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口區教育局拿到了報到表到公車中心校找校長簽批後,輾轉來到明天小學的風雲翔終於理解父親所說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意思了。
明天小學坐落在通往王府村的山凹上,說是山凹,還不如說是小山溝,一條村級公路彎彎曲曲通到裡面的牛欄水生產組,道路兩旁是植滿芒草的山丘,明天小學的兩層教學樓就坐落在公路的中段,三面環繞著小山丘,校門口正對面就是公路。周圍除了一間村民的瓦房和安置場的一棟三層辦公樓外一無所有。還真夠清涼的,不過對於剛失戀的風雲翔來說,這個地方再適合不過了。
從三輪車上跳下來,風雲翔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舒服地伸展一下疲倦的身軀。
「我靠這什麼鬼地方,我說老風,你是不是腦袋�蚺璊F?竟然放棄實驗學校那麼好的地方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學校。」從三輪車上爬下來的劉小章一邊拍打著胸口一邊不停地埋怨道,「喂,你別走那麼急啊,我現在累死了,快來扶我一把。」
「我早說過讓你別跟來,你就是不聽,現在是你自己要來的!是死是活,你自己看著辦吧,懶得管你。」風雲翔厭煩地回頭看了一眼劉小章,壓制住心中那一點點的激動,邁步向學校大門走了過去,劉小章這小子一大早就吵著要跟來見識增長見識,領略一下鄉村的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安的是什麼心,好說歹說的愣是不聽。
「風雲翔,你給我記住!」看到風雲翔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劉小章匆忙掏出五元錢丟給司機後追向風雲翔,嘴裡還不停地詛咒著:「風雲翔,枉我當你是好朋友,陪你來這個地方,你居然見死不救,沒義氣,冷血動物,別讓我逮著你,不然看我怎麼治你。」
「你是風雲翔吧?」剛上到二樓的風雲翔便被剛好經過樓梯口的一個中年男子叫住了,在得到對方的肯定後,中年男子才禮貌的和風雲翔打招呼,「你好,我是明天小學的校長,吳東國,歡迎你的到來。」
「我們今天早上已經接到教育局的通知了,沒想到你會來得這麼快!」看出風雲翔有些詫異,校長連忙微笑著解釋道,「來,我帶你去認識一下我們其餘的老師。」
「喂,喂,等等我!」劉小章從樓梯衝了上來。
「這位是?」校長不解地看著劉小章,今天早上他接到通知時只說會有一位新教師要來報到,並沒有說兩個啊,難道教育局又改變了主意,多分一個下來?
「不好意思,校長,他是我的朋友劉小章。」風雲翔介紹道。
「嗨,校長你好,我是跟風雲翔一起來的,叫我小劉就可以了,聽說你們學校去年八月份分配了兩個蠻漂亮的女教師,不知道有沒有男朋友?」喘了一口氣,劉小章急忙問道。
「啊!?」校長驚訝地看著劉小章。這小子的消息還真靈通,雖說港口不是很大,但不會連什麼時候分配來的女教師都知道吧?「呵呵,小劉你還真風趣!」
「校長,不用理他,他就是這德性,我們走吧。」風雲翔連忙解圍,還瞪了劉小章一眼,意思好像是在說:你給我安分點。劉小章無所謂地聳聳肩,然後跟在後面。
正好是下課時間,辦公室裡有7個人正在認真地工作著,備課的備課,批改作業的批改作業,絲毫沒有人注意到風雲翔他們。
「各位老師,請先暫時放下手中的工作,注意了!」在校長的的喊聲中,原本在低頭工作的人都齊刷刷地都向那個方向望了過去,「這是我們剛來的新同事。大家鼓掌歡迎。」
在校長的提議下,7個人一齊鼓動雙掌,每個人都帶著各種表情望著風雲翔,有失望的,有奇怪的,有幸災樂禍的。讓風雲翔有種進入動物園的感覺。
「大家好,我叫風雲翔,以後大家就叫我小風吧,這個稱呼我挺喜歡的。」風雲翔主動打招呼。
