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賢莊位於洛陽城南郊的伊河東岸,建龍門山的半腰上。
這裡紫竹遍野,林木蔥蘢;泉瀑滿谷,雲霧裊裊,無論是遠觀還是近看,都是清幽別緻的人間仙境。
身處美輪美奐的紫竹林,聞著花香鳥語,任何人的心情都會變得格外的豁朗。
「龐姑娘,令兄還真是會選好住處。唉……實是太美了。」
我一邊欣賞著沿途的迷人風景,一邊忍不住地由衷讚歎道。
龐春枝微笑頷,左手牽著金牛、右手牽著夏知知,隨意道:「八賢莊,謂人賢、地賢、品賢、德賢、貌賢、才賢、心賢、以及能賢……哥哥精於風水之術,尋的住所也必定是不差的呵呵。若先生喜歡,可以這裡多留幾日。」
「呵呵,以後有時間一定多來住幾天,只是到時候可別嫌我煩才是。」
我壞笑了幾聲,端詳著龐春枝秀麗如仙的精緻面頰,感慨道:「所謂的貌賢,應該指的就是姑娘你了……」
龐春枝搖頭輕笑,淡淡道:「先生誤解了,家兄的容貌遠我之上。」
這個……
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了啊!
你都長得不食人間煙火了,你哥還能比你好看?難不成是……人-妖?
我搖頭苦笑,過了沒多久,我們一行人就來到了一方碧藍的幽深水池。
水池不大,但是建造得很特別,呈心字形,池邊俱都種滿了妖艷的桃花,四周松柏參天,鬱鬱蔥蔥,而池央還突兀地插著幾十把或大或小,或古樸鋒利或�袑騑陷釭瘍K劍,靜美奇怪地顯示出了一種肅殺之氣。
「難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桃穎劍池?……」
北凝緊鎖著眉頭,老臉上完全失去了平常玩世不恭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崇敬與嚴肅。
龐春枝含笑著點了點頭,柔聲道:「劍池拾得豐城劍,凜凜寒光射鬥牛……老先生好眼力,這就是家兄鑄劍、磨劍、試劍的桃穎劍池。當年家兄為效春秋名匠干將,想做出一把能與曠世神劍『干將莫邪』相媲美的寶劍,不惜此處刻苦專研七載……可惜天意弄人,自從傾所有心血打造出『水寒劍』後,家兄再也無心鑄劍……」
「哦?這是為什麼呢?」我皺著眉頭,不禁出聲詢問。
龐春枝如雪蓮花開放般純真一笑,眼眸似勾起了回憶:「因為哥哥現要鍛造出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神劍,沒有濃烈炙熱的愛意根本是無法成功的……而他的生命唯獨缺少了男女之愛,所有無論他如何努力,都達不到『干將莫邪』的巔峰水準……」
「是嗎?我雖然不懂鑄劍之道,卻也知道這世間的事情,只要堅持下去,雖然未必會成功,可至少還有可能成功,一旦放棄,就只能是失敗了……」我幽幽一歎,沉吟半響後,繼續道,「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令兄才華橫溢,一表人才,總是能找到相伴之人的,何必輕言放棄呢?」
龐春枝深深地看了我幾眼,搖頭苦笑道:「哥哥一向是個特立獨行的人,有時候他心裡到底想些什麼,連我也不知道……」
「龐姑娘,不知道『水寒劍』如今何人手?」北凝摸著鼻子,面沉如水。
「當年哥哥將此劍贈予他的好友冒公異,後來幾經周轉,聽說現到了西涼的『神威天將』——馬超將軍手了。」
北凝點了點頭,悵然若失道:「原來如此,本來我還想將此劍送給小徒的……少游跟了我這麼久,吃了不少苦,我都沒什麼好東西給他。可惜,可惜啊……」
龐春枝聞言怔了怔,低著頭不再說話。我心裡好奇,蹙著眉尖詢問道:「老北,這『水寒劍』很厲害嗎?比起你賣給我的『珍碧』如何?」
北凝古怪地瞅了我一眼,吹著鬍子不屑道:「你還真是孤陋寡聞啊,連風雲榜兵器譜排名第二的『水寒劍』都沒聽說過?井底之蛙,井底之蛙啊!」
我不爽地瞪了他幾眼,不滿道:「別賣關子了行不?我又不是江湖人,哪曉得這些秘史啊?」
「你!」北凝生氣地用手指著我,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這怎麼能說是秘史呢?兵器譜可謂是婦孺皆知,是上至王侯貴族,下至普通姓,茶餘飯後必談的話題啊!我看你是只知道鑽女人裙底去了,哼!」
我十分尷尬地漲紅了臉,剛想反駁幾句,就見北凝背負著雙手賣弄道:「見你求知心切,老夫不妨給你長長見識。你聽好了……長劍耿耿倚天外,鋒利無雙誰可爭——倚天劍,曹操所佩之劍,兵器譜排名第。」
「如龍空靈上天,槍影似雪舞如風——龍膽亮銀槍,趙雲所有,兵器譜排名第五。」
「青龍寶刀燦霜雪,鸚鵡戰袍飛蛺蝶——青龍偃月刀,關羽所用之刀,兵器譜排名第四。」
「游蛇飛騰天下知,當陽一吼狂無邊——丈八點鋼矛,張飛殺敵之器,與青龍偃月刀並列兵器譜第四。」
「一桿長戟驚遠塞,兩根稚尾震江山——方天畫戟,昔年呂布縱橫天下之寶,兵器譜排名第三。」
「空谷臨風水徹寒,逸世凌虛天下銘——水寒劍,龐影所造,現西涼馬超所物,兵器譜排名第二。」
「……」
北凝娓娓道來,聽得我心潮澎湃,神思嚮往。
我見他突然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粗著脖子急問道:「那排名第一的呢?」
北凝賊賊地看了看我,促狹道:「晚上給我一金,我就告訴你。」
「去死!」老子怒不可遏。
「這麼小氣,五十金??」
「滾!」
「十金?」
「fuk!」
「啥意思?那一金?再不肯就算了!」
「咳咳……hit,好,你說。」
我長歎了一口氣,實拿這個不要臉的老頑童沒辦法,這還有沒有一點點的高手風範啊?
