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向自己望來,金鵬點了點頭,道:「比正常的,應該有點差距吧,」見方芸兒笑面如花,一付深有同感的樣子,韋勒氣得呸了聲,道:「你才有差距呢,」幾人說說笑笑,卻沒有再觀看下幾輪比試,畢竟即使實力最差的韋勒,也排名前五十,看這些修為相差太多的比鬥,並沒有太大意義。
回到石屋,凌蒙先察看了一下綠色儲物袋中的第三魔靈,發現他已經將寒冰銀蟒的肉身完全吞噬了,修成先天之體的妖獸,**之強橫確是非同凡響,精血之旺盛,簡直無法想像,此時第三魔靈的身軀,足足暴漲了一倍,已高達兩丈,粗如水缸。
眼見他正盤捲著身軀,修練天邪鬼王訣,凌蒙連忙以大會神意攝魂符探查了一下,發現他體內的靈氣丹球,果然已參雜了不少晶瑩的水系靈氣,雖然是有準備,但眼見自己又填了一隻上品魔靈,他的心中仍不禁一陣大喜。
心念一動之下,第三魔靈收了功法,鑽回了乾坤九子化魂爐中,凌蒙這才重新平靜心情,閉目冥神,緩緩運轉起了輪迴訣,功行九轉之後,又開始修習練體九式,所謂勤能補拙,凌蒙從小已經習慣不眠不休的這種修練方式,幾乎從不浪費一點時間,沒有任何修真天賦的他,能夠快速成長起來,甚至遠超同輩,固然有機智、運氣等原因,但更重要的還是他這種堅忍的精神。
練氣築體,兩種功法修完,天已黑了下來,凌蒙要了飯菜,剛吃一半,門外傳訊符中,方芸兒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道:「凌蒙,有沒有時間,我有事找你,」凌蒙走過去開了門,見方芸兒精緻得像是名家雕琢的玉面上,神情怪異,好像即興奮,又緊張,還有一些慌亂。
不由好奇的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方芸兒道:「有個人想見你,你……,」凌蒙心中念頭一轉,便已明白了她的來意,沒再多問,道:「時間是有,不過你得等我把飯吃完,」說著閃開了身子,方芸兒雙手握在小腹前,有些矜持的進了屋,看她不住打量屋中的陳設,凌蒙指了指牆邊的大椅,道:「你先坐,我馬上吃完。」
說著回到桌邊,進埋頭大嚼起來,方芸兒溫順的在椅上坐下,目光隨意向飯桌上瞟去,哪知一看之下,眼睛竟再也挪不開了,凌蒙要的菜不多,只有四個,不過卻是用盛湯的小大碗裝著,飯很多,足足裝了一大銀盆,外院的飲食向來豐盛,雖然凌蒙飯菜量很大,但也不足為奇。
吸引她的是凌蒙吃飯的速度,只見他一手托著滿滿一碗飯,放到嘴邊,隨著右手筷子撥動,左手手腕一轉,一碗居然就沒了,簡直如同變戲法一般,盛了一碗之後,一轉之下又沒了,果然像他之前所說,真的很快,方芸兒只覺連一柱香時間都沒有,一盆飯,四大碗菜已經空空如野。
用碧水藍衫沖洗了一下,凌蒙取了弟子法衣,飛快的套上,道:「好了,走吧,」出了石屋,並肩走在白石大道上,方芸兒的眼睛不時瞟向凌蒙,雖然朦朧的月光下,佳人星眸如雨,但凌蒙卻根本沒注意,只不住透過玄陰黑霧,打量天邊一顆顆並不明亮的星星。
眼見就要出白石大道了,方芸兒實在有些忍不住了,道:「你不問問要去見誰,」凌蒙隨口道:「是去見方雷,你哥哥,對吧,」方芸兒確實沒想到他能猜到,微微點了下頭,道:「我哥可很厲害,你不擔心,」凌蒙不在意的道:「擔心什麼,擔心他咬我,」
方芸兒調皮的笑道:「我哥是純火繫上品靈根,而且非常接近極品,脾氣本就火爆,在外面,一言不合,就伸手揍人,後來又拜在咱們御靈宗烈火老祖門下,雖說築成了仙基,但脾氣卻更大了,簡直粘火就著,你敢遭惹他妹妹,不怕他教訓你,」
凌蒙道:「怕有什麼用,反正已經遭惹了,再說脾氣大並不代表不講理,」方芸兒有些沒趣的撇了撇嘴,道:「你這人真沒勁,好像什麼事都不緊張,」凌蒙道:「那可不一定,」方芸兒不由感興趣的道:「是什麼,你說說,」凌蒙道:「比如,嗯,如果你頭上長出一朵花來,」「呸,你腦袋上才長花,」方芸兒氣得狠狠的錘了他一粉拳。
隨著方芸兒進了大樓,沿階直上,一直到了頂層第七層左面的廳門前,還沒等兩人敲門,裡面一個洪鐘般的聲音已經穿透厚重的木門傳了出來,道:「芸兒,你在外面等著,我要和他單獨說話,」