「嗨,兩位美女好,我叫劉小章,是這位不是很帥,要風度沒風度,但又很固執的傢伙的死黨,可以請教兩位美女的名字麼?」劉小章也不甘落後地找到自己的目標,絲毫不在意風雲翔落在他身後那道殺人的目光。讓在辦公室裡的老師都呆愣地張著大口。
「來,我替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學校的出納——張舞鳳老師」校長乾笑著,指著一名三十上下的婦女道。風雲翔和她互相點了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位是我們的主任——徐重午老師」校長又指著道。「徐主任,你好,以後請多多指教。」風雲翔和對方握了下手。「不敢當,以後還得請風公子多關照呢。」徐重午媚笑道,心裡卻想:我還以為這小子挺帥的呢,害我擔心了老半天,現在看來他已經沒有本錢和我爭黃鳳和馬倩了。
「這位是張力老師,承擔四年級和五年級的語文科任務」一個有點黝黑的中年人,風雲翔想道。
「這是劉上清老師,承擔二年級和三年級的語文科任務」相比於張力,劉上清就顯得白淨了許多,雖然兩個的年齡差不多。
「這是李強,擔承擔三年級和四年級的數學科任務」給風雲翔的感覺是比較斯文。
「這兩位是黃鳳和馬倩,她們兩個分擔學前班和一年級的課程。」都是長得不錯的美女,怪不得劉小章這傢伙死都要追來了。不過她們和風雲翔打招呼時眼中帶有點失望的神色。
「好了,大家現在都認識過了,以後就都是一個辦公室裡的同事,大家要互相幫助,團結合作,努力把我們學校的教學質量搞上去,現在該幹什麼的就幹什麼去吧。」介紹完後校長轉身向風雲翔徵求意見,「小風啊,本來這學期吧,大家的課都早排好了,一時間不太好調節,上午我們開了個會討論了一下,結果是想讓你先把全校的美術課頂一下,你覺得怎麼樣啊?」
「好,我服從學校的安排。」校長都這麼說了,風雲翔也只好答應,美術他也挺在行的,上這個科目對他來說不是很難。
「小風,來,這就是你的現在的辦公桌了,我們辦學條件還比較簡陋,全部的教師都集中在一起辦公,這樣既方便了我們在教學上的交流,也方便了我們同事之間的溝通,現在只能委屈你暫時坐在這裡了。」校長指著黃鳳對面的一張桌面很乾淨,但是還有許多刻紋的辦公桌道。
從上面光滑表面上還殘留著一點水跡來看,這張桌子才剛剛被清洗過。而且那些刻紋還滲著一些粉筆灰,相信這應該是用來放粉筆,教具之類教學工具的。
風雲翔走了過去,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在桌面上,桌子雖然不是很好,不過他也無所謂了,自己又不是來享受的,遠離城市的喧鬧,體驗鄉村的清淨,不就是他所想的嗎,又何必在乎這些小事呢。
坐了下來後,正好看到對面的黃鳳拿眼睛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出於禮貌,他淡淡地向她點頭示意,她的神色立即有些不自然,馬上把目光收了回去。
「校長,我也幫你頂完全校的音樂課怎麼樣?我可以免費服務的。」一旁正逗著黃鳳和馬倩與他說話的劉小章不知羞恥地插上一腳。
在校長的驚訝中,劉小章已被風雲翔推出了門外,狠狠給了他一腳,還一邊給校長賠禮道歉。
鄉村的月光比城市裡的明亮多了,柔和的光線普照在大地上,給予那些在田埂小路上穿梭的人們一點點方便。
「還是一樣的月,卻不一樣的心情,昨日的我已經逝去,現在的我只有淡淡的憂鬱,淡淡的牽掛。
我想對自己說,別太想你,想你,我會痛,一樣的無奈。
相伴的日子,學會了依賴,似乎沒有你,一切都是淡淡的無味。
相知,相愛,無奈,轉身離開
都是離開…………何必,太多的徘徊?」明天小學那兩層教學樓後面的山丘上,一個白色的人影正端坐於頂端,似有無限的憂愁無法揮去。
「怎麼這麼憂傷啊?是不是昨天回去和女朋友吵架了?」一旁站了許久的另一個纖細的人影問道,她站在這裡都快一個小時了,就只見面前的人一直在唉聲歎氣。
