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在房間裡等了一會兒,不多時那侍者就回來報告,輸車隊的頭兒談好了,送兩人去巴格達需支付2000金,晚上七點出發,謝佳期一口答應,隨手從隨身皮包裡抽出一厚疊鈔票,足有兩三萬美元,數也沒數就交給那侍者道:「謝了兄弟,另外再麻煩你一件事,請為我們租一輛旅行車,不怕貴,只要好,還有就是在車上多裝點方便食物和礦泉水,我們喜歡自己開車,只要他們同意讓我們加入他們的車隊就行。」
那侍者自是千恩萬謝,唯唯應喏,剛轉身欲走,卻被蕭石叫住了,問他:「你們國家有什麼名勝古跡嗎?只要是晚上七點前能趕得回來,我就想去看看。」
那侍者立刻返過身來賠笑道:「我們約旦最著名的旅遊景點就是佩特拉古城了,離安曼只有兩百多公里,而且有高速公路通向那裡,如果開車去只需要兩個多小時,先生,現在才上午十點,如果現在就出發的話,晚上六點前肯定能趕回來。」
「好好好。」蕭石眉開眼笑地一個勁點頭,轉向謝佳期道:「老謝,我這人有個脾氣,每到一個新地方不到處逛逛就覺得全身難受,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謝佳期向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小白,怪不得你級別老是升不上去,真是一點都不知道珍惜寶貴地練級時間。哦,你自己去吧,我還有事。」
蕭石正中下懷,打了個響指,笑道:「那我可自己去了,你可別後悔。」同時心中偷笑,感情謝佳期這傢伙從來都沒想到過旅遊也能增加趣味值的,這可是自己獨享的秘密。他不肯去再好不過了。
於是他索性先跟著那侍者出去租了一輛旅行車,同時慫恿他向酒店請了假,當自己的嚮導,又採購了些方便食品放在汽車後備箱中,便興沖沖地開著車向目的地佩特拉古城駛去。
一路無話,無非是蕭石邊開車邊和那侍者操練阿拉伯語。詳細詢問阿拉伯世界的風土人情,不過他現在的駕駛技術可是今非昔比了,把車開得又穩又快,一路狂飆,逢車必超,從始至終就沒有下過快車道。同時為免引起對方懷疑,他聲稱自己雖然是阿拉伯人,但從小生活在外國,勉強也能自圓其說。
佩特拉古城遺址其實就建在佩特拉峽谷中,城中的宮殿、廟宇、陵墓以及住房、劇場、浴室等都是從山巖上開鑿而成。令蕭石一見就歎為觀止,連連稱讚此行不虛。同時他也得到了期待中地系統獎勵:「瀏覽古跡,獲得趣味值20點。」
聽到這個提示。蕭石不由一怔,因為他記得前幾天在上海觀賞外灘風景時只得到了5趣味,沒想到觀賞這座石頭城的獎勵居然翻了四倍,暗自思忖道:「難道古代遺址比現代建築值錢?或者是因為我是長途旅行來這裡參觀的,所以系統認為應該多得點獎勵?不管了,總之是件好事,以後去的地方多了就能摸索出規律了。」
掙到趣味分後,蕭石也就沒心情在古城多呆了。匆匆駕車趕回安曼,打發走那侍者後。卻並不急於到酒店房間裡和謝佳期會合,而是挑了一處僻靜地閃進個人空間,抓緊剩餘的三個小時又煉出一部完成度81%的公路越野車,這是因為他在開車返回地途中忽然意識題,那就是現實世界中不管多豪華的車總有出故障的時候,而從系統中煉出的車就算出了故障花點經驗值就能馬上修復了,這一點可不是任何普通車輛所能比擬的,為了應付即將到來的巨大考驗,準備工作做得越細緻越好。
當晚七點,蕭石和謝佳期終於開著那輛租來的旅行車踏上了前往伊拉克的旅途,他們不緊不慢地吊在運輸車隊最後,輪流駕駛,邊開車邊商議著下一步的對策。
「小白,我估計那個終極認證的動靜一定小不了,而且一定是那個該死地神認為有意思的事,你看呢?」謝佳期猛吸著大麻,含糊不清地道。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地,可是我實在想不出,在這種鬼地方,除了跟美國人干一仗之外,還能有什麼好玩的事發生?」蕭石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夾著三無香煙,使勁搖晃著腦袋道。
「狗娘養地,我的腦袋也快想破了啊。吞噬?嗯,你猜會不會是讓那個非洲小子把這片土地上的石油統統吸乾?」
