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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4.不是她 文 / 哭之笑之

    4.不是她()

    沈琴並沒有全部看到後院停車場裡發生的一切。

    站在窗邊的她突然被一隻手抓住了手臂,不由一驚,忙回過頭看,竟是這個包間食客中坐首席的長髮男子。他一手握住沈琴光潔白皙的手臂,一手端著酒杯,滿臉潮紅,色迷迷地盯著沈琴的身體,噴著酒氣說:「妹妹,別檢查了,這種事留給保安去幹嘛。來,過來喝杯酒。

    說著,那男子的手已經順著沈琴的手臂滑了上來,想要摟住她的肩膀。

    沈琴秀眉微蹙,一側身甩開了那男子的手,正色道:「放尊重些!」

    那男子狂放地大笑起來,另外幾個食客有男有女,都在二、三十歲上下,也都走到屏風邊看笑話。只聽那男子笑著說:「尊重?我是顧客,我是上帝,你應該尊重我才對啊。顧客永遠是對的,你們老闆沒有教你們嗎?哈哈哈!」

    別的人跟著起哄,那男子更加放肆,又舉著酒杯靠過來,直接來摟沈琴的腰。沈琴惱怒起來,一把打開那男子的手,臉色陰沉地說:「我是警察,正在執行任務。你們老實點,立即滾到那邊去吃飯,我還可以不做計較!」

    那些食客愣了一下,馬上集體大笑起來,那為首的長髮男子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拍這沙發靠背說:「哈哈哈哈,她『跳警』!她『跳警』了,哈哈哈!」

    另幾個人紛紛大叫:「她『捍跳』!『匪捍跳』!」

    顯然這些人也都是「殺人遊戲」的玩家,沈琴會玩「殺人遊戲」,所以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正好此時耳機裡傳來晨光要求封鎖現場、維持秩序的命令,沈琴稍微分了一下神,一時沒有說話。

    有個身材頎高的男孩笑道:「大哥,她『捍跳』哦,你還不扒她『警衣』?」

    其他人跟著哄叫:「對!扒她『警衣』!扒光她的『警衣』!」

    那被稱為大哥的長髮男子彷彿被注射了興奮劑,立即上前就來抓沈琴旗袍的領口。沈琴已怒不可遏,隨手使出一招常用的擒拿手,將他的手腕一帶一翻順勢甩了出去,那男子立即被摔到茶几的另一頭,手裡的酒杯也跌得粉碎,紅酒撒了一地。

    在場的男性食客立即收斂了笑容,憤拳出臂,有的去扶起他們的大哥,有的用威脅的眼神看著沈琴,嘴裡不乾不淨地叫罵著慢慢圍了上來。

    沈琴關心後面停車場裡的狀況,不想跟他們糾纏,便瀟灑地抬起右腿,一腳踏在了茶几上,高開叉的旗袍裙裾立即滑落下來,亮出穿著肉色長筒絲襪的美腿,修長的小腿、曲線柔和的大腿在腳下火紅的高跟鞋襯托下美艷不可方物。

    那些人見狀大驚,男的一律心跳加速,女的全部心生妒意,已經站起身來的長髮男子兩眼放光,大笑道:「這就對了嘛,自己扒掉『警衣』,老老實實讓我這個真警察驗一驗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卡住了,其他人也都被施定身法一樣呆了。因為他們都已看清在沈琴的大腿內側長筒絲襪的頂端有兩樣東西,一個是警官證,另一個赫然是一把小巧玲瓏的手槍,用特製的肉色套帶緊緊套在腿上。沈琴故意嫵媚地問:「要不要靠近點看清楚啊?」說完就取出警官證和手槍,一手持證,一手舉槍,指著那長髮男子說:「對不起,我才是真警察,如果你們繼續『匪捍跳』,就只有『公決』掉了!」

    那幫人嚇得面如土色、呆若木雞,傻呆呆地看著沈琴,沈琴輕鬆地笑了笑,說:「現在老老實實『退水』,安安分分地去做你們的『平民』吧。都過去繼續吃飯,不許亂說亂動!」

    「是,是,是。」幾個男女唯唯諾諾地退回到進餐區,坐下繼續吃,但已味同嚼蠟,一個個噤若寒蟬,再沒一點聲息了。

    等沈琴再次回到窗邊向外看時,「白手套」墜落在地,正在顯現出人形,緊接著強光探照燈就熄滅了,下面一片黑暗。

    ——

    初步屍檢報告出來時已經接近零點了,刑警大隊伍隊長和晨光立即召開了「白手套」專案組緊急會議,劉副局長也列席了會議。進入會議室的許多組員都在興奮地議論著,有的說:「沒想到那麼順利,一戰告捷啊!」有的說:「是啊,只是想不到竟是個女的。」有的說:「可惜死了,也不知道她的隱身術是怎麼玩的。」還有的說:「管她是特異功能還是高科技,快一個半月了,這下終於可以休假了!」