「沒什麼,昨晚在網上看了一位網友發的這篇文章,今晚有點觸景生情罷了,」風雲翔沒有回頭,遠眺不遠處一間民房裡閃爍著的微弱燈光,「黃鳳,你怎麼會上來的?過來坐吧。」
沒有絲毫的扭捏作態,黃鳳走到風雲翔身旁坐下,和風雲翔一樣遠眺不遠處的燈光,燈光之間還隱約看得見幾個人正在沿著田埂行進著,面對一樣的景象卻不一樣的心情,風雲翔剛報到時帶給她不少的失望,一直生活在農村的她很想擁有城市的生活,不過對父親和長輩的不捨讓她最終沒有走出農村,就連平常都很少出去,中師畢業後就主動要求回到家鄉。一直沒有男朋友的她很想談一次戀愛,可是學校裡的都是些大齡人,她又很少出城裡,村裡面的她又看不上,所以到現在她依然是小姑獨處,在現在的時代來說,十九歲依然是處女的已經很稀有的了。風雲翔的到來本來帶給她不小的悸動,但是見過風雲翔那平凡的面貌後又讓她失望了。
不過這些天和風雲翔相處在一起,抬頭不見低頭見,面對著面,多少也讓她對風雲翔最初的看法有了點改變。吃過晚飯後,她經常看見風雲翔獨自一個人坐在學校後面的山丘上,對風雲翔特別留意的她很想知道為什麼風雲翔每次都到山丘上坐著,他孤零零的背影上隱藏著什麼?好奇之下便登上來悄悄地站在他的身後,有好多次,她都是在遠遠地看著,而這次,她終於鼓起勇氣,走到他的身邊。
「多美的天空啊!」也許看久了燈光,風雲翔的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懸掛在天空中的繁星閃爍炫耀著,煞是漂亮。
「是啊,比城市裡的美多了。」黃鳳感歎的應道。
「黃鳳,可以問你件事嗎?」風雲翔迷茫地看著天空,輕聲問道。
「可以啊,你問吧。」黃鳳爽快地回答。
「你們女孩子都喜歡什麼類型的男人?」
「啊!?這個嘛,當然是風度偏偏,溫柔體貼,英俊瀟灑,非常酷而又讓人很有安全感的了,他不僅有一雙傳神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迷人的氣質,健壯的身體」黃鳳盡量地描述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最重要的——就是他要有錢!」
「是嗎?你也只為了追求金錢嗎,難道當金錢的奴隸也是一種享受?為了金錢就可以把愛情當作一種遊戲來玩弄嗎?那麼這天下間的山盟海誓都不可信的咯。」聽了黃鳳的話,風雲翔感慨地說
「啊?風雲翔,你可不能一棍子掃落一船人,我可沒有那麼說。」聽出風雲翔歪論,黃鳳馬上提出抗議。
「這不是你自己說的麼?最重要的是有錢,照你的意思,愛情是建立在金錢之上的,沒有金錢就沒有愛情,只要有了錢就能買到愛情,難道你不是這樣認為的嗎?」風雲翔面無表情地說。
「我的意思是至少要有足夠的經濟基礎來維持雙方的開支,你可不要誤會了。」黃鳳有點氣憤地反駁道。什麼嘛,竟然把她黃鳳看得這麼市儈,不是他要問的嗎?女孩子當然是想要一個好老公了,難道要去找一個整天都要為錢爭吵的伴侶啊?再說了,她說的也只不過是美麗的幻想而已,現實中哪裡會這麼容易找到一個這麼好的老公啊?
「那還不是要建立在金錢之上,難道你愛上一個乞丐嗎?即使你知道他溫柔體貼,才華橫益。」風雲翔不屑地道。
「風雲翔,你」黃鳳被氣得有點說不出話來。
「說不出來了吧?」風雲翔看著黃鳳被氣的樣子心裡卻沒有一絲得意,「算了,也不和你爭論這個問題了,你比我早來這裡一年,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這裡的情況?」
「哼,你先向我道歉我才告訴你。」黃鳳抓住這個空子要挾風雲翔。
「好,算我說錯了,對不起了,黃小姐。行了吧?」風雲翔乖乖地向黃鳳賠禮,所謂君子不與小人搏,好男不和惡女斗嘛,再說他確實想知道這裡會有什麼不平常的想像,為什麼他心裡總有那麼一個聲音在呼喚著他來這裡?
