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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80 文 / 馬涵

    「萱,別緊張,朕沒這麼脆弱。」君御邪輕笑著點點我的俏鼻。

    我手撐著腦袋,看著他唇角邪魅而又溫柔的笑容,我的心醉了,這個男人,不管是一舉一動,永遠都是這麼迷人。

    我癡癡地望著他火紅色的眸子,情不自禁伸出雪白的小手輕輕撫著他俊秀的濃眉,柔軟的指腹劃過他漂亮的眼皮。

    他的眼睛很大,光澤清亮,眼神蘊邪氣,很深沉,讓人看不透,卻又致命地被他吸引。

    似感受到了我的滿腔憐憫愛意,君御邪側過身,與我面對面,眼對眼,直直看入他火紅的眸子裡,我吶吶地道,「我想不通,紅紅的眼珠子不是該令人恐懼嗎?為什麼你的眼睛會這麼漂亮?」

    君御邪的大手溫柔地撫順著我烏黑發亮的及腰長髮,薄唇微啟,「萱,還記得已死去的柔妃看到朕眼睛轉紅的反應嗎?」

    我細思了下,點點頭。柔妃當時尖叫著說君御邪不是人,是魔鬼。

    「不怕朕這雙妖異紅眼的…只有你。」君御邪的語氣無限溫柔。

    我淡笑,「不管你的眼睛是什麼顏色,你就是你,永遠都這麼尊貴邪氣。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也會是最後一個男人。」當然,中間我又偷了n個男人。

    大伙看清楚了,我的意思是「君御邪雖然是最後一個男人」,可沒說他是我的最後一個,也許是別的妃嬪的最後一個男人。

    他要是掛了,我可不會為了他守寡,沒掛,我願意只搞他一個男人。

    君御邪定定地看著我,「萱萱,朕命不久矣,最多撐不過三個月…」

    我一指點上他的唇,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皇上,如果你死了…我陪你。」的屍體睡一晚,再把你的屍體奸個五次六次。

    請千萬不要誤會我會跟你一起自殺,呵呵,世上帥哥這麼多,n多臉蛋好身材又棒的等著我挑,咱是二十一世紀來的新新人類,才不會做自殺那種傻事。

    可是某某姓君的帥哥就是誤會了。

    君御邪絕色的臉上盈滿感動,他一把將我擁入懷裡,喃喃著,「好,萱…朕的萱萱!朕會讓你一直陪著朕!」

    汗,君御邪的意思該不會是他掛了也讓我嗝屁去陪他?

    我回摟著他,像安撫小孩般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乖哦…邪…乖乖的…」

    「萱,你愛朕,也疼朕!」君御邪稍稍推離我,有點孩子氣地瞅著我。

    他漂亮的火紅色眼睛在我深情的子下漸漸變回了黑色。

    「邪,你的眼睛好神奇哦,我愛死了!」我說著,在他漂亮的眼皮上印一吻。

    君御邪感受著我憐愛的一吻,他長翹的睫毛輕輕眨動,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我溫柔地問,「你確定你要做什麼?」

    「萱萱好利的眼神,連朕一閃而逝的眸光都捕捉到了。」君御邪表情一僵,隨即溫和地說道:「朕確定,朕要好好愛你,疼你。」

    「好哦,我也會很疼你的。」我拉高被角,把我跟君御邪裹得嚴嚴實實的,免得夜裡涼,感冒就不好了,「邪,很晚了,我們睡覺。」

    「嗯。」君御邪擁著我安睡,直到天明的時候,他又跟我狠狠「愛愛」了一次,才上早朝去了。

    好皇帝就是好皇帝,君御邪他自己都快被蠱毒虐死了,國家大事卻從來都沒有耽誤過。

    這樣的男人,一代明君,當之無愧!

    其實君家三兄弟都十足的優秀,先不談他們極品帥氣的外表,各個都是才華洋溢,足智多謀,堪為天下女人們「盯梢」的大目標啊。

    萱萱我把他們三個都給「俘獲」了,想想,我還真不是普通的能「吃」能「啃。」

    御書房內,我舒服地躺在搖椅上品茶瞌瓜子,椅子旁側桂嬤嬤跟青青一左一右為我扇扇子。

    我的目光偶爾瞥向正坐在御案桌前批閱奏折的君御邪,他時而凝眉苦思,時而舒展俊眉,似乎隨著奏折上的內容而喜怒,也說明他以國家的繁榮安定而喜怒。

    認真中的他,渾身散發著尊貴儒雅的氣息,真的很吸引人,以前曾聽很多人說過,認真中的男人才是最帥氣的,想來,這句話沒有錯。

    萱萱我勾起嘴角,再次贊一個,君御邪真的是很棒很帥的皇帝!

