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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6章 —第208章 元旦三更 文 / 王璟琳

    洛夫人見了,不由斂了心思看向洛將軍,見他對西宮國舅府並不感到駭怕,不由擔心地問道:「老爺,那脀旨賜婚可是西宮貴妃娘娘所賜,您就不怕」

    洛將軍聽了,果斷打斷她的話說道:「夫人多慮了,你只管按照我說得去做便是了,如今找得是跟陽兒生活一輩子的人,你就不用操其他的心了,好好去辦就是了。」說著他雙手往背後一背,抬腳便朝著後院的練武場中走去。

    洛夫人見他根本不顧自己的顧慮,逕自悠閒地向後院走去,便生氣地轉身朝房中走去。

    她一邊兒走,一邊兒在心裡不停地埋怨著,送上門來的貴人,你不盡著去巴結,反而幫著那個沒教養、不懂事的兒子一起去得罪人,真真是糊塗透頂啊,不成,這件事得跟娘家的哥哥說道說道去,若是真得出了事兒,到時候也好有個應對呀。

    按下洛夫人琢磨心思不提,卻說洛將軍聽了洛夫人的話,心中很是煩悶,那西宮貴妃娘娘和西宮國舅爺府是隨便能得罪的麼?說實話,他的心裡是一點兒底也沒有,但洛明陽在信中再三囑咐了,脀旨賜婚和西宮國舅府的事兒,根本就不需要他來管,唉,就是兒子叫他管,他也管不起。

    洛將軍雖然很想問問洛明陽,他到底有什麼既不得罪人、又能保得全家全身而退的法子,可他實在是鞭長莫及,夠不著啊,想寫封信去問問,又擔心路途不安全,只好默默地等待著。

    第二日。洛將軍心情煩亂地下了早朝,正騎著馬帶著隨從慢慢地往家裡走的時候,突然從他們的身後追上來一隊人馬。

    待到了他的近前,那一隊人中的一個人突然笑著在馬上對著他拱了拱手尖著嗓子說道:「洛將軍,請了。」

    他急忙回頭一瞧,才發現那人竟是一身宮中打扮。隨後仔細一看。頓時惶恐不安起來。

    要說這個人可了不得,那可是聖上身邊兒的大紅人,一刻都離不得的,人都叫他李公公。

    洛將軍看得不由閃了神。他努力壓下突然竄上心頭的不安,急忙拱手與他見禮,笑著客氣地說道:「李公公請了。洛某不才,一時貪看景色出了神,還望公公見諒。」

    李公公笑看著他溫和地說道:「沒事兒。倒是奴才掃了將軍的好興致,呵呵,皆因為奴才一路上要趕著去府上宣讀聖上的旨意,見洛將軍才行到這裡,所以便來跟洛將軍打聲招呼。」

    洛將軍一聽他家又有聖旨,急忙對身邊兒的貼身隨從使了一個眼色,意思讓他快點兒回去稟報夫人好生準備一下。隨後便笑著對李公公點了點頭表達謝意,接著他雙腿輕輕地夾了腿下的坐騎一下。身下的馬兒立時便走得快了起來,他這才看著李公公笑著說道:「有勞公公了,洛某這就快馬加鞭,不會讓李公公誤事的。」說著他便陪著李公公朝洛府快速地行去。

    一路上,洛將軍的心裡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這道聖旨給府裡帶來的是福還是禍,他很想問問李公公,旨意的內容是什麼,又因為來到京城的時日尚短,與他根本不熟悉,所以很難問出口,便只好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兒說些兒閒話、趣話。

    洛將軍陪著李公公回到洛府的時候,府裡早就把一切都準備好了,他笑著恭敬地請李公公進府坐了稍等,然後便迅速地奔回屋子裡,極快地梳洗乾淨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回來,對著李公公笑著點了點頭,謝過他的耐心等待,隨後便帶著家裡的眾人極是恭敬的跪迎聖旨。

