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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百七十三章 舅家來人 文 / 草木蔥

    想到跟她幾次相遇,並伸出援手的義士,舒眉心裡一直很感激。葛曜離開時,只恨自己腿腳不便,連前去想送這點簡單的事,她都沒辦法親自做到,還是小弟回來後,跟她講起送別的場景。

    「葛大哥騎著血汗寶馬離開的,你不知道,他裝上鎧甲不知多威風。」文執初一邊說著,一邊手舞足蹈。

    小男孩在他這個年紀,都有英雄崇拜的情結,況且,葛曜算是文執初半個騎射師傅。

    「小姐,小姐,你有沒聽我在講?」突然,雨潤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舒眉回過神來,望向對方,吶吶地問道:「剛才你講了什麼?對不住,我先前溜號走神了。」

    見到她這副樣子,雨潤心裡以為,這是遺憾小葡萄,缺個父親幫他張羅這些玩意兒,遂安慰舒眉道:「何必讓小姐你勞神,趕明兒讓蔣勇臨走前,讓他多扎幾個便是。」

    舒眉聽了,不由微微一笑:「哪能勞動他啊!咱們府裡不是沒有這樣的匠人。什麼新異玩具做不出來。前幾天我還托他們幫小葡萄做了匹木馬,等他過生辰時,再拿出來呢!」

    說起玩具,雨潤突然像想起什麼,一拍腦袋便跟舒眉致歉:「哎呀,瞧我這記性。說起新奇玩意兒,我忘記將一件重要的事提前稟給你了……」

    見她說得鄭重,舒眉不由直起身子:「什麼事?現在說也不遲。」

    雨潤面露赧然,一臉難為情地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漕幫的蕭大爺,老爺壽辰的前兩日,托他的表弟上門,拿了禮品。說是要帶干外甥賞玩的……府裡那些管事不識蕭大爺,就把那些禮物,當作上門賀的收了起來。我跟相公當時忙壞了,也沒太留意。直到當日相公在宴席又遇到那位公子,才重新記起那事。」

    原來是這樣,舒眉點了點頭:「蕭大哥走南闖北的,手頭上肯定有許多稀奇玩意,這倒不出奇……」

    想起蕭大嫂在她跟前欲言又止的模樣,還不時拐彎抹角地打聽,自家小姐對再嫁一事的具體想法。雨潤便開始有些躊躇。

    據說那位公子在杏榜上已經佔了一席之地,本身出自蘇州書香世家,乃蕭慶卿母親嫡姐的兒子。

    這些日子以來。雨潤幫她們執掌悅已閣,跟江南的一些世家女眷打交道,私底下聽過她們討論過舒眉。

    雖然此事不是她該操心的範疇,每每一想到舒眉孤零零的,她心裡就懸著事。不知不覺間,便幫對方留意起來。

    除了嚴太后娘家族侄嚴公子之外,還有幾家女眷遞過這方面的意思。

    但是,多數不是喪了婦的鰥夫,便是碌碌無為的紈褲。她家小姐雖然是再嫁,可此類人哪裡配得上她?便別說當小葡萄的爹了。

    也就蕭大爺的表弟各方面的條件還不錯。更難能可貴的是,聽說那日在筵席上,他極力維護過舒眉的名聲。端的是一副錚錚鐵骨。

    基於這樣的心思,雨潤一咬牙,忙對舒眉半真半假地說了起來。

    「小姐,你把我掀出去,可您自己……您有沒有想過。給小葡萄他找一位……」

    話還未說完,舒眉便知道了她後面意思。

    「爹爹讓你來試探我的?」舒眉微挑眉梢。表情裡帶著一絲無奈。

    雨潤忙擺了擺手:「不是的,是我自個想問的,剛才見小葡萄挺珍惜那紙鳶的,就想起問這類問題。」

    舒眉知道,雨潤之所以敢跟她提這樣的問題,無非是仗了兩人一起長大的情分,再者,對齊家人的立場上,她跟自己出奇的一致。

    就拿齊峻這次南下到金陵來說,雨潤聽見他來了,扔下尚在新婚期的相公,住回文府。像母親護著小雞似的,守在她的身邊,隨時準備跟齊峻交涉。

    那日,齊峻跟她把話挑明,兩人大吵了一通後,雨潤隨即幫她整理出從燕京帶出的珠寶首飾,當著面摔到番蓮跟前,讓她帶給齊峻。

    估計番蓮還沒有動作,齊峻被人誆到了秦淮河的畫舫上,惹出一場鬧劇。

    想到這裡,舒眉靈機一動,想到個話題,忙將話頭引來:「你去幫我把番蓮叫來好嗎?我有些燕京的舊事,想跟她打聽打聽……」

    雨潤面上頓時一驚,暗道不好,莫不是外面傳來傳去的風聲,對方也知道了吧!

