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無數鬼臉
「嘿嘿,受死吧。」此刻的葉滄海冷冷的笑著,那笑聲之中竟然還帶著某種嗜血的味道,而站在一旁沒有動作的徐國慶看葉滄海的眼神變了,因為他看到葉滄海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在這一刻竟然年輕了幾十歲,看上去竟然只有三十剛出頭的模樣,這不得不說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葉滄海閉著眼睛,耳朵裡也塞著徐國慶的符紙,只見他耳朵動了動,鼻子也稍微一皺,就準確的掌握到了九尾狐的具體位置,然後幾個閃身繞到了九尾狐的背後。
「噗。」鮮血浸染整個夜空,即使是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即使徐國慶不開慧眼,也依舊用靈覺捕捉到了從九尾狐身上洩露的陽氣,如果猜的不錯,那些從九尾狐身上遺漏出來的陽氣很有可能就是血。
「得手了?」徐國慶喃喃自語,同時心裡莫名的感到一陣驚訝與駭然,不為別的,就為葉滄海的身手,如果當時在剃頭店裡他對自己展露這種身上,那麼自己恐怕很難從他那個理髮店裡面安然的走出來了。
「噠、噠、噠、噠」身後響起一個人的腳步聲,而且正在慢慢靠近,徐國慶本能的轉身,然後手握七星龍淵劍,警惕的說道:「誰?」
「徐老弟,我只離開這麼點功夫,難道你就不認識我了?」前方傳來一個人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但是從他的聲音中不難聽出裡面帶著股興奮的味道,就好像餓了一星期的狼突然嘗到了美食。
「噗通!」徐國慶的心臟狠狠的跳動了一下,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攻擊九尾狐的葉滄海。
徐國慶不可思議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後,想要看看在身後跟九尾狐對戰的葉滄海,不過他失望了,後面一片漆黑,而等他再次轉過頭來的時候,眼前清晰的出現葉滄海的容顏。
「你不是在後面嗎?」徐國慶嚥了口口水,吃驚的說道,同時額頭出現細密的冷汗。
「嘿嘿,那隻狐狸之前也有你這樣的疑問,不過不同的是它死了,你還活著,因為我沒有把你當成是我的敵人。」走到徐國慶身邊停下,葉滄海如是說。
過了好久,徐國慶都沒有從剛才的思緒中反映過來,他想不通一個人的速度竟然可以這麼快,難道是葉滄海當時氣息變得很年輕緣故?
「一定是這樣的了,雖然我不知道他的氣息為什麼會變的年輕,但是問題的關鍵肯定在這裡。」徐國慶一陣心有餘悸的想道,同時暗自慶幸:幸虧不是敵人啊。
「走,我們去找白展翼,雖然我知道他擁有天生的鬼眼,這在組織裡面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但是我還不知道他的身手怎麼樣呢。」葉滄海說道。
聽葉滄海這麼一說,徐國慶也終於反映了過來,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長處,這葉滄海速度固然是快,但是自己如果全力施為,也未必會敗給他,真是年紀大了,膽子反而小了。
於是,兩個人開始朝前面走去,期間徐國慶又給葉滄海換了一張護身符,因為三個小時的時間快到了,同時徐國慶用了一次啊q似的自我安慰的方式:這葉滄海身手固然高強,但要是沒有自己的陰陽符,他在這裡還不是要遭殃?
當下,徐國慶心裡稍微得到了一些安慰,然後跟葉滄海兩人加快腳步向前面走去,因為徐國慶知道三個小時的時間馬上就要過去,如果再找不到白展翼,恐怕就不妙了。
「你是不是驚訝於我的身手?」突然的,兩個人就這樣無聲的走著,氣氛顯得有些壓抑的時候,葉滄海這麼說道。
「嗯?你為什麼這麼問?」徐國慶本來想說「你怎麼知道」,不過話到嘴邊馬上改口道。
「因為看到過我實力的人都會這麼認為,我不認為你比他們特殊。」
「你的這些話有些狂妄。」徐國慶瞇著眼睛笑了笑,這是他很不爽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來的表情。
「狂妄如果沒有資本,那就是愚蠢,但我並不愚蠢,因為我有資本。」葉滄海這麼說道,絲毫沒有因為徐國慶看自己不爽而改口,從他的話裡,徐國慶判斷出葉滄海這個人的性格,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
「恩哼?」徐國慶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
