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城人民醫院的病房裡十二月的陽光依然有點毒辣。
病房裡的柳菡沒有什麼大礙了麻*醉藥的藥力還沒過人還處於昏睡中。昨晚的事歷歷在目記憶猶新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全身無力。
究竟是為什麼?
是上天在和我開玩笑還是我自作孽。
眼淚在框內打轉但已無力讓它流出來。許久我站起身來望一眼睡中的柳菡走出了醫院大門舉目四望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對於我太迷茫了馬路上到處都是車它們有目標地奔馳著而我卻看不到我的出路在何方。
「喂你想死是不是!」一輛銀白色寶馬z4在我腳邊緊急剎車我站在馬路中央轉頭懵懵地看到一個肚子微微鼓的年輕孕婦打開車門她指著我斥道。
「對不起。」我無力地說一句正要走。
「給我站住。」
「什麼事?」
「你驚嚇了我就想這樣一走了事?你驚嚇了我沒關係只怕驚嚇了我肚子裡的孩子你就十個人頭也賠不了。」
「那你想怎麼樣?」萬念俱灰的我目無表情。
「我要去醫院做個檢查沒事才能放你走。」
「我要是現在走了呢?」
「那你就別想在江城呆下去了。」
「好大的口氣啊。」我轉身就走突然聽到背後汽車啟動的聲音感覺有異慌忙一跳閃到一邊的花圃上被花草勒倒了一身都是泥。「啪」的一聲那車撞在護欄槓上車頭陷進了一大塊我嚇出了一身大汗要不是閃得快身異處的就是我而非那一身鋼鐵的護欄槓了。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毒辣的女人賈南風也沒她一半的功力在這法制社會裡還有這樣的人存在我詛咒她家全死光算了。
視他人生命如草芥的人不管他是男人還是女人我都想親手殺了他才痛快。我憤怒地爬起來衝到寶馬車邊打開車門將車上昏迷的女人拖了出來只見她下身一攤血我大叫不好再也顧不了要怎麼出惡氣的事了畢竟我不是惡棍至少一點人性還是有的。我抱起她撒著小跑衝進不遠處的人民醫院一路叫道:「醫生救人啊。」昏迷的女人流了很多血血滴灑在地板上。
醫院的病人見狀紛紛讓路醫生與護士也第一時間上來幫忙終於把病人送進了急救室。我看著滿是鮮血的手茫然不知所措。
好一會兒幾個交警來到我身邊為的一個拿出手扣扣住我的雙腕才嚴厲地說:「先生我們懷疑你與一宗交通事故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車主還在裡面不知什麼情況了。」
「我們已經通知車主的家人了你不必擔心我們會查清事情的真相的現在麻煩你跟我們走。」
「阿sir我也是受害者。」
「你有律師嗎?」
「沒有。」
「家人呢?」
我一想整個事故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國家的執法人員是不會隨便冤枉一個好人的所以覺得不必要麻煩家人了更何況我玩失蹤伯父不把我關起來才怪呢。
「我一個人。」
最後我被帶到了一個沒有標誌的私人停車場離江城公安交通大隊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大鐵門內兩隻狼狗凶狠地咆哮著。這裡就是傳聞中的江城交通事故集中營有狼狗、有鐐銬是專門用來關押外地那些沒錢沒勢的肇事司機。基本和東莞的收容所性質一樣管理與保密非常嚴格聽說進了這裡沒有一大筆錢是難以避免一陣毒打的。
我看見那生�蛌瘍K大門臉色大變路過院子那裡分成若干個像鐵籠子一樣的房間用鐵柵欄隔開裡面關押著幾十個個蓬頭垢面的人他們像狗一樣五六個人一圈圍著地上的飯盆吃飯每個人的指甲長得像鷹爪。
這裡的空氣極度的壓抑沒走出幾步就看見一兩個穿著迷彩服的漢子。
我最後被帶進一個黑房子裡裡面只有一張桌子與幾張椅子桌子上有盞檯燈擺設很簡陋但給人一種陰森森的強烈感覺衝擊。
把我帶進來的人走後很久也沒有人進來招呼我。
我習慣去摸胸前口袋的煙現沒有了。剛才進門時候身上什麼東西都被沒收了。只是沒有按一般收押的規定一樣列出沒收物品清單也沒有簽名。這是非法關押!我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正要起身這時房門開了進來三名大漢為的穿著警服另兩個穿著治安聯防隊的服飾他們手裡都拿著警棍。
警服男對我說:「你麻煩大了被你送進醫院的女人你知道是誰嗎?」
「誰?」我條件反射地回一句。
「她叫范蕾是我們卡副市長的外甥女正大集團老總的女兒。你知道正大集團嗎?在本市排名第五大的公司雖然沒有第一名中訊集團財勢大卻是有名的本地蛇你小子吃了豹子膽敢去惹她?再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是剛剛醫院裡傳來的范小姐命是保住了可肚子裡的孩子卻保不住了。」
「阿sir我是無辜的啊現場你們也看到了吧那女人是瘋的她要開車撞我。」
「看你開始不老實了上面有吩咐下來要你好好交代。兄弟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你得罪了貴人。你再掙扎是沒用的好好招了免得受皮肉之苦啦。」
「你們的好心我領了你們打吧。」
我一把扯爛上衣的紐扣拍著胸口道:「打吧使勁往這裡打吧。」
三人一時弄不清我的目的因為至今還沒見過像我這樣的瘋子公然叫別人毒打自己的除非是那些尋死之人所以他們竟然沒人敢貿然下手。
這時門又開了走進一個穿著便衣的北方漢子理著平頭走近我身邊一腳踢在我膝關節上我一下子跪在地上那人又一把抓起我的頭使力將我推撞在牆上我感覺骨頭都快散了強烈的撞擊使我嘴角都裂出了血絲這傢伙學過硬功夫的當日老刀給我講過幾招氣功我因為覺得用處不大也沒有學下來現在才知道那個的重要。
平頭便衣對那三個罵道:「飯桶有你們這麼仁慈的嗎?那我們都喝西北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