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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翱翔天際 文 / 御風九天

    天空中,浮雲漸漸散去,還是那一輛簡陋的馬車,半個時辰前墨家眾人保護著馬車殺出一條血路,但是身後仍熱有千餘名秦軍騎兵像是跗骨之蛆一般尾隨而來,但是秦軍並沒有注意到天空中那個巨大的紅色飛鳥並沒有離去,而是一直遙遙的關注著墨家的人,這也許就是墨家唯一的轉機,也是最後的殺手鑭。

    「噠——噠——噠,」馬車依舊在奔馳,只為了那個通往生的希望,只為了心中那個未完成的夢想。

    「轟隆——轟隆——轟隆「鐵騎依舊在追趕,只為了那位對帝國的忠誠,只為了三百年傳承至今的無上榮耀。

    晨曦的金色漸漸地鋪滿大地,清風徐徐帶了的確不是清晨的涼意,而是意一絲淡的血腥味,品味的是一絲淡淡的蒼涼。

    「茲啦——」一陣破空聲傳來,一支漆黑的弩箭射向了馬車,感覺到箭支上傳來的殺氣,馬兒驚懼的鬃毛倒立。」鐺——「一道銀光閃過,弩箭被一把�袑騑陷釭漯齯M襠下,墨家第一刀——司徒笑,他的刀被稱為墨家第一刀不是沒有原因的,這世間能勝過快刀的速度的只有縱橫家的」百步飛劍「。」鐺——「又一支弩箭被襠下,這是蒙恬的神臂弓射來的箭,司徒笑依然擋了下來,但是用刀的左手卻是虎口崩裂整條手臂也是失去了知覺,這條手臂無力的下垂。

    蒙恬銳利的目光撲捉到了這一幕,嘴角輕輕地畫出了一條弧線,「快刀沒有了,燕丹有傷在身,念端武力不高,就剩下你一個了六指黑俠我看你如何當我."定定的看著前方蒙恬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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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仍在流逝,已近日上中天,蒙恬和墨家人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他想要一點點蠶食敵人的力量,消磨敵人的意志,在敵人最脆弱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這是他的策略,畢竟龍虎騎兵的將士是帝國的軍人他們有他們的存在價值,不能白白的犧牲,雖然比不上黃金火騎兵但也是一支難得的的精銳。

    而墨家眾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輩,早已看穿了蒙恬的用意,但如今敵眾我寡,形勢比人強,身後的龍虎騎兵就像是死神的魔咒,壓抑著他們喘不過氣來,鉅子回頭看了看秦軍,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朱雀,終於是神色稍霧,這是鉅子和班大師計劃中的一部分,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也是他們唯一的一線生機。

    漸漸地平原將盡,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鉅子眼中泛起了一絲喜色,蒙恬卻是眉頭一皺,他先前預料到前方有這樣一處密林。

    「進入密林之後所有人放棄車馬。」鉅子大聲喊道。

    「尊令」

    蒙恬這時已經是心急如焚,密林是阻擋重甲騎兵的天然屏障,要是讓墨家眾人進入密林在隱藏起來那要找到他們就比登天還難,可是眼見密林越來越近,情急之下只有射殺了。

    「全軍聽令,弓弩準備仰射,箭型陣行,全力衝鋒,格殺勿論。」

    「諾——」

    飛弩陣,齊射,瞬間數千隻弩箭呈45度角沖天而起,在空中爬升到最高點之後,飛速下墜彷彿飛蝗驟雨。

    「棄車,棄馬,快速進入樹林。」情況已經是萬分危急,鉅子大吼著道。

    「咄咄——噗呲——」在墨家眾人逃離的瞬間箭枝射入馬匹的聲音傳來。只看見眾人騎的馬匹已經被射成了刺蝟,馬車也被插滿了箭支。

    墨家眾人都是各自找樹yin草叢隱蔽起來,燕丹救下太子妃,鉅子護著紅玉,念端與燕弘在一起,司徒笑卻是沒了蹤。

    「希律律——」龍虎騎兵在密林之前停下了,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雜音。」嘩嘩——「一陣甲冑碰撞的聲響過後,重甲騎兵全體下馬,騎兵改作步兵,抽出腰間的長劍五人一組千餘名士兵開始搜索密林。

