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不就是換個衣服麼?又不是沒見過
海天被炎熊身體爆炸時產生的熱浪掀了起來,重重摔了下來,雖然不像梁飛宇那樣被炎熊一掌拍飛,可是他剛才就被炎熊恐怖的力量壓的氣血翻湧,現在壓力突然減輕,身體之內的能量一下子釋放了出來,又被拿巨大熱浪沖擊,內交外迫,眼前火光一片,除了識海一片空明,身體各部竟然動彈不得。
海天心中一片驚詫,剛才那把白色長刀來去只是短短一瞬,如果不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幾乎不敢相信,炎熊的身體堅逾鋼鐵,自己的若虛劍,梁飛宇的青木劍,就算是凝出劍芒,竟然也不能傷之分毫。那把白色長刀竟然輕鬆開膛破肚,最後連屍體整個炸飛,這應該是多大的能量呀。
更為關鍵的是,這把白色長刀是從自己的身體內部殺出,這讓他不寒而慄,他沒注意到自己的身體之中曾經伸出一隻小手,把那烏蠶追命絲扯了進去,可是他記得那道白骨掌刃,不但拍昏胡沙沙,破壞過自己的一樁好事,而且也曾經斬殺過殭屍無數,更是一刃把從那個骷髏與殭屍的世界給送了回來。
現在白骨掌刃雖然換成了殘月彎刀,可是,海天記得它的顏色,是那樣的灰暗,那樣的慘白,冰冷,隔絕,全無一點血色,全無一點生命的氣息。
海天掙扎著爬了起來,他首先低頭檢查著自己的胸口和腹部,並無半點傷痕,再用雙手摸摸,也沒有什麼塌陷的地方。運轉真氣,雖然有些困難,可是倒也通暢,不像是在炎熊的威壓之下,那些真元顆粒聚集到了一起,大有滯澀之感。
那白色長刀哪兒去了?海天猛然一驚,他連忙進入自己的識海之中,果然,那面似鏡非鏡,似月非月的識海之鏡正懸在半空之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輝。只是鏡面之上一片灰暗斑駁,像蒙上了一層灰塵�袑鞢A古老滄桑。
周圍還是灰濛濛的霧氣一片,不知道那些灰霧深處還有些什麼。
海天向前走了幾步,那些灰霧往後退了幾步,距離似乎沒有變化,位置似乎也沒有變化。
海天正要繼續去試,只感覺有一顆碩大的水球向他砸了過來,自己竟然躲避不開,只能看到那水球砸到了自己身上,與此同時,他聽到有人在喊:「師兄!師兄!」
海天一驚,已經從識海之中退了出來,一顆水珠正好落在了他的臉上,又順著他的面頰淌了下去。他睜開了眼睛,只看到一串淚水正從一雙溢滿淚水的朦朧秀眼之中滴落下來。
海天轉了轉頭,這才發現鄒靈坐在了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自己抱在懷裡,一邊呼喚著自己,眼淚象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撲籟籟地掉了下來,有的砸在了他的臉上。
「鄒靈,怎麼了?」,海天掙扎了一下,卻發現渾身酸痛無力。
「海天師兄,你醒了?你沒事呀?太好了!」,鄒靈抹了一把淚水,咧開了嘴,笑了起來,臉上還掛著一些淚珠,「你剛才把那大火熊打爆了呀,自己也被炸飛了,人家讓你嚇死了!」
「好了,沒事了!」,海天笑了笑,想抬手抹去鄒靈臉上的淚水,卻感到胳膊好像有千萬斤,根本抬不起來。
「嗯!你就別動了!」,鄒靈自己抬起手背抹了兩把,也對海天笑笑。
「你沒事了吧?」,海天見鄒靈突然恢復了正常,再無異樣,也感到很是奇怪。
「我有什麼事,只是感到有些累!」,鄒靈見海天上下打量著自己,目光之中滿是關切,知道自己剛才有些失態,臉色緋紅,顯出了小女孩的忸怩之情。
海天眼珠一轉,已經猜到鄒靈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經中了那蝕心蠱毒,而剛才見自己處於危急之中,情急攻心,所以才把那蠱毒暫時壓下,如果自己貿然提起,可能又會導致那蠱毒發作,所以他及時收住了口。
「梁飛宇沒事吧?」,海天想起小師弟被炎熊一掌拍飛,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噢!」,鄒靈也醒了過來,由於蝕心蠱已經開始控制她的情絲,所以她的感覺與海天已經密切相聯,剛才海天的狀態大為起伏,對她形成了很大的衝擊,所以她才醒轉了過來。
