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一晃又是半個多月過去了,時值陽春三月,氣候宜人,sh中學一年一度的校春季運動會即將召開。
校運會歷來都是學校最受學生歡迎的活動之一,僅在春遊之下。剛開學大家無所事事,劉偉民他們就整天談論這個,老虎這次要長臉了,他報了好幾個項目,聽他自己言稱都有把握得前三名。傳說中何永峰也是運動健將,這下他肯定又能迷倒一大群女生。劉偉民體育不行,鬱悶死了,他說這種運動會是最能體現個人英雄主義的時候,如果能長得帥一點,表現再拉風一點,那風頭真是出得……他說這話時一直拿眼睛瞟洛迦,其他幾人也都看著洛迦一臉惋惜的表情,老虎肯定在想自己體育那麼好為什麼沒有洛迦那麼帥,要不然光是撲上來的小女生都能把他壓死,這時候他yy中也想不到馬春了。洛迦也一臉自憐自艾的表情,不過肚裡都笑開花了,他想少爺我要是出場的話,只怕全場上就沒幾個人是夠看的了。
就在一群人的憧憬當中,校運會開始的日子終於到來了,這一天從一早起全校就沉浸在一種歡快又熱烈的氣氛當中,學校裡的廣播滿校園地放著《運動員進行曲》,彷彿唯恐學校裡還有人不知道今天開運動會似的。本來坐得滿滿的各個教室裡現在也沒人了,大家都全班出動跑操場上去了。校園各處都是忙忙碌碌走來走去做準備工作的人,洛迦他們一票人也各有各的事要做,老虎身為班級體育委員又是主力選手,真是忙得恨爸媽少生了兩條腿,他參加的項目多,一場趕著一場,實在沒空管班級裡的事了,就把他作為體育委員的職責都托付給了他的好兄弟兼難得閒人劉偉民,也就是要他督促班級各運動員準時候場,還有幫每個運動員身邊都安排一到兩個陪伴照顧的人,幫他拿衣服遞水什麼的,特別是參加長跑的運動員,跑完大都腳也軟了,需要有人等在終點隨時準備攙扶。劉偉民本就是愛湊熱鬧和熱心腸的人,老虎這個囑咐正和他意,當下拉著朱煒忙開了,東指揮西安排的,倒也樂在其中。何永峰和老虎一樣是王牌選手,站在班級女生堆裡接受她們的殷切祝福。江薇這個學生會主席要和校領導一起坐在操場司令台上主持大局,也順便兼任了廣播員等會隨時匯報場中各項比賽情況。至於洛迦,大家眾所周知,他是不會參加任何比賽的,不過這次他也沒得閒,他作為校學生會的掛名一員,也被指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任務,就是做高一組男子5000米長跑比賽的裁判,在跑道邊發令和記錄成績。本來記錄成績這種事不需要靠人力的,不過這次不湊巧正好學校的大型電子記錄系統壞了,所以學生會的全部人馬都出動了,是人的都要出力,學習部的「大爺」們也不例外。洛迦這個差事還算好,做起來不累的,因為長跑比賽選手之間差距大,他只要在終點站看見一個人跑過來按一下秒錶就可以了,他們的成績自然會一個個按順序記錄在秒錶裡。如果是擔任短跑比賽的裁判那可就苦了,說不定幾個人都是差不多同時到達終點的,一定要瞪大眼睛看清楚,要不然哪怕相差0.1秒也會嚴重影響整個比賽成績。洛迦由衷同情他那些即將變成「鬥雞眼」的同僚,並且為自己擁有這麼一個省力的差事而暗自慶幸不已,他想這肯定是江薇的安排,她還真是個言而有信的女孩,是有夠照顧他的。
站在操場邊上發了會兒呆,洛迦才想起他該去換衣服了,為了讓場中的各裁判顯得比較突出,便於他們發號施令,裁判也有統一著裝,是一身紅白相間的衣服,洛迦覺得十分難看,不過由於這是學校規定,他也只能拎著衣服去換上了。
洛迦從操場上退出來,往室內體育館走去,那邊有換衣間。他一路走來,發現很多人都為了比賽的後勤工作還在忙碌,比如有些男生把班裡的飲水器都搬出來了,打算抬到操場上去直接解決運動員們的大量飲水問題,洛迦還看到很多上身穿得花花綠綠,配上超短裙,手裡拿著綵帶的女生嘻笑著從體育館走向操場,她們是林悅言手下文藝部的美女,在運動會時就自發組成啦啦隊為運動員們吶喊鼓勁,不過林悅言不在裡面,洛迦前兩天跟她聊天時聽她說她也要參加好幾項比賽,想必也是運動場上的風雲人物。
