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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98章矛盾(三國) 文 / 鑫鑫鎮

    「王老頭,急急的叫我來有什麼事?」一進門也不等主人招呼,陳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王允身前的蓆子上,饒有興致的問道,只不過他的坐姿非常有問題。

    兩腳張開,兩膝微曲地坐著,形狀像箕的箕踞之坐,如此不拘禮法的坐姿,就算是王允早已經在幾天時間內,早就已經看慣了土鱉陳的皮賴像,依然是氣的額頭青筋暴跳,差點就來個腦溢血給對方看看,但想想對方非常有可能無節操的點爆竹慶祝,王允硬生生壓下了高昇的血壓。

    能把讀了一輩子儒學,養了一輩子氣的王允氣成這樣,足以看出這姿勢在古人眼中是多麼多麼的無禮,不過若是知道古人以前是沒有褲子內褲之類的東西,長袍下真空一片。

    那麼也就可以理解為什麼,想想看裡面真空,擺出這種姿勢,坐在對面的人根本不用特意觀察,下面的大/吊直接就映入眼中。

    箕踞完全可以叫做露吊式。

    我�J任誰都會生氣。

    會長針眼的啊有木有。

    深深吸了口氣,王允這才壓下了心中的那差點就股洶湧而出的怒氣,不過這臉色依舊鐵青鐵青的,重重的哼了一聲,已示不滿。

    看的陳凱是有點莫名其妙,他可不是古人,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坐姿是如此的驚天動地。

    不解的問道:「我說王老頭,不至於吧,我不就是不請自坐嗎,有怎麼惹你生氣了?」問完自然是鄙視的看著對方,那眼神就差沒有寫上,你他喵的太小家子氣了點吧?

    登時,王允被對方的不學無術給氣嗆到了,不過這臉色卻是反而好了不少,無知和有意如此區別自然是大大的。

    但想到自己的愛女,好吧雖然其實是養女,但養女也是女兒不是嗎,將要嫁給這麼個不學無術的傢伙,尤其是這傢伙用的手段還是如此無恥,居然用天子的旨意相要挾,一想到這個王允就怒氣難消,這臉色自然也就不會好上多少。

    緩過氣來,翻了翻白眼,王允板著臉,很是給土鱉陳科普了一番他的坐姿是如何如何的無禮,正確的應該如何如何。

    也不知是不是犯了老年常見病——愛教育人的病症,這嘮嘮叨叨沒完沒了的眼看都一刻鐘了,也沒歇口氣。

    唾沫橫飛,就差給前面的土鱉陳洗澡了。

    幸好他非常有先見之明的撐起了護罩、

    只聽的土鱉陳是一番頭昏腦漲,連忙打斷道:「打住,打住,王老頭,你找我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亂起八糟的吧,我們乾淨說正事。」

    臉上露出一副我怕了你的表情。

    「你,唉!」

    右手戟指對方,但一看那皮賴的樣兒,王允最終只能是搖頭不止,就差說一句朽木不可雕也了,卻也沒有再嚴重歪樓下去,沒好氣的道:「老夫叫你小子過來,自然是有要緊的事。」

    陳凱無語白眼中,心中膩歪我次偶有要緊事?有要緊事你特喵的怎麼還這麼多廢話,卻是不敢說出來了,誰知道還會不會再來一次王氏教育法。

    要不是看在你是老泰山的面子上,哥一定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臉上裝出一服異常認真的樣兒連連點頭道:「那您老請說,在下洗耳恭聽。」

    你這表情也特麼的太假了吧,演專業點行不行,王允為之無語白眼,這已經是第幾次白眼了,王允非常擔心再繼續下去,他可能得白內障。

    陳凱回視純潔的一眼。

    導演,我就這水平,你愛咋咋地吧,是炒魷魚呢,還是炒魷魚呢,隨你選擇,反正俺是死豬不怕燙的,不信你可以試試的。

    這**的眼神,王允突然發現,他又有點腦溢血的症狀,連忙打住,九淺一深的呼吸一番,消消火,消消火,遲早要被這小子氣死。

    王允也懶得在扯些其他的了,沒好氣的直接了當的說道:「小子你負責的那件貪/污案不用查了。」

    陳凱卻也沒有生氣,被交過來時,本身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那裡還會生氣,只不過這該鄙視的依然要鄙視:「王老頭,你要包庇他們。」

