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孤虛真人淡淡回應道:「就是不知道,你們這次前來,是九公主另有打算,還是你們自己太心急了。」
說著,變出一根三尺長,�袑騑陷釭瘍K鞭,輕輕點著地,搖著頭說道:「貧道還尚未羽化仙去呢……」
「法元的九公主雖是冰雪聰明,但依舊是俗人之見,看不到你那一身包裹元神的濃烈死氣。才會高估了你這老賊。」嚴瑤池眼中寒芒直射,「若不是她再三叮囑要避開那方子星,我等豈會等到今日才來收回故地。今天本娘娘準備了無數純陽至寶,誓要以至陰生出的純陽之力,將你那死氣密佈的元神,練成灰燼,教汝萬世不得超生!」
「那就來試試啊……」孤虛真人飛上半空,冷冷挑釁。
「對付這行將就木的老鬼,何須娘娘親自動手。交給我等打發便是。」陰沉的聲音響起,又是數百道身影,身著各色道袍,手持各種法寶的修真者。
其中一個領頭的人物面白無鬚,一身萬丈金光,隱隱有雷聲相隨,看起來好不威風,好不煞氣,對著孤虛真人怒吼道:「孤虛老賊,還記得我嗎?!」
「哦,是天驥老怪啊……」孤虛真人滿不在乎地說道:「如果你想扔掉你上次在同伴的屍堆裡撿來的性命,倒是不妨作這個爛頭卒。」
「哦,對了……」孤虛真人又往那群人影中看去,接著說道:「那邊的地物老祖,一怒真人,陸仁老道,還有那些我叫不出名字了,但是也帶著著幾萬無辜性命的,如果也活得不耐煩了,可以一起上啊。嗯……順便還是問問,西王母一脈的立場好了。」
「萬物有靈,本是一家。」嚴瑤池似乎早有說詞,「你等道門自命不凡,以正道自居,迫害天下生靈,如今正好讓他們可以討個公道!」
「老賊,你當我還是向以往一樣好對付就大錯特錯了!」天驥老怪得了大靠山,有恃無恐,更帶著滿腔怨憤吼道:「我已經吞噬了七顆彩色舍利,合七彩天陽之色成七級浮屠之術,練成了最強地金剛護法,已是萬邪不侵,水火不入的金剛不壞之軀,沒有上百萬斤的力氣,你再也別動我分毫。加上我又深入絕地,拚死取得地極光罩,連天火隕石都能擋住,你那些小法寶算什麼?」
說完,他脫手祭出了一個細細的、薄薄的乳白色紗罩,浮在半空中。
「我知道你現在壽元將近,元神佈滿死氣,會被陽氣克制。而且為了從法元帝國那裡換來你的弟子,幾件大威力的法寶都已將換了出去,如今就剩這根破鐵棍,還逞什麼威風,等著看老子如何粉碎你的肉身,撕碎你的元嬰!」天驥老怪嘎嘎怪笑。
接著,他先把地極光罩放出,頓時有九十九層七彩霞光罩住了他的身體。然後他自己嘴巴一張,七顆舍利子噴了出來,環繞著他的身體飛旋,帶起了一道道的金光。
原本瘦弱的身軀突然膨脹,一塊塊的肌肉出現在他身體上,他很快的長高了一倍,變成了一個肌肉虯結的金剛大漢。那道道精光帶著萬丈雷火,在他頭頂上飛舞,彷彿合成一條孽龍,護住了他的頂門。
「哈哈哈哈……就憑你!不要笑死我了!」孤虛真人忽然狂笑起來,「好了!廢話少說,不管什麼人,出於什麼目的,想要奪我崑崙,就拿出自己的本事來。」
話音剛落,孤虛真人原本蒼老的身體彷彿枯萎的茅草碰到了甘露一樣,乾癟的肌肉「嗤嗤嗤嗤」的膨帳了起來,發黑的老皮變得油光潤澤,潔白如玉,佝僂的身軀變得筆直,昏花的雙目射出了兩道厲電,整個人瞬間年輕了上百歲一般,已經成了一個仙氣繚繞的老神仙般的人物。
他那洗得透明的道袍也散發出了萬丈毫光,上面出現了一片片精工刺繡地雲霞光影,飄蕩間有縷縷光芒流散出來。
而那根黑漆漆的鐵鞭,也突然間放出了強烈的金光,瞬間顯出真身,長三尺五寸六分,有二十六節,每一節有四道符印,共十四道符印,其玄奧深邃,彷彿來自太古地奇妙音樂自上發出。
一瞬間,無數細小的金甲神人的影像出現在空中。環繞著那根鐵鞭,發出了大聲的嚎叫聲,其聲淒厲之極,恍如怨靈,但神光熠熠,竟是神靈!
