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警局事件(1)
周圍的空氣一片渾濁,我已躺在這片冰冷的水泥地上足足三天多,無窮盡的折磨讓我覺得時間過的極其緩慢,重複不斷的問題一遍遍轟擊著我的聽覺神經,我在靜待機會,一個可以逃出這裡的機會。可惜那藥丸的效力似乎還是沒有過去,我從被關到這裡沒多久就開始渾身發軟,沒有一絲力氣,一直到現在還是提不起半點勁來。這些天來我後悔極了自己胡亂吃藥丸的行為,在每次被刑訊的痛苦稍微緩和時,我都要在心底對自己發一次誓:「從此以後無論遇到何種情形也絕不再胡亂吃藥!」
這裡是警察局地下室的一個小倉庫,空間很小,只有二十平米左右,很可能是以前存放武器用的,四周都是水泥牆壁,只有一個一米寬的小鐵門。�袑騑陷釭漯蠽滮漅i示著其悠久的歷史,坑坑凹凹的水泥地板中積聚的灰塵泥垢則顯出這裡久未有人光顧的事實。
被關進這裡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次警察對我的抓捕並非一場合法的行動。因為這裡根本不是警察局裡的拘留室。
我被關在這裡的唯一一個原因就是,有人來找我報仇了。當我知道他們是為了那個黃副司令的事情捏造罪名把我抓起來時,我很是輕蔑的笑了,看來這家人果真是屬於警察系統的,連對付我用的也是警察。
當看到面前的一個畏畏縮縮的傢伙時,就明白了怎麼回事。這人是曾經跟隨著那個黃副司令進過基地的警衛,我曾經令杜得輝派人去收購那所屬於那黃副司令的紅星希望小學,很可能就是那時被注意到,隨之被追查到了這裡,這個警衛應該是專門來認人的。
這些人倒也狡猾,懂得趁杜得輝等人不在時找我麻煩,而我又偏偏不爭氣的剛好藥物中毒,讓他們詭計得逞。對面的幾個人中有個帶著黑框厚眼鏡,面色白淨的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是他們的頭目,似乎是個秘書。聽他不斷的通過手機向某位「黃老」請示,由此看來,他口中的那個「黃老」不是已死黃副司令的老爸就是他大伯吧?
我之所以一直到現在還能完好無損,不帶殘疾的躺在這兒,是因為他們一心想迫我承認和吳震合謀做了那件事。只要用錄像錄下我的供認,一可以為他們抓我提供足夠的理由,二則可以順勢打擊吳震。我看他們還是對第二個目的更為迫切。
我當然不會笨的承認那是謀殺,死死咬定那些人的死都是意外。以我spo大隊長的身份他們如果無緣無故的傷害我肯定要受到懲罰,可如果我認了罪,那可就是自己找死了。敢把我抓起來刑訊逼問,足見那黃老的政治背景有多深厚,而我此刻政治上最大靠山就是吳震了。出賣他?我嫌自己活的太長久了嗎?若是把吳震也賣了,就算我逃出去肯定也是「天下雖大,卻無立錐之地」了!
恐怕我能活到現在,還是因為我一直什麼都不承認的原因吧?
學校裡此時一切東西都亂成了一團粥,杜得輝正帶著黑壓壓的數百人挨個逼問當時的目擊者。被圍在最中間的余飛差點都被嚇的昏了過去,顫抖著一字一句的敘述著當時的情景。
聽完事情經過後,杜得輝陰沉著臉思索了一會兒,一揮手,帶走了所有手下……
原魚頭幫總部大樓前的廣場上,杜得輝進行了一場聲情並茂的戰前總動員,接著帶人打開了武器倉庫的大門。眾人魚貫而入,每個人都領到了武器。除了六中隊的隊員們,那些第一次見到如此先進槍械的文刀隊小混混一個個都是興奮的嗷嗷直叫。
「嘎……吱!」,一聲刺耳的剎車聲,一輛加長客車停在了雲陽市看守所的大門前。
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一個個身影,看守所內?望台上的哨警發現了情況不對,匆匆忙忙撥響了電話。
「所長,不好了!來了一群小混混圍攻我們看守所!」
「小混混?嗯,好的,我知道了,等我這圈牌打完就過去看看。」
「所長,他們都拿著槍那!有ak47,有m16,還有些不認識的……」
「什麼?你傻子呀?這是小混混嗎?這明明是恐怖分子嘛!我馬上過去。」
兩分鐘後,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帶著幾個人通過看守所內高樓同?望塔間的橋架匆匆忙忙的走了過來。
?望塔上,幾個人正對著下面的杜得輝眾人指指點點。
「索書記,你看這像是哪來的恐怖分子?東突的嗎?怎麼跑這兒來了?聽他們喊話要我們交出個叫什麼林語的人。最近我們這裡關有這麼個分裂分子嗎?」那大肚胖子指著下方正在朝上喊話的人問道。
