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竟敢毀了我的先鋒?」,這幾個字如同一隻隻悶雷,雖然聲響不大,卻掀起了一道道的聲波,把幾個青城真傳弟子遠遠推了出去。
海天以一種自己無法控制速度和方向方式,再次墮落地面,他很奇怪為什麼這一次竟然有人在地上用身體接著自己,他可以感覺到一個異常柔軟的身體被自己壓在了向下,正有些惶恐和擔心,等仔細看時,並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不要走!」
空中竟然傳來那個陶白的聲音。
那道黃泉魔水此時不知道為什麼,速度竟然變得異常緩慢,如同一片細長的樹葉,飄落了下來。
「放肆!」
那個白衣白髮之人頭也不抬,手指一彈,一道精光飛起,那道黃泉魔水改變了方向,飛入精光之中。
精光一閃,又回到了那個手中。
這個人就是魔帥麼?
這就是郝帥麼?
旁邊的幾個青城弟子,連同那幾大魔將都被遠遠地震開,現在又一起瞪大了眼睛,這幾個人都知道那八魔葫蘆之中黃泉魔水的厲害,下品靈器,遇到這黃泉魔水,都會被腐蝕成一團黑氣,而這個魔帥,舉手之間,就已經被把這魔氣收了起來。
「請問是哪一個前輩?」,此時陶白已經趕到,他見自己的黃泉魔水被一個白髮之人收去,雖然此人也不過二十多歲,可是一身修為自己竟然無法看破,那森森魔氣似有似無,已經達到了一種收發自如的境界。雖然心中有些惱怒,卻不敢亂說什麼。
鎮魔塔剛才飛上天空,塔中的眾魔應該得到了解放,可是他從空中看到,並沒有一個魔眾出現,只有這一個白衣人走了出來。
這個人畢竟來歷不凡。
「陶白,你不認識我了?」,郝帥淡淡一笑,薄薄嘴唇現出了一個好看的弧線。
「魔帥!」,作為一個資格最老的魔將,陶白自然記得這個最出色的最有具威名的魔帥的聲音。
「恭喜魔帥修為大漲!」,陶白一下子落到了郝帥面前,倒身跪了下去。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誰也不願意提起自己被別人困住了七年。
「嗯,這個人是青城弟子麼?你追他幹什麼?」,郝帥眼睛並沒有去看陶白,而是望向了海天。
「這個青城弟子殺死了幾個魔使,破了我的八魔陷仙陣,所以我才一直追殺,沒想到正好遇到魔帥。」,陶白知道自己怎麼解釋很關鍵,甚至關係到了自己的生死,畢竟這一次,自己帶領的魔軍,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他?一個內門弟子,法氣境第一層?」,郝帥的目光淡淡落在海天的身上,好像x光一樣,透視進去,細細在海天的經脈與丹田之處掃瞄了一遍。
海天從高空落下,剛剛心定,卻見那個神秘的白衣人已經用目光定住了自己,再想調動真元竟然十分困難,滿是滯塞的感覺。
這個人力量好強,剛才竟然把那麼大的一魔塔弄到空中,絕對不是一般的人物,不知道他會不會對我不利。
海天狐疑著,卻是動彈不得。
「這個人經脈之中,靈氣逆行,我的魔氣要想封住他竟然有些困難,這個人有些潛質,如果歸依我宗,倒是一棵不錯的苗子。」,郝帥收回目光,淡淡說道。
「是,那就把他帶回去,好了!」,陶白連忙建議道。
「那好,這個人留下,其他的人,一個不留!在這沂蒙城中,至少藏有二千多青城內門弟子,一齊殺了,先煉成血食丹吧!」
魔帥說完,白髮和白衣無風自飄,絲絲白髮橫飛在空中,一股魔氣散發了出來,海天頓時就感覺到了一股直刺骨髓,深入識海的寒意把自己重新包圍,好像突然之間冬天來臨了一般,很快的,他的手腳都失去了知覺,只能呆呆地站在大雪之中。
而旁邊那幾個青城真傳弟子似乎感覺得更為明顯,海天看到了他們在寒氣之中,瑟瑟發抖,牙齒咯咯直響,卻也是動彈不得。
再一轉眼,天空中,鵝毛大雪紛飛,鋪天蓋地,紛紛降落下來,整個方圓千里之地,海天身邊的沂蒙城中,大小街道房屋,竟然全部都變了顏色,白茫茫一片。
空中只有那一座鎮魔塔,懸於風雪之中,青光閃爍。
更多的雪花朝著鎮魔塔留下的那個大洞,降落了下來,只聽裡面傳過來了陣陣慘叫聲。
「讓一些魔眾,下去把他們都弄出來吧!」,魔帥在雪中踱了幾步,長髮在風雪之中根根如飛。
幾個魔將不敢怠慢,飛入洞中,不一會兒的工夫,只見一道道青色影子從洞中飛出,落在地上,竟然是一些青城內門弟子,只不過渾身裹滿冰晶,如同一個冰人。
難道這地下都是青城弟子,一個一個都被這魔帥凍成了冰人?
