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聞其詳……:�ow。」
姜夜其實只想獨來獨往,但看楊祚的神色如此熱切,只怕想要拒絕並不是那麼簡單,他也只能拱手道。
「其實我們斗者人丁稀少,本該是互助互愛,只可惜自這斗王城建立之初,一切便已經注定,說到底,終歸是血脈傳承引發的爭端。」楊祚輕歎一聲道,「當初建立斗王城,是為了有一個斗者的聖地,唯有斗王方可入駐,但後來各大斗王在此建立家族傳承子嗣,他們自然不願意讓自己的子孫搬出去,於是,這斗王城便逐漸變味了,變為了各大斗王壯大姓氏家族之地。」
「而聚集在城外的斗者們,多數都不甘心,尤其是在一百陣亡幫斗王城佈置了千星萬影大陣之後,這種不滿的情緒更是日漸高漲。本來眾多斗王也不會在意這些底層斗者是什麼想法,但若是放任眾人積怨下去,終歸也不是什麼好事,於是放寬了規矩,讓得軍營內達到百夫長的軍官也可以入城居住。」
「千萬年過去,我斗王村一系的斗者,也漸漸的在這城中有了一席之地,也出了不少斗王,因為我們都是城外草根出身,因此也是以土為名,我們的陣營便叫做厚土。至於這王城內的諸多高貴血脈,為了與我們區分針對,便自稱為皇天陣營。」
楊祚喝了一口茶,解釋道。
姜夜消化著楊祚所言,恍然道,「難怪當日斗王大人會對黃秋龍大加讚賞,甚至賜予珍貴鬥技,原來是因為大人也是村落出生,這算是扶持後輩了吧?」
當時姜夜還有些奇怪,這白鶴斗王楊祚似乎也太過親切了一些,如今倒是解釋的通了。
「正是,居住在城外的斗者修煉資源極少,也沒有陣法輔助,想要出一個百夫長級別的人物談何容易,我送他鬥技,便是為了助他多***功,早日入城,為我厚土陣營再添一人。只是我沒有料到,當日我卻是看走了眼,他們能立下如此戰功,只怕是你在背後使力吧?還有,我觀你走路時腳跟會不自覺的離地,如果我沒看錯,那身法也被你修煉了吧?而且應該是到達了小成的地步。」
楊祚看著姜夜,若有深意的道。
「不敢隱瞞大人,我的確修煉了大人的身法,只是……」
姜夜欲言又止。
「只是你發現這身法並不完整對嗎?」
楊祚笑道。
「沒錯。」
「我當日傳授給那黃秋龍,本以為這前面的身法,已經足夠他領悟數年,哪裡知道會落在你手中?不過你著實令本王有些震驚,我還從未見過任何人,可以在數月內把這門身法修煉至小成。」
驚歎過後,楊祚又是接著道,「你放心,我楊祚不是那等自私的人,日後自然會把剩下的部分傳授給你。」
姜夜笑了笑,沒有急於接話。
楊祚話中之意他當然明白,只要自己加入厚土陣營,自然什麼都好說,若是他不加入的話,楊祚不立即翻臉就不錯了,更別說還傳授身法了。
「斗王大人,我有一事想問你。」
姜夜面色上不自覺掠過一絲緊張。
「有什麼事儘管說,本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楊祚注意到了姜夜臉上的緊張,心中多少有些納悶。
他是暗中觀察過這個青年許久時間的,對方的心性實力都讓他極為欣賞,有什麼事能讓他如此緊張?
「敢問斗王大人,在斗王城如此多姓氏之中,可有哪一家姓姜?」
姜夜緩緩問道,生怕楊祚聽不清楚。
「姜?」
楊祚一怔,隨即仔細思索起來,很快便是搖頭道,「就我所知,斗王城上百個古老姓氏之中,並沒有姜姓。」
「那會不會是以前有,後來消失了呢?」
姜夜不甘心的接著問道。
從他突兀的出現在天星城外,再加上呼延灼口中的老主人隕落,他也曾猜測,他的家庭說不定是經歷了什麼災難。
「這就更不可能了。斗王城佇立萬年,從未遭受外敵侵入,城中就算有內鬥,在斗王殿的主持下,也不可能發展到滅族的程度。事實上那些斗王家族,就算沒落,也還是會在城中保留府邸,怎會輕易消失?」
楊祚搖頭道。
「這樣嗎?」
姜夜一時間有些失魂落魄。
斗王村他已經尋訪數次,沒有他身世的任何一絲線索,若是楊祚沒有說謊的話,顯然城中也沒有任何一家姓姜。
那……他到底來自何處,又該去到哪裡?