    現在,形式有了微妙的轉變,森林為墨家眾人的逃生增添了一絲希望,墨家眾人對視了一眼,鉅子道。

    "大家分頭突圍,在這片林子的西北角有一處懸崖,班大師的朱雀會在那裡等候,一個時辰之後所有人在那裡會合。

    墨家眾人,都是智慧高絕之人,自然之道在密林中分散開的好處,現在午時剛過,只要登上朱雀說不定可以回燕國共進晚餐。

    「鉅子,司徒先生不知去向,我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燕弘有些疑惑的問道。

    「弘兒不用擔心,司徒笑的身法天下少有,他一個人要是想走,並不難,我已經留下墨家傳信記號他不會有事。」鉅子見燕弘此時還不忘同伴心中欣慰,面色柔和的解釋道。

    「好了,大家分算開,一個時辰後在西北斷崖會合。」

    「尊令。」眾人齊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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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鐘後,密林,茂密的樹葉上點綴著點點陽光的斑韻,蟬鳴,猿啼在靜靜的的樹林裡顯得特別悠遠。

    兩個人影潛伏在一棵樹的樹冠裡,樹的下方三隊秦兵剛剛走過。一片樹葉緩緩地飄落下來,誰也沒有發現這篇能綠色的樹葉上佔有一絲血跡。

    「噗——」

    「乾娘,你怎麼樣了,不要嚇唬弘兒。」

    「弘兒,不要緊的,只是連番激戰牽動了舊患,為娘調息一回就沒事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此時念端的臉色白如金紙,看的燕弘心揪不已,原來剛才在叢林裡兩人遇見了一股秦軍本來這小股秦軍對兩人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在打鬥中念端突然口吐鮮血,燕弘驚的魂飛天外,幼小的身軀艱難的護著念端殺出包圍,躲到了樹冠上。

    過了一會,念端睜開了眼睛,;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真是玉體微微,我見猶憐。

    「乾娘,好些了嗎?。」燕弘見念端臉色灰白帶著濃濃的擔憂問道。

    「孩子,不必擔心,乾娘沒事了。」聲音雖然沉穩,但是卻後繼無力。

    「乾娘,你的身體到底是如何受的傷,孩兒剛才替您把脈,您似乎是心脈受創?」

    「呵呵,好孩子看來乾娘教你的醫術被沒有落下,好了先去斷崖吧,有機會幹娘會告訴你的————咳咳。」

    「乾娘,你的身子還撐得住嗎?不要緊吧。」燕弘見念端有咳嗽起來,,趕緊用銀針為她順氣。

    「沒事,認下你這樣一個好兒子是娘的福氣,好了走吧。」念端看著燕弘如此體貼心中欣慰之極。

    念端舊傷復發,不可運用內力,兩人只能在林中潛行,兩人小心異常,面對甲天下的秦國鐵騎任何人都不敢說全無恐懼,風依舊輕輕地吹,風中夾雜的除了猿啼,蟬鳴,卻還有那一陣陣的鐵甲摩擦聲,兩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就是,在他們落下地面的一瞬間,一個黑影已經悄悄地跟上了他們。

    時間還在緩緩流逝,離約定的地點越來越近,這期間燕弘已經以墨家的刺殺之術,暗殺了五十餘名秦兵,當真是舉步維艱,如履薄冰。

    「噗呲——」又一名親兵喪生在燕弘的匕首之下,咽喉處一條淡淡的血絲漸漸地擴散開,秦兵身體慢慢的軟倒,燕弘緩緩地將親兵的屍體掩蓋起來。

    斬殺了五十餘人,卻依然面不改色,這對於一個七歲的孩子來說太不可思,這是念端心裡的想法,但念端卻不知道殺人對於燕弘而言早已不是一種歷練而是一種本能,前世他縱橫沙場,手中的三稜軍刺不知收割了多少生命,在黑暗中行走對於燕弘來說是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而叢林就是燕弘最喜愛的戰場,只是現在這個幼小的身軀讓燕弘感覺有些疲憊了,但是他不能倒下身邊這個女人是他生命中最親的人之一,只要他還活著就要保護她的安全。

