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大人!往事不堪回首,當年一別如同昨日。今日相見乾坤倒轉。沒有想到一群盜匪,如今搖身一變坐上了江山,簡直令人匪夷所思。萬大人,不會忘了草民了吧!。」萬川審視此人恍然道:「原來你是胡府的老爺,當年的事情刻骨銘心。瞧你頭髮都白了,莫非你是有意而為之,特意勾我出山?」「正是如此,我要了卻一樁心願,對得起列祖列宗!」胡某摘下道士帽,露出一頭白髮。
萬川再一次打量此人,發現他頭髮雖然白了,可是面向變化不大,一雙小眼睛配著臃腫的身材,依稀可辨當年的影子問道:「胡府鬧鬼的一幕是你導演的?」「不錯!正是在下!」「胡府內有秘密,你不想讓人在裡面居住,是怕秘密洩露出去!」「確切講是本意,但不全是。」「你的另一目的是引我出山,與我見面!」
胡某笑道:「正是如此!」「莫非胡府裡真有秘密?當年我們洗劫胡府後,你沒有報案,本來就感覺蹊蹺。後來老大判斷你們勾結官府販賣鴉片,不敢報案是擔心事情敗露。可是令人不解,次年你和你的家人為什麼神秘失蹤?」胡某接道::「說來話長,聽我慢慢道來!「萬川坐下,一名下人端上來茶水。
「當年你們洗劫胡府,見到鴉片不為所動,我就知道你們是為財寶而來?」胡某開門見山。「這麼說真有財寶?」胡某沒有正面回答道:「我本不姓胡而姓朱,我是朱元璋第某代玄孫。大明江山臨滅亡之際,我的祖上是嶺南的王爺。王朝危在旦夕,祖上為了挽救大明江山,開始籌集錢財,準備招兵買馬抵抗清兵。」
「可是大明江山已經垮了,這批財寶沒等發揮作用,清軍已經大舉南下。後來祖上把這批財寶轉移到韶關,就放在現在的胡府,當時知情人都被殺掉。為了掩人耳目,後來我們勾結官府從事鴉片生意。祖上臨終前特別交代,這批財寶務必交給反清復明之明主,有幾次祖上都差點把財寶交出去。」
「一次是吳三桂反清,可是吳三桂難成氣候,此人心胸狹窄不是可托付之人,因此祖上沒有交出財寶。另一次是白蓮教起義,同樣白蓮教難成氣候,而且是一群烏合之眾。最近一次是太平天國造反,說實在的,這一次我是真想把財寶送給洪秀全,可是經過考察,洪秀全荒淫無道不是一位真正的明主,因此我打消了此念頭!」胡某侃侃而談。
「莫非你認定鄧總司令是一代明主!」萬川趁機問道。「當年你們洗劫胡府後,我感覺有人開始打財寶的主意,因此便讓家人搬走,而我自己成為道士,我的道觀就在城東南10公里的山上,便於我隨時掌握胡府的動靜。財寶傳到我手裡已經第5代,列祖列宗在看著我,因此我要把這批價值連城的財報,交給真正的明主。」
胡某接道:「一年前廣州大變,繼而江南大變。如今廣州軍政府深得民心,我的人經過調查,發現明主居然是當年洗劫胡府之人。非常遺憾,當年錯過了一次機會。鄧子軒是當今華夏真正的明主,無論是貧民百姓、達官貴人,無論是商賈還是村野漁夫都交口稱讚。一年多廣州軍政府吏治清明、經濟繁榮、百姓安定,因此我才下定決心,把財寶交給鄧子軒,藉以了卻祖上的重托。」
萬川問道:「你為何不直接找我們,而採用這種方式?」「我怕走露消息,引來血雨腥風。要知道江湖險惡,貪婪之人遍地都是。」萬川想起什麼問道:「你把妹妹許配給曾國藩的弟弟是怎麼回事?」「這是家父的意思,當年曾國藩滅了太平天國,家父便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可是曾國藩一心效忠滿清王朝,不會反清,因此打消了把財寶獻給曾國藩的念頭。」胡某說的在理。
「我還有一個問題,當年鄧總司令是風聞坊間傳說,曾國藩攻佔南京後,洗劫了太平天國的金庫。據說把部分財寶放在了紹關,這是怎麼回事?」萬川打破沙鍋問到底。「這是江湖上的謠傳,由於我們大宗販賣鴉片,難免此事不洩露。江湖上的傳聞,八成與鴉片有關係。另外也有誹謗曾國藩的嫌疑,大概是曾國藩的政敵散步的謠言。」
「胡先生,我想知道財寶有多少?」「三萬兩黃金,而且都是金錠。」乖乖,三萬兩黃金而且全是金錠,萬川聞聽刷的站起來。「大人,事不遲疑,我決定今天把財寶就交給你,免得夜長夢多。」此事如此重大,萬川自然不敢懈怠道:「胡先生,客氣話我就不說了,我代表鄧總司令,感謝你的民族大義,我們即刻前往胡府。」
