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刺目而又驚心。
先是她倒在了血泊中,接著便是軒兒那瘦小的身子。血……他們倒在血泊中,那殷紅的鮮血從他們的身體不斷地往外流淌……蔓延在他的腳下……
待他攤開雙手,連他的掌心都是血!
「軒兒……軒兒……」
韓雨晴再墨瑾瑜的呼喊中漸漸睜開了眼睛,起初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是看到墨瑾瑜身體顫抖地厲害,她便知道他做了噩夢!
「軒兒!」他的嘴裡還在喊著墨子軒的名字,額頭上,脖頸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韓雨晴將手貼在上面,竟然燙的厲害!
他發燒了?
她的心忽然一緊,想要下床去為他找退燒藥,可是他的呼喊聲越來越大,她的心揪的厲害,每每聽到他那絕望的哭喊,她的眼淚便會多了一滴。
「瑾瑜……」她抱著他的身子,淚眼婆娑道,「軒兒他已經走了,已經走了,求你不要在這樣折磨自己好不好,我們明天就去領結婚證好不好?拍婚紗,如果婚紗你不滿意我們再去拍一次,拍十次……」
看著墨瑾瑜這幅模樣,她的心痛的厲害!她有些後悔,後悔今天跟他吵架,後悔沒有去跟他解釋,才讓他這樣無助,迷茫和絕望。
「對不起,瑾瑜,我愛你。」她親吻著他的額,他的眉,他的眼角,他的鼻尖,吻去他的淚水。
她一路向下地吻著,直到她吻到了他的唇,他的呼喊這才停止,改為慢慢地回應……
當墨瑾瑜睜開黑眸的那一刻,他的吻忽然變得狂躁,似是發洩,他瘋狂而又霸道地啄著她的唇瓣……
和他赤�銂G相對,緊緊相貼的時候,她不由地皺了一下柳眉,他的身子竟然比方纔還要燙!
「我只有,你一個人了。」那雙黑眸泛著晶瑩的淚光,當他喊著她的名字,再次吻向她的唇時,淚水滑落,流進她與他的口中……
有些鹹,但韓雨晴並未推卻,而是主動地,緊緊地攀上她的脖子,熱切地回應著他。
因為她知道,他的心裡是苦的。
那種苦到泛酸的滋味,誰都無法體會,她只能默默地吻著他,希望他能多一點快樂,少一點痛苦。
一番纏そ綿的熱吻結束後,兩個人依舊緊緊相擁,彼此聽著對方的心跳。
「瑾瑜,我知道你的難過,知道你的不開心,知道你的不捨,知道你的所有痛苦,可是我卻無能為力……」她趴在他的懷中,有些哽咽,到最後,泣不成聲。
他只有她一個人了,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軒兒死了,他真的,真的要孤獨了。
韓雨晴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咬著唇輕聲問道,「瑾瑜,我們要一個孩子吧……」
這樣,會不會減少他的痛苦?會不會給他帶來一絲絲地安慰?韓雨晴不確定地想著,遲遲得不到他的回答,讓她心忽然一緊,手心裡全都是汗。
正在她苦笑著她的孩子也是無法和軒兒相提並論時,耳畔忽然傳來他低沉而又沙啞的嗓音,「雨晴,如果有了孩子,我還想喚他一聲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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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雨晴醒來的時候,太陽已是高高掛起。
想著昨夜和墨瑾瑜的纏そ綿,她的臉頰不由地一熱,只是轉過身的時候,墨瑾瑜並不在她的身旁。
可能,是公司有什麼事吧?
她猜測著,裹著一件外套,去浴室裡洗了一個澡。
等她下了樓,客廳裡的確沒有墨瑾瑜的身影,看來真的有可能是去了公司,但看到女傭艾麗,還是忍不住問,「艾麗,你知道昊天去了哪兒嗎?」
艾麗搖搖頭,誠實地告訴韓雨晴,只知道葉少爺走的匆忙,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韓雨晴點了點頭,艾麗為韓雨晴準備了一桌豐富的早餐,麵包,果醬,牛奶,還有一些艾麗自製的甜點,幾乎擺滿了整張桌子。
但甜點看起來雖然誘そ人可口,可是韓雨晴卻提不起一絲胃口,她盯著那杯牛奶發呆,恍惚了好久,她都覺得軒兒還在……
他的笑聲,還在她的耳邊迴盪。
只是等她抬起頭,客廳裡空蕩蕩的,除了已經去忙著收拾屋子的艾麗,便只剩她一個人了。
這讓韓雨晴想起了他昨夜的話。
我只有,你一個人了。
雨晴,如果有了孩子,我還想喚他一聲軒兒……
孩子……韓雨晴微微一笑,情不自禁地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摸了摸,如果有了孩子,她真的還很期待呢!
這時,有人從樓梯上緩緩走了下來,腳步有些沉重,踩在地板上發出踏踏的聲響,韓雨晴以為是艾麗,只輕輕蹙了蹙柳眉,並未多想。
只是,當那個人走到她的身邊,竟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身前,嚇得韓雨晴險些打翻了牛奶。
「嫂子……我對不起你們……」葉曉曉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一雙眼睛原本就哭得又紅又腫,現在幾乎瞇成了一條縫兒!
見葉曉曉哭的稀里嘩啦,甚至有要抽過去的前兆,韓雨晴手足無措,她知道是葉曉曉帶著墨子軒出去的,但葉曉曉哭成了這樣,已經很是自責了,如今再怎樣恨她,怨她,怪她,軒兒也都不會回來了,她想要拉著葉曉曉起身,可葉曉曉堅決不肯!
她低著頭,哭著喊了一句,「我知道是誰殺了軒軒!我知道那個人是誰!」
韓雨晴一怔,急忙問,「是誰?」
「是……」葉曉曉咬著嘴,正要說出是誰,客廳裡忽而響起葉榮澤的聲音,「曉曉,你怎麼跪在地上?誰欺負你了?」
那一聲雖然是問著葉曉曉,可葉榮澤的眼神卻明明落在韓雨晴的身上,口吻帶著一種質問,就好像是韓雨晴逼著葉曉曉跪下,逼著她承認錯誤一樣。
而葉曉曉,也在葉榮澤話落的那一刻,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任由淚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那冰涼的地面上。
她緩緩地站起身,背對著身後的那個男人,對著韓雨晴說起唇語。
葉榮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