「我暈,老謝,你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虧你想得出來,你還記得這個遊戲的最大原則嗎?神絕不希望我們打破這個世界的平衡,至少在完成最終認證前。要是把這裡的石油都吸乾,這世界還不全亂了套。」蕭石無情地嘲諷著。
「該死。」謝佳期抱著腦袋呻吟起來:「我的頭好痛,小白,還是輕鬆一下,我們繼續打賭吧。我賭那個非洲小子是男地,你怎麼說?」
「我問候你媽,老謝,你要不要臉,你選了男的,我還能選什麼?明擺著欺負我是不是。」蕭石不滿地哼哼道。
「噢,對不起啊兄弟,我剛才腦子有點亂,算了,那我就選女地吧。」謝佳期十分光棍地道。
下一刻,賭局結果開出,蕭石勝,確定那個九級狂人是男性無疑。
「好了,下一個問題,賭那小子的年紀,我賭他四十歲以上。」謝佳期雖然輸了一局,卻蠻不在乎地道。
「你又欺負我是不是?不行,我要選四十以上,不然就不跟你賭。」蕭石理直氣壯地道。
謝佳期無奈地搖頭,苦笑道:「真是搞不懂誰在欺負誰,算了,那我選四十以下。」
這回的盤口開出來,卻令兩人同時大跌眼鏡,謝佳期勝,蕭石負。
還沒等謝佳期開口,蕭石就搶先道:「我這局押他二十歲以上。」
謝佳期撇撇嘴,似乎已對蕭石的蠻不
漸麻木了,只得歎了口氣,幽怨地道:「開盤吧。▋
下一刻,蕭石突然一踩剎車,拍著方向盤罵道:「王八蛋,又害老子輸錢,那小子居然連二十歲都沒到。哼!再來,我賭他十歲以上。」
再下刻,兩人同時呆若木雞。
謝佳期臉如死灰,一寸寸轉向蕭石,乾澀地道:「我終於知道了,那個非洲小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人類,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妖怪,十歲不到就修到了九級法師,天啊!……我豁出去了,跟你賭十萬經驗,就賭他不是人。」
蕭石表情麻木地點頭,無力地道:「老子跟你賭,那小子要真的是個九級大妖怪,我們還是趁早別去送死了,回家太太平平過日子吧,它當神也好,當魔也好,都跟我沒關係。」
他口中雖然說得輕鬆,手心中卻已冒出了冷汗,十萬經驗對一級召喚師來說可能並不算是個太大的數字,但對他而言可說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所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跟謝佳期這種闊人對賭,他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雖然直覺告訴他神不太可能選擇一個非人生物作為神器之主,但世事無絕對,真要是輸了的話,也就只能眼睜睜白賠掉十萬經驗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長長鬆了一口氣,轉過頭笑薇薇地盯著謝佳期,呵呵笑道:「老謝。真是不好意思哦,害得你賠了十萬經驗,這可不是我故意坑你哦。」
謝佳期卻似並沒把剛剛輸掉地十萬經驗放在心上,只是緊皺著眉喃喃道:「不可能,太不可思議了,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怎麼可能修到九級?太變態了,愛因斯坦也沒他這麼牛啊。難道……」
他忽然打個寒戰,直勾勾地盯著蕭石,一字一頓道:「我終於明白了,系統裡一定有一個很大的漏洞,我幾乎可以肯定,那個小孩一定是無意中找到了一個刷分天堂。狗娘養的。這種好事怎麼沒砸到我頭上。」
蕭石這時也收起笑容,從短暫的得意中恢復冷靜,正色道:「這個可能性很大,以前我看過的很多網游小說中都有這樣的情節,一個完全不懂玩遊戲的菜鳥一進入系統就交了狗屎運,得到了什麼幸運帳號,然後就發達了。我問候那個變態神全家,為什麼不送我一個幸運帳號。」
一對難兄難弟互相哀歎了一會,謝佳期驀地陰笑起來:「小白,我想到了一個問題。也許這對我們來說是一次千載難逢地機遇呢。」
「怎麼說?」
「呵呵!我們現在已經可以完全肯定他是個不滿十歲的小孩,是不是?」