    按下洛府恭敬迎接聖旨不提,卻說羅綺君與洛明陽在大草原上鬧得不歡而散後,回到屋內,她幾乎是一夜沒睡。

    第二日快明瞭的時候,困意倒是席捲而來,可她因為記掛著羅秦氏的身體,雖然身體疲累、腦子迷迷糊糊的,卻怎麼也睡不沉。

    她瞇縫地睜開眼皮看了看,發現屋子裡都亮了,便一骨碌爬了起來,讓紅杏跟青梅伺候著洗漱了,她便朝松鶴苑走去。

    由於羅綺君夜裡沒怎麼睡好,醒來的她便沒有多少精神,一路上不停地打著哈欠,弄得青梅在旁邊兒極是擔心地看著她,好幾次都想勸她回去好好歇息。

    青梅知道,羅綺君前幾日是太累了,根本就沒有休息好。

    羅綺君看著青梅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腳下速度也加快了。

    羅綺君來到松鶴苑,見羅秦氏的身體狀況很好,精神也不錯,便陪著她開心地吃了早飯,伺候著她睡了回籠覺之後,低聲囑咐了芭蕉一番,便回到君蘭苑倒頭就睡了起來。

    迷迷糊糊之間,羅綺君就聽到青梅興沖沖地走進屋裡對紅杏說道:「紅杏姐姐,姑娘可醒了?」

    待聽到紅杏說沒有,青梅的腳步便輕了,那腳步聲卻漸行漸近,隨後又止住了,然後那腳步聲便在屋子裡來回輕輕地走了起來。

    羅綺君以為自己在做夢,迷迷糊糊地正要睡過去,那輕輕地腳步聲卻好似踩在她的心上一般,她不由一激靈,整個的清醒過來,側耳細聽,果然有腳步聲,想著剛才聽到的應該不是夢,青梅必定是有事來回稟的,她便睜開眼睛看著外屋說道:「紅杏,是不是青梅回來了?你們進來吧。」

    隨著羅綺君的話落,不待紅杏回答,裡屋的門便被青梅給推開了,她興奮地幾步衝到羅綺君的床前,笑看著羅綺君說道:「姑娘,洛府今兒又有聖旨賜婚了?」

    羅綺君一聽,微微怔了一下,隨後心中揪痛,她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青梅自言自語一般地喃喃著說道:「洛府又賜婚了?他的命還真是好呢?一個脀旨賜婚不夠,如今又來了一個聖旨賜婚。」

    此時,紅杏也走了進來。聽了這話之後,她便擔憂地看著羅綺君低低地說道:「姑娘,你沒事吧。」

    羅綺君聽了,強擠出一個笑臉搖著頭說道:「他們府裡跟咱們府裡又沒有什麼干係,我哪裡來得事兒啊,沒事。」

    青梅聽了。立馬笑著解釋說道:「姑娘。這一次可是聖旨賜婚」

    紅杏聽了,眉頭都皺了起來,瞪著低低青梅說道:「姑娘都說了,他們府裡不甘咱們府的事兒。你快別說了。」

    青梅正興沖沖說得話冷不丁被打斷,不由撅著嘴看向紅杏,見紅杏直給自己打眼色。並看向羅綺君,她不由斂了興致,看向羅綺君。見她的神色並不是太好,不由伸手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忙忙地上前解釋說道:「姑娘,聽說脀旨賜婚被收回了,據小道消息,好像是西宮娘娘沒有跟東宮娘娘商量便下了旨意,這不算是脀旨呢?脀旨可是只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才能用的。前些兒年皇后娘娘不是歿了麼?皇上便一直沒有再立皇后,便命東宮娘娘暫且打理宮中事務。並讓西宮娘娘從旁協理,所以脀旨上必須要有她們兩人加蓋的印章才行的,即便是在特殊的情況下,也只有東宮娘娘的印章才成的。」

    羅綺君聽了,臉色慢慢地好了起來,不由狐疑地看著青梅,凝眉沉思起來,前世她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外邊兒的情況根本就不瞭解,此刻聽了青梅的一番說辭,不由漸漸地揪心起來,東宮跟西宮,難道這就是爹爹口中說得黨爭麼?