    君御邪抬起眼,他邪氣凜然的眸光正好對上我興味十足的眼神,他溫柔地問,「萱,在看什麼?」

    「在看帥哥啊。」我很自然地回話。

    君御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只是他的笑中泛著一抹舒展不開的輕愁。

    我站起身,緩緩移步走到他身側,看著桌上堆放得很整齊的幾疊奏折,據我剛剛觀測,左邊一堆都是他批閱過的,右邊的一小疊,他並未批閱過,堆放得也比較凌亂。

    我隨手拿起幾本他未批閱過的奏折隨意翻翻,笑道,「這些奏本就是令皇上不快的原因麼?」

    「是啊,如皇后所見,南方運河一連多日降雨,衝垮了河堤,淹沒屋田,造成數萬人流離失所,數千人死亡。數千災民暴亂,亂搶亂劫,有批大臣奏請殺之以定民心,亦有批大臣認為該動之以情,慢慢降服,奈何派去勸服的官兵屢遭斬殺。」君御邪頭痛的揉揉額際,「若准奏殺之,朕於心何忍。若然動之以情理,暴民太多,實難降服。」

    我淡笑,執起筆,在奏折上寫下幾行絹秀靈巧的字體:興修水利,開倉施糧,重建家園,三管齊下。

    君御邪看著奏折上我寫下的漂亮字體,脫口喝彩,「好!朕怎麼會沒想到呢?」

    「皇上日理萬機,有時候腦袋秀逗了也正常」

    「何謂秀逗?」君御邪不甚明白地挑起眉。

    就你腦子生�蚺F,不懂啊?

    那我很好心地解釋給你聽,「皇上您憂國憂民,處處為蒼生百姓著想,以致太過疲累,再加上大臣們的單一意見讓皇上您先入為主,一時間沒想到。」

    「原來如此。」君御邪看著我的眸光無比讚賞,「朕真沒想到,皇后不僅才貌驚世,亦是治國賢才。」

    「謝皇上讚賞。」我細細地分析著,「皇上,其實道理很簡單,災民暴亂是為因他們無家可歸,無糧可吃。縱然官府救濟再及時,總有人吃不上飯。皇上興修水利定然缺乏人手,可讓災民中不少人充當臨時工,給他們工錢,也讓他們有飯吃,有地方住。開倉施糧,那些沒有勞動能力的老弱婦儒,不至於餓死,為他們尋個暫時居所,對朝廷來說並非難事。臣妾相信朝廷助災民們重建家園後,百姓日子定會回復安康富饒!」

    「如此一來,災民們都得到了妥善安排,暴亂自動解除。實乃最佳良策!」君御邪龍心大悅,轉而對隨侍在側的太監王公公說道,「皇后所言,可聽清楚了?」

    王公公折服地看了我一眼,「回皇上,奴才都聽清楚了。」

    君御邪在我批閱的奏折上蓋上玉璽大印,將奏折扔給王公公,「傳朕旨意,就按皇后說的去辦!」

    「奴才遵旨!」

    君御邪一把摟住我的纖腰,讓我側坐在他的大腿上,我看了下竊笑不已的宮女太監們,嗔道,「皇上,他們都看著呢。」

    「無妨,你是朕的皇后,讓他們知道朕寵你愛你是應該的。」君御邪不在意地笑笑,倏然臉色一斂,「不知皇后認為這幾本奏折該如何處理?」

    我快速翻閱了一下,大致上是這樣。

    一名大將曾經為祥龍國立下汗馬功勞,行雲篡得皇位後,這名將軍忠於行雲,行雲下台後,這名將軍自然成了君御邪的眼中釘。

    君御邪要斬這名大將,有不少朝臣卻聯名上保,讓君御邪念其舊功,網開一面。也有朝臣認為如此逆賊該殺一儆百。

    「區區小事。」我輕瞥嘴角。這事的決策不方便太多人知道,我玉手一揮,在場的太監宮女們全會意地退下。

    我淡淡道,「臣妾認為可作兩項擇措。這名將軍如此深得人心,想必是名可造之材。他因為當時皇上您又殘又啞的境況,行雲又是個治國良才,是以,為國為民,被迫就範。其一,皇上您不但不斬他,反而給他加官進爵,讓他感念皇恩浩蕩,將其收服,皇上您可得一個絕佳良將。其二,予以究罪,卻罪不致死,以儆傚尤。明裡饒他,暗地裡,皇上您怎麼做是您的事。」

