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梅蘭竹菊四君子
雖然沒有走近,但是李墨白已經被這梅蘭竹菊四條屏的畫風給吸引了。
梅蘭竹菊向來都為文人雅士所喜,李墨白雖然心黑無比,但是骨子裡多少還是沾染了一些文人的風騷氣質,對於書畫的興趣可是比瓷器青銅器的興趣高得多。
梅蘭竹菊在歷代的文人騷客,隱士君子的推崇之下,已經不僅僅是畫,而是寄托理想、人生追求,展示道德情***內涵的內心表達,已經成為中國文化的一種象徵,並被稱為『四君子』,始終伴隨著中國畫花鳥畫的發展直到今天。
梅花,寓意一身傲骨,寄托了文人騷客的孤高傲岸的情懷,自南北朝入畫以來,畫梅就形成了一種風氣,無論是古代還是當代,詠梅的詩詞層出不窮,畫作更是成為文人墨客書房必備的畫作。
蘭花,寓意幽芳高潔的情***,入畫時間約為唐代,但是早在兩千年之前,屈原就以『秋蘭兮清清,綠葉兮紫莖,滿堂兮美人』詠蘭,宋代的蘇東坡也曾經畫過蘭花,南宋趙孟堅便是墨蘭大家。
竹子,『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這是蘇東坡的選擇,魏晉風流的『竹林七賢』更是道盡了竹的高妙意境,因而竹無論是在文人騷客眼中,還是普通大眾眼中都是孤傲,剛正,風流不羈真性情的象徵。
菊花,入畫相對較晚,約在五代時期,雖然傳世名作並不多,但卻是四君子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同樣寓意君子高潔的品格,表達了***自主,不趨炎附勢的心胸氣魄。
看著眼前這四條屏,李墨白有點失神,雖然沒有上前去細看鈐印,但是從畫風看,李墨白知道這絕對是名家名作,畫風簡練灑脫,筆力挺勁,構圖清新悅目,用墨濃淡相宜,令觀者頓覺生機盎然。
走近細看,赫然發現款識鈐印『王冕之章』『方外司馬』兩方白文篆體印章,李墨白心中不由一驚,雖說王冕聲名不顯,但是他的詩品、畫品、人品都可謂是一時之范,堪比陶淵明的狂士隱士。
再仔細地確認了畫風,又看了看紙質和裝裱,發現絕對真品無疑,心中打定主意要拿下來,隨意地挨個看了一番,笑道,「老鄉,這幾幅畫畫的不錯,是您兒子臨摹的嗎?」
主人聞言笑道,「他哪裡會啊,這幾幅畫好像是從他姥爺家拿回來的,就一直掛在他房間了,李專家你看這幾幅畫值錢嗎?」
李墨白心中一樂,無良地說道,「值,這四幅畫是一組,能值個一二十萬。」
主人聞言,心道這幾幅畫能值一二十萬,心道這小子竟然給撿著寶了,不過不作聲色地道,「那李專家你喜歡嗎?」
李墨白聞言,我說一二十萬,要是告訴你喜歡,你不就直接要二十萬啊,不過想想這四條屏的藝術價值,李墨白心中有些慚愧,「喜歡,只是怕你兒子也喜歡,不願意讓給我呢。」
「哈哈,那小子哪裡懂啊,純粹是看電視覺著好玩,就掛著的,李專家你要是喜歡的,我現在就給你取下來。」這家男主人心道,聽說今天好幾家的東西這李專家都沒有要,要是他喜歡的話,就一定要賣給他,心中想著手上可沒有停,直接將這4條屏給取了下來。
李墨白看著這樣粗暴的手法,心中擔心不已,生怕把畫給弄壞了,不過這家主人雖然笨手笨腳,但卻小心翼翼,李墨白的擔心倒是多餘。
收起了畫,讓豹子給取了20萬,便拿著王冕的梅蘭竹菊四條屏離開了這家農戶。
「墨白,我說,這四幅畫竟然能值20萬?」蔣雲蓬跟著到沒有多話,直到離開了才出言問道。
「值,當然值。」李墨白呵呵一笑,心中暢快無比,這可是王冕的畫作啊,今天真是撞大運了。
「哦?你這樣說,看來還不僅僅是值的問題了。」蔣雲蓬聽著李墨白的語氣,自是知道這畫不簡單,「說說,有什麼來歷。」
「這是元代著名的名士王冕的作品,尤為難得一見,他的《題詩墨梅圖》現在藏於故宮博物館,可以說是畫梅的巔峰之作。」李墨白笑了笑解釋道。
「王冕?沒有聽說過,很有名嗎?」蔣雲蓬沒有接觸過古玩字畫,自是一頭霧水地問道。
李墨白想了想,「《儒林外史》知道吧,這幅畫就是書裡面的那個放牛郎王冕所畫,歷史上確有其人,是元代著名的詩人、書法家、畫家,一生未曾給朝廷當官,隱居在鄉里,以賣畫為生。」
「咦,還真有其人啊,我還以為小說家杜撰的虛擬人物呢!」蔣雲蓬感歎聲一道,「可是你怎麼就知道是那個王冕啊?古人叫這個名字的不少吧?」
