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玄幻魔法 > 太乙天寰錄

第二卷 獨行 第十三章 解迷噩耗傳靈秀 探故神龍出北海 文 / 月湧清江

    第十三章解迷噩耗傳靈秀探故神龍出北海

    靈秀山,北臨滁水,南有雍湖,嶺內奇峰自有出雲靈氣,山中清流蜿蜒寫意慧心,稀少深溝惡澗,更無荒山禿嶺,山如其名。山中常年薄霧漫空,籠罩住亭亭靈秀七峰,翠翠山峰遠望去若隱若現,便如美人隔紗,更平添了三分妙意。

    靈秀七峰之一——玉蓮頂,為靈秀七峰之最高峰,其名為頂,卻並不是因為山頂平坦所致。傳說此山上曾有大白蓮盛開,中生一仙子,衣分七彩,膚如冰雪,於蓮內閉目冥思四十九日,終破空飛昇而去。白蓮零落化為山頂,令山又高了三分,這山才有了「玉蓮頂」這個名字。

    玉蓮頂山側一片絕壁,寬有百丈,直上直下宛如刀削斧砍出的一般,聳峙雄立,鳥沮猿愁。上方直至隔絕雲氣,也知有幾許之高。可就在這飛鳥難渡其頂的峭壁上,半天中霧靄重重之內,隱隱竟有屋宇附於崖壁之上!

    藹藹霧氣之中,一派青彩光芒閃於琉璃頂之上,一座三層朱紅樓宇突出壁外,左右有二小殿分立,又有數間屋舍列於兩旁,中間有長廊相連,悉數附著於絕壁之上,下臨萬丈深淵,前鋪茫茫雲氣,當真可以說得上是仙風縹緲。

    蕭詠凝倚坐在欄杆之後,少有的靜靜望著欄外不斷變換的霧海發呆。

    「啪」,一隻柔荑輕拍上她的肩膀,蕭詠凝一驚,忙轉頭一看,只見一少女微笑著俏生生站在身後,見她回頭輕笑道:「你這丫頭沒來瘋瘋癲癲的纏人,想不到竟也學起那『梳洗罷,獨倚望江樓』了?莫不是我不在這些日子,私會了誰家小伙子吧?」

    「哎呀四師姐!你怎麼回來了?」蕭詠凝驚訝起來,繼而起身追打她道:「死師姐,一回來就拿我打趣,真是近墨者黑,和你那瘋漢子學的一般油腔滑調了!」

    來者正是粱雅兒,她臉一紅,一邊招架一邊笑罵道:「死丫頭,誰那瘋漢子,可不要胡說!見我回來也不迎接,原來是在這發呆,倒是怎麼轉了性的?」

    蕭詠凝停止了打鬧,眉頭緊皺道:「你和幾個盟中弟子一起下山歷練了一多月,又有心上人陪伴,想是開心得緊了,卻不知我劍盟裡發生大事了!」

    粱雅兒伸手一推她,不滿道:「什麼心上人不心上人的亂說,我和沈師兄不過謹遵師命下山歷練,行俠仗義斬妖除魔,積修外功,沒得來就被你這小蹄子亂說!」

    「哼,明明心裡喜歡得緊,還要嘴硬,我又沒點名道姓,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他?要是碧落派真來提親,我看你倒是答不答應。」

    「哎呀呀你厲害,我說不過你,行了吧?」粱雅兒退讓道,「你倒是快說,到底出什麼大事了?我剛回來便看不到師父,聽說是在樓裡與兩位師伯商議什麼事,連大師姐也不能旁聽,好像很是神秘,到底是因為什麼?」

    蕭詠凝歎了口氣,輕道:「前日黃泉劍派夜襲棲霞莊,我各派馳援不及,章掌門師叔和二師叔,還有兩位師兄全都不幸戰死了」

    「什麼?」粱雅兒驚呆了。

    「本來幾大劍派都去了杭州棲霞莊,可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先是天罡派決然離去,然後師父便領著我們回來,回來後又與師叔們在樓內密議,兩個時辰了還不見動靜。我本來還有事要跟師父稟報,也不知何時才能進去呢。」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粱雅兒有些不能接受。自道天盟成立後,天下修煉界已經平靜一百七十餘年,像棲霞章家這種大派世家竟然險被滅門,那足以成為震驚整個修煉界的大事了。她下山離派一月有餘,今日方歸,本來一派歡欣喜悅,聞此大噩,能不驚訝?

