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羅遠山分開,杜永南走回他養傷的房屋……:�ow。
阿綠得知杜永南回來,便走過去請杜永南用晚飯。
如今杜永南已經能出門,吃飯便不再單獨送到他房間了。
見阿綠姑娘,杜永南正好要找趙若茗,微笑道:「阿綠姑娘,你來得正好,我有一事想再勞煩你家小姐。」
「什麼事?」阿綠問道。
杜永南呵呵一笑,道:「剛才出去散心,在野外樹林中無意中發現了一株百年人參……」
「啊!」杜永南話沒說完,阿綠已經驚訝得瞪大了眼睛,滿目羨慕杜永南的運氣,「真的?」
「當然。」杜永南把百年人參取出來給阿綠看。
阿綠看了,見的確是人參,當然她是不知道人參的年份。
杜永南趁機說道:「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想請你家小姐幫忙把一件人參賣了。」
「好,我這就去請我家小姐。杜公子請稍侯。」阿綠說完,轉身去找趙若茗,心裡有些迷糊地想著,這杜公子的運氣也實在太好了,隨便出去轉一圈就能採到百年人參,難道真的是大難不死必有的福?
差不多一柱香時間,趙若茗到來。
進入房間後坐下,趙若茗微笑地問道:「杜公子出去散心,氣血好像好了一些。」
「呵呵,謝謝趙大小姐關心。」杜永南把百年人參放到桌面,說道,「還有勞大小姐幫杜某把這人參賣了。」
趙若茗一邊認真打量著百年人參,一邊說道:「一株人參年份可不低,成長較好,而且莖須完整,價值怕不在三百兩黃金之下。」
頓了頓,她的目光轉到杜永南臉上,接著說道:「當然,這只是我的估價。真正價值還得請藥行老師傅仔細鑒定。杜公子若是相信若茗,大可讓若茗幫你處理這株人參。」
「呵呵,杜某自然信任大小姐。這就有勞大小姐了。」杜永南說道,「所賣得的銀兩,杜某願支一成歸大小姐做為酬勞。」
趙若茗微笑地搖頭道:「酬勞不必,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杜永南卻堅持說道:「這可不行。杜某為大小姐所救,已經是天大的恩情,豈能一而再再而三憑白勞煩大小姐呢?再說,杜某在這裡人生地不熟,這株人參若由杜某拿去賣,得到的銀兩肯定少得多。說起來,還是杜某佔了大小姐的光。請大小姐成全。」
「好吧。」趙若茗淡然應道。
接下,杜永南把百年人參包裹起來,交給趙若茗,趙若茗則轉交給阿綠拿著。
百年人參的事談妥,杜永南對趙若茗道:「趙大小姐,杜某仍有一個不情之請。」
「哦,請說。」趙若茗微笑道。
杜永南說道:「杜某幸被大小姐所救,但是杜某實在想不起自己家住何處。眼前在這裡舉目無親,杜某心想,求人求到底,所以厚著臉皮懇求大小姐收留在下,安排一處房屋供杜某居住。待杜某在三川縣站穩了腳,再搬出去。」
「這……」趙若茗沉吟起來,「這事我得請示我娘。若我娘同意,我自然樂意幫忙。若我娘不答應,還請恕若茗愛莫能助。」
「這個自然。」杜永南說道。
他理解趙若茗的難處。趙府雖大,可以把他從野外帶回家中救治,甚至供他白吃白喝一個月都沒問題,但是要長期住下來,這事就不得不慎重了。
趙若茗雖為趙府大小姐,但上面畢竟還有高堂。
接下,兩人談了幾句,然後趙若茗帶著阿綠離開了。
趙若茗離開不久,另一位丫環把飯菜送到杜永南房間供杜永南食用。
卻趙若茗把百年人參放好後,便去明心閣找她母親蕭夫人。
趙府是三川縣的第一大戶,而三川縣又是出了名的富裕上縣,所以趙府佔地面積很大。大趙府內,建了一處處小院樓閣,主人、丫環、長工、護院和客人分別住在不同的院樓裡。
趙若茗進入明心閣,在書房裡找到了蕭夫人。蕭夫人正在燈下翻看趙家生意賬本。
「娘。」趙若茗走到蕭夫人面前,親密地叫了一聲,然後坐在旁邊的錦緞軟凳上。
蕭夫人放下賬本,抬頭茗。只見她長得極美麗,與趙若茗有七八分相似,保養得極好,不知道的人看見她還以為是趙若茗的姐姐。
「茗兒,聽說你救回來的那人今天下午騎馬出去散心了?」蕭夫人說道,「不是說你救他回來時,他已經奄奄一息,連大夫都以為救不過來呢。」
「是的。何大夫也對他這麼快康復很震驚。」趙若茗說道,「也許他是一位異人。」
蕭夫人贊同應了聲。
趙若茗接著說道:「下午他出去散心,大約一個時辰左右。回來時,卻多了一株百年人參。女兒看了,那株人參價值不在三百兩黃金之下。」
蕭夫人聞言微訝,微笑道:「那人運氣倒是真好。」
「只是……」趙著蕭夫人,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蕭夫人問道。
趙若茗措辭說道:「也許他當初受傷太重,竟不記得自己家在哪了。剛才他向我請求收留他,等他在三川縣站穩了,再搬出去。女兒不敢擅做主張,還請娘做定奪。」
「竟忘了家在哪,是個可憐人。」蕭夫人說道,「只是……唉」
蕭夫人憂傷地長歎了一聲。
趙若茗沒說話,等著蕭夫人的話。
蕭夫人哀歎了一聲後,美目隱隱有淚光,說道:「若是你爹還在,這種善事咱們直接就答應了。如今趙府雖大,奈何只剩下孤兒寡母。趙家只有你弟弟一個男丁,才十五歲。張家、何家,還有縣令鄭百川都對咱們趙家虎視眈眈,要把趙家吞了,連骨頭都不帶吐。」
趙若茗俏臉黯淡下來,她身為大小姐,除蕭夫人外,就數她最瞭解趙府的危機了。
自她父親死去的這兩年趙家似乎更有錢了,但她卻知道這是她母親日夜嘔心瀝血苦苦支撐,趙府外正有一群豺狼虎豹正用飢餓貪婪的目光盯著。
她今年已經十八歲,按照大順國習俗,她早已到了出嫁年紀,然而她卻不敢擇夫。
一則怕所嫁夫家不懷好意,吞噬趙府。二則她要留在趙府幫她母親抵禦外面的豺狼虎豹。
蕭夫人表達的意思很明顯,防備外面的豺狼尚提心吊膽,收留杜永南,萬一是引狼入室,那趙家便是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