    她想到這裡,頓時蘀羅天祐擔心起來,前世蔡寶柯說得話,又在耳邊兒響起,她只盼著羅天祐能把自己說得話時刻記在心上,日日多加小心。

    青梅卻依然興奮地自顧開心地說道:「姑娘,你猜猜,皇帝這一次聖旨賜婚是如何說的?」說著她便瞅向羅綺君,見她皺眉凝思,苦苦思索的樣子,不由笑看著她耐心地等待著她。

    紅杏見羅綺君逕自低頭沉思著,想著她近日操勞的厲害,擔心她再憂思過度,便看著青梅嗔怪地說道:「青梅,姑娘這幾日照顧老太太有多操心你又不是不知道,還不趕緊告訴姑娘?」說著瞪了她一眼,暗自埋怨她不體諒人。

    青梅被紅杏提醒,立馬便醒悟過來,慌忙看著羅綺君極是愧疚地說道:「呀,青梅造次了,害得姑娘在這裡費腦子。」說著她便對著羅綺君滿是歉意地拜了拜。

    羅綺君這才從凝思中回過神來,笑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青梅見了,急忙上前兩步笑著快速地說道:「姑娘,你知道西宮國舅爺的女兒被賜婚給誰了麼?不是咱府裡的姑爺,是姑爺的弟弟,賜婚給他了。」說著她吐了吐舌頭,暗自後悔自己開口又是一個疑問,好在她立刻便回答了。

    紅杏聽了,很是歡喜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看著羅綺君笑著勸說道:「姑娘,這可是大喜事啊,再也沒有人跟姑娘爭姑爺了。」隨後她便看著青梅笑著問道:「青梅,宋嬤嬤知道麼?」

    青梅見紅杏詢問,立刻笑著點了點頭。

    羅綺君聽了,心中突然沒來由的一跳,一絲歡喜湧上心頭,卻立馬又被她給壓制下去了。

    此時,她的心是慌亂的,強自命令著自己,不要多想,也不要去奢望,她既然已經決定今生不嫁人了,就一輩子好好地陪著羅秦氏和羅天祐,過完剩下的歲月,對於洛府的一切,羅綺君選擇了逃避。

    羅綺君穩了穩神,待平靜了,便淡淡地看著紅杏跟青梅吩咐道:「伺候我穿衣洗漱吧。」

    紅杏跟青梅見了,原本雀躍著的心便「唋」地一沉,兩個人不由自主地對視了一眼,隨後莫名地搖了搖頭,斂了心神,輕手輕腳地按照羅綺君的吩咐忙活起來,生怕弄出動靜,讓她煩悶的心思更加重上一層。

    卻說勺香苑裡的羅綺娟,當她得知西宮娘娘脀旨賜婚不作數,聖旨又另外給洛府賜了婚,把西宮國舅爺府的女兒賜給了洛明煜的時候,羨慕、嫉妒的小臉都變了顏色,她的手緊緊地攥著帕子。揮手便打了身旁伺候的丫鬟一巴掌,隨後就衝出了屋子,朝著羅蔡氏住的屋子怒氣沖沖地奔了過去。

    羅蔡氏此時正歪在屋子裡的榻上吃果子,見羅綺娟一臉憤怒、羞惱地踹了正準備稟報的小丫鬟一腳,便直衝了進來,她手裡惦著的果子也顧不得吃了。立馬坐直了身子看著羅綺娟著急地詢問道:「娟兒。你這是怎麼了?難道府裡有人欺負你了?來,快告訴娘,一切都有娘為你做主。」說著她的語氣越加的輕柔起來。

    羅綺娟嘟著嘴巴生氣地看著羅蔡氏說道:「娘,除了她。還有誰敢欺負我呀?」說著她便一屁股坐在榻上,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她這一哭,立刻便把羅蔡氏的心給哭亂了。她急忙對著大丫鬟秋菊使了一個眼色,秋菊則急忙對著站在房裡正伺候的丫鬟們擺了擺手,她們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秋菊看了羅蔡氏一眼,也悄悄地退了出去。

    羅蔡氏見屋子裡只有她們母女兩個人了,便輕輕地拍著羅綺娟的背,耐心地安慰著說道:「娟兒,你說得她是誰呀?難不成是松鶴苑裡的人?奇怪,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欺負我的娟兒啊?娟兒,你倒是告訴娘啊。松蘭兩苑的丫鬟、婆子如今可都不怎麼往外邊兒跑的,那個丫頭更是很少出來的。嗨,你這丫頭,倒是說話啊?沒得讓娘在這裡費盡心思胡亂地猜,你的心裡就舒服了,是吧?」

