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國家安全部。
嚴肅、有條不紊的秩序彰顯出一種格外凝重的氣氛,似乎就連每一絲呼吸都能嗅出幾分風雨欲來的味道。作為國家的安全機構,這裡每一天、每一秒都是在忙碌緊張中渡過,可是唯有今天卻是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方婕臉色一片陰沉的看著剛剛呈遞到自己手上的最新情報,忍不住心中怒氣,『碰』的一聲右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什麼都查不到,你們都是一群廢物嗎?還不給我再去查!」
「方丫頭,你在九局已經歷練幾年了,怎麼還是那麼毛毛躁躁的?」身後一名身穿軍裝肩上卻沒有任何軍銜的老人,笑呵呵的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搖頭說道:「現在情況怎麼樣就先跟我們幾個老傢伙說說吧!」
「是!」方婕應了一聲,轉過來挺了挺身姿語氣低沉恭敬的說道:「我們已經聯繫過打入dt內部的情報員,絲毫沒有任何關於這次事件的消息。潛伏在其他勢力內部的情報人員也沒有送遞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而關於對手,我們現在依然可以說是一無所知。現在我們已經開始懷疑他們所提出來的要是不是為了干擾我的視線,而意圖掩飾他們真正的目的!」
老人的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攏起來,不溫不火的說道:「無論他們的真實意圖是想要幹什麼,都必須要先確保這列火車上2000多乘客名的生命安全。先照他們所提出的條件做,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務必先把他們穩住。特別行動隊已經集合完畢,隨時可以出發!方丫頭啊,這一次可就看你的了!」
「小方啊,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有糟糕許多!從表象來看這並不像是一起單純的恐怖主義的襲擊,你還要多加留意!」國安部部長楊國勳的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凝聲問道:「行動組還有多長時間可以達到指定位置,我們現在急需要知道列車內人員是否安全,還有劫匪的準確人數與武器裝備情況!」
方婕看看手錶:「差不多快到了……」
話才出口,一名帶著黑邊眼睛穿著黑色套裝的女人快步走了過來:「處長,行動組已經到位。視頻圖像遇到了問題,還要再等一下,但監控的聲音已經傳過來了,似乎有些問題!」
方婕一皺眉,果斷的說道:「接過來!通知『雪豹』待命,準備行動!」
監控設備的音量開到最大,裡面一陣吱吱啦啦的聲響過後,忽然傳來一個男聲:「已經饒了你一次,竟然還敢傷人……」
方婕一時還沒弄明白,緊聽著就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亂想,似乎是打鬥了起來……
女人無力的倒伏在兩口箱子上,鮮衣帶血,嬌顏慘白,薄薄的紅唇染滿了鮮血更顯得十分妖艷。剛剛胖子的一招『血雨梅花』整整八十一記刀氣轟在了身上,體內經脈頓時便被毀去大半,五臟六腑如同烈火焚燒一般的難受已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但見她輕喘了一口氣忍不住的從喉嚨中再噴出一口鮮血,媚眼如絲,淒美怨毒的看了看胖子,氣息斷續的說道:「你為什麼不了殺我?」
怒氣稍稍平緩了一些,胖子心裡也有些後悔出手是不是太重了一些。雖然說手下依然留了三分情面沒有要了她的命,但對方說什麼也是一個女人,對一個女人下這麼種的狠手,他還是有些於心不忍。長歎了口氣,平心靜氣的說道:「我跟你無怨無仇,如果不是今天你們做出這種事情,我也不會跟你們動手。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自己今後好自為之吧!」
「好生之德?上天如果真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會活到今天!」女人美艷的臉上忽然顯露出一抹厲色,眼中的一種瘋狂的神色,衝著胖子獰笑著說道:「你是不是以為你贏定了?不,在命運面前我們都是輸家!這個東西你應該認識吧?」女人話才一說完,忽然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顆手雷。迅速的拔掉保險,橫在了面前。
胖子心頭一跳,護著程驕子連退了幾步,雙眉怒睜厲聲喝道:「你想要幹什麼?難道非要逼我殺你不成?」
女人顫顫巍巍勉強的支撐的站了起來,神色中帶著幾分狠毒的笑道:「你會不會覺得很好奇為什麼我們一定要跑到東北來上這列火車?原本我還想等到了北京再告訴你的,不過你既然想知道我現在就告訴你……那是因為這個?」隨著話音女人用力掀開了上面的銀色箱子,裡面整齊的擺放著兩個直徑30厘米左右的鐵罐子,上面標記著模糊不清的文字,�袑騑陷釵�乎有些年頭了。
胖子楞了楞,還沒有認出這鐵罐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身後的程驕子卻忽然驚恐的指著那箱子大叫了起來:「這上面寫的是日文,這裡面裝的是毒氣……是芥子毒氣!」
……
聽到『芥子毒氣』四個字遠在千里之外的方婕立即倒吸了一口涼氣,全身只覺得一陣發冷。
芥子毒氣是一種糜爛性毒氣。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侵華日軍就曾經大量使用過這種毒氣,造成了上萬人死亡。由於使用最多、最為普遍和傷害較大,又被稱作「毒劑之王」。如果真如程驕子所言車上裝有芥子毒氣的話,那會有什麼後果簡直無法想像。
方婕定了定神,這麼大的事情她可做不了主,正打算向身後的幾位老人請示,但緊隨其後傳來的聲音卻讓她一時楞住了。
只聽見那女人平靜中帶著幾分得意的說道:「你說的對,這上面寫的是日文!不過這可不是芥子毒氣,它的真正名字應該叫做『中田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