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幫薛桐桐看了一下傷口,決定還是打個破傷風,再縫個五針.訪問:�o�o�o.shuhāh⑴。
薛桐桐把袖管徹底捲起來,卻露出了她右胳膊上灰黑色的燒傷疤痕。那小刀劃傷的部位就在距離疤痕不過幾厘米的地方。
那女醫生一開始也沒留意,現下一拉起來,便倒是顯得傷疤太過猙獰,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
南宮雅致自是也看到了這傷疤,那雙本來一成不變的眼眸,也不由閃爍出一絲異樣的流光。
薛桐桐見女醫生很不適應的樣子,故作輕鬆地說道:「醫生,如果……你覺得很難縫的話,那你把縫針的工具給我,我自己縫就可以了!」
現在,薛桐桐倒是覺得自己的傷……不怎麼嚴重。
倒是,手臂上的燒傷疤痕,比較嚴重!
那女醫生倒是很有職業操守,並沒有嫌惡薛桐桐胳膊上的傷痕,甚至看薛桐桐胳膊上傷口的時候,多了一分心疼:「姑娘,你的手……怎麼會傷得那麼嚴重?」說完,女醫生瞥了一眼站在薛桐桐身邊的南宮雅致,語氣裡頗有點責怪的味道:「小伙子,你怎麼會讓自己女朋友受那麼重的傷……真是的,本來好好的皮膚,你看看真是可惜了……」
薛桐桐一聽那女醫生對南宮雅致說女朋友。
她張了張嘴,搖了搖頭:「醫生,你誤會了……我和他沒……」她甚至還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
倒是,南宮雅致掃了一眼薛桐桐,淡然地點頭道:「嗯!」
女醫生見南宮雅致點頭承認,不禁讚許道:「態度還不錯……」
薛桐桐後面的話……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這醫生是誤會了的節奏!
薛桐桐有點責怪地看向南宮雅致。她雖然和他接觸過,但是也沒很熟吧!這個醫生,這麼說,真的沒關係嗎?
正在薛桐桐分神的時候,那個醫生已經開始縫針。
「……」薛桐桐一下子用貝齒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地看著醫生給她縫針,只是額頭上不停地有汗水流淌下來。
南宮雅致的眼光一直緊緊盯著薛桐桐的小臉,精緻的眼眸異常深邃,時有流光在輕轉。
「好了!」女醫生幫薛桐桐的傷處貼上紗布。
薛桐桐對女醫生笑了笑:「醫生,謝謝你!你手法很好呢!」
「你懂醫?」女醫生有點意外。
「嗯!」薛桐桐點了點頭:「我懂醫,但是我不過是法醫!」
「小姑娘,剛才挺痛的吧!但是,我看你忍著,硬是一聲都沒叫!挺厲害的!」女醫生投來讚許的目光。她原來以為像薛桐桐這樣嬌嬌小小的女生,應該非常怕痛!就算不落眼淚,但至少要叫幾聲吧!
但是,薛桐桐倒是非常爭氣地一聲都沒叫。
女醫生這麼一誇,薛桐桐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點痛……她確實也能忍!
薛桐桐和南宮雅致走出診室。
薛桐桐看了一眼手中沾滿血的手帕。
這手帕的手感……一看就知道是頂級奢侈品牌的手帕,但是現在卻被她的血弄得髒兮兮的。等血凝固起來,倒是有點像髒抹布的感覺。
薛桐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塊手帕了。
「額……這塊手帕……」薛桐桐有點悻悻地一笑。
「洗乾淨還給我!」南宮雅致連眼都沒抬,直接開口說道。
「啊?」薛桐桐看了一眼這手帕。他不是有錢人嗎?他身上從白襯衣到腳下珵亮的皮鞋,薛桐桐雖然叫不出牌子的名字,但是都能感覺到是奢侈名牌。他……倒是和她計較一塊手帕。
「怎麼?借給你止血的,不想還?」南宮雅致停下腳步,望向身邊的薛桐桐:「薛桐桐……你就是這樣的人嗎?」
南宮雅致站在醫院樓道裡的白熾燈下,那光芒落在他的臉上,細碎的光影,襯得他的臉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他的路子和康玨倒不是一個路子的,但是仔細看,他的眉眼間倒是和南宮祁烈有點相像,特別是濃黑的眉。
薛桐桐一時之間,不禁看得有點晃神。
而且……南宮雅致確實是帥!
南宮雅致看到薛桐桐癡癡地看向自己:「怎麼了?」
薛桐桐這才從神遊的狀態回來,她用小動作掩飾自己的尷尬,還偷偷地擦了擦嘴角,幸好沒口水!不然糗大了!
「我不是不想還你手帕!」
「那怎樣?」南宮雅致挑了挑眉峰,繼續往前走。
薛桐桐看了一眼手帕:「要不,我花錢買下來……你可以重新買一塊新的,你覺得怎麼樣?」她不想占南宮雅致的便宜!她也沒想過以後會和他有再見面的機會!所以,她自然要藉著這個機會,把該欠的情或者債,一次性還清吧!