「哼,一點誠意都沒有。」黃鳳得禮不饒人,還想得寸進尺。
「你不說算了,我明天問劉上清去。」風雲翔倒是無所謂,反正他自己也不是很急,剛才只不過是想找些話題來聊聊以驅去剛才心中的一點傷痛。
「好了,我告訴你吧。」最終還是黃鳳妥協,「其實你還真問對人了,我們學校是十年前才建好的」
聽了黃鳳兩個小時的訴說,風雲翔對王府這個地方也有了個大概的瞭解,王府不是很大,大概100來平方公里。王府這個名字在漢朝時代就已經存在了,一直沿用至今,村裡民風樸素,村民大都是老實的農民,不過近來很多年輕的村民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一些不想離開土地的村民。村裡以前只住著黃姓一族,唐朝時代才遷徙了曾姓,嚴姓等族於此,原本王府這個地方是個山水秀麗,風景優美的旅遊之所,可後來不知什麼原因高聳的山峰下陷,草木盡毀,原本美麗的地方就成了荒蕪之地,聽老一輩的人說那是神仙引發地震對他們的懲罰。生活於此的許多人都選擇了離開,除了黃、曾、嚴姓三族。經過了許多年後,這裡在三姓族人的開拓下又回復了生機。十年前國家扶貧工作落實到這裡,從東蘭貧困縣遷移了一些貧困農戶,王府更是熱鬧了不少。當時政府考慮到周圍孩子離學校太遠,上學困難等問題,於是就利用了希望工程資金建立了明天小學。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啊?」聽了黃鳳的話,風雲翔也不禁驚訝她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哼,別忘了我可是姓黃的。」黃鳳眼珠子一轉,道。
「明白了,你就是那個黃姓一族的人。」風雲翔淡淡道,自己也太安分了,來這裡也有差不多兩個星期,連學校裡那些同事的情況都不知道,真夠有多冷淡了。「不過怎麼沒見你回去過啊?你家應該離學校不是很遠吧?」
「嘿嘿,我喜歡住在學校。不行啊?」黃鳳雙眼一瞪,接著得意地說道:「我怎麼說也是王府村村長的女兒耶,我們家就有一本族譜記載很多關於這個地方的事,以前我曾爺爺還在的時候我經常翻來看的,不過裡面許多東西我都看不懂。」
「那你知不知道這裡有沒有發生過怪異的事情?」風雲翔問。
「怪異的事情?」黃鳳被問得很疑惑,「我們這裡一向都很太平,並沒有發生什麼怪異的事情,就是老一輩的也沒聽說過,你是不是聽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好了,夜深了,回去休息吧。」風雲翔拉了拉身上單薄的白色襯衫,現在已經是初冬了,雖然港城市的冬天不太冷,特別是在初冬,但是深夜的冬風依然帶有點涼意。「明天還有工作呢。」看黃鳳的表情,再問下去也不會問出什麼來,也許他們家的那本族譜會記載著些什麼,以後有空時,再問來看看吧。
「對了,你明天真的去挖地種菜?」看著前面下去的背影,黃鳳問道。剛才和風雲翔聊天以為這只不過是他隨口說說而已。像他這種官家子弟也會種菜?看他那文弱的樣子,一點都不像能手拿鋤頭的。
「嗯,看情況吧。」他也不是真的想種菜,只是隨便說說打發時間罷了。
「喂,小風,你在幹什麼啊?」放學後,吳校長驚訝地看著風雲翔拿著把鋤頭在學校圍牆邊的空地上這邊挖兩鋤那邊踩兩腳,大聲問道。
「他在幹嘛啊?」馬倩在身旁也不解地問。
「可能是在運動吧,看他拿把鋤頭一會敲敲打打,一會跳來跳去的,該不會是新編的健身舞吧,可健身舞有用鋤頭的嗎?」張鳳舞皺眉道。
「不是吧,我看啊,他是在發神經,一下課便發瘋似的從學校工具房裡扛了把鋤頭出來。」許重午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你們都別亂猜了,他那是在挖地種菜。」黃鳳拿了杯水也從辦公室裡出來,昨晚只是跟他說說種菜可以打發時間,沒想到他還當真了。
「種菜!?」其他人都驚叫起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都12月份了,種蘿蔔都嫌時候太遲了,竟然還種菜。而且那邊的土質這麼硬,都是直接鏟掉半個山丘空出來的,能種得了嗎?
