隊長描述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是這麼形容的。這件事情,那位小隊長直到建國後還時常會想起來,也時常會一邊訴說一邊聲淚俱下。
從徐向前總指揮那裡得到了另一個好消息,**同志率領的最後一支西征軍成建制部隊正在向星星峽方向挺進,中央已經專門派陳主任星夜趕往新疆接應。新疆這時候跟蘇聯的關係正在蜜月期,盛世才和他的部隊對『共產』黨和紅軍的態度也算不錯,**同志和他的部隊應該不會有什麼安全問題。不過,據徐向前總指揮說,他們分手的時候,**同志的部隊只有一千來號人,不知道到達新疆的時候還能剩下多少。
在南京的戎瑞並不知道,當得知成功找到徐向前總指揮的時候,延安的窯洞裡面還有兩個人默默地落了淚。一位身材魁梧的落淚者就是第四方面軍的最高領導人和中央軍委的副主席張國燾。另一位落魄書生模樣的文人則是毛主席,那天夜裡他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煙。一直到天亮的時候,主席還站在窯洞門口小坡地上,望著天邊的雲彩。警衛員哪敢在這種時候勸說主席休息,就為這幾位警衛員都挨了批評,如果不是主席阻止,恐怕他們都得挨處分的。
「老闆,上海那邊已經盯上了一號目標。」來雲峰現在部分擔當起了戎瑞機要秘書的角色。
「噢?」戎瑞笑了。「很好,他們這麼快就找到李士群了,很好很好!」
「『閻羅』今天剛剛抵達上海,『金雕』已經被順利剷除。」來雲峰也高興地說道。
「『金雕』只是個小角色,對他的剷除只不過是我們的報復而已。」戎瑞笑著擺了擺手。「一號目標李士群才是重點,你不要小看了這個李士群呀,他可是七……咳!咳咳!……嗯,他不僅僅是背叛革命賣主求榮的叛徒,從個人的能力上來說,這個李士群具有優秀情報員的一切潛質,他的破壞性極大。剷除李士群,就是要避免將來更大的損失,未雨綢繆!」
「哦。」來雲峰對戎瑞局長說的不太懂,不過這沒關係,只要是叛徒,讓他死一百次都可以了。
「長沙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來雲峰說。
「嗯,讓他們不要急,耐性有時候就是最好的武器。」戎瑞點了點頭。長沙的報復行動對清道夫小隊來說,的確是個難度極大的任務。這次行動除了剷除名單上的叛徒之外,最難的就是要對付軍統和中統的長沙工作站。所謂的難度,就是不能造成傷亡,不管是自己人還是軍統或者中統的人都不行。既要不造成傷亡,又要徹底破壞軍統和中統的工作站,給對方造成極大的威懾,清道夫小隊的任務很重呀。
「是!」看來雲峰的樣子,他倒是對清道夫的能力一點都不擔心。
「高隊長的第一特戰隊進展如何?」戎瑞看了看來雲峰,笑著問道。
「噢,這個有消息了。」來雲峰翻開了記錄。「特戰司令部這次選派的第一特戰隊兩個小隊的特戰隊員已經上路了,先遣人員已經於上周抵達上海,目前正在隱蔽休整,同時熟悉上海市區及周邊的地形環境。」
「高雙喜一定就在先遣隊人員當中吧?」戎瑞點上一隻雪茄,笑了起來。
「您是知道高隊長個性的,老闆。」來雲峰學著戎瑞局長的樣子聳了聳肩膀。
「算了,指揮員膽大心細也是好的,現在我不會干涉他的,讓他放心好了,呵呵!」要是不讓高雙喜第一個進入上海,恐怕這傢伙會鬧翻天的,戎瑞心想。算了,不光是高雙喜一個,紅軍的指揮員當中哪一個不是這樣膽大包天的。
「上海情報站的工作比較順利,相關的準備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開展。」來雲峰繼續報告說。「上海情報站的工作很仔細,市面上所有的地圖或者地形圖他們都已經進行了搜集。為了搜集地形地圖資料,陶站長甚至還利用記者的身份跑到上海市政府下屬的地質勘測部門。他們還對每一份搜集到的資料進行了實地對照,並對不實之處進行了修正。」
「很好,陶知非是老同志了,辦事很認真。」戎瑞點了點頭。
「還有,武器彈藥掩藏點的工作已經進行了選址,目前已經初步選定四處,陶站長正在跟高隊長研究此事。」
「嗯,這件事情落實後,從sh01號秘密彈藥庫把第一特戰隊所需的武器彈藥撥過去。」戎瑞點點頭,對來雲峰說。「通知sh01,這些武器彈藥要在一個月內準備完畢,轉運渠道另行通知他們。」
「是,老闆。」來雲峰應到。「老闆,為什麼不直接從sh01調撥,這不是麻煩嗎?」