「你難道是孤兒?」
楊祚也察覺到了什麼,不由問道。
「不瞞斗王大人,我此來斗王城,一個很重要的目的,便是查清自己的身世。」
姜夜長出一口氣,收拾心情道。
「原來如此,若是城內城外都沒有線索的話,那就有些難了,不過還有著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斗王城和斗王村在此繁衍生息,大部分斗者都世代在此,不會輕易離開,但也有少部分斗者會外出歷練,再也沒有歸來,說不定你的父母便在其中,也因此你才會流落在外。」
楊祚猜測道。
「也許吧。」
姜夜勉強笑了笑,心中卻有種直覺,真相絕對不是如此。
兩人正談話間,門外突然想起了一陣敲門聲。
「敢問姜未明姜兄弟是否居住於此處?」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了進來。
姜夜疑惑的看向了楊祚,楊祚卻是面色有些難看,「哼,這些人消息倒也靈通,竟是只比我慢了一步。是知言吧?進來。」
聽到楊祚許可,小院的門被推開,隨即一個面色儒雅的白淨青年走了進來。
「知言見過楊祚大人,這位必定是最近名震王城的天才姜未明姜兄弟了,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風采不凡啊!」
這叫做知言的青年對楊祚在這裡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對著兩人拱手笑道。
「他叫做賀知言,是一個四星斗尊,也是斗王家族賀家的第一天才。」
楊祚知道姜夜疑惑,於是傳音介紹道。
「這麼說來,他是那皇天陣營的人了?他來這裡做什麼?」
姜夜奇道。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拉攏你進皇天陣營。」
「可我只是一介草根,並不是高貴血脈出身啊……」
姜夜不解的道。
「你有所不知。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斗王家族開始走向衰落,有的甚至已經上千年沒有出過斗王。反觀我們厚土陣營,卻是一直在走上坡路,甚至還有些本來是貴族出身的斗者加入我們,我們也是一視同仁。此消彼長之下,他們自然坐不住了,因此早在百年前,他們也開始拉攏草根出身的斗者,也有一些經不住『誘』惑加入了他們。若是他們不會爭搶,我為何還要出現在此地,甚至你一進城我便匆匆趕來?」
楊祚苦笑道。
「哦?」
姜夜此時才意識到,這陣營恐怕是不得不選了。
一時間,姜夜陷入了沉思。
「未明,雖然我內心極度希望你加入我們,但若是你要選擇皇天陣營,我也不會怪你,畢竟他們的底蘊擺在那裡,你自己考慮吧。」
楊祚以為姜夜感受到了壓力,主動出言道,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傳音,賀知言也能夠聽到。
其實賀知言早知道兩人在傳音密語,不過也沒有急躁,只是笑盈盈看著姜夜,此時才出聲道,「姜兄,聽聞你入城,我已經在飄香樓擺好了宴席,我們隨時可以過去暢飲一番。」
姜夜如夢初醒,對著賀知言拱手道,「賀兄,多謝你一番好意,不過我今日有些勞累,怕是要對不住你的好意了,等來日我安頓下來,再請賀兄喝酒。」
姜夜說的含蓄,但背後意思,兩人都是聽得清楚。
楊祚自然是大喜過望,賀知言眼睛一瞇,不過也沒有發作,只是笑意冷淡了不少,「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叨擾了,只望來日姜兄弟莫要後悔就是,告辭!」
說完後,賀知言也沒有多餘的廢話,轉身離去。
「你怎麼……」
待賀知言離去後,楊祚便是忍不住問道。
「斗王大人傳我鬥技,更是不惜身份,親自前來邀請,我姜未明若是再不識趣,那就真的是不知輕重了。」
姜夜正色道。
他心中的確是如此想法,皇天陣營只派了一位斗尊,而厚土陣營卻是出動斗王,足可見他在兩邊之地位。
寧為雞首,不做鳳尾!
他可以斷定,若是他在厚土陣營,得到的待遇絕對比皇天陣營要好的多。更何況,他自己也是出身低微,厚土陣營的人更能讓他感覺親切。
「哈哈,好,好!我楊祚果然沒有看錯人!」
楊祚大笑道。
「斗王大人,實不相瞞,其實我的真名叫做姜夜,姜未明是我當日流落軍營,出於謹慎而所用的一個假名,欺騙之罪,還望大人原諒。」「無妨,出門在外,多個心眼總是沒錯。」楊祚毫不在意的擺手笑道,「你如今既然入我厚土陣營,我也該帶你去我們平日聚集的地方看一看了,順便讓你認識一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