洛迦走進體育館裡,這可是sh中學的一大驕傲,這體育館造得十分雄偉和美觀。而且裡面各種室內運動的場地和設施都先進又齊全,是校園裡學生們最喜歡的地方之一。裡面有兩間很大的換衣房,是給學生們平時上體育課時換運動服用的,開運動會時就正好給各運動員和裁判用來換衣服。洛迦走到底樓一個偏角處的男換衣間,進去後發現裡面很多人,大部分都是運動員要上場了所以換短裝上陣,何永峰也在裡面,剛剛把上身的衣服脫掉,露出一付還算不錯的身板,他看到洛迦進來,得意地笑笑,故意挺了挺直腰,全身用勁,立刻手臂和小腹處隱隱有肌肉糾結起來,讓旁邊他的跟班連聲稱讚不已。洛迦看著他野蠻人般的示威方法,覺得十分好笑,不過他不想讓何永峰看到自己的身材,特別是他那幾塊不是很誇張但很完整的胸肌和腹肌,於是他只是鄙夷地笑笑,就拎著他的衣袋又走了出去,何永峰和他的跟班都以為這是洛迦自卑潛逃的示弱行為,在後面指著他的背大聲嗤笑,唉,一群無知的人啊……
洛迦拎著他那身難看的裁判裝在換衣間外發愁,裡面讓何永峰那夥人佔了,他上哪兒去換衣服啊?他拎著衣袋在體育館裡兜兜轉轉,忽然發現個好地方,那是兩樓到三樓處的一個樓梯間,聽說裡面都是些廢棄的體育用具,幾個月也不會有人進來一次。洛迦想就在這裡換一下好了,反正很快的。他朝四處看看,沒人,人都在體育館底樓活動,他放心了點,伸手去拉樓梯間的門,門把上面灰一層,可見的確很久沒人來了。洛迦把門拉開,這門軸都生�蚺F,只能拉開一條縫,洛迦就從這條縫隙裡鑽身進去,再把門關好。
好黑啊,這是洛迦進去後的第一感覺,這才是真正的暗無天日,一點光線都沒有,連洛迦這麼好視力的人都像百分百的瞎子一樣。而且裡面還一股霉味,也不知多久沒有人打掃了,只怕開門通風的次數都極少。洛迦站在靠門的地方,還不放心,跌跌撞撞地又摸黑走進去些,差點被地上一堆東西絆了一跤,伸手摸了一下才感覺到這是一捆破舊的網球拍。洛迦大叫晦氣,也不再走進去了,就站在原地靠著一個櫃子開始脫衣服。
三下兩下,他很快就把衣服脫光,裁判的衣服跟運動員差不多,也是一身短裝,衣服不脫光還真不好穿上,洛迦把裁判裝從衣袋裡拿出來,忽然想到自己現在赤身裸體,不由一陣暗暗好笑,平時除了在家裡的浴室他還真很少脫成這樣,如果這時候有人進來那真有趣死了。
然而我們不得不說,洛迦這位同學今天的運氣實在很背,真是不想來什麼偏來什麼,他才剛剛轉到這個念頭呢,樓梯間的門忽然「吱呀」一聲又開了,然後是一陣用手揮灰塵的聲音,一個甜美的女聲道:「好暗,怎麼這麼多灰呢?」然後門又關上了,只是陣陣淅瀝索落的聲音顯示著這樓梯間裡又多了一個人。
洛迦手拿著裁判衣當場石化了,他聽到那女子聲音的時候真想拿頭撞牆。天啊,居然是林悅言!!她來這裡幹什麼啊?找東西嗎?然而林悅言一進門後發出的聲音讓洛迦一下子明白到,她來這裡是為了干跟他一樣的事,換衣服。
這到底是老天的恩賜還是折磨呢?洛迦一邊保持著僵硬的站姿一邊無奈地苦苦思索著。他也沒空管林悅言為什麼會來這裡換衣服,腦袋裡不停想著對策。林悅言一進門就開始脫衣服,洛迦想制止,但是他不敢,因為一旦他此刻叫出聲來,林悅言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拿衣服蓋住身體,然後迅速打開門呼救,這樣洛迦的好身材就要像希臘雕像一樣暴露在陽光之下和眾人見面了,說不定還是以色情狂的名義。洛迦想想就覺得可怕,他想還是算了,就等林悅言換好衣服出去後自己再穿衣服吧,反正裡面一片黑誰也看不到誰,也不能算林悅言吃了什麼虧,等到大家各自出去後就當今天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好了。
淅淅簌簌的聲音不斷傳來,一陣體香立刻在這間小陋室裡瀰漫開來,洛迦根據和藍水欣親熱的經驗,判斷出此時林悅言也應該已經把衣服脫了精光。洛迦聞到這股香氣,腦袋一陣迷糊,他發現自從和藍水欣有了那方面經驗後,他的自制力就差了很多,他在腦海中告訴自己要冷靜,就當前面什麼也沒有,但他還是無法克制地在暗暗想像著林悅言解衣寬帶的曼妙身姿,一想到前面的黑暗中有一個跟他一樣赤身裸體的美麗少女,他就忍不住全身血脈噴張,頭腦發熱。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苦苦哀求林悅言快點把衣服穿好走出去,要不然再這樣下去他自己都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事情。