「在那邊,我們快去看看!」,海天把一些真元緩慢燃燒著,修復著自己受損的經脈血脈,也漸漸恢復了一些氣力,他掙扎著自己坐了起來。雖然倚在鄒靈懷裡的感覺太好了,可是他真在擔心梁飛宇的情況。
「嗯!」,鄒靈感到身上一輕,也站了起來,扶起了海天。
梁飛宇倦縮在牆角上,方纔的大爆炸對他竟然沒有一點兒影響,身上只是多了一些炎熊的灰燼而已。
「梁師弟,你怎麼了?」,海天蹲了下來,他發現梁飛宇還有些氣息,只是暫時昏迷了過去。
海天扶起梁飛宇的頭,一邊拍著他的臉,一邊抓起他的手,按住手腕處的經脈,注入一些真氣。
現在他的真氣是可以獨立存在的,所以一經注入,就會自動沿著經脈運行。而這些真氣經過之後,梁飛宇體內的靈氣也就跟著運行開來,可以激發身體機能,恢復一些傷害。當然,海天的神識還可以把身體上所受的創作轉移到自己的識海之中,那無邊的灰色彷彿可以承受一切痛苦。
「嗯!嗯!」,梁飛宇醒轉了過來,他的修為並不低,已經達到了靈氣境第三層的巔峰,在海天真氣引導下,他體內的靈氣也可以自行運轉,修復身體上所受的創傷。
「梁師弟也沒事,太好了!」,鄒靈見梁飛宇也醒了過來,很是高興。「海天師兄剛才已經把那炎熊打爆了。」
「噢!」,梁飛宇和海天對視了一眼,相互扶持著,站了起來。
「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吧!」,海天對鄒靈說。
「好!」,鄒靈說著,跑過去把若虛劍拾了起來,遞給了海天。
「我們走!」,她看了看兩個人,似乎在判斷兩個人能不能自己走!
「嗯!」,海天和梁飛宇知道自己所受的傷現在遠遠比不上鄒靈體內的蠱毒,只是鄒靈自己還不知道而已。
「我們自己走就行!應該師妹在前面探路就行!」,海天對鄒靈說道。
「好!」,鄒靈第一次被委以重任,握住青木劍,很小心的走在前面。
小炎熊還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悲傷還是恐懼。
「我們放過它吧!」,鄒靈小心翼翼的繞過小炎熊,似乎怕驚醒它,然後回頭對兩個人說道。
「嗯!」,海天和梁飛宇同時點了下頭,心裡卻暗暗好笑,這可是妖獸呀,剛才那大炎熊差一點要了他們的命,現在竟然要放過這一個,這小姑娘呀!
幾個人行動雖然緩慢了很多,可是這通道似乎順達多了,不再單單是火紅色的亮光,而是多種顏色中和了起來。
最後的顏色是白色和綠色。
「我們到了!師姐!師妹!」,走在最前面的鄒靈突然大叫了起來,通道一轉,海天眼前一陣眩暈,才明白那漸漸多起來的白色是陽光,而那綠色正是通道口那些樹的顏色。
「你們怎麼了?」,這個時候,胡沙沙扶著程鈺婷已經走了過來,盯著海天和梁飛宇問道。
「他們都被炎熊打傷了,幸好無有大礙!」,鄒靈看看四個人,「我們五個人,就我和胡姐沒事,真是損兵折將呀!」
胡沙沙圍著海天和梁飛宇轉了一圈,仔細觀察著。
「好慘呀!」
海天和梁飛宇這才發現他們的衣服都已經被炎熊的火焰燒得差不多光了,除了幾處關鍵部位,其他地方都已經裸露了出來。
兩個人面面相覷,心想怎麼鄒靈就沒有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呢?
「幸好呀!」,胡沙沙伸手從腰間扯出儲物袋,然後竟然從裡面掏出了兩件青城法衣。
「你怎麼還帶著他們的衣服呀?」,鄒靈瞪大了眼睛。
「還問我,你問問他。」,胡沙沙把衣服扔了過來,又指著海天說,「他這是第幾次弄壞衣服了?所以這一次我一下帶了兩件來,沒想到小師弟這一次也被他感染上了。」
「你」,海天想要反駁,想想胡沙沙說的又是事實,自己竟然無言以對。這胡沙沙也算是有心之人,如果真地沒有準備這兩件衣服,等一會兒他們倆個出去,幾乎是赤*身裸*體面對天璣峰眾女弟子,那才叫大失面子的事呢。
「你們讓開點,我們換衣服了!」,海天想來想去終於想起了一句。
「哈哈,不就是換衣服麼?就這樣換唄,我們又不是沒看見過!」,胡沙沙撇了撇嘴,瞟了海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