    「四師姐」蕭詠凝忽遲疑道。

    「嗯?」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們送入碧落的寧羽白?」

    粱雅兒不知她為什麼這時候提起此人來,輕撫鬢間被風吹亂得頭髮,奇怪道:「記得啊,當年錯救了他,還送入碧落去,沒想到竟做出那種事來。幸好各位師叔不怪罪,要不然我們可沒臉面面對眾位同道了。你為何又想起他來?」

    粱雅兒這一問,蕭詠凝倒遲疑起來了,皺著眉頭嗯了一下,繼而甩頭道:「算了,說了也沒什麼用,我還是先去看看師父出來了沒,我正有要事要向她稟告。雅兒姐若是想要知道章家詳細地狀況,問問其他姐妹便好了。」言罷嬌軀輕轉,沿著長廊奔主樓而去。

    「這丫頭,到底是怎麼了?」廊上只剩下粱雅兒白裙勝雪,望著蕭詠凝遠去的背影發起呆來。

    蕭詠凝一氣跑到朱紅樓宇之前,只見雕花大門旁正有兩名女子侍立一邊,竊竊私語。

    「小凝見過大師姐、三師姐。三師姐,你回來啦?」蕭詠凝一改之前與粱雅兒嬉鬧時的隨便,嚴謹了起來。

    二人中稍矮一些的女子微微一笑,走上前來拉住蕭詠凝的手道:「讓師姐看看你這瘋丫頭,過了一個多月有沒有變得文靜些?」她便是武寒秋所收之三弟子,當年攜寧羽白遠赴碧落的吳燕雪。幾年過去,人又頗瘦了些,一張藍帕裹頭,藍帶束腰,比之當年更成熟了幾分。一月之前武寒秋派粱雅隨碧落、凌霄幾名弟子兒下山歷練,怕他們年輕惹事,因此也派了老成持重的吳燕雪跟隨,以便有個照應,今日方歸。

    旁邊高個女子輕輕搖頭道:「她若是能變得文靜,我倒是也要多念幾聲阿彌陀佛了。」這人不似派中其他弟子打扮,頭梳高髻,身著一件鵝黃對襟裌襖,下罩淡青紗褶裙,也不見背劍。三十多歲年紀的樣子,臉上卻仍是一絲皺紋也無,正顯出一臉無奈地樣子。

    蕭詠凝不依,搖著吳燕雪的手嬌聲道:「大師姐,難道小凝現在就不安靜嘛?」她雖嬌蠻,除了武寒秋以外,卻獨畏這秋水首徒張清敏一人。撒嬌完畢後正色道:「大師姐,師父在裡面談完了沒有?我有要緊事要向她稟報。」

    張清敏與吳燕雪對視一眼,奇道:「你這丫頭能有什麼要緊事?師父和師叔們談了兩個時辰,如果談完自會出來,若有事便先跟我說吧。」

    「不行啊,這事真的很重要,一定要跟師父說,師姐你就幫幫忙,給我通報一下嘛。」蕭詠凝有些焦急地說。

    張清敏一笑:「師父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不敢隨便進去打擾她老人家。你還是耐心等等吧,到底是什麼事,這麼神秘?」

    蕭詠凝剛想說話,忽聽殿內一個聲音傳來:「小凝有什麼事,進來再說吧。」聽聲音便知正是師父武寒秋,她不禁暗暗吐了吐舌頭,跟兩位師姐打個手勢,推門如入廳而去。

    廳內甚是寬廣,數根朱紅大柱鼎立,遍牆掛著各式長劍十數把,殿盡頭處一幅足有一人來高的卷軸畫掛在牆上,畫內一女子於背後手持一劍,遙遙若有所望。畫上高懸一匾,上書「秋水蒼嵐」四個大字,匾下正坐了三人。