    君御邪震驚不已地看著我,「朕困擾多時的兩件大事,居然被皇后隨意解除,萱之奇才,朕深深折服。朕原本以為此將員忠於行雲,你會念在行雲的舊情,叫朕網開一面,想不到,你竟然只是就事論事。」

    「皇上,婦人之仁,豈能辦得成大事?辦大事之人,不拘小節,不畏過程,只論成敗!」我連珠帶炮,句句有禮。

    像他君御邪,如果不是利用行雲對我的深情,掐著了行雲的弱點,以行雲的才智,君御邪想正大光明搶回皇位也不容易。

    現在坐在龍椅上的是君御邪,皇帝就是皇帝!皇帝下令當事人不得外傳,全祥龍國又有誰會知道他搶回龍椅的卑鄙手段?沒有。

    哪怕是知道,誰又敢說皇帝半句不是。

    「萱萱這番話大義凜然,氣勢輝宏,恐怕男子也不一定有此胸襟。」君御邪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朕相信,若萱萱坐在朕的位子上,一定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皇帝。」

    那是,我張穎萱從小就被當成張氏集團的接班人來培養,在管理方面,絕對是個優秀人才。

    我靜看著君御邪,「皇上您別忘了,臣妾本來就是…」

    「萱…」君御邪指尖輕點上我的絳唇,「朕不管你以前是『女兒國』的皇位繼承人也好,是別的領袖人才也罷,你現在只是朕的皇后,曾經的一切,都過去了,知道嗎?」!這麼霸道。要是我找得到回二十一世紀的方法,老娘鳥都不鳥你。

