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聖子實在氣得吐血,花費了這麼大的精力去搜捕寧無痕,人沒抓到不說,最後更是被人明目張膽的坑了。
此刻已經不需要太多的證據,光是來來去去出現三個性格迥異,樣貌不一的白胖子,就該猜到被人耍了。
不過他也感到疑惑,究竟是何人膽子大到敢跟寧無痕合夥坑他?這坑的可是幾十萬金元,足夠買下數座豪宅了。
「等我查出來,讓你成為真真正正的死胖子,哼。」紫薇聖子甩動袖袍,怒氣沖沖的消失於此地,紫薇教徒靜若寒蟬,不敢出聲。
剎那間紫薇聖子成為燕州城的笑柄,大街小巷口口交談。
「據說紫薇聖子被一個胖子坑了幾十萬金幣走了,這膽子也真是大,連紫薇教的錢也敢收,哈哈。」
「紫薇教丟臉丟大了,寧無痕沒抓到,錢倒是出去不少。」
「話說那胖子好像是寧無痕的大舅子,許多人當初親耳聽到一個白胖子說寧無痕是他大侄子。」
「、、、」
相較於大街小巷傳遞的笑談,寧無痕和喬三刀倒是很平靜,似乎這事情不是他們做的。
「話說,喬胖子,你什麼時候成為我大舅子了?」寧無痕也是聽到這樣的消息,翻白眼問道。
喬三刀哈哈一笑,「忽悠他們的。」
「還真會攀親戚,你不怕紫薇教的人順籐摸瓜將你也給卡嚓了。」寧無痕道,「我現在的處境可是很危險,很多人見到了巴不得退著走,你倒好,都開始攀上親戚了。」
「怕啥,三爺天下這麼多年,還真沒怕過誰。」喬三刀把脖子一橫,自信滿滿道。
寧無痕揶揄,「是坑蒙拐騙吧,還,當初看你就不像個好人,現在看看果然不是,坑人還真有兩把刷子。」
旋即寧無痕繼續道,「把錢拿來吧。」
「什麼錢?」喬三刀裝傻道
「紫薇教的賞錢,一人一半。」
「小孩子帶那麼多錢幹嘛,叔替你保管。」
寧無痕,「、、、」
一時間甚囂塵上的抓捕大計進入停滯狀態,寧無痕和喬三刀窩在茶樓,閒來無事就聊天打發無聊時光。約莫七天後,兩人猜測風頭應該過,這才走出茶樓。
「我們要去哪?」寧無痕問道。
「燕州城有一處超級拍賣場,我們去那裡看看吧。」喬三刀嘿嘿笑道,「咱現在也是有身價的人,去淘淘有沒有什麼好寶貝。」
說此話之時,喬三刀順帶拍拍臃腫的腰袋,一副暴發戶的模樣。
寧無痕沒有過多在意,只是超級拍賣場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問道,「那裡具體做什麼?」
喬三刀道,「燕州拍賣場是城主特地劃歸的一塊供由修士買賣至寶的地點,許多修士都喜歡去那裡扎根。據說此些年出了不少驚世神寶,讓燕州拍賣場的聲明越來越大。」
「燕州拍賣場分為兩大類,外面是各路修士買賣的地段,內部則是真正的核心地段,拍賣場。據說有不少修士在外面挑得寶貝不敢帶走,便作價拍賣給有需求的人,換成金元再行離開。」
「可以說拍賣場的寶貝都是本地出土,不過要看你能不能慧眼識珠,於外圍探查出逆天神寶。若是找到一件,你就發了。」
寧無痕摸摸鼻子道,「那如果我不想拍賣,可以帶走嗎?」
「原則上來說的確可以。」
喬三刀忖思一陣繼續道,「外圍尋寶,內部賣寶,這是燕州拍賣場的日常流程。而且內部參加拍賣的都是有身份的大人物,出手豪闊,更有大世家常年派人盯防外圍,一旦出寶務必通報,而後作價帶走。」
寧無痕大致瞭解一下超級拍賣場的細節,便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跟著喬三刀過去。
燕州北面是一塊廣袤的平原地帶,縱目一瞧只有一處豪華的閣樓佇立,至於周側則是數之不盡的人流以及綿延不絕的圍牆。
圍牆大致只有兩人多高,佔地遼闊,也不知橫跨幾百里,外面佈滿人群,當然內部也是人滿為患。
「那就是超級拍賣場?」寧無痕提問道。
喬三刀點點頭,繼續朝前走,「當年我在這裡發現一尊神寶,奈何修為不夠不敢帶走,只能作價拍賣出去,現在想想還肉疼。」
走進拍賣場,才發現內部別有洞天,這裡竟然是天然洞『穴』開闢,一路沿下。各路光澤閃爍,吆喝叫賣聲更是絡繹不絕。
「靈根草,五金元一株。」
「大丸丹,十五金元十顆,特價大甩賣勒。」
