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好人
楊風渾然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什麼高攀低攀的,少爺我又沒嫌棄你的意思,雖然你比我大那麼幾歲,不過我一向認為在相愛的人當中,年齡不是問題。不過,我是道士,能結婚嗎?」
喬妍翻了個白眼,不理他的話茬兒,一臉莊重的自顧道:「本來我不應該告訴你的,但憑著你我師門的關係,我也不想瞞著你。」
「哦?什麼?說吧,在下洗耳恭聽。」楊風端坐著,對遠處正看過來的江南月笑了笑。
「你知道江雨林是誰嗎?」
「當然,江南月的爺爺,好像是個中將?」
「中將?如果僅僅是個中將,還值得保密?他的具體職務是……」說著附在楊風的耳畔,吹氣如蘭的說了幾句。
「這麼一大串兒頭銜兒?」楊風抬手,翹著一根兒小指掏了掏耳朵道:「真嚇人!不過……這關我什麼事兒?」
「你別忘了,江南月,是他的孫女!」
「哦,那又如何?我還是十七處副處長的師祖呢,配她一點也不委屈。」楊風渾不在意的道,頓了頓又道:「你不會特意來告訴我這個的吧?」
喬妍笑瞇瞇的看著他道:「你覺著呢?」
楊風打了個呵欠,看著喬妍的眼睛,緩緩的道:「我覺著,普通人,地位再高,也不值得我看在眼裡!」
喬妍皺了皺眉,搖了搖頭道:「楊風,你這種想法很危險,如果你在山上,那你確實連皇帝老子都不用放在眼裡,可現在你不是在山上!你的周圍都是一些普通人,我發現,你現在非常漠視他們的地位,甚至,生命!」
楊風冷笑道:「那又如何?你不會是當科長當傻了吧?還真以為自己是官了?你當自己是官家我管不著,也懶得管。」
楊風頓了頓,森然道:「但是,別把我當成要服老爺們管的愚氓小民!」
臉上神情陡然一變,楊風笑咪咪的道:「回來之後我突然發覺,這奉京市好像很亂啊!楊某生於此,長於此,自然希望能盡自己綿薄之力來造福一方百姓。喬姐你說呢?」
喬妍愕然的看著他道:「楊風,你到底想幹什麼?」
楊風點了根煙悠然道:「沒什麼,不過是遊子歸來,要為故鄉做點實事兒,為奉京的安定繁榮和團結穩定局面盡上一份心力,還希望喬姐能給個機會,我知道你們那個什麼什麼盟的人,啊,反正就是你們那個組織啦,你們有這個能力和關係,不是麼?」
喬妍苦惱的瞪了他一眼道:「你不說做什麼,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
楊風洒然一笑道:「幫?不必,就是勞煩配合一下罷了,警察們很辛苦的,警力緊張,就別為我的事情上心了。也不過就是掃掃垃圾而己,沒什麼大不了的。這事完後,我入你們的伙兒,大家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看可好?雖然這事本來有我一人足矣,但是,我怕麻煩,奉京的官員和百姓也不想恐慌,合則兩利的事,為什麼不做呢?您說是不是?」
「我做不了主,要請示上級。」
「哦,願你順利,不過我不會等的。」
「楊風哥哥,你們在說什麼呢?」江南月端著盛滿食材的盤子一臉醋意的看了喬妍一眼,然後氣鼓鼓的挨著楊風坐了下來。
「呃,沒什麼,隨便聊聊,喬處長說自己最近有頭緊,要和我借點錢花花,唉,我的日子也不寬裕啊……」楊風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
江南月點了點頭幫腔道:「哪有公務員和出家人借錢的道理?楊風哥哥你說是吧?」
「嗯?」楊風一怔,隨即笑道:「啊,就是,就是,來,菜都上來了,大家動手啊!」
喬妍哭笑不得的看了二人一眼,心中無奈的歎息一聲,伸出筷子夾了片牛肉放在鐵板上滋滋的烤了起來。
小丫頭片子,不識好人心!算了,吃吧,即來之,則安之了。楊風,你到底想做什麼呢?