「不,那樣會暴露sh01的。」戎瑞斷然搖頭否定了來雲峰的意見。「我們分佈在各地的秘密彈藥庫都是為了今後的抗戰而專門設立的戰略性彈藥庫,絕不能有任何差錯,你明白嗎?」
「是,老闆!」來雲峰是沒有權利知道特勤局在全國各地設立的戰略彈藥庫秘密的,他能知道的也僅僅局限於它們的存在而已。
關於克林福蘭投資集團流入中國國內的武器彈藥的流向,總的來說分成了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提供給了南京的國民政府,這也是數量最大的一部分。第二部分經過各種途徑賣給了各個地方勢力,桂軍、粵軍、晉軍等等,當然在價格方面會稍稍比國民政府要高一些,而且只接受現款交易。第三部分則通過各種秘密渠道進入了陝北紅軍根據地,可惜因為轉運十分困難,數量並不很大。但通過這條渠道,紅軍部隊的武器裝備和彈藥供應獲得了極大的改善,特別是機槍、迫擊炮和小口徑火炮這些平時難以獲得的火力支援武器。最後一部分被秘密的掩藏了起來,這也是經過軍委主要首長首肯的秘密計劃。根據目前過來的局勢和對將來抗戰形勢的判斷,中央已經制定了利用抗戰局面向東發展,積極拓展紅軍發展空間的計劃。秘密戰略彈藥庫的建設就是中央發展計劃的具體戰略佈置措施之一,就像中央經濟工作委員會陳主任掌管的秘密金庫一樣,這些秘密彈藥庫有專門的機構和人員監管和保護。
在特勤局秘密建立的彈藥庫中,最大的一個彈藥庫正在太行山秘密建設當中,主持這項工程的技術負責人是已經被聘任為克林福蘭投資集團中國區總工程師的宋三一教授。太行山地區是中央選定的幾個向東發展的重要地域之一,由於它的地形複雜攻防兼備的特點,是極好的軍事基地選擇地點。早在戎瑞從南京回到延安的時候,宋三一教授就在戎瑞的安排下,以克林福蘭投資集團勘探礦藏資源的名義進入了太行山,大量的機器設備也隨之進入了太行山區。從那時候起,南京中央大學的校園裡面就再也沒有人見過古怪的宋三一教授。太行山的秘密彈藥庫建設只是戎瑞計劃中的重要內容之一,在宋三一教授的主持下,太行山將建立起延安兵工廠外的第二座紅軍兵工廠,所需的生產線就是名義上被賣給某神秘地方軍閥勢力的那條。除此之外,宋三一教授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建設大型的太行洞窟工程。根據戎瑞的計劃,這些洞窟必須能夠作為大型藏兵洞和紅軍總部機關指揮所使用,說白了就是一完整的軍事基地。這些工程就是特勤局目前最為機密的太行工程計劃,中央主要首長中也知道主席、周副主席和總司令才知道,知情的人還包括總軍事情報部的李部長和總參謀部的劉伯承總參謀長。
為了實施絕密的太行工程計劃,中央軍委秘密派遣了一支團級規模的部隊進入了太行山區,這支部隊將作為太行基地的守備部隊。這個時候,只有戎瑞知道,實際上這支部隊就是以後的八路軍總部特務團,赫赫有名的黃崖洞保衛戰就是這支部隊創造的。帶領這支部隊的是紅軍的一位高級將領,同樣赫赫有名的左權將軍。當知道將由左權將軍親自領導太行工程計劃並擔任工程總指揮的時候,戎瑞差點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天哪,不會這麼湊巧吧?!
「先生,可以嗎?」一位穿著樸實的亮麗女性進入了嚴寒的視線。
「噢,當然,這個位置沒有人。」嚴寒愣了一下,心想她該不會就是上海情報站的信使文小姐吧。
按照接頭的聯絡暗號,嚴寒應該提前一小時來到美麗島酒吧,並且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嚴寒應該把自己的禮帽放在桌子的左角上,手上還要拿一份今天的《新民報》,而來接頭的信使文小姐將會在胸口位置上別上一枚銀色的胸針。
「先生,可以把你的禮帽拿開一些嗎?」對面的小姐問話的時候,嚴寒注意到她的胸口別了一枚精緻的蘭花胸針,她應該就是信使了。
「當然,對不起!」嚴寒笑了笑拿開了自己的禮帽。
「謝謝!」
文芯芯含笑看了嚴寒一眼,她顯然詫異於對面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怎麼會有一個「閻羅」的恐怖代號。在她的印象當中以為,「閻羅」一定是位彪形扎須大漢,或者是一位面色陰冷的人,而嚴寒的長相和舉止完全推翻之前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