「我想問一下,你們組織的人是不是都這麼狂妄?因為我第一次看到白展翼的時候,他當時的樣子也跟你現在差不多。」徐國慶說道,因為他此刻的心裡很不平衡,一個高手在見到別人擁有跟自己同樣實力的時候,總是本能的想要用言語打擊他,這樣他們就會獲得一種彷彿贏了一般的成就感,只是徐國慶這麼說,讓人無形中感覺到他彷彿承認了自己的實力不如葉滄海,不過話說回來還是徐國慶太年輕了,是年輕人爭強好勝的心促使他這麼說道,如果真要拚命的話,憑現在的徐國慶是不可能讓別人從自己這裡討到便宜的。
只是,徐國慶的話剛說完,接下來就聽到葉滄海這麼說道:「我們組織裡的人都很狂妄,那是因為他們都有狂妄的資本。」
徐國慶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事實可能正如葉滄海說的,而且徐國慶以前也一直認為他們的這個組織不簡單。
正想著事的時候,突然的,不遠處響起一種動物的叫聲,聽到這個叫聲,徐國慶心裡一驚,轉頭看向葉滄海,只見他的臉上的表情跟自己如出一轍。
「難道你沒把它殺了?」徐國慶疑問道。
「你不是看到了嗎?我已經把它的頭給砍下來了。」葉滄海回答。
「那為什麼我好像又聽到了狐狸的叫聲。」
「應該不是同一隻。」
「但願吧。」說完,徐國慶右手拿著七星龍淵,左手食指與中指形成一個堅決,然後豎在雙眉只見,眼睛微閉,那樣子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葉滄海不明白徐國慶是在幹什麼,良久之後,只見徐國慶無奈的笑了笑,然後說道:「葉老哥,恐怕你剛才做了次無用功啊。」
「怎麼說?」葉滄海眼睛一瞇,問道。
「因為那隻狐狸跟本就沒死,而且還是毫髮無傷。」
「哦?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這就奇怪了。」葉滄海本來是想問你是怎麼知道的,不過話到嘴邊又沒問,因為在他們組織裡面有一個禁忌,就是做自己的事,無關的話題最好別問,因為問了別人也不會說,試想如果你有一種特殊的本領,打個比方說楊明有一副眼睛,戴上他可以透過衣服看到女性姣好的**,他會告訴你這個秘密嗎?答案顯然是不會,除非他傻。
果然,徐國慶笑了笑,沒有說原因。
「如果九尾狐一下就被你秒殺了,這才叫奇怪呢。」徐國慶心裡這麼想,嘴上卻是說道:「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因為這狐狸道行很高,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說吧,信不信我這麼大歲數自會判斷。」葉滄海的語氣像是在問,但是卻沒有問別人問題時該有的誠懇,當然徐國慶也不介意,這就跟葉滄海剛才說的一樣,因為他很狂妄,同時也有資本狂妄。
「如果我告訴你,這狐狸不是普通的狐狸,而是一隻狐狸精,你信嗎?」徐國慶說道,語氣像是在開玩笑。
可是沒想到當徐國慶話一說完,就聽到葉滄海不假思索的說道:「信,為什麼不信,我們組織裡面就有一個專門對付妖精鬼怪的,而且像我這樣活了一大把歲數的人最相信的就是這些妖啊鬼啊的了,只是這狐狸要是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是個妖怪,那麼事情就不好辦了,因為我的身手固然高,但是還沒有對付過妖怪,你也知道妖怪會施法,我可不會。」
「嘿嘿,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徐國慶一臉玩味的笑道。
「能怎麼辦?當然是逃了,我雖然狂妄,但還沒有狂妄到殺死一隻妖怪,如果他在就好了,但是只有我們兩個人,你的身手恐怕還不如我,那麼如果我們逃的掉還好,要逃不掉可就麻煩了。」說完,葉滄海拉住徐國慶的手就要走人,不過一拉之下卻沒拉動,轉過頭來看到的是徐國慶一臉的微笑樣子。
「如果我猜的不錯,就算我們現在狂奔,恐怕也是逃不掉了的,因為這狐狸最擅長搞怪,我們現在恐怕已經中了它的術了。」
「怎麼個說法?」葉滄海問道。
「很簡單。」徐國慶微微一笑,絲毫沒有碰到妖怪而應該有的一點緊張的樣子:「我問你一個問題。」
「有話就說吧。」葉滄海有點不悅的說道。
「你剛才確定自己已經把九尾狐給殺了嗎?」說話的同時,徐國慶看了看天色,發現天上黑黑的一片,什麼都沒有,於是心裡的想法就更加肯定了。
「當時的那種觸感,蜀八劍斬下頭顱的感覺是不會錯的。」
「那麼它現在為什麼還活著?」突然的,徐國慶臉色瞬間變的非常嚴肅,同時眼睛死盯著葉滄海。
「額?」面對徐國慶突然的變臉,葉滄海一下沒反應過來,而且這件事情在他想來也實在是怪異,所以沒有就徐國慶的話而回答上來。
「如果我猜的不錯,我們根本就是著了這隻畜生的道了,畢竟,用幻術模擬出一個讓人以為是真實的情節可是非常簡單的。而且施術的還是一隻千年的九尾狐狸。」
「你是從哪裡看出來的?」葉滄海嚥了口口水,額頭冷汗流了下來,無形中,他已經開始相信了徐國慶的話,於是的剛開始那份囂張的氣焰也小了不少。
「看看天色,你看到了什麼?」
「什麼都沒看到。」