    會議開始,伍隊長做了簡明扼要的開場白:「大家辛苦了一夜,連續奮戰了四十多天,確實很累了,但我得告訴大家,『白手套』案還沒結束!」

    此言一出,會場上立即一陣騷動,許多人竊竊私語,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伍隊長接著說:「非但沒有結束,而且案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我們的任務更艱巨了,因為此『白手套』非彼『白手套』!下面就請晨隊長做詳細說明。」

    會場裡又是一陣紛亂,然後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投向站起身來的晨光身上,只見他面色嚴肅,黝黑的臉膛缺乏血色,顯得很陰沉。他說:「我注意到有不少組員在興奮地議論我們成功破案了,尤其是那些沒有直接參與誘捕行動的成員。我也很希望馬到成功,但事情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簡單,所以我們必須立即統一認識。」

    與會的人員都很認真地聽著,晨光頓了頓接著說:「伍隊剛才說了此『白手套』非彼『白手套』,她根本不是我們要抓捕的那個『白手套』。首先,在武成峰案現場取得的小半枚指紋與她的十指指紋都不吻合;其次,『殺人遊戲』俱樂部的服務員賴芳證詞說明『白手套』說話是個男聲;第三,此『白手套』身高一米六零,體重不足五十公斤,是不足以把我的車後輪彈簧壓縮得如此明顯,以致於讓我察覺;第四,無論視頻錄像還是我親眼所見,真正的『白手套』是將手套撐得非常飽滿的,而不是像昨晚那樣鬆鬆垮垮。」

    許多人紛紛點頭,劉副局長慢慢抽著煙,面無表情,伍隊長喝著茶,眉頭緊鎖著顯得心事重重,已經換了制服短袖的沈琴頭髮依然盤著,眉眼、嘴唇和兩頰上化的儷人妝還沒有洗掉,緊咬著下唇靜靜地聽著。

    晨光繼續說:「這些證明了兩件事,第一,真正的『白手套』另有其人,我們此次行動失敗了;第二,『白手套』竟然不止一個,有可能是個團伙。」

    會場裡有響起了亂哄哄的議論聲,有的人很吃驚,有的顯得疑惑,有的臉色沉重,有的卻更加興奮。

    劉副局長抬起雙手在空中虛按了兩下,會場安靜下來,他說:「我插一句,不能說此次行動失敗,這次不但成功引蛇出洞了,還獲得了大量突破性的進展、證據和經驗,管他是團伙還是集團,邁出了這第一步,成功就指日可待!」

    有人鼓掌,其他人也就跟著鼓掌,晨光也只好對領導的鼓勵報以掌聲。

    掌聲止息後,晨光繼續說:「劉局雖然對我們此次行動給於了肯定,但我們必須清醒認識到『白手套』比想像中更強大更難對付。關於下一步的工作,我還沒跟伍隊和局領導商量,先簡單說說我的思路:一、要請彭教授和法醫處的同事們盡快對這個女『白手套』進行進一步的專業檢查,如果能找出『白手套』隱身的原理,對我們破案會有莫大幫助。二、沈琴這邊要盡快核實這個女孩的身份。三、夜視鏡證明是對『白手套』無用的,我們需要新的工具——捕捉網!四、此前對『白手套』右手肢殘的判斷可能是錯誤的,肢殘人士調查暫停……」

    晨光又講了大約十五分鐘,講完後,少數組員發表了看法,伍隊長做了簡單總結,會議沒有用太多的時間就結束了。

    走出會議室時,晨光趕上一臉沮喪的小洪,拍著他肩膀說:「她不是你打死的,雖然你打中了她的肺部,但沒打中心臟。她的死因是窒息。」

    小洪聽了,沉重的自責心理立刻化為烏有,瞪大了吃驚的眼睛:「啊!窒息?怎麼會?

    晨光撇撇嘴說:「我也想知道為什麼,總之你沒有打死她,別胡思亂想了。」

    小洪高興地點點頭,走了。

    毫無睡意的晨光又來到實驗樓屍檢房,見彭教授和法醫處的四個同事已經回到這裡開始忙碌起來,顯然是準備干通宵了。他走進裡間,看著躺在無影燈下不�袗�檯面上的女屍,屍體的皮膚已毫無血色,蒼白得發青。右胸的傷口已經清洗乾淨,就像白紙被鉛筆扎破了一個洞一樣,似乎毫不起眼,但卻有著與流著血時完全不同的觸目驚心。女孩的五官長得很好,睫毛很長,生前一定堪稱美女,但此時烏青的嘴唇緊閉著,面如白紙,還不如漢白玉雕像更具生機。

    彭教授走過來說準備連夜解剖檢查,並告知了最新的檢查結果,血檢證明此女吸食過毒品,毒品類別是「植物冰」。晨光立即想起了香格里拉商務樓天台上發現的少量「植物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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