    「小凝,走時你就說有事,到底是什麼事?」當中一人銀釵白衣,正是武寒秋,兩旁坐了她兩名師妹。

    「師父,這」蕭詠凝走到跟前,有些不知如何說起,想了想,伸手在袖內掏出一劍來,「師父,您看這把劍。」

    劍身灰黑,斑駁有如鐵�袌虼迭A劍刃上崩壞數處,又有裂紋,明顯是不能用了。但是那劍一亮,仍然可以感覺到一股陰寒涼意滲了出來。

    武寒秋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與兩位師妹對視一眼,伸手接過了劍。

    「奪魂劍?」柳寒煙驚道。

    此語一出,室內各人皆驚!武寒秋與段寒雪俱是一震,顯然這名字對她們刺激不小。蕭詠凝則驚訝於二師叔一語叫出那劍的名字,因為那個趙伯均確實曾經說過這劍名為奪魂劍,她有些不明白為何那趙伯均的劍能一下便被師叔認了出來,難道那是把名劍不成?

    武寒秋細觀了一下,把劍遞給段寒雪道:「劍氣至陰至寒,且仍有鬼氣繚繞,該是奪魂劍沒錯,但不知為何劍上卻沒一絲冤魂。」隨即轉對蕭詠凝肅容道:「你怎麼會有這把劍?」

    蕭詠凝一抿嘴唇,想了想道:「當時大家追拿寧羽白,弟子本來在前開路」於是回憶起當時之事,把自己被妖人所虜,又為寧羽白所救之事通通說了一遍。

    在她講完最後一句後,整個廳中立刻變得一片寂靜,幾乎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看武寒秋三人一臉嚴肅,蕭詠凝不禁有些擔心起來,忽地武寒秋開口道:「兩位師妹怎麼看?」

    默然半晌,柳寒煙道:「此劍若真是奪魂劍,那妖人也許真是黃泉劍派中人,那寧羽白又為何要救小凝,他不是與黃泉劍派勾結的麼?」

    「奪魂劍別派是仿造不來,該是黃泉劍派所制無疑,」段寒雪道,「至於寧羽白為何出手解救小凝,難道是要演出戲給我們看?」

    「他為何要演戲給我們看,為了洗脫罪名麼?可是那便犧牲了黃泉劍派一名弟子,而且恐怕不是低階弟子,代價是否有些過大了?抑或說,那妖人根本就沒死?」柳寒煙疑道。

    又是一陣靜默。

    蕭詠凝忽怯聲道:「那個,奪魂劍很厲害麼?」

    段寒煙平時最疼這小師侄,便道:「要看怎麼說了,這奪魂劍不似眾家仙劍,乃是修劍之人自取西方玄鐵精華,熔爐冶煉,以法煉其靈,以心煉其形;而是以黃泉劍派的獨門秘法製出,本身無甚威力,卻能吸取劍下之亡魂,以邪法煉化役使,增加其邪氣威力,是以殺人越多,威力便越強。此劍並非仙劍,乃是邪劍!」頓了頓又道:「據聞蕭天南當年製出此劍,分發門下弟子各一柄,聽憑各人殺戮。殺人多者法力便強,便為尊長,也不知枉殺了多少無辜之人。也正因此才得下紫殺的名頭。據說黃泉內除了蕭天南外,便只有首徒三人有自己所煉之劍,其他弟子便都是這種『奪魂劍』了。這把劍陰氣甚重,殺人恐怕不在少數,持劍者該不是一般人,說不定便是蕭天南十二弟子之一。」

    蕭詠凝聽完這一番話,不禁是心驚膽戰。她本吃過這劍的苦頭,卻也不知其中有這許多說法。想想如果不是那寧羽白及時趕到,恐怕自己難免為『淫』徒所辱,不僅如此,若被製成劍倀,那便萬世不得解脫,永遠被劍所役,一念及此,頓覺脊背上一陣涼氣直冒。

    「當非他們串通故意演戲。」武寒秋忽沉聲道。

    「哦?」柳段二人俱是一疑。

    武寒秋起身,肅眉道:「寧羽白乃是顏婆婆二人帶走,不知何故又在綵鳳嶺停下,我等又追逐他百多里,到了那詭陣才被逃脫。小凝又是走失不知歸路,假如真是他們設計演戲,哪能每一步都計算得如此準確?最後還能算準小凝一人落單在哪裡,預先安排人躲在一旁的?這許多奇巧之處,就是卦仙親倒也未必能夠先知,紫殺更何來如此神機妙算?」