李墨白聞言,心道走了蔣絮菡,又來了個蔣雲蓬,這兄妹倆果然是兄妹,都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德行,「考證啊,通過畫風、絹紙、印章等等判定是否真偽,具體方法有很多。」
「哎,還真是深奧啊,我看這玩意兒就是看上去有點陳舊而已。」蔣雲蓬自是聽不太明白,而且李墨白也說的相當簡單。
「雲蓬大哥,你這樣看就對了,要是你看著都覺著價值連城,怎麼可能輪到我啊?」李墨白哈哈一笑,一句話氣的蔣雲蓬直翻白眼。
「算了,我們還是繼續去看吧,我記得你不是說現在有很多鏟地皮的嘛,那些人怎麼沒有到這裡來看看啊?」蔣雲蓬不再問畫的來歷,而是疑惑現在古玩這麼熱火,這些東西怎麼還保留著。
「這你算問對了,鏟地皮的人並不是挨村挨戶的去跑,而是有目的的去找,舉個例子吧,縣志裡面記載某個地方出過某個名人,或者某個名人葬於此地,那這個就會成為他們的首選目的地,其次就是民間傳說,上了年歲的老人知道的會多一些,會記住很多並沒有記入縣志之類的典籍中的當地名人富戶,這也會成為他們的選擇。」頓了頓,李墨白又接著說道。
「還有啊,就是村民拿著古玩去賣而被人發現,鏟地皮的也就會跟著來尋找,而這個地方村民又少,又沒有相關記載,民風又淳樸,地方又偏僻,相信雲蓬大哥你找這個地方已經花了不少時間,不是一樣沒有找到嘛。」
「哎,看來古玩這一行還真是有學問啊,鏟地皮都要有文化。」蔣雲蓬感歎一聲道。
「其實也不是你想的那樣,很多時候都是口口相傳下來的,並不是所有的玩古玩的都是學富五車,很多的時候都是在自己瞭解的那一方面懂的比常人更多。」李墨白笑著說道,心中卻在想要是個個都是學富五車有文化,我去哪裡揀漏啊。
一邊說著話,聊著古玩行的趣事兒,一邊在村民家裡淘寶,不過看了幾家都沒有讓李墨白有興趣入手的好東西。
清代的傢俱頗多,不過木料都是很普通,在沒有遇到紫檀黃花梨之類的玩意兒,雖說這些玩意兒不是沒有***價值,而是李墨白對傢俱無愛,何況也只是清代的玩意兒。
「墨白,我看那幾把椅子挺不錯的啊,你怎麼不買下來啊,聽說古董傢俱也有很高價值呢。」蔣雲蓬見李墨白只告訴主人價值,而不出手,有些那納悶地問道。
「傢俱這玩意兒,只有紫檀黃花梨紅木之類的才有價值,普通的玩意兒太常見了,況且***傢俱也不是我的愛好。」李墨白笑了笑,「西方的洋鬼子,倒是對傢俱情有獨鍾,看著他們動輒將一些古董傢俱拍賣出天價,我就當看戲。」
「洋鬼子哪有什麼古董啊,他們的歷史太短了,而且歷史上他們也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東西,也就是油畫讓他們炫耀一下罷了。」蔣雲蓬說起這個倒是有些明白了,顯然是對洋鬼子的歷史有些不屑。
「雲蓬大哥,要是看上什麼,我幫你拿下來。」李墨白不想討論洋鬼子的歷史,又將話題轉了回來。
「算了,我買下純屬浪費,跟著你長長見識倒是可以。」蔣雲蓬笑了笑,拒絕了李墨白的建議。
說著話又走到一戶村民的家門口,門口有幾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在玩耍,其中有兩個小孩手裡還拿著刀劍之類的『武器』在比劃。
遠遠看著玩耍的小孩手中的武器,李墨白感覺那玩意兒不像是工藝品,倒像是真的刀劍,不由看的心驚,這要是小孩子惱羞成怒真給來一刀可了不得。
待走近一看,發現這些『武器』就算捅上一刀,恐怕也不會出血,早已經修建斑斑,已經沒有刀刃和劍鋒。
「小朋友,來,叔叔給你吃糖。」李墨白有心看一下小孩手上的刀劍,便從口袋裡取出口香糖對小孩先行誘惑,「小朋友,把你手上的寶劍給叔叔看吧。」
小孩得了好處,自然是繳械了,將手中的刀劍都塞到李墨白手中。
看了看手上的刀劍,發現這也是清代風格,雖然�袑騑陷部A但是大的樣子還是沒有變化,看了一眼便知是看家護院的練家子使用的刀劍。
這時候家裡的主人也迎了出來,笑著打過招呼後,李墨白把手中的刀劍又還給了小孩。
一進屋主人又是給泡熱茶,又是端小吃,寒暄過後,40多歲的男主人從屋裡拿出一包用紅布包裹的物件,笑著道,「看著別人家都有瓷器傢俱,我家卻是沒有,不過我家倒是有幾柄劍,還要煩請李專家給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