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你這丫頭——」莫離哭笑不得:「敢情你只是為了能有更多的時間和他膩在一起,才將你的娘親不由分說的推給我嗎?」
哪裡會有人鼓勵別的男人帶走自己的娘親?更何況,她的父親尚在人世——她是第一個將所謂婦德狠狠踩在腳底下的那個人吧!
「師父,瞧你說得那麼委屈的樣子……」左小淺慧黠的眨了眨眼睛,微仰了下巴,做出驕傲的樣子:「好吧,既然你覺得接收我的老娘是一件很委屈的事情,那就算了……」
「誰委屈了誰委屈了?」莫離差點跳了起來,瞪圓眼睛急切的喝問道:「我什麼時候說我委屈了?」
左小淺已經笑歪倒進泠清若為她準備好了的懷抱裡了:「若,你看師父的臉……看到了沒?變綠了誒……」
泠清若微搖頭,有些同情的看著莫離那由紅轉綠的臉,不贊同的伸手敲了敲懷裡笑得猖狂的人兒的腦袋:「小淺,他可是你師父……」
他在提醒她,不要玩得太過火。遇上她這樣的徒弟,莫離的心臟,估計要很強硬才能保證不會被她氣得停止運作……
「前輩——」見懷裡的人終於乖乖的安靜了下來,泠清若才抬眼望著對面那被她氣得惱羞成怒的男子:「相信你已經闖過顧府了吧?」
莫離如同洩了氣的氣球般,頹然歎道:「闖過了,可是卻連芸娘的面都沒有見到……」
「難不成顧老頭派了很多高手守著,你沒有機會下手?」忍耐不住的左小淺好奇的開了口!
「你師傅我是這麼不濟的人嗎?」造孽啊造孽,他當初怎麼就那麼不開眼,收了這麼個只知道打擊他的徒弟啊!蒼天啊,大地啊……
「我以前曾經聽聞,顧宗精於奇門遁甲,想必,前輩這次正好碰上了吧!」泠清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過來。『千面閻羅』豈是泛泛之輩,一般的高手恐怕還入不了他的眼。
而他說,連芸娘的面都碰不到,想必,是顧宗動了手腳吧!
莫離垂頭喪氣的擺擺,我一進去,就像踏入迷宮一般,差點被困死在裡面……」
「顧宗是想幹什麼?那麼長時間對我娘親不聞不問的,這回又把她帶回去,到底想玩什麼把戲?」左小淺用手撐了下巴,疑惑的眨眼望著身邊的泠清若。
最近,她的腦袋估計已經生�蚺F,自從跟了這個腦袋超級好用的男人後,思考基本上就與她絕緣了——她只要提出她的疑惑,他自然會負責將答案乖乖奉上。
果然,泠清若微抿了抿唇,輕笑著斜睨她:「他這麼做的目的很明顯啊,好好想一想——」
「我不要想,你告訴我——」她不依的搖頭,蠻橫的說道:「女孩子操心太多很容易變老的,你也不希望看見我未老先衰的樣子吧?還是,你心裡邊巴不得我未老先衰了,然後找這個借口好一腳踹開我?嗯?跟著就找一個貌美如花的帶在身邊……」
「你呀!」泠清若失笑,什麼事情到了她那裡,有理的總是她,當然,總是歪理!並且總是亂七八糟的歪理!
「臭小子,顧宗到底想做什麼?你別在這時候賣關子行不行?」莫離已經急得滿頭大汗、抓頭騷耳了,他們這兩人還在他面前打情罵俏,故意刺激他這個孤寡之人的吧?
「若,你看,師父他老人家頭頂上是不是在冒煙了?」左小淺『驚奇』的指著莫離的頭頂,瞪大眼眸好奇的問道:「我原先以為電視上面演的腦袋上冒煙的鏡頭都是假的呢,原來真的有煙可以冒的啊……」
「左小淺……」莫離咬牙切齒的瞪著她,大有她再說一句就要將她撕碎的警告意味。她竟然還敢取笑他?天啊,他遲早會被這個丫頭氣死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左小淺頑皮的吐吐舌頭,躲到泠清若旁邊尋求保護,終於乖乖的安靜了下來。
泠清若看著莫離被氣得七竅生煙的狼狽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他的寶貝妻,絕對是個氣死人不償命的搗蛋鬼。
「好啦,師父你也別氣了啦!」見莫離還是一副恨不能扒了她的皮的忿忿的樣子,左小淺忙開口道:「我以後再不取笑你了,我保證——」
「你的保證誰會信?」不氣死他她豈會甘休?
「為了我老娘後半生的幸福,我也不能把你氣死了對不對?」他若被自己氣死了,她的老娘要交給誰負責啊?
一時間,小小的斗室裡,再次劍拔弩張起來,哦不,應該是怒氣橫生起來。泠清若頭痛的搖了搖頭,伸手拉了拉左小淺:「你還是暫時不要說話,好嗎?」
「不要說話?你倒不如直接叫我閉嘴!」左小淺不滿的橫他一眼,嘀咕道:「好啦,那你說說,顧宗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很簡單啊,等你自投羅網——」泠清若微笑著淡淡說道,順手將她臉頰上的碎發撥至耳後,修長白皙的手指將她微有些凌亂的衣服也一併的整理了下。
「等我自投羅網?」不光莫離覺得驚訝,就連左小淺也被嚇了一跳:「他憑什麼認為我會自投羅網啊?而且,他圖的是什麼啊?」
「是啊!」莫離皺了眉,不甚明白的問道:「他要什麼?這丫頭身上有什麼東西是他想要的?」
「或者應該說,是他一直垂涎的!」泠清若輕輕幫左小淺合上她因為驚訝而張開的小口:「你應該想到了吧?」
「不是吧?死老頭還沒死心啊?」左小淺頹然的噘了嘴巴,這老傢伙,不會真的是為了寶藏來的吧?
可是,寶藏是師父的,又不是她的!她想著,視線飄到因疑惑而緊皺了眉頭的莫離身上:「他想用我的娘親來要挾我,交出寶藏……全世界的人都對那虛無的寶藏失望放棄了,怎麼他還這麼頑固啊?」
「是嗎?」泠清若笑的有些高深莫測的感覺:「虛無?你的意思是說,寶藏是確實不存在的咯?」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明顯有些閃躲的眼神,虛無?那麼她的千年冰蟬是哪裡來的?天上掉下來的?
眼角的餘光發現另一個人也有些不自在起來,活像身上有了跳蚤般,東摸細撓的樣子讓人不起疑都難——那寶藏,必定跟莫離脫不了干係吧?
讓他好奇的是,莫離是用什麼辦法將聖通子的寶藏全部偷走並且據為己有且從沒被任何人發現的?
「那……那當然啦!」說好彼此沒有秘密,說好彼此之間一定要很透明,因此,左小淺在這說謊的時候,明顯有些底氣不足的樣子,跟平時的理直氣壯完全判若兩人:「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所謂的寶藏嘛……真是可笑,對不對啊,師父?」
曾經跪在師父面前發過誓,這個秘密不會告訴任何人——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要做到啊,她左小淺從來就是一個信譽良好的公民!
「是……是啊,哪裡會有什麼寶藏……」莫離傻笑兩聲,附和著左小淺說道——那臭小子的目光像是透析了什麼一般,清亮的有些嚇人。
該死的,他大名鼎鼎的『千面閻羅』在此刻,竟然難得的有了心虛的感覺——奇怪,他為什麼要心虛啊?就算被他知道寶藏在自己手裡,他也沒什麼好心虛的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