    二人一聽俱覺有理,段寒雪道:「那麼,難道說,寧羽白真是無辜的?可為什麼章雄烈又言之鑿鑿,說他是內奸呢?莫不是他錯怪了他?」

    「師父」蕭詠凝忽然出聲。

    「講。」

    「寧羽白走前還跟我說過一句話,叫我轉告師父您。」

    武寒秋一奇,「他有話要轉告我?」

    蕭詠凝雙手搓了搓衣角,長吸口氣道:「他說真正勾結黃泉劍派,出賣章家的人是章三師叔!而真正殺死章掌門的是是先到杭州支援的碧落派紫霆三位師叔!」

    「怎麼可能!」這一句話真如晴天霹靂,震呆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怎麼會這樣」柳寒煙吃吃道,「碧落派雖然有問鼎六派之主的意願,但怎麼會真的」她停住口,沒有再說下去。

    三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廳口大門猛地被推開,張清敏吳燕雪二人跨步邁進,還未至廳中,只聽張清敏高聲道:「師父!不好了!後山冰語妹妹傳信來說,顏婆婆傷重不治,業已駕鶴仙去了!」

    屋外一片黑雲遮住了太陽,靈秀山的天空,頓時暗了下來。

    祁陽縣官道。

    大風漫卷,攪得遠近儘是塵土飛揚,官道上土灰陣陣,遠一些的地方已經有些蒼茫起來。路上不見行人,僅有一老一少兩個人沿著道邊,慢慢地向北行著。

    「師父,」那少年道,「來回總是御劍,久不在路上走了,這下一走才覺與那御劍於高天之上頗為不同,閒暇景致慢慢欣賞,比那空中走馬觀花,浮光掠影又細緻多了,也真適合讓你老散散心,少些煩惱吧。」兩人行走在風中,衣袂竟然半點不飄,塵土更是絲毫沾染不到衣襟,彷彿有個無形的罩子將二人罩住了一樣。

    「嗯」老人只是嗯了一聲,卻再未回話,只是依舊慢慢行路,宛若心事重重地樣子。

    「咳」少年見老人依舊煩心,遂道:「師父,人之生死各有天命,那龍田村看來定是遭了災,把人都死絕了,又過了好幾年,連墓碑都殘破地看不清了,這也不是您的錯,您老就想開點吧!」

    「唉」老人忽然長歎一聲,停住了腳步,把頭一抬望向那天中鴻雁,自語道:「幾年前師祖坐化之時,曾經囑咐過我要時常關照一下龍田村那寧家,想不到不過三四年光景,我這一去,竟連個活人也看不到了!若是早些去,說不定還能做點什麼,你說,我能心安嗎?」

    年輕人苦笑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生死有命,便是他們命數該絕了,如不該絕,也不至於生一場大禍事,把全村人都死光了。要是」還要再說下去,忽地老者一揚手,止住了他的話,彷彿突然發現了什麼。少年一奇,卻不相問,只靜靜地呆在一旁。

    「敬軒,你有沒有覺到這妖氣?」老者仰頭半晌,出聲道。少年聞言,皺眉閉眼,細細體會,慢慢地果然覺得有一絲淡得就要沒有的陰寒腥氣,隨著風吹有一絲沒一絲地飄了過來。

    「倒是有。不過這也弱到快要沒有,怕也不是什麼大害。」

    「不是大害?」老者冷冷一笑,「妖氣雖弱,但質地如此邪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跟我來。」說罷一個轉身,人影一道已經逆風飄去,少年一看,也趕忙縱起身形,跟了過去。

    官道上又只剩下肆虐的大風,拋灑著沸揚的塵土

    數里外的一棵大槐樹上,枝葉細密之處,正藏著一團紅火。那火雖燃著,樹與之接觸卻並不燃燒,大風吹拂之下,火焰更是奄奄一息。

    趙伯均的魂火趴在槐樹之上,緊緊附住樹枝,生怕一個不留神給風吹走。他現在已經沒有肉身,僥倖藏魂於腦內,躲過了寧蕭二人,想要飛回到黃泉劍派。到時候或許師尊還能開恩,給自己找具身體來。

