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便是剛才那陣士軍隊出來的地方嗎?」
姜夜腳步一停,看著前方氣勢恢宏的戰場有些出神……:�o�nw.shuhāhā。
「主人,快,衝進去!這戰場之中沒有陣法覆蓋,周驚風便再也無法追蹤你的神魂!」
見姜夜愣神,呼延灼不由提醒道。
「對!」
姜夜如夢初醒,看了一眼身後逼近的周驚風,一個縱身躍下了那河流之上的陣法結界。
姜夜早已認出,這結界是單向通道,能出不能進,因此倒也不怕受到阻礙。
「混賬!」
周驚風沒想到姜夜竟是要逃進戰場,不由得有些惱怒,呼延灼說的沒錯,一旦進了混亂的戰場,要想再鎖定姜夜的氣息就是有些癡人說夢了。
想到這裡,周驚風心中焦灼起來。
「給我下來!」
周驚風運足體內元氣,手中陣旗化作長矛狠狠一擲!
撕拉!
脆弱的空間根本經受不起一位天乾陣士的蠻力,空間片片破碎,將陣旗的影子遮掩的若隱若現。
姜夜也感知到了背後的危險,但這種時候,一旦停留阻擋,再被周驚風纏上,想要脫身就難了,因此姜夜只是一咬牙,根本不管背後的陣旗,只是學著「絕壁逢生」的運氣方式,在背後簡單的佈置了一層防禦,身形徑直朝著結界而去。
轟!
陣旗穿透了空間,重重擊在了姜夜背脊上,近百萬斤的恐怖巨力盡數傾瀉而出,姜夜背後的鬥氣光幕只是堅持了短短一瞬便是破碎。
「噗!」
姜夜臉色蒼白,一張口,吐出了一大口紫黑的淤血,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置,差點暈厥過去。
若不是他修煉了「冰封九轉」,肉體強橫只可媲美開玄初期,只怕這一擊絕對能讓他當場隕落。
遭此重創,姜夜也是發了狠,不僅沒有發出任何慘叫,反而是藉著這陣旗的衝擊力,速度更是暴增,化作一道流光,瞬間穿過了那陣法結界,脫離了陣王長街的範圍。
「哼,就算你不死,但起碼也是奄奄一息,又衝進了混亂的四象戰場,沒有理由再活下來!」
周驚風沒有軍令,不敢擅自闖進去,只得站在那結界外,看著那逐漸隱沒在戰場之中的身影,恨恨道。
……
一踏入結界,姜夜便是從高空之中栽了下去。
這片戰場的天空似有一種莫名的禁制,讓得姜夜無法御空。
抬頭看去,前方約莫有近萬人廝殺在一起,隱隱分為兩方,但是盔甲的樣式卻是有著四種。
大部分軍士都在地上打鬥,星芒四『射』,丹氣,也有少數修為極高的強者,在天空之中你來我往,整個戰場都被空間裂縫密佈,這裡的靈氣因為一萬武者的廝殺已經化作了一股亂流,在戰場之中呼嘯。
「那是……丹師?」
姜夜目光一凝,在另一面戰場的後方,那些手持爐鼎,胸口有著火焰圖案的軍士,分明就是丹師。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姜夜循聲看去,這才發現,在那些丹師之前,正有著無數各種各異的蠻獸,在戰場中傾軋往來。
就在姜夜震驚的眼神之中,一隻飛天而起、身染三色、體形約莫有十丈長的巨型螳螂霍然化為了一個赤著上身的魁梧大漢。
「獸巫!」
姜夜強忍住腦海中的眩暈感,驚呼道。
姜夜的心跳驀然加速了起來,要知道,這片戰場上可是有著四色盔甲,若然獸巫、丹師以及陣士都出現在此地,那剩下的最後一方人馬,豈不就是……
姜夜的眼神定格在了那人數最少的一方軍士上。
這些人俱都身穿一種青色盔甲,胸口的圖案也極為簡單,儼然是血滴的形狀。他們的面色,平靜之中透著興奮,似乎正沉浸於眼前的廝殺之中。
只是這一眼,姜夜便確定無疑。
斗者!
這些人都是斗者,不是鬥士,而是已經凝結了斗星,體內有著鬥氣流動的真正斗者!
「奶奶的,這麼多年了,總算見到其他的斗者了。」
姜夜心頭難免有些激動。
咻!
一道流光不知從哪裡飛來,逕直『射』向了姜夜的頭頂。
姜夜面色一變,急忙閃躲開去。
噗嗤!