「嗨,大家好啊!沒想到我這麼受歡迎啊,大家都出來迎接我啊!」不知什麼時候,劉小章左手拿著兩隻雞,右手拎著一袋水果到了校門口,而且還自以為是地叫道,見沒人理會他,眼光落到一旁忙碌的風雲翔身上,「我說老風啊,你在幹嘛呢?挖寶啊!」
「挖你的頭,沒空理你,去找你的黃鳳馬倩去!」風雲翔沒好氣道,這小子三天兩頭的就往這裡跑,上周還竟然被他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窩在這裡,佔了床位還不說,連洗臉水都得他代勞,一看見他風雲翔就惱火。
「好,好,你忙你的,我找黃鳳馬倩去。」劉小章也不在意風雲翔,要不是今晚還要借他的床一睡,他才懶得和他說話呢,「啊鳳,小倩,我來了!」
「真是死不要臉」風雲翔謾罵一聲,接著又繼續他的種菜計劃。
初次拿鋤頭的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了一半計劃中的地,不過他已經很滿意了,心中很愜意的他決定再來一鋤就結束今天的工作,於是掄起鋤頭,用盡全身的勁力往下一甩。
這個動作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順利,鋤頭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風雲翔只覺雙手被鋤柄震得發麻,拉出鋤頭一看,鋤刃竟然多出了一道2厘米深的凹口。
「嗯,八卦牌?不知道幹什麼用的,鎮邪嗎?」風雲翔從土裡摳出一塊圓形漆黑的金屬牌,金屬牌也不知道是用什麼金屬做成的,形如杯口般大小的它拿在手中竟覺得有些沉重,仔細一看,金屬牌正面中央刻著一副八卦圖案,圖案栩栩如生般地泛著淡淡綠光,在八卦圖外圍則刻著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個字,而這些字的外圍另外還刻著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個字,外圍和內圍的字之間有一道圓形的小裂縫相隔,縫隙之間各有五個紅色點連接著兩面,而兩面的字似乎可以自由地移動,就像玩積木一樣。金屬牌背面則刻著一行篆體字「乾坤令」。最奇怪的就是金屬牌本身一點泥土都沒有粘上,猶如新制的一樣,甚至連一個缺口都沒有。
「真搞不懂這種東西會有什麼用。不過丟了也可惜,說不定還是個古董呢,先留著吧。」弄不出什麼花樣的風雲翔只好洩氣的把乾坤令放入口袋裡,扛著著鋤頭走回學校。
「哈,真準時啊,小風,來,坐到這裡來。」風雲翔剛走進廚房就被吳校長叫到黃鳳身旁坐下,全體老師和劉小章都已經圍坐在了一起。桌子上擺著劉小章買來的兩隻雞,一大盆豆芽,一碗昨天買的半肥瘦和兩大盤青菜。
剛坐下,吳校長就給風雲翔倒了滿滿一杯米酒,「來,大家舉杯,我們先謝謝小劉給我們帶來的肥雞。」說著一飲而盡,目光盯著風雲翔和劉小章,心裡卻暗自打算:今晚就不相信灌不醉你們兩個小子。
「來來,我們還得多謝小風給我們帶來的福氣,自從小風來了以後,我們就沒少吃雞肉,當然了,這些雞都是小劉帶來的,不過如果沒有小風,小劉也就不會來這裡,我敬你們兩位。」還沒放下酒杯的兩人又被許重午給槓上了。
「來來,你們女同胞也敬他們兩個一杯」剛喝完,吳校長又吆喝起來。
還沒動一下筷子就已三杯下肚,是人都知道今晚有點古怪了,風雲翔向劉小章望去,兩人打了個眼色,會意地微笑起來。這點小伎倆他們還看得出來,前幾次還只是吳校長和許重午各自為戰,他們也不怎麼放在心上,沒想到今晚他們竟然聯合一氣,稍微出乎他們的意料,看來他們早就商量好了,今晚他們得搞聯合戰術才行。
「來,我敬校長一杯,感謝你對我在工作上的支持。」下定主意,風雲翔馬上展開進攻。
「來,我也敬校長一杯,多謝校長對我兄弟風雲翔的照顧。」劉小章緊追著風雲翔的尾巴。