    那語氣,差點就說臥槽你是個大大的激ān臣了。

    「你放屁。」專業縱火犯土鱉陳非常順利的點燃了一桶火藥,一代大儒王允王司徒終於忍不住粗口了,事關清譽豈能由人亂說。

    恩就算真做了,沒證據也非要決死抵賴到底不可。

    面對撲面而來的熊熊怒火,陳凱依然一臉雲淡風輕,還一手撐著下巴,吊著眼揶揄道:「那為什麼你叫我不用查了,這不是包庇是什麼?」

    「老夫自然有老夫的道理。」

    「那也要給出個道道來吧,你說不查就不查,當我龍傲天是什麼?」

    「你就是個粗坯武夫。」

    「沒我這武夫,你這斯文敗類還在董肥豬下面戰戰兢兢呢。」

    「你這粗坯武夫,居然敢說我是斯文敗類。」

    「怎麼,我就說了,你咬我啊。」

    「我」

    最終歪樓嚴重的兩人,以平局收場,期間兩人喝了三大杯茶水,足以見戰鬥是如何慘烈。

    戟指這對方,王允是一臉苦笑:「你這小子,就是專門來氣老夫的。」

    陳凱依然是一副箕踞之態,以手撐著下巴,雲淡風輕的道:「誰叫你這老頭渾身是油一樣,一點就著。」

    「誰叫你這小子用種無恥的手段。」王允一臉不爽利,這事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我的貂蟬啊,王允心中悲鳴,猶如杜鵑啼血猿哀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王老頭你那點齷蹉心思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佔著茅肯不拉屎,難道還不許別人搶啊。」陳凱一臉你這斯文敗類的看著對方。

    王允登時老臉一紅,不過作為一名政客,這臉皮是厚厚的,紅暈一閃而逝,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旋即轉移話題,拿起案牘上的一張布卷遞給了陳凱:「給,看看這個就知道,為什麼我叫你不用查了。」

    陳凱一邊接了過來,一邊口中咕喃著,聲音剛好可以讓對方聽到:「早給我不就好了,簡直是浪費口水和時間啊。」

    「你!」

    王允又被氣到了。

    不過麼對方的身體顯然非常健朗,到現在依然沒有腦溢血中風,讓陳凱是好一番失望,當然這不是要對方去死,他有的是辦法治療腦溢血中風,他要的是讓對方吃吃苦頭。

    誰讓對方讓他不爽來的。

    失望一番,陳凱這才攤開手中布卷看了起來。

    布捲上的字不多,不過一分來鍾這卷軸就已看完,其意大概也就是一個名叫喬玄的老傢伙,寫給王允,說是家中子無知,勾結他人圖謀救濟之糧,已經處以家法,還望念其初犯,又無損失,看在他的老臉上,讓王司徒饒過他一回。

    當然若是下次再犯,他喬玄也絕不會姑息,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而這次事情後,他喬玄教育家族子弟不善,導致他們做出這種不忠不孝的蠢事惡事來,也已經沒有臉面為官,要辭官歸鄉退隱,同時自罰家中子弟,也將會三世不得為官,至於三世之後,就看家中子弟的意向了。

    其言辭懇切,可以說是真的豁出了一張老臉了。

    而且說是讓王司徒饒他那不孝子一名,其實字裡行間求的是陳凱這名王允的便宜女婿,只不過陳凱這樣一個年輕人,就算是喬玄已經準備豁出老臉來,也不好意思直接遞給他,只能求道王允這裡來了。

    迂迴攻略。

    看完之後,陳凱抬頭幽幽的看著對方,只把王允看的菊花一緊,這才淡淡道:「王老頭,你這怎麼能說不是包庇呢?」

    王允老臉再次一紅。

    這次自然不能再無理取鬧的罵戰了,黯然一歎道:「喬公一世英名,卻被這不孝子給連累了,老夫雖知不對,卻無論如何也要拉下這張臉面來幫上這一幫的。」

    「但倘若是我不肯呢?」

    王允登時臉色一陣變幻,最終無奈一歎,神色間彷彿老了幾歲,黯然道:「那也只能是老夫幫不了喬公了。」

    「王老頭,你說出這句話心中是不是既黯然,又鬆了口氣?」

    王允登時如見鬼了一般看著對面的陳凱,誰沒說,但那神情卻深深的出賣了他——你怎麼知道?

    淡淡一笑,陳凱繼續道:「若不是我好說歹說,並且曉以利害,你連有可能再次顛覆漢室的涼州并州的士卒都不願放過招降。一個如你這樣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人,居然會替有可能導致無數民人死亡的幕後黑手說請,自然是既不甘,又抹不開那個喬公的請求,心中矛盾之極。」

    「而我若是始終不肯放過對方,你自然也就有了推卸責任的理由了。」陳凱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我說的是也不是呢。」

    同時心中卻道:『怪不得今天這老傢伙有點不對勁的感覺。』

    王允登時如遭雷擊,局中局外,不是王允看不清只是他在局中,看不清,不是陳凱智商太高,實是因為其身在局外,看的請。

    足足失神片刻,這才陡然回過神來,一臉暗淡自嘲道:「老夫果然是一名偽君子呢。」

    「所以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以後吶還是放開一點,不要那麼嚴格了,要知道水至清則無魚。」陳凱的聲音適時響起:「適當的妥協,才是為政之道,一味的剛硬,只可用之於法,而不可用之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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