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恐怖靈異 > 秦時明月之墨狩天下

正文 第十三章 磨劍【給所有書友拜年!】 文 / 御風九天

    朝陽灑下,竹林裡,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那裡。依舊是一把�袧C。

    寂靜無聲,拔劍式啟,劈、刺、撩、掃、截、掛、崩、點、抹、捏、提、雲、架、攔、帶、穿、斬、削、捧、收。一招一式已經融匯貫通,一揮一舞之間節節貫穿,毫無停滯,一招一式天地元氣自然而然隨著少年的氣機牽引而走,精氣神與天地元氣漸漸切合在一起,這正是突破先天境界,達到應該有的狀態。

    一陣傾向,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少年微微一笑,收劍長身而立,一聲灰衣,一頭白髮,一柄長劍衛莊緩緩地走來。

    兩個少年,兩個劍客,相對而立。四目相對。

    「今天,你要走了嗎?」

    「是,我已經學成了,這是鬼谷的規矩。」

    「一年前,大師哥走了,現在二哥也要走,突然發現我好像成了一個人。呵呵。」

    「離開這,就沒有如此平靜的日子了,還真是有幾分留戀啊!」

    「二哥——」

    「什麼?」

    「再見面時你會殺我嗎?」語氣平靜,眼中卻有一絲不捨。

    「也許會——」語氣有些玩笑。其實卻帶著彷徨。

    「二哥,你犯戒了縱橫最在乎的就是決斷,可是你這次卻沒有決斷。」

    「是嗎?就算是我也該走了。」聲還在耳,人以不見。

    「幫我照顧好紅蓮————」燕弘對著空無一人的竹林大喊。

    「我會的,兄弟。」一聲兄弟,一世兄弟,這個殺手不太冷。

    「鏘——」這一次的拔劍式不再是無聲無息,這一次的縱橫之劍不再是飄渺無形,劍罡四溢,狂風大作,一切不為修煉,不為武道,只為發洩,發洩心中的思念,發洩心中的不捨,發洩潛藏已久的血性。

    「子桓!你的心亂了,所以招式也亂了,縱橫之術最重決斷也最忌一個。虛無縹緲的山谷中鬼谷子慈祥的聲音傳來,瞬間撫平了燕弘的心緒,竹林又重新回歸了平靜。

    劍舞再起,飄渺無跡,婉若游龍,揮灑自如,這才是燕弘,那個高雅,沉穩,淡然的貴公子。

    劍收,靜靜的看了看自己呆了四年的青竹園,輕輕地撫摸翠綠的竹竿,彎下腰拾起一片竹葉放在嘴邊,清幽的音樂響起,淡雅中帶著感動,纏綿中絲絲哀傷。悠揚,綿長,久久不絕。

    竹葉落下,竹林中傳來「沙——沙——沙——」的響聲,一整天燕弘只是靜靜的坐著,削著竹子,看著漫天飛鳥,聽著悠悠蟬鳴,細細的體會四年來三人一起度過的時光,雖然少有歡笑,卻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淡淡的溫馨。

    夕陽西下,燕弘走出了竹林,手中多了一隻洞簫,兄弟離散,今後燕弘與劍為舞。以蕭為友,以酒為伴,自是別有一番滋味。

    ————————————————————————————————————————————————————————————————————

    皎月高懸,繁星點點,不時有幾隻螢火蟲飛過,為這幽藍的夜色增添了一絲靈動。

    奔流的江水一刻不停,月圓之夜尤為迅猛,像一隻洪荒猛獸隨時準備吞噬一切生命。

    江水中一個消瘦的身影,手拿一柄巨劍傲然立於刺骨的江水中,迎著洶湧的波濤一遍又一遍的揮舞著手中的重劍,江水的浮力並未給他一絲幫助,反而使得重劍的揮舞越發吃力,但少年好像渾然未覺,只是重複著同樣的動作,忘記了疲倦,忘記了時間。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像這樣站在江水中也許是第一千次,或是兩千次,自從那天衛莊離開了鬼谷,他隨後也離開了竹林,一切是那麼的不捨,但縱然有萬分不捨也要放下。

    離開了之後,他選擇了這裡,這條冰冷的江水從那以後一直陪伴著他,就如當年的蓋聶這條江水幫助蓋聶淨化了心靈,如今燕弘也選擇了這裡,順著江水,望著ri起月升,既能勾起那些溫馨的回憶,又能讓這江水將腦海中一切的雜念帶入大海。