地物老祖,一怒真人,陸仁老道等人渾身僵硬了起來,尤其是陸仁老道更是不斷發出淒厲的慘嚎,連不遠處觀戰的嚴瑤池也發出了一聲震驚的尖叫:「天啊,打神鞭!這專門弒神的神器怎麼還留在人間道?」
打神鞭,為封神一戰中,玉清聖人元始天尊親賜姜子牙的法寶。
不過同樣是原始給的法寶,打神鞭在封神一戰中所起的作用遠遠比不上杏黃旗等。因為打神鞭是修道的人專門練制用來對付那些強橫的上古神族。可是上古神族早被滅個乾淨,所以它的威力一直沒有得到展現,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巫門的白起一出山河社稷圖就來強搶打神鞭而不去搶在封神一戰中比打神鞭更有名氣的其他法寶。
因為打神鞭專打神仙,其在姜子牙手中主要作用是用來防範那些牛人的,而不是用來對付凡間的修為較低的修士,所以在封神一戰中名聲不顯。
但其真正施展起來,那威力也絕不是任何人可以無視的!
只聽「啪嗒」一聲脆響,孤虛真人身形疾閃而至,手起鞭落,九十九層地極光罩輕鬆粉碎,那數道金光更是被打了個稀爛,七顆舍利子也是紛紛碎裂!
天驥老怪的腦袋彷彿爛西瓜一樣。被打了個萬點桃花崩射,腦漿子也不知道射出了多遠。他的身軀也彷彿被上百座泰山輕輕的摩擦了一下一樣。「噗哧」一聲就炸成了無數的血漿飛射了出去。
他的妖核還沒有飛起來,就被那些金光罩在了當中,空中突生雷火,妖核中的元神慘叫都沒發出來,已經被打得魂飛魄散。
陸仁老道尖嘯一聲,伸開雙爪,朝著孤虛真人抓了過去。他額頭上突然長出一對鹿角,然後瞬間變大了十倍以上,生出無數的雷光帶著無窮的勁道朝著孤虛真人當胸劈下。
陸仁老道瞬間已經施展妖核變體恢復了本體,一頭巨大的仙鹿嘶叫著,朝著孤虛真人當胸撞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數千年性命交修的四象妖球被噴出了體外,滴溜溜的一團斗大的金光,射出了無數的地水火風的威能,彷彿山一樣的壓了下去。
孤虛真人微微歎息了一聲,滿臉慈悲地神色:「仙鹿啊仙鹿,當年封神一役。你躲過了就躲過了,偏偏今日還要自己找上門來,何苦來由?當日先賢的打神鞭下你逃過了一劫。如今卻要到我手中的打神鞭下來應劫,何苦由來,何苦由來啊!」
他說得是悲天憫人的話,可是手裡的動作卻是毒辣到了極點。
就看著他手一抖,鐵鞭重重的砸下,仙鹿偌大一個身軀彷彿羽毛一樣,哪裡禁得起這上古神器的轟擊,妖球盡碎,腦漿迸出,元神剛剛飛出,就被孤虛真人一拳轟擊在了元神之上,頓時陸仁老道一聲慘嚎,也步了天驥老怪的後塵。
兩大高手,被這看似行將就木的孤虛真人兩鞭子就打成了粉碎,頓時剩下的地物老祖他們都嚇住了,倉惶的退後了幾步。
孤虛真人瞇著雙眼,眼裡射出了凌厲的寒光,冷冰冰地說到:「你們這群魔崽子,在萬靈谷找個洞府自個兒潛修也就罷了,非要來我崑崙討野火。來崑崙觀光麼,倒也無妨,偏偏還要趁火打劫,趟這趟渾水,那這就是死罪了。」
孤虛真人的語氣變得極其的凌厲:「還有你們--西王母一脈的!你們想要搶我的山門,本是道統之爭,卻還要引來這幫魔崽子借刀殺人,想趕盡殺絕,這就是不應該了。尤其你們已經佔據了法元帝國西南的名山大川落戶,卻還著要藉機剷除我太上道門的苗裔,居心也太歹毒了一些。不要怪老道我出手狠毒,實在是忍無可忍,逼得我破戒出來殺人了。」
嚴瑤池渾身哆嗦了一下,猛的嬌喝起來:「諸位同道,不要被打神鞭的威力唬住了,先下殺手滅了這個老賊。七色氣兵,生生不滅!」
說完她一出手就是的一道巨大的七彩光柱脫手飛出,出手間身邊的兩隻仙禽將強大的真元灌注其身,讓光柱脹大數倍,朝著孤虛真人轟擊了過去。
「猛虎出關!」
九妹一掌如刀劈出,如長虹吸水一般將瀰漫在身邊眾位神將散發出的無窮無量蒼涼磅礡的凶威煞氣彙集。
頓時大浪滾滾一般的刀兵煞氣向她手掌上彙集起來,催發出血紅鋒銳的刀芒,帶著一種無窮無盡地力量和沉重和一股破山摧岳,橫掃千軍,萬夫莫敵的霸道氣勢一劈而出。
刀嘯震天,猶如神虎嘯山!
