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男,年齡19歲,民族漢。四川邛崍天台山人,15歲輟學出外打工至今。熱愛飲食文化,立志成為一名像風哥那樣的飲食大家。身高175,微胖面黑,左臉有美人痣一顆。相貌普通,特別是在我骨頭的英俊瀟灑襯托之下更顯猥瑣。智力程度一般般,大概是我的1/2左右,已經可以算得上中上水準了。有恆心有毅力能吃苦,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當然,這個人還是頗講義氣的,這點上我比較佩服。總得說來,是個好人。」舒展越念臉色越難看,突然回頭卡住在旁邊偷著樂的骨頭的腦袋,用力一夾,痛得骨頭直吐舌頭,拚命大喊大哥饒命。
舒展笑罵著:「你哥叫你幫忙寫個給師傅的簡歷你就這麼寫?看我不弄死你!什麼微胖面黑?我那是健康強壯!什麼相貌普通?那是你不懂欣賞!哈哈。」
骨頭翻著白眼大叫著:「冤枉冤枉!是蕭瑟寫的!跟我無關!他一肚子壞水你還不知道?唉喲,輕點!」小色正躲在沙發上看playboy,聽骨頭毅然決然的把他出賣,惱怒的丟了一個靠墊過來,正好砸在骨頭腦袋上。舒展鬆開骨頭,跳過去撲向小色。小色哇哇哇的大叫著躲開,小小的屋子,不一會兒三個人就撲倒在一塊。玩鬧了一會兒,都累了,躺在地板上喘氣。
舒展怔怔的盯著天花板,忽然感歎道:「其實我很捨不得離開這裡,從小到大,除了和我一起長大的石蛋子,就是和你們倆最鐵,真捨不得阿。」
小色笑著說:「切,又不是要出門好長時間。不過三個月嘛,一晃就過了。我倒是不擔心你,就是不知道小五怎麼樣了。艾。」小色的好色嘴臉馬上就暴露了,典型的重色輕友。旁邊骨頭也看不下去了,用拳頭教育小色狼,狠狠的給了他幾個暴栗。不過舒展覺得,恐怕骨頭也是屬於公報私仇性質,越想越樂,本來就不多的離別愁緒被沖了個乾乾淨淨。舒展爬起來,伸手把小色和骨頭也拉了起來,分別和兩人緊緊的擁抱了一下說:「我走了你們倆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好好上班,沒人做飯了也不要吃方便麵,煤氣快沒了記得叫一瓶……」
骨頭不耐煩的拍拍舒展肩膀說:「好了好了,跟我媽一樣囉嗦!你出門去了也要小心,我看你那個老頭師傅心眼挺小,要是他欺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馬上飛過來給你出氣!」舒展一聽不禁莞爾,哈哈一笑背著收拾好的包裹就出門了。走到樓下,舒展抬頭看見兩個小子在陽台上跟他招手道別,鼻子一酸,趕緊快步離開。
成都雙流國際機場正在修建二期工程,大半個候機樓都在罩在綠色的施工防護欄裡,顯得有些髒亂。不過流線型的綿延曲線依舊讓舒展大為歎服。羊一走在前面,不耐煩的招呼舒展:「喂!小子!不要東張西望的像個土包子!快點,現在安檢時間長,不要趕不上了!」
舒展推著行李車趕緊跟上來,倔強的對羊一說:「師傅,我說過十次了,我不叫喂,也不叫小子,我叫舒展。還有,我本來就是土包子,嘿嘿。」
羊一一聽樂了,停下來拍拍舒展的腦袋說:「今天師傅正式給你起個名字,就叫喂,好不好?師傅這輩子沒收過徒弟,現在決定這一輩就是喂字輩,哈哈!」舒展老大不高興,可也不敢再強嘴了。
飛往杭州的k8627號航班已經在辦票了,羊一買好了機場建設費,正準備去排隊,舒展的手機突然響了:「喂,是舒展麼?」電話那邊是一個好聽的女孩聲音,不過顯得很焦急。」是我啊,什麼事啊?你是誰啊?」舒展有電話來又是一陣亂高興,講話聲音很宏亮,惹得旁邊的旅客紛紛向這邊望來。
「我是八醫院急救科的,你有兩個朋友是不是叫蕭瑟什麼的阿?他們急性盲腸炎住院了,要開刀!你快來一下吧!」說完沒等舒展搭腔就掛了電話。
舒展一下子呆在那邊,說不出話來。羊一瞥見他臉色不對,連忙詢問了原因。舒展一時沒了主意,想了又想,羊一在旁邊冷冰冰的說:「我可是不會等你的,你如果回去了,我也樂得輕鬆。」舒展沒搭理羊一,只是歪著頭想著。過了好幾分鐘,舒展突然給羊一鞠了一個躬說:「師傅,我想好了。雖然我做夢也想能跟著您學本事,不過,不過這一次我想我還是應該回去的,他們,是我的兄弟!」說完,舒展從行李車上翻出自己的小包,就打算離開。