蕭石會意點頭。猛地一拍大腿,驚喜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就是說,就算他再聰明,心智也都沒發育成熟,只要我們能盡快找到他,也許就可以很輕易地把他控制在手心裡,哦,拿一個小孩子的東西雖然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可是……。也許我們可以用一百個芭比娃娃跟他換啊。這樣、似乎、大概不算欺負小朋友吧。」
謝佳期極有默契地連連點頭:「不錯不錯,我們可以用玩具、巧克力、還有……哦。可惜他年紀還太小,不然還可以送兩個既風騷又性感的美女陪他玩,哈哈。」
次日凌晨時分,運輸車隊經過長途奔波,終於抵達了由美軍把守地國境關卡,那車隊的頭兒顯然和這些美國大兵們極為熟稔,一跳下卡車就和一個迎上來的美軍少尉大聲談笑著,接著十幾個士兵爬上各輛車草草檢查了一番,只是在查到蕭石這輛車時才略微耽擱了點時間,不過當謝佳期亮出他那本美國護照以及蕭石的沙特護照後,那些警惕監視著蕭石這個大鬍子的士兵們才垂下槍口,揮手放行了。
剛通過關卡,蕭石就問道:「老謝,我們現在怎麼走?是繼續跟一段這個車隊,還是直接去找那個小孩?」
謝佳期向前方努努嘴,淡淡道:「還是再跟一段吧,沒看到嗎,那些保護車隊的武裝分子一過境就變得這麼緊張,這條路肯定不太好走。哦,讓我們來再次確認一下那個小孩現在的位置吧,我賭他還在那個小鎮裡。」說著便埋下頭研究起地圖來。
蕭石几小時前才狠賺了一票,所以此刻心情甚好,便隨口道:「那我就賭他不在吧。」
下一刻,兩人同時怔了怔,謝佳期破口罵道:「狗娘養的,這小子怎麼跑掉了?」
蕭石也無比鬱悶地道:「我問候他媽,這小子就不能老老實實呆在一塊地方嘛,算了,也不知道他是往哪個方向去了,不過這點時間他應該不會跑遠,還是從那座小鎮附近找起吧。」
一小時後,兩人再次面面相覷,謝佳期滿面煞氣,咬牙切齒地罵道:「混蛋,這傢伙竟然又不在伊拉克了。」
蕭石這時也覺欲哭無淚,剛才他們幾乎又已將伊拉克全境賭遍了,在白白浪費了許多經驗和感情後,這才意識到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問題,他們費了半天勁才來到伊拉克,然而那個九級狂人小孩卻不知何時已離開了伊拉克。
「媽的,老子就不信找不到那個小王八蛋。」謝佳期咬著牙發狠道:「再來,這次我賭他還在中東地區……」
數分鐘後,兩人徹底陷入了暴走狀態。
「萬惡地神啊,我詛咒你,那個九級變態不在歐洲、不在亞洲、不在美洲,不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裡,他甚至不在外太空、不在異界,可是他還活著,救命啊,這一點都不符合邏輯呀,我真懷疑修神系統遭到了黑客攻擊,被植入了木馬程序……」謝佳期語無倫次地發起瘋來。
「蕭石,系統並沒有出錯,如果你想知道原因,就花五萬點經驗來購買一個答案吧。」引導者熟悉的聲音又在蕭石意識中響起。
稻草,急切地問:「我給,快告訴我,這些自相矛盾底是怎麼回事?」
引導者輕輕歎息著:「蕭石,我很遺憾地通知你,這其實是啟動終極認證後系統對修神者的保護。也就是說,那位烈靈法仗的主人已經正式啟動了終極認證。」
蕭石全身寒毛根根豎起,顫聲道:「也就是說,我們已經無法通過打賭來找到他了?」
「是的。」
蕭石一下癱倒在汽車座椅上,同時猛地踩下剎車,將正在行駛中的旅行車停在了路邊,然後一寸寸將頭轉向正在衝著天空怒吼的謝佳期,無力地把這個新得到的壞消息向他轉述了一遍。
車廂中一時陷入沉默,謝佳期目光連閃,重重歎了口氣,強笑道:「小白,別灰心,就算他已經啟動了認證程序,沒有三兩個月也完不成那個終極任務,我們還有希望,至少我們知道,他前天晚上還在那座小鎮上呆過,嗯,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不要管那個車隊了,先去那鎮上查查,一個黑人小孩跑到伊拉克來,總是很扎眼的,我們一定有辦法查到他的下落。」
蕭石正欲答話,忽聽前方傳來幾聲沉悶的爆炸聲,瞠目望去,不由臉色一變,急道:「壞了,前面好像打起來了,這鬼地方果然不太平,我們快往回跑。」