對方也不甘落後,馬上反擊,如此一來一往,菜還沒吃多少,十瓶企沙米酒就少了一半,最終還是風雲翔覺得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最後倒下的還是自己和劉小章,畢竟是八對二啊,於是馬上提議猜拳,結果和前幾次一樣,吳校長最先窩回被窩裡,嘴裡還不停地胡喊著我沒醉,我沒醉接著就是許重午,連要人扶都省了,一頭紮在旁邊的木板上就打起呼嚕,然後就是其他老師。最後只剩下女同志和風雲翔他們,而桌上還剩一半多的菜。
「耶」劉小章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得意地笑道,「哈哈想和我們兩個鬥酒?也不打聽我們兩個以前是幹什麼的,劉少爺我可是號稱「一杯不倒」的酒國高手,呵呵」
「行了,知道你厲害,剛才喝了那麼多酒,吃點菜吧。」馬倩夾了一塊大雞肉塞進劉小章嘴裡,塞得他的兩腮鼓鼓的,像只青蛙一樣。而劉小章則不停地點頭發出「嗚嗚」聲,讓其他人大笑不已。
「呵呵,我吃飽了,你們慢吃,我先回房了。」張鳳舞笑道,自己夾在這四個年輕人中間也怪不好意思的。
「你也吃點。」張鳳舞一出去,黃鳳也夾了一塊雞肉放在風雲翔碗裡,不知道是剛才喝酒的原因還是因為害羞,她的臉紅得像茄子似的。
「哦,謝謝。」風雲翔微笑著說,今晚他也感覺到黃鳳好像有點不一樣,時不時的偷看自己,而且雙眼似帶有種憐惜,羨慕的神情。當自己向她看去時她又馬上把目光避開,連劉小章今晚也是這樣,自己用目光向徵詢時,他就好像見鬼一樣總迴避自己的目光。
「耶?黃鳳,你今晚臉怎麼紅得像茄子似的,平時你的酒量很不錯的啊。」馬倩發現黃鳳的異樣,奇怪地問。劉小章則在一旁拉扯她的衣服。
「啊?有嗎?」黃鳳連忙用雙手摀住自己臉夾,慌忙掩飾,「哦,我回房用鏡子照照看。」,看著劉小章帶著邪笑的臉,她只得落荒而逃。
「她今天怎麼了?」馬倩不解地問。
「她啊,是紅鸞星動咯。可惜啊,卻有人不解道,可眼角卻始終鉤向風雲翔。
「嘿嘿,是說你自己吧。」風雲翔則連忙反辯,瞪了劉小章一眼,心裡卻想:難道劉小章說的是真的?黃鳳真的喜歡上了自己?不過喜歡上自己又怎麼樣,天下的女子都是一個樣的,我才沒空理會這些虛偽的愛情。
「大家心照不宣啦。」劉小章邪笑道。
「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啊?」馬倩不明所以問。
「沒什麼,吃飯!」風雲翔和劉小章不約而同地回答,兩人在馬倩的驚訝中狼吞虎嚥地扒著碗裡的飯。
「我說老風,黃鳳看起來真的喜歡你!」吃飽喝足的劉小章回到宿舍後一邊剃著牙齒一邊說,以他談了89次戀愛的經驗來看,女人有這種神情的90%是春心蕩漾的。在晚飯前,黃鳳拉著他問有關風雲翔的事情時,他就看出來了,所以他才把風雲翔失戀的事告訴了她。可惡的是為什麼她的對象是剛失戀的風雲翔而不是他。
「去,別胡說,她喜歡有錢的,我現在可沒錢。再說我現在也不想再談戀愛。」正在脫去身上沾了些酒跡襯衫的風雲翔說道。黃鳳昨晚的一席話也讓他認為劉小章只是在胡說,自己相貌那麼平常,文化又不高,錢又沒有。家裡上次為了替他治傷花費了所有的積蓄,還負債纍纍的。黃鳳怎麼會喜歡這樣一個人呢。
「你還在意肖胡莉啊?」劉小章坐在床上,無意中拿到風雲翔下午挖到的乾坤令,好奇的他隨即擺弄起來。「忘了她吧!像我多好,今天泡一個,明天合不來就分手,你情我願的,大家誰都不欠誰,何必找那麼多煩惱,再說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古人都知道了,你怎麼還這麼古板啊?現在面前就有一個送上門的,你卻當人家是啊老風,你快看啊。」正在講經的劉小章突然大叫起來。
「啊」還在脫去褲子的風雲翔回頭一看,也跟著劉小章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