    狽屁女兒國繼承人啦,那只是萱萱我花心找的借口。

    雖然我在古代混得如魚得水,這裡畢竟沒有冰箱,沒電視,更加沒電腦…咱來這久了,貌似也習慣了,但就是免不了懷念現代的高科技啊。

    唉,咱也只能懷念而已,我現在是人在屋簷下,只能低低頭啊。最優秀的領導,通常都是能屈能伸的那種。

    我乖乖地點個頭,「皇上您是天,是臣妾的天。皇上您是地,祥龍國的大地。天跟地都是您,臣妾還能往哪飛呢。」

    「貧嘴,萱萱真會說話。」君御邪笑逐顏開,邪氣的眼眸中盈滿喜悅。

    貌似好話人人愛聽,不外乎超級大帥哥啊。

    「呵呵…」我乾笑兩聲,轉眼看向其它一堆凌亂的奏折,「皇上您還有這麼多折子沒批完嗎?」

    「是啊,奏折,源源不斷,不會有批完的一天。」君御邪感慨。

    「身在皇位,居高臨下,決策萬民,掌管天下,有得必有失。」我雲淡風輕地道,「皇上您選擇的是得,至於失去的部分…」

    「朕也找回來了。」君御邪接下了我的話,「朕只是曾經失去了你,但現在,已經找回了你。」

    「不錯,誰讓你才高鬥,相貌驚世。只要沒瞎眼的女人,包準各個都挑你。」我不輕不重地在他白皙的帥臉上捏了一把。

    君御邪輕輕拂了拂臉上被我掐下的地方,他語氣冷凝,「朕不喜歡被人挑。只有朕挑人。」

    靠!一句話不得你意,就想翻臉啊?懶得理你。

    此時,王公公匆匆走進來,對君御邪行禮道,「皇上,太后請您前往祥和宮一趟。」

    君御邪淡挑濃眉,「哦?母后可讓人說明是何事?」

    「回皇上,未曾明說。」

    「好,朕這就過去。」君御邪看著我問道,「萱,你願意一同前去嗎?」

    「皇上去,太后又沒找我。」我懶得走路,讓人抬著去又不像話。

    「那萱萱在這等著朕,朕去去就回。」

    「好的。」我輕頷首。

    君御邪走後,我無聊坐在御案前的龍椅上,沒事情做嘛,當然就要找事做。

    很自然地,我執起毛筆,一一代君御邪批閱他沒看過的奏折。

    殿外一名看門的小太監見我的舉動,訝異地瞪大眼,悄悄地離開了會,又折回,若無其事地繼續守著殿門。

    須臾,守門太監細長的高呼一聲,「韻妃娘娘駕到!」

    一襲正統宮裝的韻妃在太監宮女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個身穿官服的大臣。

    我緩緩自御案前抬起頭,鬱悶,韻妃怎麼跟這麼多官員同時出現在御書房?

    看他們那氣勢,貌似是來找我算帳的啊。

    我臉色一沉,「見到本宮,還不行禮?」

    「本宮?臣妾在想,皇后這尊貴的自稱很快就會沒掉了。不是妹妹跟大臣們不向皇后您行禮,實在是…皇后您擔待不起。」韻妃一臉的諷笑,「皇后,你可知,你犯了什麼罪?」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哦?本宮倒是不知,本宮究竟犯了何罪,竟然惹得妹妹一身狗膽盡數爆發。還請妹妹指教了。」

    「你…」韻妃氣得渾身發抖,「皇后聽好了。皇后您現在身坐的椅子,是皇上的御案龍椅,您這一坐下去…死罪。皇后您手執玉筆,批閱奏折,與謀權篡位同罪…死罪。死罪加死罪,皇后,您好死兩次了。皇后倒是說說,臣妾還用得著向您行禮嗎?」

    韻妃此言一出,那些她帶來的大臣們一片喧嘩,紛紛點頭附和。

    不過說也知道,這是一幫韻妃拉攏的狗腿子。

    韻妃跟這幫大臣能這麼快就趕到御書房來,肯定是我剛開始批閱奏折時就有人告了密。是誰呢,應該是處在附近的太監宮女一類的。

    罷了,皇宮大內,哪裡不是皇帝各個嬪妃安排的眼線。

    我面不改色,「本宮是皇上御封的正宮皇后,除了皇上跟太后,本宮最大。只要本宮還是皇后一天,妹妹你就要向本宮哈腰行禮。而今,韻妃妹妹跟本宮說話沒大沒小,就是藐視皇威…死罪。一條死罪就夠本宮砍你的頭,本宮砍你一次頭,不屑砍第二次。」

    「你…你…」韻妃臉色發白,被我氣得說不出話。

    貌似我說的很有道理,那些大臣們唯唯諾諾不敢再挺韻妃,一同向我行禮,「臣等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哼,看來這群大臣也不過都是些兩邊倒的牆頭草。

    我唇角勾起一抹壞笑,「眾位大臣都向本宮行禮,就只有韻妃妹妹你仍筆挺挺地站著,大家都看到了,韻妃藐視本宮,如同藐視皇上,可不是本宮冤枉了韻妃妹妹。來人…」

    我話還沒說完,韻妃咬著下唇,不甘心地道,「韻妃參見皇后娘娘。」

    「你這禮行得太晚了。你對本宮不敬在前,本宮不懲戒懲戒你,如何掌管後宮?」我笑著道,「不過,本宮這人很大方,不會要你命的。意思意思,把韻妃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是,皇后!」

    兩名太監立即拉著韻妃拖往殿外,韻妃不服地大叫著,「皇后,你敢打臣妾,你會後悔的!」

    韻妃還沒被拖到殿門口,一抹清俊的明黃色身影大步走入殿內。

    見到來人,所有人皆向他行禮,「參見皇上!」

    君御邪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從椅子上站起,亦向他福了福身,「臣妾見過皇上。」

    「都免禮。」君御邪眉頭輕皺,「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吵吵鬧鬧的?」

    「回皇上,皇后娘娘她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折,實屬大不敬,其居心叵測,臣妾只不過好意提醒,皇后她居然讓人重打臣妾三十大板,請皇上為臣妾做主!」韻妃嬌艷的臉上梨花帶淚,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君御邪動了側隱之心,一抹憐憫閃過眼簾,「皇后,是這樣嗎?」