然而今天老天是注定要與可憐的洛迦作對了,林悅言脫完衣服後頓了一下,竟沒有馬上把衣服換上,而是也開始往裡走,大概是也覺得站在門邊不大安全吧。洛迦用僅剩的理智像老天祈求著,千萬不要讓林悅言走到他身邊來,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一步,兩步,林悅言此刻輕輕的腳步聲就像錘子般重重砸在洛迦心上,偏偏當事人對這種緊張的氣氛一無所知,還悠閒地哼起了小調,林悅言倒也是女生中的異類,「獨自一人」在這麼黑暗的環境下卻也不怕,只是不知道她如果發現了前面有一個跟她一樣像剛從娘胎裡出來般脫得精光的洛迦的話,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嚇得立馬暈過去?
洛迦已經快站成職業雕像了,除了他劇烈的心跳聲還顯示出他是個活生生的人。他從林悅言進門開始,就一直保持著一開始那個動作,就是手裡拿著裁判褲微微彎腰想套上去的pose,只是林悅言進來後這個pose就成了永恆,他實在是一動也不敢動,就怕發出一點輕微的聲音讓林悅言察覺到這個暗室裡還有人,他現在腰彎得背酸死了,捏著裁判褲的手心全是汗,他想:「阿言啊,不要再過來了,為了大家的幸福,你不要再走過來了。」
只是洛迦的祈禱好像沒什麼用,林悅言還是越走越近,一陣香風撲面而來,洛迦感覺他血流加速到都快溢出皮膚滴下來了。忽然間林悅言的腳步聲停下來了,洛迦心裡一陣欣慰卻還有淡淡的莫名失落,然而隨著「哎呀」一聲,一個香軟的軀體忽然重重倒在了毫無預備的他身上,卻是林悅言也被那捆舊網球拍絆了一下,正好摔在洛迦那個方向。
潛意識地伸手把佳人接住,觸手是一片滑嫩的幼肌,洛迦的腦袋「轟」一聲炸開來,全部的理智飛快地離他而去。在林悅言驚駭欲絕還沒叫出聲來的時候,他的頭已經低下尋到了她的唇一口吻上去,雙手則抱住她的肩背狂亂地撫摸著。林悅言在洛迦的懷裡拚命掙扎著,洛迦稍稍離開她的唇,湊頭在她耳邊啞聲說了句:「我是洛迦。」就又一口han住了林悅言讓他癡迷的嘴唇。
洛迦離開林悅言的櫻唇,開始吻向她修長妍美的玉頸,林悅言配合地抬高頭,雙手摟著洛迦的脖子,嘴裡無意識地「哼哼」著,渾然不知此處為何方。洛迦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慾火焚燒著他的每一條神經,他抬起林悅言的腰,正想有下一步行動,然而此時觸手處一陣奇怪的感覺卻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塊很大的疤,在林悅言的腰間,摸上去很硬,洛迦直覺這應該是燒傷或燙傷的疤痕,他無法想像天之嬌女般的林悅言身上居然會有這麼恐怖的傷痕。
林悅言感覺到洛迦的手在她腰間的傷疤處反覆磨梭,一下子從迷醉的慾望中醒了過來。「別……別摸,疼。」林悅言低低地叫著,然後才發現自己還與洛迦裸埕相對,肌膚相接,連忙從洛迦的懷抱裡脫身出來。
洛迦真是想打自己一頓,這時候,去摸什麼傷疤,現在搞得氣氛全沒了。不過林悅言離開他的身體也讓他的慾火下降了些,所以並沒有那麼難受了,只是心裡還是很遺憾的,不過也有一種清醒後的慶幸,幸好剛才沒真的發生什麼,要不然他可真不知道該拿一直視為普通好朋友的林悅言怎麼辦。
林悅言也在暗自慶幸著,她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了,居然像瘋了一般的『淫』蕩,只覺得洛迦身上的氣息那麼迷人,他寬闊的胸膛又是那麼讓人沉醉。雖然她知道自己心裡對洛迦一直有著一種很淡淡的、朦朧的好感,但這樣發展也太快了吧。而且她這時才想起自己等會兒還有比賽,如果剛才真失了身,那這麼多場比賽也真該不知怎樣才好了。
這時小樓梯間裡的聲音完全沉靜下來,除了兩人暗自的喘氣聲還微微響著,濃重的香艷氛圍在這個暗室裡彌留著,甚至發霉的空氣現在也帶著一種罌栗花般的甜美氣息,彷彿在宣告著前一刻還有一對年輕人在這裡瘋狂動情過。