羊一一把扭住舒展的耳朵,痛得舒展齜牙咧嘴,大聲嚷嚷:「師傅,你小點勁兒!痛,痛死了!幹嘛阿?」羊一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腦瓜上,罵道:「說你苯你還真苯!人家隨便一說你就信?也不打個電話問問看!真是豬腦子!」說著說著,嘴角微微翹起,偷笑起來。
舒展驚疑不定,趕忙摸出手機打給小色。
「喂,大哥,你還沒走啊?是不是沒做過飛機有恐機症阿?……什麼?盲腸炎住院?呸呸!住個屁的院!晦氣晦氣!我身體好好的,不要烏鴉嘴!什麼?老三?老三他網吧打cs去了,肯定沒事兒,你是不是�袕r了?」
舒展掛了電話,長出一口氣,有些疑惑為什麼師傅能夠未卜先知,卻看見羊一嘴角帶著笑,恍然大悟:「噢!師傅,我知道了,是你安排的吧?耍我啊?可把我嚇死了!」
羊一咳了幾聲,板著臉說:「耍你幹什麼,我犯得著安排人冒充八醫院護士麼?」忽然察覺自己說漏了嘴,忙喝斥道,「囉哩八嗦的,廢話那麼多!快點把行李都搬安檢門口去等著!」舒展吐了吐舌頭,忙不迭去了。羊一望著舒展背影暗想,這孩子品性倒還真不錯。
羊一自己買的是商務艙,拿好了登機牌之後,走過來問舒展:「舒喂,你坐過飛機沒有?只要拿這個牌子從那邊進去,按照這個號碼在登機口等著……」講了半天,看舒展依舊一頭霧水的樣子,羊一不由得惡從膽邊生,恨恨的罵著:「媽的,苯死了。哦,算了算了,幫你找個人幫下忙。」說完快步跑回成都到杭州的航班辦票櫃檯,剛好有個年輕姑娘在辦票。羊一努力在臉上擠出和善的樣子,笑瞇瞇的對那女孩子說:「小姐,能不能幫個忙?」
那個女孩子個子不高,臉盤圓圓的挺可愛的樣子,一頭齊耳的短髮。她身子後傾,躲開羊一伸過來的長臉,厭惡的說:「幹嘛幹嘛?別離我那麼近,瘆得慌!」
羊一臉色微變,還是耐住性子好言好語的說:「我那邊有個朋友從來沒有坐過飛機,我怕他一個人進去北都找不到,看你和他一班飛機,能不能……」
女孩子脾氣特別爽快,揮揮手打斷羊一說:「你兒子阿?這麼土飛機都不會坐?沒問題,叫他幫我背這個箱子,我就帶他進去。」羊一心裡暗罵一句:你兒子!臉上依舊笑瞇瞇的,連說謝謝。
舒展左手拎著師傅的黑皮箱,右手拖著女孩子的紅色拉桿箱,背上背著自己的小包,脖子上還被那姑娘掛了一個包,活脫脫一個挑夫。女孩子領著舒展從入口一直走到最邊上的3號登機口,指了指座位,威嚴的說:「喂,坐這兒不許亂動,看好東西!」說罷,自顧走到旁邊的書攤翻書看去了。看著遠遠貴賓廳裡喝茶的羊一,舒展無奈的笑笑,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
飛機很空,只有4,50個人,那姑娘給舒展找了個翅膀前面的靠窗位子,自己則坐在這一排的c座。上飛機之前,那姑娘一直很精神,話也很多。現在舒展卻留意到她好像特別緊張,死死抓住座位的把手,額頭上冷汗直冒,嘴裡嘀嘀咕咕不停念叨著。舒展關心的探過頭去問:「怎麼了?不舒服阿?」
「沒事,坐那兒別動!」女孩目不斜視,在位子上非常緊張,一直等到飛機輕巧的躍上半空,才長出一口氣,癱軟在座位上。「噢~~總算起來了。」舒展把臉貼在舷窗上,正忙著看下面的汽車房子一個個變成小螞蟻,聽見了轉過頭來問:「你又不舒服了?」
女孩伸過手來在他頭上啪的一記:「你才不舒服了!恐機!我恐機你懂不懂啊?飛起來了就好了。還有,不要你啊你的,以後叫姐姐!」舒展抱著頭笑著,覺著這個姐姐真好玩。兩個年輕人,不多一會兒就聊到了一起。那女孩是華西都市報情感版的編輯,叫曉曉,到杭州去採訪西博會什麼百人大婚慶。她自己說來最是怕飛機,平日裡能不坐就絕不會坐。舒展話不多,大多時候都是聽她在呱呱呱的講著,聽得倒也饒有趣味。看著曉曉圓圓的臉,講話時翹起的小嘴,舒展就暗暗好笑,覺得跟自己小時候家裡的小白豬特別像,小小的豬,嘿嘿,真是特別可愛。
盤旋了幾圈,飛機就飛上了雲層,陽光從窗子外面射進來,引得舒展向外看去:窗外一片一片緩緩流動的雲海,形狀各異,讓舒展欣喜不已。舒展死貼著窗玻璃,出神的看著,飛翔的感覺,真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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