    韻妃是行雲下台後,君御邪才新封的妃子。不可否認,韻妃的長相的確很美,君御邪喜歡也是應該的。

    只是,我的心,卻沉沉地痛。

    「若非韻妃妹妹對本宮說話大不敬,本宮又怎麼會略施懲戒。」我算是承認了韻妃的話。

    我批奏折只是想減輕君御邪的負擔,坐在君御邪的位置上,我以為他不會介意。

    反正皇宮就是個危險的地方,我貴為皇后,等著拉我下台的人不知道多少,只要君御邪說是他讓我代閱的,我一點事也不會有。

    也許,潛意識裡,我就是想看看君御邪會不會護著我。

    君御邪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道,「韻妃出言乃是善意,皇后看在朕的薄面上,就免了韻妃的責罰。」

    我這人不喜歡別人欺負我,如果韻妃不是那麼盛氣凌人,我也不會讓人打她。以君御邪的聰明,他當然知道韻妃在跟我鬥,可他,竟然幫韻妃。

    我的心裡異常難受,「皇上怎麼說,就怎麼是。」

    韻妃嗲嗲地嬌嗔,「謝皇上為臣妾做主。」

    隨即,她向大臣們傳遞了一道眼神。

    幾句大臣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會意地開口,「皇上,皇后越俎代庖批閱奏折乃是死罪,明文規定,後宮不得干政,請皇上嚴正朝綱。」

    這名大臣此言一出,大臣們皆異口同聲地道,「請皇上聖裁!」

    「皇后批閱奏折乃朕下的御旨。皇后貴為一國之母,沒朕的旨意又豈會如此不知分寸,」君御邪頓了頓,邪氣的眸光直直地看著我,「皇后,朕說的對嗎?」

    他在警告我!

    君御邪話裡的意思是我做得太不知分寸了,這次他替我解圍,不要有下次。

    我的心沉沉一痛,「皇上說的極是。」

    見此情況,大臣們不敢再多言,韻妃還想說什麼,「皇上…」

    「夠了,全都退下。」君御邪臉色鐵青,不怒而威,大臣們全都行禮退下了。

    韻妃走到殿門口,不甘心地一回眸,正好對上君御邪深沉的眸光。

    君御邪深邃盈滿邪氣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掠奪,他淡淡地道,「韻妃,朕一會擺駕華韻宮。」

    「是,皇上。」韻妃立即展開一朵美麗的笑容,一掃陰霾,高高興興地領著一票宮女太監離去了。

    御書房內異常的安靜,君御邪倏然清冷地開口,「皇后,你要清楚,朕不喜歡得寸進尺。」

    他的嗓音好冷。就像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我的心悶悶地痛,「皇上說臣妾得寸進尺,是指臣妾仗著您的恩寵侍寵而驕,還是指臣妾替您解閱了兩本奏折就妄圖盡數代勞?」

    「哼!」君御邪冷哼,「盡數代勞?莫非萱萱想當皇帝不成?」

    天地良心,我幫他批閱奏折,確實只是不想他太累,為他分擔一下。至於侍寵而驕,對於任何女人來說,被一個愛著自己的男人寵寵,嬌氣些也正常。

    包何況,我從來都沒有太過份。

    就算讓我當皇帝,我還不見得願意呢。當一個好皇帝,就要被重大的責任鎖住,我寧願自由自在遨遊四海泡盡帥哥。

    君御邪似真非真的誤解讓我有點累,我不想過多解釋,「皇上怎麼說怎麼是。」

    「你…」君御邪眼眸微瞇,一甩袖,大步離去。

    我直覺地出聲叫住他,「皇上…」

    君御邪頓住腳步,「皇后何事?」

    我可憐兮兮地說出心中所想,「邪,你別去好嗎?」

    他這一去,是要去華韻宮跟韻妃纏綿,我不希望他碰別的女人。

    君御邪背影一僵,「萱,朕曾說過,朕是帝王,朕屬於天下!」

    被了,真的夠了。帝王,就該有帝王的擔當,即使他愛我,山河與美人,他要的永遠是山河。

    他屬於天下,自然也包括後宮所有的女人。後宮的女人,也屬於他的責任範圍,他愛盡責任「搞」誰,就「搞」誰。

    即使他命不久於人世,即使他愛我,我依然無法掌控他分毫,這就是君御邪!