尼瑪腦殘啊有木有?
北凝得意地眨了眨眼睛,神采奕奕道:「兵器譜排名第一的當然就是上下年屈一指的鑄劍大師博啟老先生的天行劍了——霸王一怒為紅顏,替天行道蕩原……嘖嘖,可惜此劍如今已經不知道流落到哪裡去了,那可是一把削鐵如泥、吹毛斷的神劍啊,據說還能黑夜裡光,並且有療傷的奇效!」
切!你就吹!
我鄙夷地哼了一聲,這兵器譜到底靠譜不靠譜啊?三國時候信息那麼落後,也不知道這些所謂的排行榜是怎麼瞎折騰出來的?干將莫邪倒是聽說過,可惜也失傳了,不然拿來切菜削蘋果豈不是頂頂好?要是有包-皮的,老子給他來兩刀,順便掙點外塊……
聽完北凝嘰裡呱啦地一通胡謅,我們又開始向山莊深處走去。
「也不知道龐影這傢伙會不會燒些好吃的招待我們,老子可是餓的眼冒金星了,真希望神仙姐姐可以背背我嘿嘿……」
我腦惡意地想著,眼睛偷偷摸摸地瞥了瞥龐春枝身邊巨大無碩的金牛,那一對金光閃閃的牛角實太他娘的惹眼了……
老子從沒見過這麼裝逼的牲畜,渾身像塊金子做的肉團似的,亮得刺眼,用趙本山的話說就是:「錢財外露,霸氣側洩,那叫傻!呆!二!就一茅坑邊的屎殼郎!」
要不是一路上老子雇了幾個凶神惡煞,長得很像強姦犯外加殺人犯的大漢「護駕保航」,這傻牛早就被見錢眼開的愚民給搶走了……
開玩笑,就這金牛要是敢擱天朝,休想走出五米地!保準十分鐘後剩不下一根骨頭!
我心裡琢磨著要是砍了這對牛角拿去賣,是不是也能筆橫財?
額……好像不行,咱又不差錢,萬一惹惱了龐春枝,霍原估計就得嗝屁了。
那金牛的金尾巴一擺一擺的,我忽然十分奇怪地想起了前世裡的一部動畫片《聖鬥士星矢》裡面的金牛宮黃金戰士——阿魯迪巴……格老子的,聽北凝說這金牛來頭不小,難道還是守護星轉世?
夏知知見我低著頭皺起了眉頭,樂呵呵地跑過來,嫣然笑道:「哥哥,你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
我望著那一張活潑可愛的小臉蛋,心無端地思念起了柳顏和貂蟬。什麼時候也該和她們生個貝比了。子孫滿堂,人生才有盼頭啊。不過生兒子丑點無所謂,女兒一定要漂亮,不然老子非活活氣死不可。你想啊,女兒若是長得跟個豬頭似的,嫁人都成問題,這他嗎的還有什麼比這悲催的事情麼?
不管說是這麼說,真生出來了,就算是個鳳姐也得認了!再寒磣也得當個寶似的捧手心裡。其實孩子長得醜,也怨不得孩子,主要還是父母的責任……誰想丑啊?哪個王八蛋想長得跟尿嘴壺一個鳥樣啊?
反正,說來說去,做人就是矛盾!
過了良久,一行人東走西撞,好不容易才來到了一座飛閣流丹的小木樓。
樓前青石鋪地,夾雜著煞是好看的鵝卵石,雕欄玉砌,清淨幽雅;一間龍泉瀑布遙掛東面山頭,水花奔騰,直流而下,然而瀑布所出的聲響卻很神奇地充滿了錯落有致的節奏感,給人一種很和諧的舒適感覺。
這裡真是個好地方,微風輕漾,花香撲鼻,寧靜典雅,遠離了人世間一切的塵囂。
此時,暮色漸沉。
我深吸了一口氣,望著木樓裡獨坐窗前的白衣男子,心竟生出了沒有理由的親切感以及淡淡的尊敬之情。
這是一種很難描繪的複雜感覺,就好像你已經很久很久以前認識了他,而事實上卻是你們根本無從見過一面。但是靈魂會有種神妙的聯繫,讓你們覺得根本一點也不陌生。
男子背對著我們,坐桃木做成的輪椅上。他的身型很消瘦,手指白皙細長,長長到膝的頭竟已雪白。
他什麼也沒有做什麼也沒有說,卻像是個從天上走下來的非凡人物,充滿了溫暖的光輝。
我情不自禁地趨步走了上前,對他出手相助的感激,為人高潔的崇拜,才能廣博的敬佩,統統拋諸了腦後……
千言萬語都匯成了一句話。
那一刻,我只是下意識地抱了抱拳,平靜道:「你好。」——
別人手牽手,我牽我的狗,走一走,游一遊,看誰不爽咬兩口。
有木有花,有木有花?
另外,博啟這麼風騷的名字是書友天才小書生三伯提供的
與本人無關,有女讀者不爽的,可以k他
p:本書還是有女讀者的,咳咳,真的,有2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