「可以也可以!這條手帕……兩萬美金!」
「啊!」薛桐桐直接瘋了!
這是什麼手帕!鑲金的嗎?鑲金的都沒那麼貴!
止血而已!這男人真是的,給條隨便點的手帕就可以了!不用那麼金貴的!就算現在匯率再低,也要十幾萬的人民幣……他讓她賠,這不乾脆搶銀行吧!
「我接受轉賬的!」南宮雅致一板一眼地說道。
如果是之前,薛桐桐指不定就把錢給南宮雅致了!但是,天知道!她已經把一千萬的銀行卡交給徐以銘了,她哪裡還有那麼多的錢去買這條手帕!
「哦!那我還是幫你洗乾淨吧!」薛桐桐重新笑了起來,只是笑容難看了點。
「嗯……」南宮雅致忽然覺得有點……眼前的小女人很有趣!
「你手臂上的傷……」南宮雅致不由地想到了薛桐桐手臂上猙獰的傷口,淡淡地問道。一個像小白兔一樣的女子,卻有那樣的傷?
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薛桐桐一下子就想到了在那場火海裡面,那火在身上炙烤的感覺。
如果過去的記憶也是一場夢,那簡直就是噩夢中的噩夢!
「嗯……工作中的一點意外吧!沾到汽油,就燒了起來!」
薛桐桐並沒有和南宮雅致很熟,也不想把自己經歷過驚心動魄的一幕,告訴南宮雅致。
明明那是一個噩夢,但是薛桐桐卻假裝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啊!那時候火挺大的!不要說,我以為自己的手保不下來,我差點以為自己會沒命的!但是,好在現在人活下來了,關節肌肉也沒什麼大礙!現在只是多了一點疤而已……我已經很知足了!」
南宮雅致若有所思地睇了一眼薛桐桐。
「走吧!我送你!」
「我是要回家的!」因為有了之前的那一次,薛桐桐不禁警惕起來。
南宮雅致沒想到薛桐桐會突然警惕地這麼說,嘴角終於多了一絲笑意:「嗯……這次送你回家!」他的感覺,就像是一位優雅的神祇,本應該沒有太多的喜怒哀樂,但是偶爾露出的那絲微笑,卻如陽光般美好。
兩人走出醫院,坐上南宮雅致的車。
一路上,兩人都是沉默。
薛桐桐也覺得氣氛有點尷尬,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和南宮雅致說什麼。
兩年前,在加州的街道上,她正巧遇上被槍擊的男人。她當時只是路過而已,但是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她。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她以為她竟然看到了四年前爬床的男人。
所以,薛桐桐嚇得就想倉皇而逃。
要是被他知道,偷了種子,還生了個小娃娃,估計他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但是,她剛剛才逃出了幾步,卻被這個男人抓住了腳腕。
薛桐桐本來想逃的,可看到他身上的傷勢之後,她那種不能坐視不理的想法,就冒了出來。所以,她把這個男人帶到附近的汽車旅館裡取出子彈彈頭,還幫他敷了藥,保住了他的一條胳膊。
近距離靠近之後,薛桐桐自然知道他不是南宮祁烈!
她也總算鬆了一口氣,但也趁著他沒徹底醒過來之後,就逃走了……
薛桐桐本來以為和他沒見過面了,只是沒想到真的見了面……竟然還在s市。
很快,保姆車就停在了薛桐桐的小區門口。
「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薛桐桐打開車門,從保姆車裡跳了下去。
「薛桐桐,掛號的時候,我幫你填過表!」南宮雅致眸光若有似無,落在薛桐桐的身上。
「哦!原來是這樣啊!」薛桐桐點了點頭:「麻煩你了!今天真的太感謝你了!對了,我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南宮雅致深深凝望了薛桐桐一眼,輕啟薄唇:「南宮雅致……」
薛桐桐喃喃地重複道:「南宮雅致……」
這四個字……
他竟然也姓南宮?
薛桐桐有點出神,正在薛桐桐出神的時候,白色的保姆車疾馳而走。
薛桐桐心裡不由嘀咕道:南宮雅致,南宮祁烈……同樣的姓氏,這可能僅僅是一個巧合而已!不代表其他的而已吧!
而,此時坐在保姆車上的南宮雅致對著前面的司機開口。
「剛剛那三個流氓調查清楚嗎?不留痕跡地解決掉……」
「雅少,已經解決了!」
「嗯!」南宮雅致點了點頭,臉上仍然優雅,似乎沒有太多的波瀾。
「雅少……」那司機其實哪裡是什麼司機。韓冰其實就是南宮雅少身邊的親信。司機不過是他職責之一……他也算跟在南宮雅致身邊的人,但是,他也覺得好奇。
雅少一向對女人的投懷送抱,一點兒都不帶感情的。
現下,怎麼會……出手幫一個長得一般般的女人!這一點都不像雅少的作風啊!
南宮雅致的眼眸如鷹隼般銳利,他看出了韓冰的疑惑,淡淡地說道:「一條手的恩情……不應該不記住!」與其他無關!他的心是冷的,根本不可能因為哪個女人會輕易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