    我挽留他了,我努力了,卻仍然留不住他的腳步。

    我還能說什麼呢?

    「臣妾恭送皇上!」我釋然…慘然。

    看著君御邪離去的絕俊背影,他的背影是那麼完美無暇,清俊襲人,讓我的眼球甚至移不開分毫。

    心,在滴血,一陣一陣地抽痛著。我失魂落魄地走向我居住的,象徵著女人至高身份的鳳儀宮走去。

    踉蹌的步履幾經差點跌倒,還好身後侍候我的桂嬤嬤跟青青眼明手快扶住我。

    不然,我已跌了數次。

    我不是皇后嗎?我不是有權有勢嗎?為什麼,我的心,這麼痛?

    心神恍惚的我,沒有察覺到,一路上有一雙漂亮眸子一直在子著我。

    子著我的這道視線越來越熾熱,我幾乎能感受到那灼燙的溫。

    驀然回首,我對上了穆佐揚深邃的眸光。

    他站在離我二十步開外,心疼地看著我,真的就像他所說,他會忍著,他只會遠遠的看上我一眼。

    我不捨地看著他絕色的俊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過身,走進鳳儀宮華麗的大門。

    鳳儀宮幽深的庭園內,我的身影蕭條落寞,我揮手屏退了隨侍在側的下人,獨自一人享受安靜的感覺。

    微風輕輕地吹著,我一襲漂亮的紗裙隨風飄動,我的背景很纖細,很柔美。

    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從背後抱住我,在我耳邊呢喃道,「萱萱…」

    靶覺著這熟悉的懷抱,我身體一僵,並不掙扎,「佐揚,不是說好只是遠遠看著我的麼?」

    「萱,皇上他去華韻宮了,他是皇帝,去也是合乎常理。是他不懂得珍惜你,若是我,一步也不願意離開你。你傷心,我好難過…」

    我轉過身,水潤的明眸盯著穆佐揚盈滿憂鬱的漂亮眸子,我的小手輕輕撫上他白淨的面頰,倏地,我抽回小手。

    不,我不能碰穆佐揚,這樣下去一發不可收拾。

    我雙眼輕閉,玉手緊握成拳,用盡了自己全身的自制力才勉強不去看穆佐揚那張絕色帥氣的臉孔。

    伸手輕輕拿開穆佐揚環住我纖腰的大手,退離他三步遠,我淡淡道,「穆太醫請回。」

    穆佐揚俊顏慘白,一臉受傷的神情,「萱萱,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我只是不想你獨自一人舔舐傷口,我只想陪著你…」

    可是,我答應過君御邪,我要為他守身。

    哪怕,他現在正在跟別的女人歡愛,我依然願意信守自己的承諾,只因,我真的很愛他。

    我苦澀地搖搖頭,「謝謝你的好意,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好。那不打攪你了。」穆佐揚無奈地歎息一聲,邁步離去,走了沒幾步,他又停住腳步,「萱萱,記住,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靜靜地看著穆佐揚越走越遠的背影,我在心裡輕輕地說了句,佐揚,謝謝你!

    輕輕坐在搖椅上享受著午後的陽光,宮女青青不輕不重地幫我按摩著頭部。

    一名小太監匆匆走來,附在桂嬤嬤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再次離去。

    別嬤嬤恭敬地對著我說道:「皇后娘娘,之前確實是太后派人傳的話,讓皇上前去祥和宮。因為近來德妃與太后走動甚密。太后讓皇上前去祥和宮嘗嘗德妃親手做的糕點。」

    我撇了撇嘴角,「哼,恐怕是德妃藉機勾引皇上,皇上卻不受誘惑,又快速折回御書房了。只是在御書房裡,皇上又被韻妃勾上了手。」

    「聽韻妃娘娘宮裡的太監所言,皇上跟韻妃此時正在床上…」桂嬤嬤說得有些小心翼翼。

    「好了,本宮知道了。」我打斷桂嬤嬤的話,逕自閉目養神。

    說實在的,君御邪的做法讓我真的很傷心,可是在古代男權至尊,女人的地位卑下,就算是一個普通的有錢男人通常都擁有十個個小老婆,是後宮佳麗三千的帝王。

    這討厭的封建傳統甚至延伸到了現代。似乎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男人擁有無數女人就是成就,就是應該的,女人就活該吊死在一棵樹上,擁有多個男人就是蕩婦。

    世事,總是這麼不公平。

    如果是在現代,我或許會維護一下我董事長千金的名譽,不至於毫無顧忌地「品嚐」帥哥。

    在古代,哪怕已經是當了皇后的我,明明可以瀟瀟灑灑,如今卻為了君御邪這株超帥的樹放棄整座森林,而君御邪卻光明正在地採摘一眾名花。

    對從現代來的我來說,君御邪同樣是明目張膽給我戴綠帽,超大號的綠帽!

