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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十九)舌戰群郎 文 / 碎在手心的陽光

    咬牙切齒的瞪著眼前緊閉的房門,管默言一雙美目隱隱泛著火光,欺她良善是吧?居然還敢給她吃閉門羹?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你們當真不肯聽我解釋是吧?」管默言墨瞳微瞇,異常平靜的聲音裡透著絲絲的冷意。

    一門之隔,白逸塵有點坐不住了,小默劫後餘生,使些小性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嚇嚇她也就罷了,這要是真給氣走了,他可到何處去尋她啊?

    九兒抿著薄唇,亦是一言不發,只是俊美無尊的冷顏下,不易察覺的現出絲絲的裂痕。

    倒是西門豹一把將已經起身準備去開門的白逸塵拉住,低聲道:

    「逸塵哥哥莫急,以我對小默姐姐的瞭解,她這就是虛張聲勢的嚇唬人呢,你且再等等,況且執念哥哥在外面呢,你怕什麼?他還能讓她跑了?」

    聽聽,原來真正披著羊皮的小野狼在這呢!

    白逸塵雖然將信將疑,但見他萬分篤定的樣子,也只好耐著性子又坐了回去。

    房門外的管默言斷沒想到他們居然還真不接受她的威脅,一時很是有點倍受打擊。人果然不能動感情,這個世界上能折磨你的身體,蹂躪你的心肝的人,都是你真正在意的人,外人根本抓不住你的軟肋。

    依著她以前的火爆脾氣,自然是拂袖而去,可是她才抬腳走了兩步就生生的頓住了,忍不住鬱結的悶哼一聲,索性她裙擺一撩,席地而坐,拄著兩腮兩眼望天。

    身邊有一人施施然的落坐,管默言不用側頭都知道是誰,剛才進去了三個,可還有一個始終沒走呢。

    「你怎麼不跟他們一起走呢?難道是想當面唾棄於我?」管默言連頭都懶得轉,繼續兩手托著腮,意興闌珊的望天發呆。

    「我在等夫人的解釋啊!」

    花執念也學著管默言的樣子。大家閨秀般的托著兩腮,一雙大大的丹鳳眼眨呀眨的,眸底波光艷影如一汪清潭,乖順又無辜眸光殷切切的望著管默言。

    「我說什麼你都肯信嗎?」這個勾魂的妖孽!這麼做作的小女兒澗態,他竟也做得這般好看。還有沒有天理?強忍住一親芳澤的衝動,管默言斜挑著眉毛,一臉的挑釁表情。

    花執念則一副『只要你敢說,我就敢信』的盲從表情,毫無立場的堅定點頭。

    「我正準備要帶你們回千妖洞,每日裡采陽補陰,吸乾你們的精血做天燈,給洞內的小妖們放著玩。」

    為了營造出生動形象的陰森氛圍,管默言還煞有介事的呲了呲牙。一對尖尖的小虎牙裸露在外,可惜畢竟是沒幹過的事,難免有點恐怖不足,不過所幸倒是可愛有餘的。

    管默言期待中『花容失色落荒而逃』的場面遲遲沒有上演,花執念聽聞此言倒是眉開眼笑,一臉的喜色。

    「如此甚好,為夫早就洗乾淨等著夫人享用了,千妖洞路途遙遠。唯恐夫人等之不及,且先在此地滿足了夫人,我們再上路吧。」

    花執念一貫是行動派,話音未落他已經長臂一伸,將管默言牢牢的鎖在了懷裡。

    管默言就是一標準的紙老虎,且還是一戳就破的那種,這下她期待中花容失色落荒而逃的場面終於上演了,可惜主角悲催的成了自己。

    三兩步逃出花執念的攻擊範圍,管默言心有餘悸的抖了抖肩膀。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燼艷這廝轉世為人之後,厚顏無恥的境界居然又登上了一層樓。

    「燼艷你個下流胚子,都要壞到骨子裡了,做魔你是個**,做人你就是個淫賊!」

    花執念瞇了瞇狐狸眼緩緩起身,他的下頜微微收斂,斜斜的挑起一側眉梢,暖如三月春風般的笑了起來。

    「夫人盡可以罵我淫賊,但萬不該叫錯了名字。」

    如果現在管默言還感覺不出他在生氣。那這幾千年也算白相識一場了。

    罷了,伸脖是一刀,縮脖也是一刀,還不如來個痛快呢!

    「都出來吧,偷聽算什麼君子所為,大家都過來,我有重要的事要講。」

    靜默了半晌,房門應聲而開,三人皆是面色怪異的從裡面晃出來,望天者有之,掰手指者有之,研究地面土質者亦有之。

    管默言大咧咧的往石桌前一坐,開口之前,腦海中靈光一閃,遂忽閃著大眼睛笑瞇瞇的裝無辜扮可愛。

    「那個,我開口之前,你們答應我個條件好不好?」

    「不好!」四道聲音同時響起,這四個人從來就沒有這麼和諧過,異口同聲的居然分毫不差。

    娘之!管默言拍案而起!不平則鳴!