    玉手纖纖,輕輕拂過燕弘的臉頰,臉上的汗水被一點點的擦去,絲絲的溫柔在不經意間流露。

    「弘兒,累了吧,要不是我舊傷復發你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乾娘,孩兒不累,馬上就要到斷崖了,只要登上了朱雀,我們就安全了。」

    兩人休息片刻正準備繼續趕路,突然察覺身後有細微的響動,燕弘神色一驚抬手就將匕首揮出——。

    「小子,是我!」

    「司徒大叔,你怎麼在這?」

    「先前,我與你們失散了,落在秦兵之中,好不容易殺出來,咦?這怎麼就你們兩,其他人呢?」

    「鉅子要我們分散開,在前面的斷崖會合。」

    「那好,話不多說,小子你和念端歇著吧,剩下的交給我啦。」

    話音還在耳邊,人已經閃身像樹梢上躍去,刀快,人更快,名不虛傳。

    就這樣,燕弘二人在後,司徒笑在前,一路有驚無險的來到了懸崖的附近。

    但往往,天不遂人願,意外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了。

    「什麼人——快來人啊,亂黨在這裡。」一名漏網之魚,打破了叢林的寂靜。

    「聲音是從紅玉的那個方向傳來的,我去看看。」

    「不行孩子,鉅子帶著紅玉會安全的,別衝動。」

    「是啊小子,鉅子老大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嗎———哎!小子回來。」

    司徒笑的話還沒說完,燕弘已經縱身提氣,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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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林的另一端,此時已經是血流成河,身體遍地,起因只是因為紅玉氣力不濟,沒有將一名全部一擊致命,從而引來了大批秦兵。

    噗呲——

    一名秦兵,被墨眉寶劍,穿胸而過,立即斃命,正在轉身的瞬間,感覺身後有惡風襲來,鉅子不敢大意長劍一旋,架住偷襲的長槍跟著腳步就是一錯,下一刻長槍已斷,秦兵已經身首異處,再回首望去,卻見紅玉已經萬分危急,她的左肩已經被洞穿,靠著單臂duli支撐,鉅子看的心驚,他知道紅玉若死對燕弘的打擊有多大腳下發力就要趕去。

    這時紅玉也是有苦自知,剛才秦兵一槍洞穿左肩,令她一陣虛脫幾乎就要倒下,身上已是傷上加傷,如今只是靠著毅力支持者。」鐺——又是一記槍擊被紅玉硬接下來,但是她知道自己再也接不下下一記打擊,視線已經開始模糊,手中的劍已經搖搖欲墜。

    少主,對不起紅玉先走一步了。

    「鐺——」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是那麼堅定,雙手架住劍刃,腳踩弓步雖然艱難但卻毫不退讓。

    「少主!」

    「紅玉,先走——快。」

    含著淚,奮起全身氣力殺死那名秦兵之後,她卻再也走不了,就這樣軟倒在燕弘的懷裡。

    接下來,燕弘在沒有有動作,只是看著念端為紅玉治療,司徒笑的刀,鉅子的劍像是死神的鐮刀收割者秦兵的生命,沒有哀鳴,沒有慘叫有的只是那一刀穿喉的絢麗,一劍梟首的灑脫。

    當一切重歸平靜,只有那樹頂盤旋的烏鴉是這場殺戮的見證者,當這一切回歸煙塵將沒有人記得這些士兵的名字,因為歷史總由勝利者來書寫。

    斷崖邊,蒙恬傲然而立,看著漸行漸遠的朱雀有些感歎,「墨家機關木石走路,果然名不虛傳。」

    蒼穹之上,燕弘長髮飄零,靜靜的看著身邊雲卷雲舒,細細的體會著翱翔天際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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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跡跨蒼穹,烈風無時休。

    仰觀流雲飛,俯瞰錦繡川。

    七星在北戶,悠悠易水寒。

    一朝烽火起,還定天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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