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沈洛希搖著輪椅從她身邊停了下來。
「小魚……」
「拜託,我和你沒這麼親密,不要這樣叫我,謝謝。」蘇想南厭惡地瞪他一眼,噁心地不想聽他說什麼,趕緊走了的好。
再看見他虛偽的笑,她不敢保證自己會忍著不將拳頭落在他身上。
自己雖然沒多大力,但和他病怏怏的身子比起來是綽綽有餘。
盛世樓下。
站在黑色邁巴赫外的司機,看她下了台階,馬上打開了車門。
車後座顯然還坐著尹流光。
探究的視線隨著她上車的動作移動著,待她坐定,門還沒關,就被他摟了過去。
「會議不是早結束了嗎?」他貼在她耳邊問,親暱的動作就曝光在白天之下。
蘇想南點點頭,坦誠地回答,「他請我吃早餐了。」若是其他人一定會吃醋,可是尹流光,他不會。他最多只會罵她一句。
「白眼狼。」曲起的手指落在她額頭,他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邪笑,「好吃嗎?」
「還不錯,蛋糕挺好吃。不過沒你家大師的好。」
「是嗎?」輕輕的聲音突然重了一度,尹流光笑瞇起了眼,「那你怎麼好像不開心?」
「有嗎?怎麼可能。我見到你都好開心……」
蘇想南像貓似的在他懷裡蹭了幾下,順手勾起凌亂的頭髮,從他身上爬坐起來,「走吧,停這裡幹嘛?」
尹流光漫不經心地勾勾手指。
守在車門外的司機見狀,輕輕地將車門關上,繞過車尾鑽進駕駛座。沒多久,盛世那棟高得近乎寂寞的樓被甩在了擁擠的街道之後。
「你又去買玩具了?」
尹流光低下頭,扒拉開她抱在懷裡的袋子,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這次品味蠻正,知道買正版了。」
「他買的。」
蘇想南望著窗外,輕描淡寫地說。長長的劉海微微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出那雙鏡子般透明的眼裡,藏著什麼樣的思緒。
停頓了幾秒,響起辟辟啪啪整理袋子的聲音。尹流光前傾下身,把袋子放在前座。倚靠回座位上,撫了撫她披散在肩的長髮。
「喂,小尹尹,你別像摸你家小白那樣摸我。」
蘇想南不耐地拍開他的手,轉過頭來,「到底什麼時候去會沈洛希?」
「怎麼,你著急了?」
「我看不慣他那麼囂張。」蘇想南咬牙切齒,看見他白蓮花地對著她笑著,她就恨不得甩他兩個打耳光。
偏偏,他和神偷一直都告訴她稍安勿動。
她腦子沒他們那麼多鬼心思,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讓沈洛希有多遠滾多遠。最好滾向地球,衝向宇宙。
尹流光挑了挑眉,托著下巴想了想,「再等等吧,半年的時間不是還長著嗎?」
他又來了……
蘇想南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小尹尹,你最好了……真的,你比所有人都還好。」
尹流光得瑟地揚高了眉,哼哼兩聲,「你知道就好。」
「那現在幹什麼?」蘇想南望望街邊的風景,這是要去哪兒?