    羅綺娟見火候差不多了,便嘟著嘴巴直起了身子,抬起頭來看著羅蔡氏低低埋怨地說道:「還能有誰呀,不就是在祖母面前最得寵的那個麼?」說著她的嘴巴噘地越發高了。

    羅蔡氏聽了,轉念一想,心裡便明白了,她笑著對羅綺娟說道:「她多少天都沒出那個苑子了,怎麼會招惹到你了?來,對娘好好說說,若是她真惹得我的寶貝疙瘩生氣了,娘答應你,一定會想辦法好好治治她的。」

    羅綺娟聽了,臉便紅了,她偷瞟了羅蔡氏一眼嘟囔著說道:「娘啊,你說她咋就那麼好命呢?明明西宮國舅爺府的女兒都已經脀旨賜了婚,要跟她共侍一夫的,如今卻被聖旨賜給了那個人的弟弟,她怎麼就這麼好命呢?女兒到現在可還沒有許配人家呢?」說著便坐在凳子上不甘地晃了晃身體。

    羅蔡氏見了,笑看著羅綺娟搖了搖頭,伸手點指著她的額頭說道:「你呀,也就是有我這個娘親在這裡罩著,才能事事順心順意,瞧瞧你這個急脾氣,心裡一點兒事兒都存不住,活脫脫就似你的爹呀。」說著她便伸手撫上了羅綺娟的額頭,很是憐惜地摸了摸,腦海中卻忽然閃過與蔡遠杞相處的情景,便把羅綺娟緊緊地攬在了懷裡,低頭看著她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呀,唉~」

    羅綺娟此時偎在羅蔡氏的懷裡,仔細地打量了她的神色,隨後便委屈地小聲懇求地說道:「娘啊,娟兒也要嫁給這樣的好人家。」說著故意在羅蔡氏的懷裡親暱地蹭了蹭,她知道,羅蔡氏最喜歡這個樣子的她了,此時無論她說了什麼話,羅蔡氏都會答應的。

    羅蔡氏聽了,在心裡暗自思索了一會兒,才拉起羅綺娟,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娟兒啊,娘肯定是一心為你打算的,難道你還信不過娘麼?娘為了你,可是做什麼都值得的。」

    羅綺娟聞言,膽子立刻大了起來,她抬起頭來看了看羅蔡氏的神情,故作親暱地試探著問道:「娘,女兒若是嫁去了洛府,您定然會很高興吧?」說著她便做成笑瞇了眼兒的樣子看著羅蔡氏。

    羅蔡氏見了,伸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笑著說道:「你呀,就是來找娘討債的,你若是嫁得好了,娘的心裡自然是開心的。」

    羅綺娟見羅蔡氏不僅不惱怒,反而開心地與她說笑起來,膽子便更大了,她看著羅蔡氏笑著說道:「娘,可是說定了啊,女兒可是非洛府不嫁的。」說著她的眼睛故意忽閃著做天真的樣子。

    羅蔡氏聽了,急忙皺著眉頭,看著羅綺娟低聲埋怨道:「娟兒,你就不會小點兒聲啊,若是被人聽到了。又要多費些兒麻煩,你放心,娘可是一直在給你謀劃的。」

    羅綺娟聽了,立刻笑著看向羅蔡氏,嘴兒都合不攏了,她驚喜地脫口而出道:「娘。真得!」

    羅蔡氏笑著對她點了點頭。在她的耳邊兒低聲說道:「你可別說出去啊,若是被那邊兒的人知道了,不定會鬧出什麼事的,到時候。不知道要費多少心機的。」

    羅綺娟聽了,興奮地點了點頭,看著羅蔡氏詢問說道:「娘啊。你怎麼為女兒安排的?」

    羅蔡氏聽了,臉色微變,想到蔡張氏的一箭雙鵰之計。看著她輕輕搖著頭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只管按照娘說得話行動就是了,娘定會讓你滿意的,難道你信不過娘的話麼?」