    今晚的風很大。月很亮,江水很急,燕弘心中有一種預感今晚對於他來說是一場機遇也是一場考驗。

    江水邊,懸崖上,一位老者正仰望著星空,斗轉星移似水流年,改變了許多事,唯一不變的是心,是縱橫家數百年對天下的一份責任,儒家先有孔子的,後有孟子的,再到荀子的,墨家由到,幾百年已經改變了太多,只有鬼谷的那一份責任並未改變,而燕弘作為三百年來縱橫家最傑出的弟子,將來他將要承擔起的也是這樣一份責任。

    今晚,星象斗轉,煞氣沖北斗,天下將有一場大亂,而燕弘今晚也當有一劫,,對燕弘而言是機遇也是挑戰,到底如何應對只能靠他自己了。

    雲漸漸聚集,星光漸漸暗淡,水勢也漸漸湍急,揮舞著巨劍的燕弘明顯感覺到今晚不會像過去那樣平靜。

    時間依然在流逝,就在月光完全隱末在雲層中的那一刻,江水也隨之爆發了!

    原本不疾不徐的力道,突然間增加了百倍,水中的燕弘瞬間被這股力量淹沒了,瘦小的身影像是瀚海的枯草再也沒有一絲安穩可言,搖擺,沉浮成了這是的主旋律,自然永遠是生命的主宰,燕弘在這一刻真正體會到生命的脆弱,那一股翠湖拉朽的力量足以瞬間磨砂一個先天強者的生命,以如今燕弘天元期內力生生不息的狀態也只能勉強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是想要繼續站在水中是完全不可能了,只能因勢利導順著水流合著風向一點點的在水中掙扎求生。

    月光已經完全消失,而在星光也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江水像是一頭出籠的猛虎,彷彿瞬間失控了一般,只聽見「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水勢已經漫出河岸,水猛漲,風乍起,力量陡增千倍,此時的燕弘如同星河之中的一粒塵埃完全失去了掌控自己生命的全力,又一次燕弘徘徊在生死的邊緣。

    此時,懸崖上的鬼谷子已經離去,對於處在武道巔峰的他而言救與不救只能順勢而為,不可刻意為之,就是因為跳出了命格,所以鬼谷子看破了天道,但正是因為看破了天機有太多事他不會做,不能做,也不敢做,今晚能否活下來只有靠燕弘自己了。

    水流中燕弘已經接近昏迷,腦海中閃過童年是在秦國的苦難,在燕國的爾虞我詐,在鬼谷的自在逍遙,,漸漸地燕弘的意識開始沉淪,靈魂深處卻響起了那些永遠無法忘懷的聲音。

    「公子,醒醒啊,你答應過奴家要回來,奴家等你一輩子。」

    「郎君,你怎麼了,現在你就要離開嗎,忘了你要給我一個家,忘了我們的約定。」

    「你與我們不同,自從你進入鬼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我的決斷沒有錯,只是我還不夠強,現在你要做一個弱者嗎?」

    「子弘,子桓,孩子,你現在就要放棄了嗎?忘記了你名字的含義,忘記了你肩上的責任——」

    「子弘哥哥」

    「子弘弟弟」

    「子弘師弟——」

    一句一句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熟悉,謝芷雲。紅玉。大師哥,二師哥,燕丹,念端,紅蓮————還有那個記憶中最純真善良的女孩端木蓉。

    內心深處最為神秘的力量再次被激發,依舊是七個閃亮的光點,依舊是那一卷古樸的玉製書卷,一陣耀眼的光芒過後。

    「轟——————」的一聲巨響,整條江水彷彿瞬間炸開了一般,從江心衝出一條水龍,巨劍揮舞上下翻飛之間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龐大力量,天地元氣漸漸有了被掌控的趨勢,燕弘心中那一股對於掌控領悟也不可遏止的蔓延開,此時的他距離入微之境只有一步之遙。

    黑暗已經過去。雲霧漸漸散開,一縷金色的晨曦灑在燕弘的身上,心境溝通天道的一瞬間,一股無法抑制的悲涼湧上心頭,似乎他即將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鬼谷子望著北方,輕輕一聲歎息,搖了搖頭,臉上多了一絲悲痛。

    鏡湖醫莊,一輛古樸的馬車已經啟程了,車內傳出一個溫柔的歎息。

    「哎——希望上天在多給我一點時間。」

    「師傅,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走吧——咳咳。」。

    煙塵飛舞,馬車啟程了———

    ————————————————————————————————————————————————————————————————————

    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ri喪?

    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

    試看chun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

    一朝chun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