    雨潤正想拿個理由搪塞過去,只見徽墨從園子外頭匆匆趕來。

    「兩位姑奶奶,前面來了客人,老爺在前院招待,說是要請你們先過去呢!」

    「是女還是男?若是女客該先通知咱們秋實院的人啊?」舒眉不由提出質疑。

    徽墨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擺手:「有男也有女,說是從浙江趕來的……」

    浙江?

    舒眉跟雨潤對視一眼,心裡頭都有了些明白。

    「定是舅老爺見您久不去探親,特意派人來接了……」雨潤猜測道。

    舒眉點頭同意:「十有**就是因這事……唉,也不知大舅舅到底是什麼樣的性子,為何非要我前去,他到年尾述職的時候,不是還得到金陵來一趟的?」

    雨潤也覺事有蹊蹺,全臉的困惑。

    舒眉見狀,忙跟提議道:「別想那麼多了,咱們到前頭,去問問爹爹不就成了?」

    雨潤點了點,忙叫來僕婦、丫鬟,吩咐她們好生顧看好兩位少爺。接著,她便親自推了舒眉,往前院的萱華堂走去。

    才進正院的時候,遠遠地便聽到一婦人聲音。

    「我家老爺說,姑老爺陞遷,本該到京都來道賀的,怎奈俗務纏身,去歲浙南又遭了災,他現在走不開。這才想著要接表姑奶奶前去遊覽一番……」

    「勞煩舅兄惦記了。本來是打發她上那裡尋親去的,實在不巧的很,前不久她腿腳受傷了,養了好些日子……」

    是父親文曙輝的聲音。

    她們一進去,眾人將目光掃射了過來。

    屋裡正中央,跪著兩中年人,一男一女。那中年男子,面容清�嚏A目光炯炯,以舒眉的閱歷判斷,此人不是管家,便是衙門裡的師爺。那副看人的樣子,彷彿要一眼將人看穿。

    那名婦人穿著棉綢褐色襖子,半白的頭髮在腦後梳成圓髻,一副整齊利索的打扮,想來她便是剛才說話之人。

    那兩人見舒眉坐在輪椅上,均上一怔,這才相信姑老爺剛才所講的話,並沒有虛言。

    文曙輝一見女兒來了,忙招呼雨潤將人推過來,並對她們介紹道:「這是你們大舅府上的管事,特意來接舒兒到浙南去遊玩的……」

    他的話音剛落,那兩人便轉過身來,朝舒眉行禮問安。

    那位姓衛的婆子,望了舒眉幾眼,便兀自感歎道:「像……真像……簡直跟二姑太太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說著,她不自覺地朝文曙輝望了一眼,眸子裡是誰弄不懂的晦澀情緒。

    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舒眉的眼睛。自打她被推進堂中後,便一直在旁邊默默打量眼前這兩人。

    衛婆子的神態,確實有些莫名其妙,這讓舒眉暗暗感到心驚。

    接下來,兩人互相應酬了幾句,文曙輝便叫來管家,把他們安排在客院住下,就等女兒腿腳痊癒之後,再另行安排啟程之事。

    重新回到秋實院後,舒眉派人叫來蔣媽媽。

    如今文府的舊人,也就蔣媽媽年紀稍長。也不知她還記不記得十幾、二十幾年前的事。

    蔣媽媽來之後,舒眉也不跟她廢話,開門見山便問道:「你嫁到施家時,施嬤嬤有無跟你講過施家之前的事?」

    蔣媽媽一怔,不知發生了何事。雨潤在旁邊,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小姐的意思,舅老爺十幾年沒聯繫,此時突然要借她去玩,而且老爺還答應了。這事蔣嫂子不覺蹊蹺嗎?」

    可止蹊蹺,簡直有些莫名其妙,舒眉心裡暗誹道。

    難道是金陵城裡要發生什麼事?

    想到這點,舒眉一把抓住雨潤的手,壓低聲音詢問她:「你相公為何突然要上前線?以前怎地沒聽說過?」

    雨潤跟不上她跳躍的思緒,想了好半天,才嚅嚅道:「許是想早點建功立業吧!新婚之夜,他跟我保證過,將來定要讓我封上誥命……」說到這裡,她的粉面一紅,羞澀地垂下頭。

    難得見到她露出如此小女兒的姿態,舒眉猶覺機會難得,正要打趣幾句,就聽到守在門口的丫鬟端硯的聲音傳來:「姑奶奶在裡面有正事要談,番蓮姐姐不惹在外面稍微上歇一會兒?」

    「是誰在裡面?」番蓮隨口便問道。

    「是雨姑奶奶……」端硯小心翼翼地答道。

    裡面的舒眉聽了,跟雨潤對視一眼,便出聲吩咐道:「讓番蓮進來吧!我正好有事要問她。」

    她話音沒落多久,門口的簾子被人撳開,番蓮一臉泰然自若地走了進來。

    見她來了,舒眉忙叫小丫鬟給她搬來杌子。

    番蓮連連道謝。

    待她坐穩之後,舒眉盯著對方的眼睛,試探道:「你聽說過畫舫上發生的事了吧?!」

    ps:

    零點左右還有一更,明早再看吧!錯字稍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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