方芸兒看了凌蒙一眼,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緊張,凌蒙微笑著衝她點點頭,推門走了進去,在踏入廳中的一瞬間,凌蒙首先便是一愕,這間大廳雖然非常明亮,並且不比金星廳小,但四壁下,卻沒擺任何陳設,顯得極是空蕩。
在最裡面的窗下,有一個直徑足有一丈多的火紅色玉石蓮台,此時方雷正在蓮台上盤膝而坐,由於玉石的反射作用,將他的整個身體都朦朧在一片火紅的光暈裡,凌蒙之所以發愣,是因為方雷明明就坐在蓮台上,但自己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似乎他已與整座大廳變成了一個整體。
不過他也只愣了下,便向前走去,方雷一雙神光內蘊的丹鳳眼彷彿有透射人體的能力,似乎能把人的神魂都看穿了,盯著站到了自己十來丈外的凌蒙,用震耳的大嗓門道:「你小子資質差勁,膽子不小,倒不算個�蛌嶊E頭,」凌蒙一笑,也提高了聲音道:「資質是天生的,膽子卻是後天可以錘煉的,以我的條件,四年時間從練氣前期修練到現在的境界,膽子不大能辦到麼,」
方雷丹鳳眼微睜,兩道刺目的精芒從他眼中直射而出,凌蒙雖然站在十來丈外,但卻仍覺一股無形熱浪直襲而來,不但雙目刺疼,連腦中都微微有些發暈,好在他的天賦本能瞬間暴發,隨著像是呼吸般的急速吐納,腦中立時一清,他連忙將精神力匯聚雙目,迎著方雷的目光看去。
方雷不由輕咦了一聲,收回了目中的精芒,用洪亮的聲音說道:「小子,你已經知道芸兒的身份了吧,」他試探了一下,立即便要轉入正題,凌蒙只覺果然如方芸兒所說,他這位哥哥確個火爆性子,當下道:「是,」
方雷濃眉一軒,聲色俱厲的道:「那你還敢打她的主意,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資質,哼,你拿什麼配她,簡直是癡心妄想?」凌蒙並沒有任何羞惱之色,反而淡然一笑,道:「是不是癡心妄想那是以後的事,我和方芸兒現在年紀還小,不過是彼此都有好感而已,根本談不上配與不配,」
方雷神色更加嚴厲,道:「小子,別跟我打馬虎眼,俗話說日久生情,為了防患於未然,今天你必須跟我保證,以後不跟我家芸兒來往,」凌蒙面上笑容突然一收,也嚴肅起來,大聲道:「保證,我憑什麼和你保證,還防患於未然,世事無常,你知道未來會如何,你知道十年後我會怎麼樣,方芸兒會怎麼樣,百年後會怎麼樣,」
方雷正想開口,他抬起右手擺了擺,又接著提高了聲音道:「再說什麼身份,更是可笑,你沒築基之前,即使你頂著少殿主的名頭出去,又有誰會真正把你放在眼裡過,現在的你又怎樣。至於說到資質,更是狗屁,現在整個外院五百多入門弟子,哪一個不比我的資質好,但如果比實力,又有哪一個能及得上我,你們這些人,每天都叫著喊著,說什麼拳頭是老大,其實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實力為尊,你也是一個修魔之人,而且還修了多年,真是難為你了,居然還執著於這些。」
方雷被他氣樂了,叫道:「小子,少跟我逞口舌之利,你不是明白實力為尊麼,好,我修為比你高,我不允許你再糾纏我妹妹,你聽到沒有,」凌蒙的聲音並不比他小,道:「辦不到,我們是你情我願的正常交往,你根本沒權利干涉,」「沒權利,」方雷怒吼道:「小子,別給臉不要臉,你敢再說一遍,」
凌蒙道:「你懂不懂你情我願的意思,你不過是她哥哥,說你沒權利怎麼了,」「你還敢說,我看你就是欠揍,」方雷怒不可遏,抬起巨手向凌蒙凌空一抓,一道火紅的光芒霎時從他掌上脫離,形成了一個紅光耀目,熱浪激盪的巨大手爪,這手爪掌背厚實,五指如鉤,形狀與真實的人手並無差別,只不過比人手大得多,而且還在不斷擴大,到了凌蒙近前,甚至已到了三尺大小。
「幽溟修羅爪」凌蒙輕呼一聲,這巨爪才一接近,一股沛然不可抵禦的氣勢已直湧而來,他哪敢硬接,身軀一晃,突然向小急劇縮小,同時雙腳蹬地,如同一隻矯捷的猛虎般,猛地向玉石蓮台上的方雷撲去,速度之快,簡直像是憑空幻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