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熱情的擁抱
他說：「小幫和浮萍聚萍，他們都是你的人，你留著吧。四娘隨我回府，以後，各不相欠。」
怎麼？想留下他們來幫我照顧我？不要以為小小恩惠，我就不怪你，只是心安理得說：「謝謝你把他們還給我。」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我的人不是嗎？
他再次深深看我，起身就要往外走，出門前，他說：「素素，保重！」我不說話，他停了會，見我沒反應，又說：「希望如你所說，你在這裡，會比在宋府開心。」
心裡顫了顫，只是不讓自己有感覺。
他走了，真的就這樣走了，也許以後，我們再無見面的機會，再見面時，也只能說，這個人是我的前夫了。
心裡放鬆了許多，彷彿一快大石頭終於放下，彷彿……我從這一刻真的只是一個人，一個人等著報答易千尋。
就這樣，小幫和浮萍聚萍留了下來，一切照舊，小幫記帳，兼職掌櫃的，我則輕鬆許多，只負責進貨，浮萍和聚萍兩姐妹，也隨著我一同慢慢的成為殺價選貨高手，這些都是後話了。
再說幾日後，在我焦急的期盼中，終於等回了安全歸來的易千尋，當時我正倚在門口習慣性的眺望，見到那個熟悉的灰布衣人和那熟悉的面具，手裡的茶杯掉到地上全部粉碎，我上前，激動的說不出話。
而易千尋的眼裡滿是疲累，對我點頭，說：「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我忙叫人安排廂房，隨著他一同上樓。
他脫下面具，坐到椅子旁先灌了半壺茶後才說：「他放我出來了，我安然無漾了，素兒放心。」
千尋既這樣說，大約不願意多說，大約有許多事不讓我知道，於是我也不多問，只是道一句：「千尋，謝謝你。」
易千尋看著我，眼裡是深深的感動和欣慰，他說：「只許這一次，以後，素兒不能對千尋說這樣的話。」
我嗯了一聲，哽淹不成聲，說不出話了。
這樣平淡的過著日子，千尋住在茶樓裡，寡言了許多，大約是覺得對不起摩納吧。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跟品茗軒比賽，仍是不相上下的趨勢。
可就在半個月後，我的茶樓裡，居然出現一位不速之客，按個人，正是摩納。
當時，他笑瞇瞇的看著我時，正是早晨一個客人也沒有的時候，我揉了三遍眼睛，懷疑自己沒睡好。
那廝施然的走到我身邊，扇子勾起我的下巴，笑說：「許久不見，不來個熱情的擁抱？」
我揮掉他的那把破扇子，自己手裡的扇子展開，吞吐了半晌才說：「你怎麼來了？」一身春裝薄衫的他，愈發的豐盈俊朗了。
「相公，花公子可比你瀟灑多了。」他的身後鑽出一位俏麗公子，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女伴男裝的妮露。
她笑看著我們，整個人是神采煥發的美。
索性這大清早店裡沒女客，要不只怕我們會被踩死，還以為我自己很帥，沒想到，妮露比我帥多了。
她跟我在戰場上見過，此刻相見，卻無絲毫芥蒂的樣子，大約在這個時空，只有她和紅靈是讓我看的起的女子了。
因為獨獨她們兩，是無心機的直爽。
初見的喜悅忽然凍結，他忽然來，莫非是發現千尋的背叛？這……可怎麼辦？
「你可不能這樣喚我，人家會以為我有龍陽之好。」摩納笑看著妮露，有寵溺的樣子，妮露臉一紅，退到一邊。
「許久不見，思念的很，來瞧瞧你。」那廝又是一副流氓的樣子，絲毫不避諱妮露在此，嗯，泡妞高手，可惜對我沒用。
「那位呢？事情我多知道了，你也別隱瞞，引我去見他，我不會為難你們。」摩納見我不說話，開始說正事。
我沉吟著，不敢拿主意。
「這茶樓有多少人給你撐腰，我進的是你的地盤，我還沒那麼蠢呢。」摩納見我不說話，伏到我耳邊，說道：「才分離多久？你膽子居然變的這麼小了？」
我拉開與他的距離，沉著臉說：「你老婆在旁邊，注意點。」
他們對於我莫名其妙的話愣了愣，接著卻是妮露笑說：「你們中原都是叫老婆的嗎？我不介意，沒關係。」
嗯，我絕倒……
正說話間，帶著面具的千尋，卻正巧從樓上下來，幾人對望間，都是錯愕的驚訝。
妮露卻挽起我的手說：「長安很是繁華，你帶我出去逛逛吧。」
「這個時候只有賣菜的。」我看著摩納和千尋對望間的神色，敷衍的對妮露說道。再說她這一口生疏的中原話，很容易引人注目。
「你別騙我了，我看到胭脂鋪和銹莊開門了。」她略一思索，說：「你放心，我不會說話，什麼都等你說，而且我跟你保證，他們沒事，只是談談，好嗎？」
我思索了下，我在這裡大約也不好，而且摩納說的對，他總不至於在這裡動手，於是我拉過小幫到一旁，交代了幾句，走到妮露面前問道：「你帶銀子了嗎？長安的東西很貴。」