海天看在眼裡,心中大驚,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為什麼沒有結冰,他再去看那六個真傳弟子,此時也是滿身冰晶了。
因為每一片雪花一沾染到它們的身上,立刻就變成了冰塊,把它們凍結在其中,橫倒地面之上。
而那些魔將和海天,身上竟然沒有粘上半片雪花。
「哈哈,魔帥果然是魔帥,被鎮魔塔鎮壓了這麼久,不但沒有被煉化,修為反而有所增長,難道你想把我青城試煉弟子一網打盡麼?」,就在此時,風雪之中,出現了一個白色身影,在風雪之中,也是極為醒目。
「梁飛燕!」
郝帥回轉身來,望向空中的白衣女子,目光一凜,飄飛的雪花竟然為之一停頓。
「正是我!這一次是我帶這些內門弟子來這碧海銀沙試煉,你卻想把他們煉成血食丹?你是不是應該先問一下我同意不同意!」,梁飛燕在空中停了帶來,在雪花有一些朦朧,別有一番風韻。
無數雪花在圍繞著她旋轉、飛舞。
這個梁師姐怎麼才出現?剛才她去哪兒了?不過,這個亮相還是很不錯的。海天看在眼裡,也是心中一動。
「那好,請問飛燕,我這樣做你同意麼?」,郝帥語氣竟然變得十分懇切,上前略略低首,彬彬有禮。
「哈哈,想不到你魔帥從封魔塔出來,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你的這場大雪弄的不錯,我很感興趣,我們正好一戰!」,梁飛燕笑了笑,這讓海天異常奇怪,這個梁師姐,一直是冷冰冰的,現在對著這個魔帥,竟然笑了。
難道他長得比我帥?
「那好!恭敬不如從命!」,郝帥說完,面前已經出現了一柄十分怪異的飛劍。
飛劍十分耀眼,斜斜插入雪地之中,血紅色的劍身,閃爍著絲絲寒光,就如同鮮活的血液一般,在快速流動著.尤為奇異的是,在這柄劍的劍柄之上,竟是有一雙眼睛.透過亂飛的雪花,環視著四周,被看了一眼,海天只覺得陣陣寒意,不覺襲體而來.
郝帥輕輕飛起,身如棉絮一般,在空中繞了幾個圈子,方才落下.腳尖輕點於血劍的劍柄之上,竟然就如此站立著。
無風自動的白色長髮,一雙妖媚的眼眸,蒼白不見血色的面孔,竟然是魔宗之中。
大雪紛飛,寒風凜冽。
「這樣的氣候,正適合你的發揮,你的幻水術越是在嚴寒的雪天越能發揮極致。」,郝帥說道,「可惜焚天劍就會受到一些影響呢!」
「這個你不用擔心了,擔心你自己吧!」
「那好!」
郝帥飛身而起,連同那把血劍,同時消失了蹤跡,而大片大片的雪花,突然變成了紅色,向梁飛燕飄了過來。
「這是劍氣凝成!這郝帥到底是什麼境界?」,海天在地面上抬頭望去,只見空中的雪花滿天飛舞,卻沒有一片再落向地面。
梁飛燕扣起了無名指,默唸咒語,使用至上至威的幻水術。不一會兒,空氣中出現一道冰牆,將那些雪花從中部隔斷。
而那些雪花又旋轉了起來,形成了一個鑽頭一樣的東西,在冰牆上飛旋不已,不一會兒的工夫,冰牆已經被這鑽頭染紅了一片。
梁飛燕再次掐起指訣,默唸咒語,冰牆立即消失,卻生成了成百上千支冰箭,向郝帥飛去。
海天此時已經看的呆了。他的眼前,竟然是以雪花為幕,上演著一部精彩大片。
郝帥此時不知道已經化身為什麼,隱藏在何處,可是,紅色的雪花越來越多,空中出現了一條條的絲帶,把一些冰箭捆了起來。
「堂堂魔帥,為什麼還玩這種躲貓貓的遊戲?你不是想見我麼?我來了,你卻躲了起來!」
「是麼?難道你今天來真地想放我出來?」
「你如果想出來,什麼時候出不來?」
「哈哈。知我者,飛燕也!」,一道身影,站在一道血色劍光之上,出現在了梁飛燕面前,而她的身後,出現了無數根粗大的雪柱,如同支撐起了一個冰雪的大殿。
「來的好!」
梁飛燕根本不去看身後,她趁機幻化出殺傷力最強的冰劍,裹在焚天劍的外面,直抵郝帥的心臟,劍離他還有一米處,砰然斷裂,一股強大的內力把她推向身後的雪柱。
「小心了!」,焚天劍氣直刺郝帥的胸膛。
「梁飛燕,你……」話音未落,梁飛燕又凝聚指法的力量,無數玄冰針飛向郝帥,大都被他的血劍擋住了,可是仍有兩根刺入他的胸口。
郝帥摀住胸口緩緩倒下,被劍擋住的玄冰針反彈回來,梁飛燕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卻落在了海天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