「應該不是東突的吧?我們這兒最近好像也沒林語這個人。我現在就回去查查。」一個黑黑瘦瘦,長圓臉,戴金絲眼鏡的人謙卑的回答道。說完後那人便通過橋架向大樓內走去。
「趙政委,聽說你是超級軍事發燒友,依你看外面那些人手中拿的槍都是真的嗎?」胖子接著向身旁另一個個子矮瘦的四十多歲中年人問道。
「這個……從外觀和色澤上看,應該是真的。」趙政委努力擠著小眼睛看了半天,才有些不敢肯定的回答道。
「奇怪了?哪來這麼一批人,還有這麼多槍械?」胖子有些奇怪的皺著眉頭。
「韓所長,這裡太危險了,還是由我先陪您進樓裡指揮大局吧。」趙政委一臉期盼的道。
「趙政委,你在怕什麼?難道我們這個五米高的高壓電網牆是擺設不成?還能被幾個拿著步槍的人闖進來?」韓所長的胖臉上堆滿了輕蔑。
「呵呵,這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嘛!」趙政委依舊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你是不是也想學索書記一樣,藉機開溜呀?」韓所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
「哪裡,哪裡,我一定和所長您共進退!」趙政委臉色一變,卻立刻說出一番表白忠心的話來。
「有什麼好怕的?兵器知識我雖沒你精通,卻也瞭解一點的。看看這個是什麼?現在這裡擺的是部隊最新裝備的天虎制式重機槍,彈徑15毫米,彈長120毫米,彈丸重500克,全自動電池動力供彈,射速可達八千發每分,開火後水泥牆也穿的透。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功夫從我哥的部隊裡借出來玩兒的,今天剛好有機會親眼見見它在戰場上的威力!下面那些人不越過警戒線則已,若是越過了,就讓他們嘗嘗子彈當雨淋的滋味!哼!」韓所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狠絕。
「啊?韓……韓所長!這真是傳說中的重機槍極品——天虎?您什麼時候弄來的?我怎麼都不知道?」趙政委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挺重機槍吸引去了,此刻雙眼正冒著強烈的光芒,嘴角口水長流,臉上只寫了兩個字,貪婪。
「我敢讓你知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品性?你要是知道的話,說不定趁我不注意就把它給拆了玩兒呢!」韓所長故意揶揄起趙政委來。
「呵呵,怎麼會呢?上次把您的新手槍拆壞了只是意外!這個……韓所長,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趙政委一臉尷尬的道。
「什麼事兒?可別想今天過後借這挺槍啊?如果今天開槍的話,這挺重機槍是必須立即還回去的。」韓所長倒是有先見之明,事先給這個趙政委打上了預防針。
「不是!不是!所長您別誤會!我只是希望一會兒需要用到這挺重機槍時,您能夠允許我來開槍。」趙政委的聲音裡帶著濃厚的急切。
「你現在都爬到槍上去了,誰爭的過你?我知道你也是從部隊裡出來的,槍法還不錯,一會兒不要給咱們看守所丟臉啊,知道不?」韓所長有些無奈的瞪了他一眼。
「知道,知道。」趙政委正趴在槍上低頭摸索著,根本就沒注意韓所長剛才說的什麼。
「咦?那個人拿著個小旗子揮來舞去做什麼?趙政委,你過來看一下,是向咱們發什麼旗語嗎?」韓所長喊過正在一邊埋頭癡心研究天虎重機槍的趙政委問道。
「喔?我來看看。」趙政委滿臉不情願的起身站到韓所長旁邊向下看去,突地雙眼圓睜,臉色瞬間煞白一片。
韓所長疑惑的看著趙政委問到:「怎麼了?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趙政委的臉已經因恐懼而變的有些扭曲,打著寒戰道:「所,所長,以,以我身為一個超級軍事發燒友的經驗來看,那不是旗語,而是,而是給八零式步兵班用迫擊炮的矢量坐標做標的用的。」
話沒說完,趙政委已搶先順著橋架向高樓內飛奔而去。
其他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簇擁著韓所長跟著那趙政委飛奔而去。
高高的?望崗台上只剩下面色稚嫩的哨警,左右看看,猶豫著不知是該跟領導們一起逃跑,還是繼續堅守自己的本職工作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