    我真的很想跟君御邪比一下,到底是他採的花多,還是我摘的草多,可是他的命不久了,我忍!

    不是我窩囊,為了他的帥,我再忍!

    夜裡,君御邪沒有來。據我安排在韻妃宮裡的眼線回報,君御邪在韻妃的華韻宮呆了一整夜,直到上早朝。

    躺在床上我輾轉難眠,直到黎明的時候才沉沉睡去。

    罷閉上眼沒多久,桂嬤嬤就急急把我叫醒,「皇后娘娘,韻妃來訪。」

    「嗯,知道了,不理她。」我迷迷濛濛地咕噥著繼續酣睡。

    餅了沒多久,桂嬤嬤再次搖醒我,「娘娘,韻妃她大發雷霆,說咱宮裡的下人侍候不周,甩了咱宮裡好幾個宮女耳刮子。」

    「媽的,韻妃那個賤女人在搞什麼!要找茬不會下午再來,老娘想睡個好覺都不行。」我睜開惺忪的睡眼,勉強打起精神起身。

    看到桂嬤嬤的老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她一定想不通端莊高雅的皇后居然會罵髒話。

    我沒解釋,像桂嬤嬤這種聰明又見多識廣的下人不會多問,也不會多說什麼。

    「侍候本宮更衣。」

    「是,皇后娘娘。」

    別嬤嬤純熟地幫我梳洗換裝。

    女人在古代還是有一種好處的,就是只要嫁了個有錢的男人,又不至於混得太慘,連穿衣服這種事都不用自己來。

    不緩不慢地整裝完畢,我還沒走到大廳,就聽到韻妃砸碎杯子的聲音。

    操,擺明了撒野撒到我頭上來了,陪皇帝睡了一覺,真能雄到這個地步?

    我緩步走入大廳,韻妃很假地嬌呼一聲,「喲,皇后就是皇后,您終於肯露面了。」

    我嘴角扯開一抹優雅的笑容,坐在主位上悠然地品著茶。

    韻妃對著我微笑著見禮,「韻妃參見皇后娘娘。」

    我瞟了眼地上被韻妃摔碎的茶杯,再看了眼站在旁邊抽抽噎噎的宮女,我心知韻妃是等我等得不耐煩了,故意拿我宮裡的下人出氣。

    我輕佻秀眉,「怎麼,本宮這兒的茶不合韻妃妹妹口味?」

    「皇后宮裡的茶清香四溢,臣妾喜歡得緊,只是最近皇上讓臣妾太過『操勞』,臣妾一時沒拿穩杯子罷了。摔壞了皇后娘娘宮裡的杯子,臣妾乃是無心的,若是皇后介意,臣妾可以賠皇后您一百隻。」韻妃說話的語氣洋洋得意,但她的面部表情有點僵。

    因為她現在還維持著向我行禮的姿勢,我當作沒看到,整整她。

    哼,死韻妃,不就跟君御邪「睡」了一覺,現在就跑來找我示威來了。敢情我臉上寫著「我好欺負」四個字?

    回頭一定得照照鏡子。

    我淡笑著道,「區區幾隻杯子,本宮自然不會介意。倒是下人們沒把妹妹侍候好,被妹妹你甩了幾個耳刮子,下人們皮粗肉厚,可別扇疼了妹妹你的『豬』手。」

    我此言一出,在場的宮女太監們都諂笑不已。

    韻妃氣得臉色鐵青,她忍住怒火,重新福了福身子,「韻妃向皇后請安。」

    「丫!瞧本宮這見忘的性子,一時跟妹妹聊得太投緣,居然忘了妹妹你還半蹲行著禮。」我貌似不好意思地道:「讓妹妹白行了這麼久的禮,本宮真是過意不,妹妹就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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