萬川出來後,見情報站長帶著屬下,正侯在門外。「局長,我們不放心,還是尋覓而來。局長的安危屬下不敢馬虎。」情報站長忐忑道。「正好你在這裡,立即調來一個營治安部隊包圍胡府,其他人即刻前往胡府。」不久一幕出現,還是那間地下室,眾人打著火把進入。地下室內空空如也,並散發著一股發霉的氣味。
胡某站在地下室中間,他的十幾名屬下站在一側,每個人都透著彪悍之氣,一看就是功夫在身。胡某道:「大人,打開寶庫前,我有兩件事情拜託你,請你務必答應。「胡先生,別說兩件事情,就是十件事情我也可以答應你。」「我身邊的屬下,是我精心培養的高手,並跟隨我多年。為了他們的前程,我希望你收留他們。」「沒有問題,你的屬下功夫了得,我是可與不可求哇!」
胡某揮了一下手,幾十名漢子雙手握拳齊聲道:「大人,屬下願意效犬馬之勞!」「第2件事情,我的家人目前在東北方向的荔枝谷,日後希望大人給予關照,」「胡先生,更沒有問題,」萬川有些詫異,這怎麼像臨終托孤哇!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證實了他的猜測。
胡某吩咐屬下,在東側的牆上挖進去一尺,不一會兒牆上出現了一個兩米見方的鐵箱子,鐵箱門被打開,裡面出現了一座磨盤形狀的東西。胡某上前親自搖動磨盤,只見南面牆開始鬆動,隨著牆皮脫落一座石門緩緩打開。灰塵散盡後,萬川發現,隨著幾級台階向下延伸,裡面還有一座石門。
這功夫情報站長一揮手,兩名屬下就要進去。「慢著,有暗器!」胡某大聲喊道。接著他看了萬川一眼接道:「萬大人,我交代的事情就拜託了!」萬川意識到不好,可是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見胡某衝進去,伸手拿住裡側石門上小石獅子嘴裡的一個鐵環使勁兒拉動,伴隨破空聲,唰唰幾十把�袑騑陷釭滬舅M,插在胡某身上。
他的屬下大急,紛紛上前。這功夫石門緩緩打開,一條石級通往地下,陰冷的風團從洞內蔓延。萬川分開眾人,伸手扶住胡某。「萬大人,石門暗器沒有破解之法,開啟之人必死無疑,這就是我的歸宿,可以面對列祖列宗了!」胡某用盡最後力氣說完安詳的閉上眼睛。周圍發出一片呼喊聲,萬川悲痛欲絕,抱著胡某的屍體久久不願放手······。
「真沒有想到,當年那個其貌不揚的人,居然是一位頂天立地的漢子,一定要厚葬他。」鄧子軒聽完萬川的匯報心情同樣沉重。萬川接道:「胡某的屍體已經運往荔枝谷,他的家人希望低調下葬。」「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尊重他家人的意願,這件事情你親自處理,並代表我對其表示慰問。」
「另外,我決定荔枝谷改為朱家谷,裡面的山村改為朱家莊。你要為其修祠堂,表彰他的功績。」萬川得令離去。這功夫胡雪巖走進來欣喜道:「總司令,真是意外之財,三萬兩黃金,此乃天意,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三萬兩黃金,5代人守護,令人欽佩呀!此人把財寶獻給你,更說明你是真命天子!」
「扯淡,那有什麼真命天子,此人包括他的祖先護寶、獻寶,完全是處於民族大義,充分彰顯中華民族不屈不饒、爭取ziyou的精神。你我他包括眾多的仁人志士不懈的發奮圖強,我們為之奮鬥的理想才能實現。」「你總是這樣低調,我說不過你。不過我有一個想法,如今我們黃金的庫存數量不菲,目前我們實行的是銀本位,因此我想讓黃金生錢。常言道:亂世黃金盛世收藏。我準備發行金幣,可以流通也可以收藏,爭取讓我們的國庫更充裕。」
「你是金融大臣,這件事情有利可圖就自己做主。你不是在謀一己私利,而是為我們的新政權,所以就放開手腳,金融領域,沒有人可以與你並肩。」「總司令!你吹噓別人口無遮攔,可是我們恭維你,你倒有一千個理由反駁。說實話有時候你讚揚我,反倒讓我心生忐忑。什麼時候你能訓斥我一頓,也許我會舒坦些。」胡雪巖似乎很認真。
鄧子軒笑道:「你呀是當奴才習慣了,難倒我說的不是事實嗎?而我不同,作為上位者,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我需要逆耳之言,一旦我飄飄然,結果一定是災難。」胡雪巖聳聳肩表示不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