    「憑什麼說不好?我還沒說什麼事呢,你們就一口拒絕,太欺負人了吧?」

    「反正肯定沒好事,先拒絕了準沒錯。」

    管默言剛剛得罪了某狐狸,某狐狸遂立刻發揚了自己人性中的閃光點,他從來不記仇,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

    「嗯嗯嗯!」其他三人齊齊的點頭,表示深以為然。

    管默言磨牙再磨牙,忍無可忍的憤然道:

    「哼!那我不說了!」

    「隨便你,門在左手邊,不送。」

    某狐狸抱著手臂陰測測的冷笑,別說他目中無她,就是連眼角都沒有她,那囂張的樣子,簡直欠扁至極。

    管默言深吸一口氣,然後再慢慢的吐出,她是浴火重生的堂堂鳳族儲君,沒必要跟小肚雞腸的男人一般見識,哼!「我不管,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之前雖然犯過一點點的小錯誤,不過我已經知道錯了,所以你們不可以怪我。」

    眼見四人面無表情的大眼瞪小眼,管默言深覺火候貌似還不夠,索性再加一把柴。

    「如果你們不肯原諒我,我就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反正我不說你們永遠不會知道。」

    態度強硬的軟硬兼施過後,氣氛一度陷入僵持狀態,管默言掌握好時機,扶額幽幽輕歎,這一歎可謂是一波三折,餘韻悠遠,引來無限遐思。

    透過指縫,管默言偷偷瞄到眾人臉上似是都有些動容,不免有些暗自得意,當然這裡要除了花執念那廝,此時他春筍般的手指正細細的把玩著玉骨扇,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睥睨著她,臉上看好戲的表情實在有夠明顯。

    管默言暗暗罵他一句妖孽,拂袖飄然起身,幽魂一般的向庭院外蕩去。

    「等下!」

    白逸塵果然最先忍不住了,他微微側著臉,小麥色的英挺俊顏略顯有些不自然。

    「你說吧,我聽著呢。」

    管默言聞言依舊站在門口,並沒有轉身的意思,她的視線越過白逸塵,瞟向其他人。

    「小默姐姐平日裡作威作福,壞事幾乎做盡了,卻從沒見過你這麼認真的討過饒,你越是這樣我心裡越是沒底,不過我會盡量做到不怪你的,你說吧。」

    西門豹顯然經歷了極大的內心掙扎,看他一副捨生取義,求仁得仁的凜然模樣,管默言差點笑出聲來,不過算她還有那麼一點點的良知尚存,並沒有真的笑出來。

    「還不回來?難道等著我們去請你嗎?」

    花執念挑著眉毛,瞇著狐狸眼,笑得管默言全身汗毛都快立起來了,忍不住的暗暗咒罵,這廝怎麼做了人魔性還這麼強。

    九兒雖然始終一言不發,但是他既然沒反對,管默言就自動自覺的當他默認了。

    其實再多的解釋都是蒼白的,當初她以心頭血催動斷魂咒,封了他們的神識,斷了他們的情愛,將他們拋入人界輪迴往生,確實是有些霸道的。

    現在想來她當年難免太偏激,以為不愛就不會受傷,卻不明白,為愛肝腸寸斷並非世間最悲哀的事,這世上最悲哀的事是你從未體會過愛的滋味。

    煢煢孑立,形影相吊,孤零零的一人終老,才是這世上最淒涼的事。撇除心頭的雜念,管默言閉眸凝氣,兩掌相對,慢慢的催動體內塵封已久的法力,心裡稍稍有些犯嘀咕,被封印了那麼久,也不知道會不會發霉生�蛂C

    兩掌上下錯開,左掌沉於胸前,右掌豎起,白皙如玉的柔荑突然反向一勾,竟在自己眉心處生生的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眾人一驚,卻不敢上前,生怕驚擾了管默言,只能蹙著眉,暗自擔憂。

    殷紅的血滴在管默言的掌心中冉冉升起,並且越變越大,管默言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誘人的檀紅小口絮絮的念著他們聽不懂的符咒。

    就在眾人一臉探究之際,管默言卻猛然睜開雙眼,她的右掌橫向一掃,血滴瞬間炸成四瓣,長了眼睛般的飛入四人的眉心。

    夜以垂暮,當空繁星萬點,四下萬籟俱寂,連個鳥蟲的鳴叫聲也無,管默言屏住呼吸,靜靜的注視著四個男人臉上的神情變化。

    茫然、迷惑、震驚、愕然、悲寂、憤怒、震怒、暴怒、狂怒、雷霆之怒……

    管默言暗自叫苦,偷偷的抹了一把冷汗,剛才她是不是頭腦一熱,做了一件叫做自掘墳墓的蠢事?

    其實她完全可以一裝到底的,反正斷魂咒是以施咒人的法力高低來論定的,除非能有比她法力更高並且還知道解法的人能為他們解除封印,否則他們永遠也不可能知道真相。

    只是她心中碩果僅存的那點叫做良知的東西,總是在敲打著她的心,讓她難以安寧,就算她當初確實是為了他們好,但到底是沒有顧忌他們的想法就自作主張的決定了他們的命運,想來確實是有些太任性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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