    他修行淺薄沒有元神,現在的神魂真與孤魂野鬼差不了多少。凡是鬼魂之物,最怕風吹,凡起行不能見風,若見風必憑依有物,否則給風一吹便飄飄蕩蕩,不定給吹到哪去,自己可控制不了去留了。是以如此風天,魂火只好緊抓於樹,不敢放手半分。這兩天它飛飛停停,費盡心力,也不過走出了幾百里路,距回到黃泉劍派也不知還差幾許路程,今日又逢大風,只好趴在樹上。

    那魂火正在和大風搏鬥,忽地有所感覺,往下一看,只見一個少年人笑吟吟站在槐樹之下,仰頭對他道:「喂!你趴在那裡做什麼?」

    這下差點把它驚得撒手飛掉,「他能看見我?」不妙的念頭剛起,只覺一陣吸力湧來,不由自主離開了樹,來到了那少年人的手心。

    少年冷冷一笑,拿了魂火退走,來到了一老者身邊,將手攤開。

    那魂火吱吱呀呀,拚命掙扎,卻始終脫不開其手心三寸。老者一見,冷笑道:「妖魔小丑,已經這般田地了還要掙扎?」

    只見那魂火小人忙跪在少年手心之上,聲音有若蚊蚋響起:「神仙爺爺,小的並不曾做過什麼壞事,而且已經如此模樣,還請神仙爺爺放過小的吧!」一邊連連磕頭不已。

    「沒做過壞事?哼!你當你身上那點黃泉劍派的味道,能逃得過我邱清池的鼻子?」這一聲下來,差點就把趙伯均的魂火震散一半!

    「呔!」少年喝道,「識相的就快說,你為何變成這幅模樣?又做過什麼惡事?蕭天南到底藏身何處?若不想神魂挫滅,快說實話!」

    「這,這,師尊神出鬼沒,藏於何處就是我等弟子也不知道。還望邱神劍,邱神龍高抬貴手,高抬貴!若是問前面那事,小的還可以略略說一二。」

    邱清池也知道蕭天南行蹤出了名的詭秘,它也未必知道,便道:「好,那你便說說看!」

    魂火一看有戲,忙壯著膽子,哆哆嗦嗦將那暗擒蕭詠凝,又為寧羽白破了肉身的事情說了一遍。他當初尾隨劍盟追拿寧羽白之時並非發現北溟劍派出現,因此猜想北溟並不知道棲霞莊之事,更不敢將那事說出來,免得那出了名冷倔性子的邱清池怒將起來一劍將它消滅,萬劫不復!

    「你說什麼!寧羽白?」邱清池眼睛頓時瞪圓了,「他要去哪?」

    魂火哪知道他們的關係,咿呀叫道:「落霞山!落霞山!他要去落霞山!他如和邱神龍有仇,可不關小的事啊!」一邊又是磕頭不已。

    邱清池曾聽師祖劍宗說過寧羽白得寶之事,因此記得這個名字,這一下出山探望寧家不得,此時聽得這個消息,真是喜出望外,大聲笑道:「哈哈哈,想不到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你雖說了實話,但留你下來便是貽害人間,萬萬不可。我便給你超度了吧!」說罷屈指輕彈,勁風過處,魂火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一道青煙,杳然渺逝。

    「師父,這樣的妖物雙手血腥,惡貫滿盈,為何不一劍挫滅他的神魂,卻還要送它再入輪迴?」少年奇道。

    邱清池眼睛一瞪,怒道:「你剛才答應了它什麼?說了實話還要挫滅它的神魂?便是對這樣的妖物,也要講一個『信』字!否則的話,我們跟他們還有什麼區別?何況它雖妖物,罪也不至於要神魂破滅,萬劫不復,便再讓他墜入冥道,自有冥君發落,豈不更好?」

    「是!弟子知錯,謹遵師父教誨!」少年聞言立即肅立,低頭認錯。

    邱清池點了點頭,面上復又露出笑容,笑道:「走,我們去落霞山!」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