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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一一章 牆上的獎狀(拜求月票) 文 / 迷上草莓的小老鼠

    六七十年代建的的小區。到如今房子都比較破,不少外牆上的瓷磚已經脫落,露出了裡面的紅磚。本著空間的充分利用,家家戶戶都在陽台外面加了一個不�袗�鋼管的曬衣架。那曬衣架有多長做多長,如果再長一點,兩棟樓直接用鋼管連接算了。

    跟著葛軍,吳本四周打量著這個小區,面積不大,幾棟房子,相互在一起。房子間的距離也不管什麼陽光照射,將就的就行。

    路,就是那種泥土裡,不過在那泥土裡,散落著一些小石子,依稀的還能看出曾經的石子路。

    至於所謂的綠化,草是不少,就是各個都爭相恐後的向上長,有的長的比那小樹還高,有點功高震主的味道。

    因為樓之間距離太近,底下幾層常年不見陽光。沒有辦法的人們,只好在路邊支一個架子。拉上一根繩子,就可以曬曬衣服,晾晾被子。因此這架子太多,整個小區彷彿蜘蛛網一般,走路都要注意頭頂,防止碰頭。

    葛軍家在靠後面的一棟房子,一樓。四周也是「林立。在那不大的小院子裡,還種了一些蘿蔔之類的蔬菜,空間的合理利用在這裡充分的體現出來。

    來到門前,一條大黃狗站在那裡,吐著舌頭,虎視眈眈的盯著吳本一行人。

    「過去,黃子,沒事在外面瞎跑啥。「葛軍對著大黃狗揮揮手。

    一看葛軍這手勢,大黃狗甩著尾巴,搖搖晃晃的走來。連走時,還不忘回頭看了看吳本。

    「鄰居的狗,跟我很熟,嘿嘿。「

    來到門前,葛軍掏出鑰匙打開門。

    「大家快進。「葛軍站在旁邊不停的說道。

    吳本跟著張福生走進房子,映入眼前的是一個很簡單的小堂間。堂間擺設很簡單,簡單的除了那老式的黑白電視,就剩下一張桌子,幾張凳子了。四周的牆上是報紙糊上的,貼著幾張偉人的畫像。不過最顯眼的還是那中堂旁邊的一面牆的獎狀。

    葛軍一看吳本盯著那獎狀,心裡悠然而起一種自豪。指著那些獎狀說道:

    「怎麼樣?我女兒在學校裡得到的。從小學到初中,哪一年都沒有落下,我一個不落的貼在這裡。每天沒事的時候瞅瞅,心裡就舒服啊。感覺再怎麼累也是值得的。」葛軍笑著說道,從那語氣裡,突出了一種父親為女兒自豪之情。

    吳本輕輕的走到獎狀面前,從最下面開始,一個個看。嘴裡還輕聲的念道。

    「葛琪玲,小學一年級,「

    「小學二年級。「

    ……

    「初三,aq一中初中部。「

    「乖乖,一年沒落下,從一年級到初三,都是第一名,外加什麼『三好學生』啊,優秀幹部啊,等等,整整是一面牆。看的人眼花繚亂。

    「不錯,葛軍啊,你有一個好女兒啊,好好培養。將來是國家的棟樑啊。「張福生在旁邊感歎道。

    看著這牆上這麼多的獎狀,張福生想起自己的兒子,簡直讓人頭疼。成績不怎麼樣,一塌糊塗,還老是在外面惹事,打架不斷,還說是為兄弟兩面插刀。氣的張福生沒有拿刀插他。

    「怎麼自己就碰不到這樣的兒女呢?「張福生心裡想到。

    「怎麼,張叔,心裡不舒服了啊。「吳本也聽過張福生埋怨自己兒子怎麼調皮,現在再一看這表情,就知道張福生怎麼想的了,不由得打趣道。

    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嗨,可惜啊,她沒有生一個好人家。「

    吳本轉身一看,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從房間裡走出來。也許是身體太弱,那女人走路走的很慢,一邊走一邊歎息。