妮露的唇角抽了幾下，說：「你真小氣，至少你這個主人應該請我逛街吧。」
我抱胸看著她，大有你沒銀子我就不跟你去的意思。
妮露沒轍，可憐巴巴的看著摩納。
摩納搖頭，一邊戒備的看著易千尋，彷彿怕他忽然沖走，一邊給妮露掏銀子。
而易千尋只是不慌不忙的慢慢下樓，絲毫沒有要逃走的意思。
妮露接過錢，立刻拉著我奔出了茶樓，我呼道：「他們沒事吧？」
妮露忽然停住，笑瞇瞇看著我，壓底聲音說：「是易千尋給大王子寫信去遼國，我們才過來的，你放心，沒事的。」
我這才鬆了口氣，大約千尋自己也有把握，他說過不會有事的，他答應過我。
想到這裡，我輕鬆了不少，由著妮露拉著我，去逛街。
附近認識我的大媽大叔小姑娘們都隱晦的笑看著我們，唉，花無缺的英名又毀滅了，看來以後大家又會說：花公子換男寵了。
不過這一次，讓我深深的領悟到女人的逛街能力，看來不管哪個時代，女人對於購物都是有天性的愛好，妮露一拿著什麼東西，就不捨得放下。
但她又不敢開口，指著東西哀求我哭笑不得的樣子，甚是可愛。
最後，我們買了一堆東西，而且都是沒用的東西，但長安街臨近我茶樓所有賣女性喜歡東西的老闆，見到我都眉開眼笑，更是笑的曖昧。
唉，我說你好歹裝成一個女的，穿成男人樣，又買女人東西，我真是無言以對了。
不過這次的購物，讓我多日來的鬱悶心情和離婚所受的屈辱也消失也不少，看來購物還可以驅散鬱悶，讓人開心，以後要多逛逛才行。
逛了一圈後，我心裡牽掛著千尋的事，硬是拉著義尤未盡的妮露回了茶樓。
心裡，總隱約的覺得缺少什麼，千尋大約有什麼事情是不願意跟我說，也是我不能知道的，不過我相信，不管怎麼樣，千尋他必然不會害我。
若是欺騙一個人，沒有必要這樣付出，何況他欺騙我，又能騙到什麼呢？
回到茶樓後，摩納正坐在二樓聽說書，那說書的，已經被我教的純熟至極，已經能講出所有古龍的故事，甚至還能將天龍八部等金庸出名的故事了。
摩納見我們前來，笑瞇瞇問我：「這些故事，都是你想的？」
我唇角抽了幾下，我要能想出這些故事，我就是古龍了。
「沒，我在書上看到的。」我放下手裡的東西，坐下去，罐了滿滿幾杯茶，絲毫沒有淑女形象，摩納看著我，也不在意。
「嗯，你們談好了？」喝完茶，我左右看看無千尋的影子，心裡有些隱隱的擔心，但卻又不敢在摩納面前表現出來，這廝變態的很，只怕我愈擔心，他就愈高興呢。
「他只說，是為了你。」摩納看著我，淡淡的語氣聽不粗喜怒，他說：「他為你做了那麼多，你是不是該為他做點什麼呢？」
我不禁一笑，說：「這種事情，好像跟你沒有關係的吧？」
「我們能談一談嗎？」摩納笑吟吟看著我：「就我們兩個人，談一談。」
我一看妮露，希望她能發表些意見，怎知她只是興高采烈的在整理著買來的東西，壓根就沒聽見我們在說什麼。
她見我忘著她，興許從我希冀的眼神裡看出什麼，於是一股腦抱起東西，豪爽的揮手說：「小二，一間上房！」
她說完，對我們擠眉弄眼的說：「你們聊，我不打擾了。」她伏到我耳邊，語氣曖昧：「我不在意的，真的，其實我挺喜歡你的。」
我一個哆嗦，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女人，讓我不得不感歎造物主的神奇，看來上次在戰場上跟她說的那些話，完全是廢話，蒼天，我錯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跟她浪費口水了。
妮露上樓後，摩納更是得意的看著我，似笑非笑。
「大福，雅間伺候。」我咬牙切齒，摩納更是得意。
進了雅間，那廝一直笑瞇瞇看著我不說話，看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喂，有……話就說。」為了保持不算淑女的淑女形象，我生生的嚥下了有屁快放幾個字。
「他勸了你這麼久，好像還沒什麼效果，我想問問你，想的怎麼樣了？」摩納沉吟了半晌，看著我，打量……牲口一般的表情。
我冷冷睨了他一眼，說：「意思很明顯，我不會投靠你的。」
「我不會勉強你的。」摩納撥弄著茶盞，不再看我，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遙遠的天際，說：「畢竟出賣自己的國家，是很難的。」
我看著他的背影，疑惑他這麼好說話。
果然，他沉默了一會，說：「就像易千尋，他居然把重要的消息告訴了當今皇帝，以後遼國不會再重用他，他以後……甚至會被我遼國人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