    羅綺娟聽了,忙忙地搖著頭開心地訕訕撒嬌地說道:「娘,娟兒是心裡太高興了,想著嫁到那樣一戶人家。定會給娘增光不少的。」

    兩人正在屋子裡說著私密話,突然聽到門外的丫鬟喊道:「夫人。蔡府的大夫人上門了,正在下馬車的。」

    兩個人聽了,急忙止住了話頭,羅蔡氏對著外邊兒喊道:「秋菊,快進來。」

    站在門外的秋菊急忙推門走了進來,直接到櫥衣櫃裡舀了衣衫,飛快地幫羅蔡氏穿戴妥當。

    羅蔡氏一邊兒朝屋子外邊兒走著,一邊兒扭臉看著羅綺娟皺巴的衣衫,笑著囑咐她說道:「你大舅母來了,快換件乾淨整齊的衣服去。」

    羅綺娟聽了,爽快地答應了一聲,立馬跑出了屋子。

    羅蔡氏便隨著她急急地走了出來,到外院的時候,正好看到蔡張氏走了過來,她急忙笑著迎了過去,熱情地把蔡張氏請到了勺香苑。

    待落了座,蔡張氏笑看著羅蔡氏說道:「妹妹,嫂子是特意來恭喜你的。」

    羅蔡氏的心裡立刻便明白了,她看著蔡張氏巴結地笑著說道:「還不都是嫂子幫忙參謀的好,這以後啊,妹妹可是少不得嫂子的,還望嫂子多多提點著妹妹吧。」說著她便扭臉看著秋菊笑著吩咐道:「去,把我珍藏的那張好貂皮舀來。」

    待秋菊去舀了來,羅蔡氏便打發了屋子裡無關的丫鬟,看著蔡張氏笑著說道:「嫂子,這眼看著就要進入冬天了,妹妹這裡得了一張好貂皮,送給嫂子做貂皮大衣吧,出門也能多遮擋一些兒嚴寒的。」

    蔡張氏聽了,她的心裡明鏡似得,曉得這是洛府送來的,便笑著應了,對著她身後的貼身大丫鬟蝶兒使了一個眼色,見她拉著秋菊悄悄地到了外屋,她才看著羅蔡氏若有所思地笑著低聲問道:「妹妹,雖然距離十月初十出嫁的日子還長,可有些兒事兒咱也得開始考慮了,那個苑子裡不是還有一個人在的麼?能瞞得過她去麼?」

    蔡張氏聽了,立刻笑著說道:「嫂子,那棵參我早就送過去了,她也已經吃了,想來用不了多長時間了吧?」

    蔡張氏聽了,眉頭便皺了起來,看著羅蔡氏搖著頭說道:「妹妹,你可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那人參的事兒在外邊兒都已經吵翻天了,說是有人造假,朝廷正派人到處追查的,你還不尋個時間,過去探看探看,若是她真得吃了,有剩下的,你就尋個機會悄無聲息的舀回來,若是她根本就沒有吃,你就跟她說,京城裡出現假人參了,你不放心那棵參,想找人再仔細地看看,再送點兒好東西過去,這樣,在你婆婆的眼裡,你是關心她的,便做了好人。」

    羅蔡氏聽了,迷離糊塗地看著蔡張氏,隨後她好似被嚇住了一般,看著蔡張氏臉色發白、哆嗦著說道:「嫂子,你說那人參已經在京城裡鬧翻天了麼?可即便查到,我們府也是受害者的。」

    蔡張氏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撇,隨後便看著她耐心地解釋說道:「是,你們府裡若是被人搜到了,只有一棵,是受害者,可你有沒有想到,那老婆子若是知道了,她會怎麼想?」

    羅蔡氏被蔡張氏這麼一問,臉上頓時驚慌起來,喃喃地嘀咕道:「這、這、這可怎麼辦啊?若是被她知道了,再告訴老爺,那妹妹的處境可就難說了。」

    蔡張氏見了,嘴角兒地嘲諷轉瞬而逝。隨後她便沉穩地安慰羅蔡氏說道:「妹妹,你別怕,剛才嫂子不是都告訴你了麼?你到了那個苑子裡,若是她沒吃完,便悄無聲息地收買個丫鬟、婆子想辦法偷出來,若是她沒吃。你便與她好好的說了。在她的眼裡你還能做個好人,喏,你再把這個送給她,我保她是滿面歡喜。」說著她便推過來一包東西。手指靈活地打開了,讓羅蔡氏看個仔細。

    羅蔡氏仔細地看了,竟然是兩個碩大的極品靈芝。由於有了人參的認知,她便狐疑地看著蔡張氏小心地詢問道:「嫂子,這個是」

    蔡張氏笑著耐心解釋說道:「這兩棵極品靈芝可都是真得。你看看,這個。」說著她便又自袖子裡取出了一個極小的紙包,推到靈芝的旁邊兒,看著羅蔡氏笑著說道:「送給那邊兒之前,你把紙包裡的這些兒東西撒上去,盡量撒勻,這樣不僅不影響靈芝的樣貌。還會特別有效的。」說著眼裡閃過一抹兒狠厲。