那流光沒入了地表,留下了一個漆黑的洞。
姜夜驚出一身冷汗,轉頭看去,卻是不遠處一個陣士對他出手,那陣士見沒有殺死姜夜,也不再理會他,又是轉身和眼前的一個丹師糾纏了起來。
接下來,姜夜又遇見了數次襲擊,才是猛然反應過來。
他身上沒有穿任何一方的盔甲,那就意味著,誰都有可能順手要了他的命。
他如今身受重傷,隨時都要暈厥過去,若是有真正的強者出手,那就危險了。
心中一動,姜夜盡力掩蓋著氣息,艱難的挪動了十數丈,來到了一處坑窪之中,這裡靜靜的躺著十數具屍體。
所幸,其中剛好是有著一個斗者的屍首。
快速的換下了那斗者身上的盔甲,姜夜這才鬆了一口氣。
「呼延,剩下的交給你了,我先療傷。」
早就支撐不住的姜夜,在心中吩咐了一句,隨手掏出一粒丹藥,也不看品階,逕直吞了下去。
待藥力化開後,姜夜的四肢百骸都變得溫暖了起來,再也抵擋不住那倦意,意識陷入了沉寂之中。
有著呼延幫忙,乍一看去,姜夜便如同一具屍首一般,躺在那坑窪之中,沒有絲毫的生氣。
……
當姜夜悠悠醒來的時候,頭腦還是有著撕裂感。
其實他本該沉睡更久,這時候會醒來也是強行睜眼的結果,他心底可沒有忘記自己還身處險境,哪裡敢多睡?
坐起身來,一陣爽朗的談笑聲便是傳入了耳中。
「喲,這位兄弟也醒了!」
「哈哈,我看他的傷勢頗重,還以為起碼要休養數月呢,沒想到這才短短四五天就醒了,看來小兄弟體質有些不凡啊。」
姜夜一愣,四下打量,這才發現他早已不在戰場之上,而是身處一個營帳之中,正躺在一張極軟的床上。
十丈方圓的營帳之中,約莫有著七八張這樣的床,除他之外,還有著五六個軍士,身上傷勢不一,正坐在一起聊天,此刻正齊齊笑看著姜夜,顯然,之前的聲音便是他們發出。
「這裡是斗者的軍營,那日征戰結束後,你便被帶來了這裡。」
呼延灼在心中解釋道。
「那可有人探查過我?」
姜夜心中一驚。
「自然有,不止一個強者探查過你的傷勢,不過放心,我都幫你遮掩了過去,他們只以為你是一個普通的一星斗者,戰脈只有兩條。」
呼延灼道。
姜夜聽出呼延灼話語之中有一絲疲憊,明白這般幫他遮掩,定然極為耗費魂念,當下姜夜便讓呼延灼先自行休養。
「諸位大哥,原來已經過了四五天嗎?」
姜夜這才想起眼前還有人盯著他,連忙拱手對那些軍士道。
「是啊,小兄弟,看你面生的緊,你是新兵吧?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居中的一個黑面漢子,問姜夜道。
「被大哥看出來了。」姜夜順著他的話,摸了摸腦袋,笑道,「我叫姜未明,的確是才加入軍營不久。」
「姜未明?好名字!」那黑面漢子稱讚了一聲,道,「我叫黃秋龍,若你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黃大哥,或者龍哥,都可以。」
「哈哈,小兄弟,我們龍哥可是十夫長,和他稱兄道弟是你的福氣啊!」
「對啊,而且龍哥最講義氣,和他交朋友你絕對不會後悔的。」
黃秋龍周圍的幾個軍士,都是哄鬧道。
十夫長?
姜夜心中一動,難道這斗者的軍營之中,還有著軍階?
「龍哥!」
姜夜從善如流,笑道。
「姜兄弟,對了,不知道你是跟隨哪個十夫長的?軍醫便是沒有查到你的將領,才把你送到了我們營帳來養傷。」
黃秋龍道。
「實不相瞞,我跟隨的十夫長在戰場上已經戰死了,和我一起的弟兄怕也是凶多吉少,所以我如今也不知道。」
姜夜苦笑道,隨口說了個謊。
「哦?原來如此。」黃秋龍歎息道,「戰場上太過混亂,每日都有無數兄弟犧牲,姜兄弟請節哀。」
沉吟了一下,黃秋龍又道,「不知道什麼原因,我和小兄弟極為投緣,不如這樣吧,若是姜兄弟不嫌棄的話,我去和百夫長說一聲,將你調到我的麾下如何?」
「如此自然最好,那就謝過黃大哥了!」
姜夜大喜道。
他正愁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這黃秋龍卻是主動幫忙,更何況剛才簡單的交談,姜夜心底對這群爽朗的漢子也是甚有好感,自然不會拒絕。
他現在只是需要一個地方先養好傷,然後再作其他打算。
「對了,黃大哥,那天的戰事結果如何,我們贏了嗎?」
姜夜隨口問道。
「贏?」
聽見姜夜的問話,黃秋龍等人卻是齊齊一怔,隨後失笑。
「姜兄弟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姜夜情知自己講錯了話,不由裝作茫然的道。
「哈哈,看來姜兄弟果然是加入軍營不久,連這都不知道。這麼跟你說吧,這樣的戰爭,根本就沒有輸贏一說。」
黃秋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