「什麼也不做。」尹流光痞氣地把她摟過去,像古時痞痞的少爺,「今天陪我玩……」
那邪惡得跟狐狸似的笑容,驚得蘇想南打了個哆嗦。
還真是猜不透他心裡想的什麼……
五星級酒店頂層。
落地窗外是城市華麗又孤寂的夜色。
尹流光被一通電話吵醒,接了電話有些渴,去廚房拿了杯冰水喝著。走過客廳的時候腳步一頓,轉而向對面的房間走去。
沒有敲門,直接打開了門。
果然她沒有睡……
「怎麼不睡覺?」尹流光倚在門口,微皺起眉。
「睡不著。」
蘇想南坐在地板上,正在努力組裝玩具火車頭。怎麼裝也裝不對,連頭也沒抬。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霓虹閃爍進來,幽幽地灑在木地板上。
尹流光藉著微弱的光走過去,小心地避開攤在地上的各種玩具,俯下身接過她手中的火車頭,三兩下裝好,放地上的軌道裡。
安靜的房間裡,頓時響起機械轉動清冷又有節奏的聲音。
「你又沒吃藥?!」尹流光一屁股坐在她對面,看看她揚著嘴角手又拿起一個未開封的金剛,秀挺的眉頓時擰成了一團。
強勢地奪了過來,「明天和我一起回英國。」
「不是還有兩個月嗎?」蘇想南揚揚眉,光腳板踢了踢他的小腿,「小尹尹,拿給我玩玩。我以前還沒玩過這麼多玩具呢。」
尹流光面無表情把盒子丟給他,嗖地站起身,走向她床頭,「藥呢?吃了藥早點睡覺。我訂明天中午的機票……」
「你說真的?!」
蘇想南困惑地站起身,手指遲鈍地撫在金剛冰冷的金屬殼上,「要回去你回去,我還沒玩夠,我不回去。」
尹流光瞪她一眼,懶得再說話。去客廳接了杯溫水,倒出兩粒白色的藥丸強硬地塞進她手心裡,「吃藥!」
「小尹尹……」
討好地眨巴眨巴眼,蘇想南嘻嘻笑著,就是不肯吃下去,「不是說好了嗎?」
「你自己答應過我什麼?」尹流光餘怒未消,卻看她巴巴地笑著,心裡一緊,將到嘴的咆哮壓了回去,「你答應我不多想,乖乖睡覺,你做到了多少?」
蘇想南無辜地聳聳肩,「我都有做到啊。只是今天晚上風景這麼好,我不想這麼早睡,而且玩具真的很好玩啦。以後要是真有兒子的話,我可以代替他先玩玩啊,到時候還可以教教他怎麼玩呢……」
濃密的羽睫顫了顫,輕輕掩住眼眸。含笑低沉的聲音彷彿被月色所暈染,漸漸多了些落寞。
拇指按下懷裡抱著的金剛金屬殼上的按鈕,車型的模型無聲地在手中變成了高大的金剛。
她笑著笑著,連自己也笑不下去了,無措地看著一地的玩具,「它們都很好玩,可以帶去給我兒子……」
「想南,聽話,別看了。」
尹流光抱著她的頭按在胸口,摀住已經濕潤的眼不讓她再看,「這邊的事,神偷明天過來接手。你必須跟我回去。」
這件事是他的錯,他不該同意並勸蒼鷹讓她回來,她的心理狀態還不適合……
「小尹尹,你別開玩笑啦。我不……」
「不是你願意不願意。」尹流光氣急地拍拍她的頭,「明天你一定要回去。」
灰白的晨光照透薄薄的紗簾,客廳裡光潔的茶几上平鋪著紙張反射微微泛白的光,潔白的紙,小巧的字體。
「我出去走走,等我家小尹尹生完氣,就回來。乖,別生氣啦。」
「丫頭,是去島上玩?」渡輪上,中年大叔叼著根煙,從駕駛室出來。
蘇想南咬著山楂,點點頭。她穿著晨起鍛煉的運動套裝,趴在生�蛌瘧瑽�上,大眼眨巴著,望向岸邊被迷濛的霧氣裹著的高大廣告牌。
還正是冬天的大早晨,岸邊人煙稀少,渡輪上只有蘇想南一個乘客。
開渡輪的大叔無聊地湊在她身邊,朝廣告牌瞅了兩眼,「丫頭,知道她是誰不?」
「歐碧晴啊。」蘇想南皺了皺鼻子,忍受著難聞的香煙味道。廣告牌上,穿著暗金色旗袍的歐碧晴化著微濃的妝,卻還是能看得出歲月在臉上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