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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卷四進退,咫尺天涯第135章看不見的心頭傷 文 / 死是死道友

    「清流大人,還是早點休息吧。」流光垂手,站在門邊。

    我搖搖頭:「不睏。」

    「可是,你傷體痊癒不久……」他又說。

    我轉頭看看自己肩頭,傷的基本上都已經完好,究竟是什麼藥,居然會如此奇異,想到流光同楊戩的奇怪相處,不由地問:「流光,你可知……楊戩曾給我吃過的藥是什麼流光肩頭微微顫動,卻說:「這……流光不知。」

    「哦,」我瞥他一眼,應一聲,「沒什麼,流光,你自回去睡吧。」

    「清流大人……」他似乎還要說什麼。

    「對了,以後就直喚我的名字就可以。」我又說。

    「這……」

    「流光。」

    「是。」他答應一聲,不再抗聲,「流光遵命。」

    「唉……」我歎。

    手托著腮,看著窗外淡淡月色。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順口念了這一句,剛念出,忽然警醒過來,狠狠咬了咬嘴唇,才問道,「流光,你方才要對我說什麼來?」

    身後的人不語。

    我又問:「流光?」「清流。」低低的喚聲,就在耳旁。

    寬厚低沉,這卻不是流光的聲音。

    強烈的異樣氣息撲面而來,我還來不及反應,身後伸過一雙手臂,將我牢牢抱住,「清流!」

    下巴從後面蹭在我的頸間。又是刺痛又是微微地癢。

    「我回來啦!」他歡快地叫了一聲,「我回來啦!你莫不是正在等我?」

    「聞仲?!」我脫口而出。光明亮的秋夜從戰場返回,隨之凱旋而歸的大軍兀自駐紮在朝歌城外。等待平明宣召方能入城,可是聞仲居然未曾受詔而入。

    我疑心夢中。頗為震驚,待掙脫他地懷抱轉頭看,才發現他是瘦了很多,滿面風塵,只是兩隻眼睛卻越發明亮起來。爍爍光華,就像是今夜的月色。

    「聞仲,你瘦了好多。^k^小^說^網」我皺著眉,說道。

    他看著我,笑的好開心:「清流,你這是在關心我啊。」雙臂一張,又要撲過來。

    我伸拳頭輕輕打在他胸口,又嚴肅說:「不得放肆。」

    他望著我,兀自笑嘻嘻地一點不改:「好啊。那你告訴我,你這麼晚不睡,同流光說些什麼。又或者,你這小傢伙……跟本太師是心有靈犀?特意等我回來麼?」

    我微微地窘。心想又不能告訴他我正在胡思亂想。看他手舞足蹈,似乎隨時都能再撲過來。於是接連後退兩步,同他拉開距離,才說:「誰知道你今晚回來,我不過偶爾晚睡而已。」

    「罷了罷了,」他一擺手,「我就知你沒那麼容易妥協,就算是爛借口也會找些來,可是,我連夜偷偷入城,等一刻還要再返回去,只是為了盡早看你一面,你就不准我多抱一會嗎?」

    我望著他面上露出的又急又委屈地神色,明明是他無禮要求,卻說的彷彿是我的大錯。

    我不由地失笑,說:「誰叫你做這等事,你自己樂意,我可沒有求你如何。」

    「清流,你真的如此狠心?」聞仲恨恨地盯著我。

    「不然又怎樣,我可沒心情陪你玩。」我揮揮衣袖,轉身向著床邊走,一邊說,「你最好還是快點回去,免得被人發現了……」

    還沒有說完,一雙手生硬地將我抱住,不由分說地緊緊攬入懷中「聞仲!」我有幾分吃驚幾分惱,不由提高聲音。

    「清流,我很累,真的好累,」他忽然放低了聲音,傾訴一般,「而且受了傷,軍醫叫我好好養傷,我心裡卻放不下你,只想要早早看你一面,因此一路急行軍趕回來,不惜違抗聖意,也要早一點見到你,別對我這麼冷,好麼?」

    我聽他在我耳畔喃喃低語,明明是堂堂地七尺男兒,戰場上指揮若定,朝歌城萬民敬仰,現在卻放低聲音,怕嚇到我怒到我似的,聲音裡帶著哀求,帶著柔弱,讓我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