原來就在他們停車說話時。行駛在他們前方地那個運輸車隊已經遭遇了一夥劫道的路匪,片刻間就和護車的警衛隊交上了火,一時間前方煙火紛飛,槍炮聲密得如炒豆子一般。
這一幕蕭石從前在中央台的新聞裡經常見到,今天卻是親身經歷了一回,不過他並不因這意外的奇遇而感到慶幸,反而駕著車掉頭就跑,
然而剛發動起車子。謝佳期就冷笑道:「別跑了,併肩子上吧,沒看到嗎?後面也有人衝上來了,呵呵!居然還帶了迫擊炮呢。」
蕭石大驚,忙順著他視線瞧去,果然見到黑壓壓一群不知多少人的武裝分子正嚎叫著從身後衝了上來。一時間看得他心頭火起,大喝道:「媽的!連活路都不給一條,老子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拼了!」
謝佳期溜了他一眼,陰笑道:「嘿!我最多放幾十隻老虎出來嚇嚇人,撐撐場面,哦,那群畜牲可挨不住槍子兒啊,小白,這回就全看你發揮了。」
蕭石一時氣結。心想都什麼時候了,這混蛋還在算計自己。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老謝,你這個混蛋也太不夠意思了。哼!誰怕誰啊,你不顯山我就也不露水,無非拼著身上掛點彩就是了。」說著便從個人空間中抄出一把突擊步槍,猛地拉開車門,單槍匹馬地向外衝去。
蕭石嘴上雖然說得魯莽,其實一點都不糊塗,他現在無論腰力、腿力、臂力還是神經反應力都數倍於常人,只要不是身陷於千軍萬馬之中。消滅敵人不一定做得到,但保護自身安全還是綽綽有餘的。
謝佳期一把拽住他胳膊。苦笑著告饒道:「算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嘛,算了,要不咱們打個賭怎麼樣,押十萬經驗,再加100趣味,各幹各地,看誰最後殺的人多就嬴。」
「好!」
蕭石大吼一聲,隨即便風一般向車外衝去,心中卻在偷笑,任你老謝狡似鬼,也得喝小爺的洗腳水。你那點骷髏兵再牛,能牛得過我的武裝直升機?
果然,當蕭石那架極為拉風的武裝直升機呼嘯著起飛時,謝佳期也動上真格的了,隨著一大團黑霧爆起,一百個手持火箭筒、迫擊炮、自動步槍、機槍等輕重武器地骷髏兵驚現當場。
沒有山呼海嘯般的吶喊,也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那一百個骷髏兵就如訓練有素的特種戰士,一出現就自動分散開來,排成三三組合的戰鬥隊形,無聲而迅捷地向從後翼攻擊上來的敵人掩殺過去,一時槍炮聲震耳欲聾。
這一幕直把坐在武裝直升機中的蕭石看得目瞪口呆,他從前在網上看玄幻小說時,印象中總以為所謂骷髏兵大軍,再厲害也不過是提著把生�蛌漱M格吱格吱向敵人撲去,一般情況下除了很難被打死之外,基本上屬於廢柴兵種。沒想到謝佳期這個變態居然搞出了一支現代化的不死軍團來,令人既覺意料之外,又覺情理之中,真是哭笑不得。
當此情景,蕭石只得無奈地歎了口氣,望著下方那堆黑壓壓的骷髏兵大軍,在後翼跟它們搶功顯然是自討沒趣。只得掉轉機頭,駕著直升機向前方飛去。
與此同時,坐在旅行車裡遙控指揮不死軍團地謝佳期也看傻了眼,朝著天空中那架耀武揚威的武裝直升機豎起一個中指:「臭小子,算你狠。」……
二十多分鐘後,一股股嗆人地硝煙隨風飄蕩,公路兩旁屍橫遍地,滿目狼藉。
一對「患難兄弟」再次並肩坐進了旅行車中,謝佳期猛抽著大麻,恨恨道:「臭小子,這回又被你算計了,媽的!你也太黑了吧,為了嬴那點經驗,居然直接把反坦克導彈往人堆裡扔,半條公路都被你炸塌了。」
蕭石則是垂頭喪氣地道:「我問候他媽,你以為老子炸得很開心啊,剛才稀里糊塗地也沒看清誰跟誰,把那個車隊裡地人也炸死了十幾個,了你80點趣味不假,卻因為亂殺人被系統倒扣了160分,實在太鬱悶了。」
謝佳期先是一怔,隨即搖頭苦笑,拍著他肩,無比沉痛地道:「小白。唉!再這麼搞下去,還沒等我們找到那個九級狂人,我們倆恐怕就已經鬥得兩敗俱傷了,這是一個深刻的教訓啊。兄弟,看在黨國份上,我們以後還是要精誠合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