凌厲磅礡的刀勢直如裂土分疆,頓時在虛空中劈出無數蛛絲般的裂痕,似乎要將一整個世界都就此劈開。
「浪裡尋花!」
公孫芊芊毫不示弱,劍走輕靈,一刺而出,劍尖卻在虛空中隱去,同時十步之外,無數劍花在虛空中驟然出現,皆是帶起一縷長不足一寸,卻是無比燦爛的鋒銳劍芒,猶如繁星點點。
「翠袖藏針!」
杜月淡淡一笑,翠袖輕舞,以柔使剛,輕柔的袖子竟然打出猶如鋼鞭一樣的錯覺,霸氣十足地在空中劃出了美妙詭異的弧線,在身前兩丈的空間狂飛亂舞。
袖口暴起一圈又一圈雪亮渾厚的氣芒,轟然炸起滿天碎光,快如閃電,燦若星辰,捲起了漫天風暴,席捲著氣流化為瑰麗悠然,連續不斷的半透明狀匹練。
而那狂風之中,竟然還有金芒不時乍現,就像暴風雨中夾雜著的霹靂閃電!
「妙筆生花,滔天殺氣!」
顧慧元一臉肅然,一手取出一個古樸的石硯,邊緣沒有打磨光滑,顯得頗為粗糙,其中有彩墨蕩漾。
另一隻手從身上拿出一支毛筆,不過並非用於普通書寫的毛筆,而像是那畫潑墨山水所使用地大號毛筆,筆桿是一結竹子也沒有打磨光滑,顯得頗為粗糙。
奇異的是毛筆的毫毛與石硯裡的彩墨同分七色。雖然不沾油墨,卻是七彩斑瀾。
只要神念一掃,就可以看清了那筆桿和煙台都並不是沒有打磨的粗糙,而是刻滿了近乎肉眼難辨的各種細小符文,只怕有數百上千萬個,等同於將四大名著都刻在上面,單憑這點就足以看出這兩件東西非同凡響。
只見她以毛筆微微蘸墨,以虛空為紙板,連連寫下了七個「殺」字,又在空中劃出各種圖案,與七個「殺」字相互交纏,似乎組成了一個玄奧的大陣,竟然和冥冥之中的信仰神力相互配合影響,把人們對經史子集之中記載的所有的有關殺戮煞氣的文字的信仰願力都凝聚了起來。
在孤虛真人的感覺中,無數強大的神靈之力這一組成,似乎在虛空之中出現了一個血色的圖像,血色圖像之中,隱隱約約端坐著一個和崑崙神將們的氣息有些相似的影子,然後,轟然罩下。
「血玉雷舟!」
見正主兒齊齊出手,地物老祖也是厲吼一聲,張口就噴出了一片小小的朱紅色的玉片,玉片迎風懲大,變成了一艘巨大無朋的玉舫,面雕刻了無數的符咒花紋,帶著億萬道雷光轟擊而下,威勢絕倫。
一怒真人等老怪物以及隨其一同前來的數百弟子也同時出手,頓時一大股強勁的攻擊朝著孤虛真人當胸轟擊了過去。
就看那道道雷光閃動,方圓百里之地都在顫抖了起來,就知道這眾人聯手打出的一擊威力有多大,哪怕是真的大羅金仙,怕是也要被他們十幾個老怪物的聯手一擊毀於手下。
孤虛真人的面色凝重了起來,他揮動了打神鞭,全力驅使體內的真元,和眼瑤池等人硬碰硬地對撞了一擊。
「嗡」的一聲,真個驚天動地,清晨的天色變得雪亮一片。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平地升起,幾百米的山頭被立刻完全削平,下方的數千畝樹林毀於一旦,就看到無數的火光從那山林中冒了出來,無數的飛禽走獸嘶叫著,狼狽的逃竄,但是也不知道有多少生靈,被毀於這一擊。
氣浪翻騰過後,嚴瑤池他們不過是微微的晃動了一下,而孤虛真人則是狂噴了三口血,又恢復了那蒼老不堪地模樣,倒住著打神鞭急促地喘息。
他身上霞光道道的道袍,此時也已經變成了抹布一般,破爛得不成樣子了。
這一擊,要不是打神鞭的威力太大,抵消了九成九的威力,就是孤虛真人全盛時期,也已經被打得死去十次都不止了。
眼看得己方的攻擊得勝,地物老祖等人的士氣頓時高漲了起來。
他們堅信,孤虛真人不過是憑藉著一件超級寶物,這才暗算了天驥老怪和陸仁老道兩人,這個老東西的真正力量,已是遠遠不如他們了。
在一種變態的狂熱刺激下,他們一股腦地朝著前方飛奔,非要把孤虛真人置於死地不可。
但是,他們身後,嚴瑤池等人的臉色都是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