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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unit 45 是多心嗎? 文 / 一紙茉莉

    窗外雨下得很大,一覺醒來的沉澱好似被這場大雨拉進了陰霾,就如我喜歡縱容過後把悲傷掏空鎖在不經常會讓我記起的季節。

    思緒邁出夢一般的昨天,看著窗外,心房又蕩起了一**漣漪。疏了口氣,從床上爬起,步出客廳,餐桌上保溫杯裡瘦肉皮蛋粥輕溢著鮮香,旁邊的手機下壓著一張紙條。

    女人:

    卡補好了,將就著用吧。

    有空過來公司,人事部找你,保持手機暢通,不來也接電話,別把爛攤子留給我。

    july

    我用手機撥通july電話,那頭通了就是沒接,掐斷撥號,給她發了個微信:「人事找我?什麼情況?」

    待我解決了那粥,還不見回復。

    難道,遇上不測了?

    我立馬伸手打消頭頂上的質疑!這女人的示弱、友好、良心向來都是裝的,此時我堅信她定然悠閒自樂的逛著淘寶裝神秘。

    我永遠忘不了,崴了腳打石膏的那個月!公司人品爆發准我帶薪休假半個月,她竟能在我感謝了一番丹尼、感謝了一番公司、感謝了一番經理,感謝了一番她後從容的接手了我手頭的工作。當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對我所托付的工作洋洋灑灑講述了五分鐘的同情,激情洋溢,我無比感動正想抱著她的大腿大唱張惠妹的『姐妹』時!她卻泰然自若的對我說:「別擔心,我一定會做好你的枴杖!我會每天把你的工作帶回家讓你完成後隔天幫你帶回來。」

    所以,她的雞婆,不,是見義勇為的可能性只會出現在夢裡。

    腦洞大開時,一串熟悉的號碼閃爍在螢幕上。接起便是一通臭罵:「非得等你爸也死了你才甘心嗎?電話不接,短信不回,你要不想管了你實說,我好準備,指望不上你,我豁了老命,老臉不要了,去撿破爛、去要飯也不拖累你、實在沒法兒我就去自殺死他前頭,省的提心吊膽看他一天天的虛弱一天天的痛苦……」

    「那您做好準備吧。」掛斷電話,悶得發慌的搔頭髮,儘是厭倦,以死相逼?打感情牌?

    出來工作這五年,存的那些錢這一年多來貢獻給了海大軍的醫療事業,我可說過一句?我要有錢我願意看著他死掉?

    回房換了套衣裙外出,跑了五家銀行,給奶奶轉去五萬附上一條短信:「我只有這麼多。」

    三十秒不到,電話又來了,無奈的接起,那頭撕心裂肺的咆哮「五萬塊錢,打發叫花子啊,十幾年給你吃給你住給你上學,你良心就值五萬塊,你喝西北風長大的,你是人嗎?你畜生都不如……」

    我冷漠的打斷奶奶沒完沒了的謾罵,「沒這麼貴的叫花子,這錢您要不想要您就打回來,信用卡裡取的,後頭還是漫長的還款分期,我不介意和您一起死我爸前頭,您要不想活了,也給我吱一聲,我陪您一起死。」

    掛斷電話,朝公車台走去,真想把沈萬三的幾十代嫡孫找出來,搶他聚寶盆來用一用!

    無奈的仰天長歎:我上哪去籌剩下的三十五萬?

    奶奶的電話又響了,煩躁的拔下電池,扔進手提包,要能血債血還,該多輕鬆。

    殘破老舊的孤兒院搖搖欲墜的挺立在人煙罕至的弄堂小道裡,滿是�袑顒瘍K門斑斑狼藉,這兩年越發的冷清了,連保安都沒了,從旁門進入,三三兩兩的孩子成堆的聚在一處,沒有想像的生機勃勃,而是意想不到的死氣沉沉。

    電視裡,孤兒院的孩子總是白胖可愛,聰明伶俐,衣著得體,其實現實中,面黃肌瘦,邋裡邋遢才是他們的寫真,他們之中還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有缺陷,不懂掩飾的他們,眼眸清澈的映著這個世界。

    用他們純粹的眼睛看到的、讀懂的,才是現實。

    他們沒有要求,也不懂滿足,唯一能表達給人的只是眼裡的孤獨,並不深的孤獨,卻感受得到他們深藏在心裡迫切的渴望——溫飽。

    路過他們,走向院長辦公室,簡樸破敗的白灰牆四壁脫落得像個乞丐窩子,對於孤兒院的孩子,我們都是何等幸福的!