「這就對了。」見葉滄海依舊不明白,當下,徐國慶開始解釋道:「我剛才明明記得天上有月亮的,但是現在卻沒了,那是因為九尾狐製造出來的環境當中沒有包括月亮。」
「額,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葉滄海問道。
「嘿嘿,這個問題你就不用操心了,因為那是我應該操心的。」徐國慶一副大有深意的樣子說道。
「什麼意思?」葉滄海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徐國慶話裡的意思,於是問道。
「沒什麼意思,剛才我已經看過你的實力了,接下來就請你坐在一邊,然後我會為你奉上一場精彩的表演,當然在這個表演中我可能會死,但是我唯一要求你的就是在旁邊看著,僅此而已。」
說完,徐國慶不等葉滄海再說話,用牙齒咬破自己左手食指,然後把血順著七星龍淵劍劍柄處一直塗抹到劍尖,緊接著在葉滄海驚訝的注視下,只見七星龍淵,這把上面帶有�袑顒煽頂擐捊C「倏」的泛起一陣青光,雖然那青光不怎麼明顯,但是在漆黑的環境下葉滄海卻是清晰的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劍訣,畫號斬惡。」徐國慶手裡行了一個劍訣,然後舉起七星劍猛的往地上一插,只聽「哧」的一聲七星劍有一小半沒入地下,在劍刺入地下的一剎那四周傳來無數狐狸的叫聲,那叫聲有的淒厲,有的邪惡,有的痛苦,有的楚楚可憐
「嗯?」徐國慶見地上的七星劍竟然沒有整個沒入地下,不覺有些驚訝,心說九尾狐的道行果然是高深的,自己用童子眉為劍身開了光,而且刺入地表想要破了幻術竟然沒有成功,於是的再接再勵,手上又行了一個泰山訣,嘴上唸咒:「拔起泰山高萬丈,壓倒千邪並魍魎,急急如律令。」咒語念完,那只行了泰山訣的手一下拍在立於地上的七星龍淵之上。
「咚」的一聲,耳邊響起一聲巨響,彷彿是打鼓的聲音,快要震碎一個人的耳膜,於此同時在徐國慶的擊打下,七星劍又沒入地下少許,而四周狐狸的嘶叫更厲。
「還不夠!」徐國慶另一隻手也結了座泰山,然後雙手循環拍擊七星龍淵劍劍柄,剎那間空氣中「咚咚咚咚」的聲音不絕於耳。
站在一旁的葉滄海無疑是非常驚訝的,隱約間,他看到徐國慶的雙手彷彿幻化成了兩座泰山,一左一右相繼擊打在他那把七星龍淵之上,而且更詭異的是那聲音竟然猶如在用錘子擊打大鼓一般「咚咚」作響。只是這麼大力的擊打,那把插在泥土上的七星龍淵劍卻是只沒入少許,這就讓他更加猜不透了。
「嗚~~~~嗷~~~~~」四周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於此同時閃現出一張張鬼臉,有七孔流血的,有少了一隻眼的,也有整張臉都長滿嘴的,披頭散髮漂浮在徐國慶的四周。
「他娘的,感覺到威脅想要解決我們了嗎?」徐國慶喃喃自語道,然後朝著葉滄海喊道:「葉老哥,你給我護法,別讓這些勞什子鬼東西靠近我。」
而葉滄海現在正愁沒事幹,聽到徐國慶的吩咐馬上應是,然後提著蜀八劍一路殺向徐國慶,在劍砍到那些鬼臉的時候,鬼臉無一例外都是留下一聲淒厲的足以讓人頭皮發麻的淒厲慘叫,然後消失,只是隨著葉滄海的攻擊,那些鬼臉消失的同時,同樣的一張張鬼臉重新出現,而且以更快的速度出現,紛紛向葉滄海以及徐國慶兩人湧去。
「咚。」徐國慶用手把一張試圖攻擊自己的鬼臉給拍出去數十米,然後繼續手下不停的敲打七星龍淵,到這裡,七星劍已經有一半沒入了地下。
「葉老哥,再堅持一會,我馬上就能破了幻術了。」眼見著葉滄海的壓力越來越大,徐國慶出言鼓勵道。
「放心,照這架勢我起碼還能撐半個小時的,你自己小心。」
「嗯。」
彷彿是葉滄海的話讓九尾狐不爽了,當話音剛落,四周剎那間憑空出現無數的漂浮的鬼臉,而且現在的鬼臉不同於之前只局限於一個頭顱,有點甚至頭上某個部位還有手,手上是常常的指甲。
一瞬間葉滄海的壓力變得非常大,而徐國慶的額頭也冒出了一大堆冷汗,在某一瞬間,徐國慶甚至想要施展撒豆成兵,不過一來自己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拿道具,二來自己在神打的修煉上還沒有太大的進展,怕神打不成反招反噬,於是這個想法只是在腦子裡一閃而逝而已。
「還沒好嗎?我快要頂不住了。」在一旁,早已經遍體鱗傷的葉滄海朝著徐國慶喊道,不過正在他分心的時候,一大群鬼臉趁機把他給掩埋了。
「葉老哥!」徐國慶激動的大喊,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自己現在應該做的是先把幻術給破了,不然的話即使自己把葉滄海救了,但幻術沒破,到頭來兩人都要死。
「他娘的,雖然徐爺我還沒有施展過那兩個手訣,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拚一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