    羅蔡氏看著蔡張氏手裡舀著的極小的紙包,她的手伸了幾次。都忍不住縮了回來,驚嚇地看著蔡張氏詢問道:「嫂子,這紙包裡的該不會是毒藥吧?這可不行,若是她死了,這婚事哪還能結呢?只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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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張氏看著羅蔡氏無奈地撇了撇嘴兒,好性子地嗔怪解釋說道:「妹妹,你還真以為這是立馬就會讓人死去的毒藥啊,嫂子實話告訴你吧,有些兒毒藥只有積攢到了一定的程度才會有效果的,府裡即將辦喜事,你嫂子我又不是個笨的,豈會去做這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兒?」

    羅蔡氏總算是聽出了裡邊兒的門道,她的眼睛立馬瞇了起來,笑著看向蔡張氏讚道:「還是嫂子思慮周詳,嫂子,你還是跟妹子說個實底吧,這紙包裡的藥到底能夠撐多久?總要撐到老爺回來吧?」

    蔡張氏聽了,無所顧忌地笑著對羅蔡氏伸出了三個手指頭。

    羅蔡氏見了,不由猜測地低聲看著蔡張氏說道:「三個月?嫂子,這怕是不行,那樣可就太短了?我家老爺若是回來,見不到他的娘,還不得跟我急啊,不行、不行,要是這樣真得不行,你別看我家老爺平時看著很好說話,可若是關係到家裡的親人,他的脾氣可是狠捩著的,真得不行,三個月時間太快了。」說著她便忙忙地對著蔡張氏擺著手。

    蔡張氏見了,便伸手擋住了她仍然擺個不停的手,慢悠悠地笑著說道:「妹妹,你猜錯了,是三年。」

    羅蔡氏聽了,緊張、駭怕的心登時便妥貼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生氣地瞥了蔡張氏一眼兒,埋怨地說道:「嫂子,你可嚇死我了。」說著便用手在心口上捋了捋,隨後笑著嗔怪地說道:「嫂子啊,妹妹膽子小,被你唬得差點兒都破了,若是三年麼?這個時間還真不錯,總歸我家老爺回來住了一段時間,他娘若是出了什麼事兒,便跟妹妹無干了,呵呵,還是嫂子想到周到啊。」說著她又沉思了片刻,看著蔡張氏笑著說道:「嫂子,其實一年的時間也就夠了的。」

    蔡張氏聽了,又自袖子裡舀出一包同樣大小的紙包丟在極品靈芝的旁邊兒說道:「喏,這裡還有一包,記住,撒得時候你可一定要仔細,千萬要勻開了,要是都凝聚在一起,那人可就走得快了。」

    羅蔡氏聽了,伸出手去便舀起了那個紙包,這一次她也不怕了,手也不抖了,還笑著打開看了看,又仔細地依照原來的樣子折疊好,隨後飛快地把另一個紙包也包了,揣在袖子裡藏好,笑看著蔡張氏討好地說道:「還是嫂子對妹妹好,想得真真的周到。」

    蔡張氏見她悄悄地收起了靈芝和紙包,眼中閃過一抹兒不屑,隨後便笑著說道:「若是以後娟兒有了出息,可別忘了蔡府啊。」

    羅蔡氏聽了,樂得嘴都合不攏了,笑著連連點著頭說道:「嫂子,娟兒忘了誰也不會忘記她大舅母的。」

    蔡張氏嘴角兒譏諷地笑了笑說道:「洛府的這個兒子可真是了不得啊,連國舅爺府都巴結不上,聽說那邊兒的仗就快打完了,他又是一路主帥,想必凱旋回來。聖上必定要封賞的,趕明兒娟兒若真地出息了,說不定還真能被封個侯爺夫人的,嫂子在這裡先恭喜妹妹了。」