「阿言,你的傷……怎麼會?」洛迦受不了這種黑暗中的沉默,這也是一種無聲的誘惑,他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首先打破僵局。
林悅言在黑暗中抿著嘴,這是她的一個秘密,她也正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身上有這麼大一塊傷,才會選擇跑到這間暗室來換衣服,然而現在經過這一段,洛迦對她來說已經不一樣了,可以說她的身體對洛迦而言已經沒什麼秘密了,所以她咬牙想了一陣,輕輕說道:「洛迦,當初我跟你說我很討厭何永峰,你還記得嗎?」
「記得。」洛迦不加思索道,「難道??」他不敢相信。
「嗯。」林悅言點點頭,雖然洛迦看不到,「我當初告訴你何永峰跟我有仇,其實沒有說盡,這塊疤,才是最大的原因。這是我十歲的時候,何永峰到我家來玩,把我家僕人放在桌上的滾燙的熨斗翻在我身上,才會弄成這樣……」
「天啊……」洛迦簡直可以想像當時的林悅言有多麼痛,他真想過去抱抱她安慰她,卻又害怕重蹈覆轍,他嘴裡乾澀地說:「阿言,太委屈你了。何永峰怎麼會這麼不當心……」
「不,他是故意的……」林悅言苦澀地搖著頭,當時的一切都歷歷在目,透徹心扉的痛,何永峰隱藏著的卻無比得意的笑,每每想起心中還是一陣寒冷,「他從小就嫉妒我,因為他的叔叔,也就是我姑父對我從來都比對他好,所以他才會……他一直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何永峰……」洛迦在心中第一次對他燃起滔天怒火,想不到他從小就這麼陰毒,而且心性無比殘忍,居然會對林悅言這麼可愛的少女做出這麼慘無人道的事情,他第一次對何永峰動了真怒。
「那你爸媽應該不知道這件事吧?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呢?」洛迦想了想,忽然問林悅言,照理說兩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關係應該沒那麼好了才對,除非林悅言的家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或者說是不知道翻在林悅言身上的熨斗是何永峰故意為之的。
「是沒告訴他們,」林悅言回答,有點黯然,「小時候是沒想明白,也不敢告訴爸媽,怕他們說我撒謊。現在想明白了,卻也已經過了這麼久了,而且我們兩家盤根錯節,在一起的關聯太多了,我不想為了這麼點事情破壞兩家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互相深信的交情。」
「阿言……」洛迦深深地感動著,他一直以為林悅言是個無憂無慮兼有點刁蠻任性的少女,但是沒想到她會有這麼為人著想的內心。他輕輕地移步過去,默默地把林悅言擁在懷裡,溫柔地撫慰著她的傷痛。林悅言猶豫了一下,轉頭埋進洛迦的肩膀,兩人靜靜地相擁著。
樓梯間外面,洛迦穿著難看的紅白相間裁判服給裡面還在換衣服的林悅言站崗放哨。「好了沒有?」他看看沒人,湊近樓梯間的門問裡面。
「好了。」隨著林悅言的一聲回答,她走了出來,她換上了一身女籃的運動裝,紮著馬尾辮,整個人看上去青春靚麗中又帶著一種英氣。只是看著洛迦時嬌羞的臉讓她多了幾分婉麗女生的味道。
洛迦迎上她,兩人此刻相對都不敢看對方眼睛。剛才在黑暗中親密互相看不見倒還好,此刻面對面看著對方,其中的羞澀才撲面而來。洛迦是個男生都羞得臉通紅,林悅言是更不用說了,頭低得快要變成鴕鳥了,就算是露出來的頭頸也是通紅一片。洛迦想到就是這樣完美的一段玉頸他剛剛曾經狂熱地親吻過,又是一陣心襟搖曳。
「走吧。」兩人又愣了半天,洛迦才開口喚林悅言,再這樣曖mei下去大家都要遲到了。
「嗯。」林悅言點點頭,默默地跟在洛迦後面,兩人一起往操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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