這是位於奉京城西的一座佔地近1平米的院落,雖然江南月說是個小院子,而這周圍的院子都不過才50平米左右,所以在普通人看來,真的不能算小了。
院子裡是一排坐北朝南的四間平房,向南開的大門前是一條僅容一車緩行通過的小巷,院子西側是一條馬路,馬路邊是一些賣水果西瓜和烤串的小攤位。
平房西側臨街的那面牆上開了一個側門,砌了幾階台階,最西邊的那間就被隔斷成了一個獨間,做為門面房開了一家雜貨店。
這裡,便是楊風和江南月在奉京的落腳窩點了。
院門口一扇黑漆的鐵門,上面生了幾瓣斑駁的鐵�蛂C江南月掏出鑰匙,打開大門,招呼著捧著一堆服裝袋子的楊風道:「進來吧。」
院子被一條一米多寬的紅磚甬道一分為二,東邊載著兩株海棠和一棵銀杏,西邊則是一座磚砌的小小花壇,裡面種著各種花,一從夜來香正在晚風夜色中吐露著芬芳。
從楊風手中接過幾個袋子扔在臥室的床上,那是逛街時買的衣服,江南月打開包裝,一件件的整理著,楊風剛坐在沙發上無聊的打開了電視機。
門外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四十左右拄著拐的漢子走了進來,有些詫異的看著二人,遲疑的開口道:「你們是……」
江南月換了身居家的衣服走了出來,衝他笑了笑道:「周福叔叔,我是江南月啊,你不認識我了?」
「啊?啊,是小月吶!嘿,三年多沒見,都快認不出來了!」
周福一臉憨厚的笑容,笨拙的從兜裡掏出一盒『北戴河』,給楊風遞了根煙道:「這小伙子是?」
「呵,我是楊風,小月的朋友。」楊風站起來伸手接過煙,道了聲謝謝,然後點燃打火機遞到周福面前。
「小月,學校裡放假了?吃飯了沒?家裡都還好吧?」周福憨厚的笑著問道。
江南月笑了笑道:「都好,奶奶前幾天還提起周嬸兒來著,說不知道你們現在怎麼樣了。有時間你給老人家打個電話吧。」
周福憨笑著點頭道:「嗯,嗯,明天我就打。小月你怎麼來奉京了?」
「在家也沒什麼事兒,四處瞎轉悠唄。周嬸呢?回鄉下老家了?」
「嗯,她去夜市上出攤兒了,做了點小買賣,要晚些才能回來。」
「老周!老周?哪去了?出來,買東西!」一個大嗓門兒在院外面喊道。
「小月……我……我……」周福尷尬的低下了頭,吶吶的道。
「呵呵,周叔叔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們了。」江南月笑道。
「那我去了,有事兒就叫我一聲。」周福抓了抓後腦勺,憨笑著拄著拐走了。
楊風和江南月二人站在院中,看著周福一瘸一拐離去的背影,江南月神情有些黯然。
低低的對楊風道:「周嬸的老家就是你們奉京鄉下的,原來在我們家做了七年的保姆。她人很好的,很疼我,奶奶也很喜歡她。」
「三年前,周叔叔的一條腿砸壞了,奶奶就讓她回來照顧周叔叔,在這裡平日裡幫我們照看著這房子,西面那間給他們住,順便能做點小生意。本來每月奶奶還要給她開工資的,但是周嬸和周叔叔怎麼也不肯收……他們,都是很老實本份的好人。」
楊風洒然一笑,拍了拍江南月的肩膀安慰道:「嗯,我知道,小月和奶奶也是好人。」
江南月緩緩走上前,輕輕的抱著楊風的腰,臉貼著他的胸膛聆聽著他的心跳,幽幽的道:「楊風,你也是好人,我喜歡你……」
我是好人?貌似哥們兒打架鬥毆,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吧?你不是也看到了麼?怎麼可以昧著良心說我是好人?難道說……你也愛上我了?
楊風悶聲琢磨著沒有說話,只是將她嬌弱的身軀攬在懷裡,兩人就那麼靠在一起,默默的站著。
院子外面的路燈在夏夜的微風中灑下了帶點藍色的銀白光芒,讓膚色白皙的江南月在燈光和夜色當中,越發地顯得清純俏麗。
半晌,楊風輕聲道:「我知道……走吧,外面蚊蟲多,濕氣重,我們進屋。」
「嗯。」江南月應了一聲,似是調整了一下心情,用白皙的手掠了掠鬢角的髮絲,順便挺了挺豐滿的胸膛,帶起一絲嫵媚的風情。
「楊風,明天帶我去哪?」
「明天早上帶你去爬山看日出,坐車逛街累了一天,洗洗早點休息吧。」楊風輕笑道。
根據人體生物鐘的規律,凌晨兩點半,這是人在一天二十四小時中睡的最沉的時候。
躺在床上的楊風,雙手交握放在丹田處,面容平靜,鼻息悠長,突然之間,楊風的身體銀光大盛,心頭一陣空靈。
《上清一元訣》當中的功法心訣,化做一個個碩大無比的銀色字符,飄動著彷彿流水般緩緩自他的腦海間流淌而過,昔日讀起來晦澀難解的心訣,突然之間恍有如一輪明月照下,又如同一泓清泉湧出,思維和感觸在瞬間變得無比清晰明快。
月華如水,突然之間,南斗六星中的霸者,第五顆星,將星,在猛然之間爆出一蓬無比耀眼的銀色光華,但只是一瞬間便隱沒不見了。
一股肉眼無法觀得的龐大星力,帶著無邊酷烈殺伐的氣息自天空降下,注入楊風的身體,五個氣旋中的白色庚金氣旋彷彿被狠狠的抽動了一鞭的陀螺,急速的旋轉壯大起來。
楊風體內的一元真力有如一縷銀色的細絲,緩緩的侵入不斷瘋狂壯大的白色氣旋,經過一系列的抽取、融合,再經過轉化後注入其他四個氣旋,潤養壯大著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