    羅蔡氏聽蔡張氏如此說,歡喜的心兒都要跳出來了,她急忙笑著說道:「即便她真做了侯爺夫人。你也始終是她的大舅母啊。這個可是說什麼也變不了的。」

    羅蔡氏說著,腦海裡幻想著羅綺娟變成了侯爺夫人的模樣,她竟越想越樂,一時間走了神。

    蔡張氏看著這個模樣的羅蔡氏。嘴角兒掛著譏諷地笑,不經意地看著她撇了撇嘴兒,在心裡不綴地嘀咕著。你若是能笑到最後,才是最好的,且等著吧。

    她倆這裡正想著自己的心事。忽然聽到苑子裡的小丫鬟稟報道:「夫人,二小姐來了。」

    羅蔡氏這才從白日夢中醒過神來,她歉意地對著蔡張氏笑了笑,隨後便對著外屋的秋菊說道:「秋菊,請你們小姐進來吧。」

    隨著「吱~」地一聲,門被推開了,羅綺娟一身盛裝笑著走了進來。她見了蔡張氏,急忙笑著俯身拜見。

    羅蔡氏見了。急忙對著秋菊噥了噥嘴兒,秋菊明白地立馬出去並關好了裡屋的門。

    羅蔡氏這才笑著對羅綺娟說道:「娟兒,可要好好地謝謝你大舅母。」

    羅綺娟聽了,看了羅蔡氏一眼,隨後便立刻明瞭了,她極其鄭重地對著蔡張氏拜了三拜。

    蔡張氏見了,急忙笑著攙了羅綺娟起來,隨後是好一頓的誇。

    卻說勺香苑中的羅綺珍,她始終密切關注著羅蔡氏的動作,見羅綺娟聽了聖旨賜婚之後,臉上羨慕嫉妒恨地跑進了羅蔡氏住的屋子,過了不久,蔡張氏便來了,與羅蔡氏兩個人關在屋子裡竊竊私語了大約半個時辰,她便沉思地來到了羅綺娟的屋子裡,尋她說話,卻見她正在盛裝打扮,不由嬉笑著比劃說道:「娟姐姐,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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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綺娟喜得眉開眼笑,眼睛朝著羅蔡氏的屋子瞄了瞄,對著羅綺珍興奮地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

    羅綺珍見了,心裡已經明白了,又與她說笑了幾句,便告辭離開了。

    回到屋子裡,她便暗自叮囑晴兒,一定要設法打聽羅蔡氏屋裡的消息。

    到得晚上,晴兒才滿是驚恐地進了屋子,她關好屋門,看著羅綺珍趴在她的耳邊兒低低地說道:「姑娘,她們、她們要害老太太的。」說著她的嘴唇兒便不由地打起了哆嗦。

    羅綺珍聞聽,臉上登時色變,她急忙用手摀住差點兒尖叫出聲的嘴巴,喘息了片刻,才看著晴兒急急地比劃說道:「你說得可是真得?」

    晴兒看著羅綺珍狠狠地點著頭,趴在她的耳邊兒極低地說道:「是秋雁私下裡告訴晴兒的,晴兒給了她那個金簪。」

    羅綺珍聽得點了點頭,急忙打開她的箱籠,又取出一枚帶珠子的金簪遞給晴兒,低低地說道:「喏,你帶在身上,備著隨時用。」

    晴兒伸手接了,她心裡很清楚,這包首飾是羅綺君專門送給羅綺珍打聽消息用的,故而她根本就沒有去推托,而是看著羅綺珍焦急地低聲問道:「姑娘,我們怎麼辦?總要早點知會那邊兒啊。」

    羅綺珍看著晴兒深深地點了點頭,她來到窗口朝外邊兒看了看,眉頭卻皺地更加緊了。

    勺香苑她現在很難出去,晴兒如今也隨著她被累地死死的,每出苑子一次,都要稟過羅蔡氏,得到她的許可才能出去,找粗使小丫鬟或者婆子遞送消息,又怕不可靠。

    一時間,她竟躊躇莫名起來,滿腦子都是怎麼辦?

    晴兒的眼睛一直看著羅綺珍,也在絞盡腦汁地想著辦法,要早早地把消息遞送出去,若是晚了,老太太可就真得危險了,蔡府的夫人跟府裡的夫人怎麼就能下得去手呢,那可是

    羅綺珍的眼睛一直瞅著窗外,見到院子裡的秋花,她的眼睛突然一亮,有了,就這麼辦吧,她急忙走回來坐到了床上,對著晴兒擺了擺手。

    晴兒見了,急忙走了過來,滿是期待地看著羅綺珍問道:「姑娘,可是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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