    吳本疑惑的看了看張福生,而張福生卻看了看葛軍。

    「玲花,你怎麼起來了,外面天寒,你還是躺在床上吧,這樣身子骨會好點。「葛軍急忙上去扶住那女人,嘴裡還埋怨道。

    女子扶著葛軍的手,沒有理會葛軍的話。

    「嘿嘿,我還沒那麼弱吧,這家裡來了客人,我總要出來招待一番吧,不能失了禮節。「蒼白的臉。面帶微笑,輕聲細語。

    「張先生,這是我老婆,叫王玲花。」葛軍本來想扶女人回房休息,可是一看這女人的意思,只好扶著出來。

    聽到葛軍叫張福生為張先生,吳本不明白,這明明知道是市長,怎麼叫先生呢,聽著彆扭。不過想來他們之間是有什麼約定吧。

    「葛軍啊,快泡茶啊,讓客人都站這麼長時間了。」王玲花一看葛軍就扶著自己站在這裡,急忙推開,去泡茶。

    「不用,不用,阿姨,不用客氣了。」吳本急忙揮手說道。

    「喝點茶,暖和一點,這大冬天的在外面走,身體寒。」王玲花笑著說道。

    「坐,坐,快坐下。站著多不好。」

    家裡雖然東西不多,可是擺放整齊。一塵不染,擦的是乾乾淨淨的。

    看那桌子,雖然很舊,旁邊還有幾個蟲眼。可是擦得是光亮光亮的。一看就是愛乾淨的人幹的活。

    「來來,不是好茶啊,比不上你們喝的,將就點啊。」葛軍笑著說道。

    「是水就行,我不講究。」張福生端起茶杯,暖和手。

    吳本一看,也雙手捂著茶杯,幾根清茶飄在茶杯裡。熱氣騰騰,一股暖意從手心傳向心頭,剛剛在外面的寒意一掃而光。

    「阿姨,你剛剛說可惜是什麼意思啊?」

    王玲花看了看吳本,低頭搖了搖,蒼白的臉充滿一種痛苦。

    「是我們無能啊。」王玲花低聲的說道,話語中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這一瞬間,吳本腦海裡閃過一畫面,那是多年以前,王英讓吳文輟學時的情景,是那麼的一樣。臉上是那麼痛苦,語氣是那麼無奈。

    「我身體有病,常年臥床,不僅不能給家裡賺錢,每年還要花費不少錢,都怪這身體啊。「

    「好了,玲花,說那麼多幹什麼啊。「葛軍在旁邊咳一聲說道。

    一聽葛軍的話,王玲花停頓了一下,張福生在旁邊對著葛軍一瞪眼,嚇的葛軍急忙將話嚥下去。

    「阿姨,說出來吧,憋在心裡對身體不好。「吳本知道這人心裡有事,是吃不下睡不好,這身體也越來越差。

    當年為了吳文的輟學,王英是傷心了很長時間,心裡憋著事情,又死勁的幹活,就是這樣,落下了病根,也就是在那年冬天,王英大病一場,身體也越來越不如以前了。

    王玲花聽了吳本的話,回頭看了看葛軍。葛軍一歪頭,看向的大門。

    「以前廠子還行時,葛軍還能賺一點錢。省吃儉用還能供孩子上學,可是現在廠子快沒了,這錢也斷了來處,一家大小指望那個餛飩攤子,吃飽都不夠,哪裡還有錢去讓孩子讀書啊。」

    「孩子也懂事,說初中畢業就不讀了,想出去打工,貼補點家用。我們夫妻倆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可是這又能怎麼樣呢?我們就這麼點能力,供不起孩子讀書啊。「

    「嗨。」葛軍蹲在地上,頭埋在雙手之間,死勁的撓著頭。

    「是我的失職啊。」張福生雙眼通紅的說道。

    「媽,家裡來人了啊?」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

    只見大門外站著一個清秀的小女孩,紮著兩個小辮子,臉凍得紅撲撲的,一雙小手像饅頭似的,帶著點浮腫。

    可是最讓吳本難忘的是那一雙大眼睛,閃閃亮,彷彿那九天之上的星星一樣,充滿著智慧。

    「啊,琪玲回來了啊,今天下課怎麼這麼早啊,是不是又逃學了啊。」王玲花急忙站起來,走到門旁,接過女孩的書包。

    「媽,你坐著,我自己拿。」琪玲搶過書包,夾在胳膊下面。這手騰出來扶著王玲花坐到椅子上面。

    「行啦,身體不好還非要亂動,好好坐著吧。」葛軍也上來扶著王玲花,隨手接過女孩的書包。

    「媽,今天怎麼起來了啊,不在床上躺著,這對身體不好。」琪玲拉著王玲花的手撒嬌道。

    「你這孩子,沒看到家裡來人了啊,也不先跟客人打聲招呼。來,叫叔叔。」王玲花愛膩的摸著琪玲的頭說道。

    「嘻嘻,叔叔好。」琪玲急忙對著吳本和張福生說道。

    吳本一聽,「得,自己現在成叔叔了,與張福生一個輩的了。」

    「是琪玲吧,大姑娘了,不過叔叔可要糾正一下,這位你要叫哥哥,而不是叔叔,他可沒有那麼老啊。」張福生笑著說道。

    一聽張福生的話,琪玲眼睛骨碌一轉,笑瞇瞇的看了看吳本,可是沒有叫。

    「一樣,一樣,大一輩就大一輩。」吳本急忙說道。

    「去去去,你小子佔我便宜,你也是叔叔,那你我一輩了啊。」張福生揮揮手說道。

    「嘿嘿,嘻嘻。」房裡一陣笑聲。

    「琪玲,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啊?」王玲花拉著琪玲那包子小手說道。

    「媽,下午最後一堂課是體育課,我沒有上,回家幫爸爸賣混沌。」

    聽著女兒的話,王玲花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家裡就這現狀,女兒這麼做也是無奈之舉啊。

    「你這孩子,體育課也是鍛煉身體的,考高中的時候還有分呢。「

    作為一個母親,時刻為自己子女著想,這是一個潛意識的行為。

    「媽,反正初中畢業以後,我就去賺錢,體育學不學無所謂。「琪玲低聲的說道,語氣很輕,很低沉。

    「啊。「王玲花這時才想起女兒即將輟學的事情,輕輕的摸著琪玲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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