    院長室內的陳設一樣破爛不堪,憂鬱蒼白的鬢角讓她顯得比實際年齡老上十歲。我扯著笑迎上忙碌找著件的蕭院長,「姨媽,在忙什麼?要幫忙嗎?」

    蕭院長聞聲抬起頭,脫下老花鏡,笑得深深的兩道法令紋抽動著說「蕭冷,你來啦!快過來,大半年都沒過來了,讓姨媽好好看看。」

    她是我媽在這孤兒院裡一起長大的同齡好姐妹,一輩子沒嫁過人,心力全撲在孤兒院裡,十多年前接手了上一任蕭奶奶院長的衣缽,管理孤兒院。

    「這大半年的忙什麼?」她問。

    我把包裡的裝著信封的錢遞給她,「工作比較忙,我爸病了,一耽擱就是大半年沒過來了。」

    她滿是老繭的手摩挲著我的臉頰,「瞧瞧你都瘦了。」

    「姨媽,有我媽消息嗎?」

    她失落的搖頭,看著我的眼睛溢出少有的責備,「你就不能少摻和你爸你媽這兩頭嗎?,幾年來對你不管不問,找回來,不也是一樣對你。」

    那也得找,養了我十幾年,我總要還回去。

    我扯著笑容,看著她接起來不適時的電話,指著窗外的太陽,小聲說道「日頭大,我去幫忙孩子們曬曬被子。」

    從孤兒院出來天色已經暗了,掏出包裡的手機,裝上電池,等待開機。一道聲音問我「滿世界的玩失蹤就等著男人自動送上門來嗎?」

    抬首一看,又是陰魂不散的趙兵,「就你賤自動上門,別一句話拉低了其他人的檔次。」看著他悠閒的點上煙,我接著說道「一次說開了吧,你到底要幹嘛?」

    吐著煙圈的他,冷笑道「昨天的提議不是挺好的?」

    不禁冷諷,「上班還是上-床?」

    他扯著一抹得意,「錢不是問題,開價吧。」

    「你用什麼身份跟我談提議,上司?還是嫖-客?」

    「你希望我用哪個?」

    「哪個都要跟您說聲『滾好,不送』。」

    踩滅腳下的煙,他問「怎麼?想做地起價?還是需要辦理會員?」

    「會員?」還真把我當雞了,冷笑的抿了抿嘴唇,「你就會辦了鑽石卡,也消費不起姐這款。」

    他同樣勾著冷笑說,「多貴了?五年前,不還是免費試用。」

    沉住呼吸,壓抑暴怒,好笑的問,「是我說的不夠專業還是你瞎得太過徹底?看不出我拒絕嗎?」

    「女人跟錢耍高傲不會顯得高貴。」

    「當然,跟您耍賤,我也甘拜下風。」

    他臉色開始顯得不耐煩,走近我,一步一步的逼著我後退,「行阿!五年不見,自抬身價、欲擒故縱、欲拒還迎,婊zi全套tm一樣不落!哪天,男人要『死』你床上還真不稀奇了。怪不得他們對你都念念不忘了。」

    他們?

    我嫌惡的推開他提著我下巴的手,「吃醋嗎?看著你說這三字,真tm噁心…………」

    他冷哼著扣住我的手,插話「論噁心誰比得過你,自家兄弟都不放過。」

    「對,我噁心,那你找噁心幹嘛?催吐還是找虐?」

    木訥的點頭問道,「你不是最討厭林雯嗎?討厭她死纏著你不放?討厭她犯賤賤得徹底?我和她一樣犯賤、喜歡自家兄弟、念念不忘,你怎麼不肆無忌憚的討厭我,恨我?你怎麼不拿出你五年前對她的態度對我了!纏著我幹嘛?愛上我啦?我就是個婊zi,你都忘不了嗎?」

    「一個被始亂終棄的婊zi跟我談愛?你配嗎?」

    「你以為一個睡了婊zi還想娶婊zi做老婆的男人有多清高?」

    「找隻雞,給錢就行了,沒那麼多道德標準。」

    「我說過了,我不接人渣。」

    「你不是缺錢嗎?」

    「別總跟我扯什麼狗屁錢,跟你沒關係。我就是沒有嫖-客的雞也不用你救濟,更輪不到你消費。」

    看著無言以對的他,利索的轉身離開這純潔的地段卻滿天飄滿骯髒字跡的夜幕,好似離開五年前,無心踏過最潔白的高三卻留下了最黑暗的曾經。

    背後的趙兵,冷漠得說不出話來。為什麼怎麼逼她,都不願意解釋澄清。喬牧,她到底是不是你所說五年來替簡一北照看的那安分小白領?這女人對他根本就是毒蛇尋仇隨棍上!

    為什麼說什麼她都不在乎!她真的那麼簡單嗎?

    他的神色告訴我,他不信。

    回到公寓,july貼著面膜,縮在沙發上看泡沫劇,看著死氣沉沉的我,問道:「怎麼一臉死了老公的神色?」

    脫下高跟鞋,不滿的問:「朱曉麗,你跟趙兵是不是一夥的?」

    她一臉看變態的眼神看我,「當然,他要看上我了,我肯定把你藥死了放倒,讓你跟我搶。」

    我把鑰匙用力扔鞋櫃上,不悅的轉身看她,「你再把我秘密告訴她,我肯定和你拚命。」

    「我什麼時候把你秘密告訴他了?我怎麼不知道?」

    看著她一臉無辜的小樣,我上火「裝!能裝你使勁裝!party我就不說了,我缺錢,金范是我哥!這兩件事,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你怎麼不照照鏡子,就一張窮癌晚期的臉還用我說嗎?」

    我冷笑了一聲,說「編,你接著編,金范呢?」

    「我靠!出賣你我能得什麼好?懷疑到我身上!」

    我咬著下唇看著面不改色的她,轉身回房,說「你好自為之。」

    身後july回了句:「你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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