    「清流,只一會,一會就好。」他仍舊在說,聲音微微地放低。

    我咬住唇,將湧到嘴邊的話嚥回去,無語地抬頭,眼前一片銀月光輝,光景如水,我閉上眼睛。

    可身後這個人卻是真實的,慢慢升起的體溫是真實的,那股鐵�蛈P血腥交織的味道也是真實的,他慢慢地將頭低下,*在我肩頭。是他重重的呼吸聲,一聲聲地濕潤噴到我的耳旁,而他雙手扣在我腰間,絲毫不放。

    「你……」半晌,我睜開眼睛,才問,「哪裡受傷了?」

    「你想知道?」聞仲問。

    「嗯,我來給你治。」我答應。

    「你能治嗎?」他又問。

    「除非你一直抱著我不放。」我無奈地低頭,望著他扣在我腰間的雙手。

    「哈……」他一聲笑,終於鬆開。

    我這才轉身,看著這個總是出人意料地傢伙,正色說道:「聞仲,日後不可對我如此。「為什麼?」聞仲皺起眉頭。

    「我……不喜歡。」我眼光一瞥,看向窗台。

    「清流……慢慢地會喜歡的。」他莞爾一笑,走過來,手按上我地肩。

    我只當什麼都沒聽到,眼光看在自己地肩頭,想了想,覺得這個動作可以容忍,於是專心問:「到底是哪裡傷到?給我看看。」聞仲見我問,臉上又露出那種孩子般的笑,卻伸手,輕輕地在自己心口點了點。

    「是這裡?」我望著他地動作,吃了一驚,若是這裡受了傷的話……

    咬咬唇,顧不上計較其他,伸出手去,將他繫在頸間的大氅帶子解開,又去解他的鎧甲,並戰袍領子,一層層好不容易全部弄好,而他自始至終牢牢地站定原地不動,任由我擺佈。

    而我在忙碌之中抬頭看他一眼,卻總能看到他嘴角帶著絲莫名的滿足笑意,眼睛卻幽深莫名。

    扯開他的衣領,我急得額頭微微見汗意,一心想看他傷勢如何,扯開領子之後便湊過去看,豈料卻只看到宛如蜜色的肌膚,燈光並月光閃耀裡,閃爍著健康的光芒,我愣了會,伸手揉揉眼睛再看,仍舊完好無損。

    我驚愕抬頭,卻對上他調笑似的臉,一愣之下想通,忍不住怒道:「聞仲!」

    「做什麼?」他眨眨眼睛,看我。忽然伸出手,在我額頭上輕輕擦拭。

    大手粗糙,就算他動作盡量輕柔,亦磨得我的額角有點疼痛。

    「你哪裡受傷了,你騙我!」我伸手,推開他的手,憤憤地說。「我沒騙你。」他的聲音出奇溫柔,「清流,有種傷,是看不到的。就在這裡。」說罷,又伸手指著自己的心頭地方,神情如此認真。

    這話我不懂,只當他是無理取鬧。

    我懶得再理他,繞過他身邊走到床邊,坐下說道:「既然無事,你快點回去吧,我要休息。」

    「清流,」他轉過身,看著我叫。

    「別吵我。」我合攏雙手在腰間,側身倒下,閉上眼睛,冷冷地說,「記得把門關上。」

    頃刻之間,聽到腳步聲響,是他向著門口走去,然後「吱呀」一聲,房門已經被關上,我以為聞仲已經出門,心中還奇怪他怎麼竟這麼的馴順,不料耳畔卻傳來沉穩腳步聲,我閉著眼睛,心底正疑惑,身子忽然被騰空抱起,我吃了一驚睜開眼睛看,對上近在咫尺的聞仲爍爍的眼睛,——卻是他將我抱住在懷中,此刻,他長腿一邁上了床,就勢倒下,順便將我便也牢牢地攬在了懷中。

    「聞——仲!」我氣惱之極,伸手推他肩,「不要太過分!」

    他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純真笑意:「還是睡家裡的床舒服,我多少個日日夜夜都是打地鋪睡得,渾身的筋骨都酸了,清流,你不知,我多怕不能活著回來見你。」

    我被他禁錮在身側,他的手抱著我的肩頭,另一隻手摟在我的腰間,正如同貼身製作的枷鎖。

    我皺著眉去推他的手,他卻跟我較勁一樣絲毫不放。

    我無法,只好使出暗力,輕輕拍在他胸口,想卸去他的一身力道,正好脫身。

    不料只是輕輕一掌,聞仲忽然悶哼一聲,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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