「、、、」
周側是一些商販叫賣,但極少有人光顧,最多看一眼就直接走人,而後朝著內部趕去。
「這是最低級的買賣,都是一些煉製的丹藥,而且有了明確的價值,若不是真的需要平常沒多少人光顧的。」喬三刀道,「大部分人的興趣都在下面。」
「下面一段是被修士挖出但始終無法界定真正價值的奇珍異寶,只能些微給出價格,看有沒有人購買。」
「隨意給出價格?」寧無痕訝異,追問道,「那如果出價高了豈不是要吃虧?」
喬三刀微笑,「這玩意就跟賭博似的,就看你運氣好不好。」
「畢竟裡面的東西誰也不知道真正的價值,除了賭,沒有別的路子可走。」喬三刀道,「命好的一夜暴富,命差的傾家蕩產。」
「都是些什麼寶貝,竟然無法給出明確價值?連拍賣場都做不到?」寧無痕道。
「這裡場地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拍賣場從來不介入這些,久而久之成為規矩。除非選出逆天神寶引得拍賣場關注,不然沒人管你。再說拍賣場還要靠這些商戶生存,不然如何運作下去?」
「這就是潛在的規則,有人買有人賣,後果自負,拍賣場向來不參與。」
寧無痕基本想清晰拍賣場的態度,就是選擇中立面,任由這些人參與。此間販賣的東西都是為修士服務,所有穿插其間的都是修士。
「我們去下面吧。」喬三刀指指下方,帶著寧無痕走進。
綿延的道路垂直向下,隨著腳步的靠近,喧囂聲也越來越轟鳴,定睛一瞧,一座鏤空的廣場琳琅滿目,各色神光閃耀,也不知有多少販賣的貨物。
真正的站在此地,寧無痕才明白喬三刀為何要用賭這個詞來形容這裡。
他發現所有擺上桌面的寶貝,要被沾染泥土,要麼�袑騑陷部A要麼古樸無光,多是奇形怪狀,給人一種滑稽感。
「怎麼感覺來到了破爛坑?」寧無痕巡視一圈,忍不住吐槽道,「你說會不會有人將茅廁的石頭也搬來賣?反正越是形態怪異,越讓人捉摸不透。」
「哈哈。」喬三刀大笑,「你還別說,真有。」
寧無痕,「、、、」
兩人走走停停,尋尋覓覓,寧無痕始終沒有太大的興趣,倒是喬三刀這裡瞧瞧,那裡捏捏,似行家般煞有介事。
「咦?」
許久,喬三刀止步,仔細的瞧著眼前的一盆盆景,沉默不語。賣家是一位七十歲的老農,瞧見有人來了興趣,笑呵呵得介紹道,「這是老農的家傳至寶,已經傳了上千年,若不是手頭太緊,打死也不會糟踐祖宗留下來的東西。」
這是一方古老的盆景,綠色花盆的周邊已經磨光,只有少量的綠漆塗於表面。花盆中央栽植一棵半人高的古樹,總體而言並沒有出奇之處。
而且看起來非常髒亂,像是垃圾堆裡掏出來的東西。
但怪就怪在,這是一棵鐵樹。
墨色如漆的樹葉分散四周,根根筆直而俏麗,顏色很暗淡,沒有任何的光澤。若不是勻稱分佈的枝葉,第一眼肯定會覺得是爛鐵一塊。
「一棵鐵樹種植於花盆中,難道會有什麼預示?」寧無痕嘀咕自語,陷入沉思。
「你們看,
老頭子又拿那株鐵樹忽悠人了。」
「是啊是啊,忽悠了好多年也沒賣出去,沒想到還有人感興趣。」
喬三刀本來自行打量鐵樹,聽得此言眉頭立去,掃興道,「原來遇到個老油條,看來沒多大價值。」
老農衝著外圍議論的人瞪了一眼,隨即為自己辯解到,「誰說沒價值,只是他們不識貨罷了。」
「那你說,你要多少錢?」喬三刀脾氣上來,反問道。
老農聽到此話頓時來了興趣,快速的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百?」
老農搖頭,「我要五萬。」
「我·靠,你去搶吧,破樹一棵開口就要五萬。」喬三刀罵罵咧咧道,「難怪你賣不出去,這價錢誰買誰腦子有問題。」
「不買拉倒,總會等到識貨的。」老農抱起盆景,嘟噥著嘴顯得非常生氣,似乎遭受了侮辱般。
喬三刀懶得囉嗦,繼續朝前走去,寧無痕笑笑跟在後面。
「噠噠噠!」
突然間,寧無痕心神搖擺,內海泛起浪潮,恍似要復甦般,浩瀚神力捲動,讓他很是意外。
「難道被什麼東西吸引了?」寧無痕自語,旋即調整內海方便感知,以探察周邊是不是有東西引起了內海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