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無盡的黑暗,疼,嗜骨的疼痛。為什麼會這麼難受!疼痛過後,睜開眼睛,上官末璃發現自己躺在四週一片黑暗的地上。
突然,前方慢慢出現了光亮,上官末璃看到那個光點,便趕緊起身跑過去。那是什麼東西?越來越近,上官末璃竟然有些呆住了。
光束由上至下照射而下,被光束罩著的是一根通天有著裂紋的巨大水晶柱,水晶柱上被一圈圈粗大的生�蛌瘍K鎖纏繞著,而水晶柱的下方,就是鐵鎖鎖著的竟然是一個人!
距離越來越近,上官末璃到了水晶柱的旁邊,看著被鎖住的人,那人似乎感覺到有人在面前,便抬起頭,「啊…!」看到那人的臉,上官末璃下的一下子後退跌坐在地上,驚恐的看著他,他…他…怎麼…怎麼!
那人看到上官末璃,竟眸光冰冷卻泛著袖光的看著他,彷彿有無盡的恨意!「是你!是你!就是你!」那人死死的盯著上官末璃,掙扎著身上的鐵鎖,隨著老舊的鐵鎖發出「吱吱」的聲響大聲的朝官末璃喊著,「放開我,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原本就無比震驚的上官末璃看著那狠戾的眼神,嚇的又後退了一步,「你…你…」上官末璃睜著驚恐的水眸顫抖的問道「你到底是誰,為…為什麼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聽到上官末璃的話,那人就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冷笑道:「為什麼和你一樣?這不是要問你麼?」
「問…問我?」上官末璃不解的問,自己應該知道些什麼麼?
看到上官末璃那不解的眼神,那人冷笑更甚,「難道你不知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是同一個人麼?難道你不知道我才是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麼!」
「同…同一個人!這…這你的身體…這…這怎麼可能!」上官末璃嚇得驚呼出聲!
「怎麼不可能!就是你,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佔據了我的身體,還把我用鐵鎖禁錮在這裡,讓我一個人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不知道呆了多久,這靜無聲息的地方我呆的都快瘋了!」那人冰冷而激動的說道。
聽到那人這麼說,上官末璃害怕的痛苦的蹲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身體微微顫抖著,淚水不住的滑落,「我…我…佔據著別人的身體,那…那我是從哪裡來的?不…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不是的,我沒有,我沒有…」頭不住的搖著。
「哈哈…不過,你看到了麼,看到那水晶柱的裂痕了麼,還有這鐵鏈已經�袑騑陷酗F,我就快要出去了…哈哈,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哈哈…哈哈…」那人冰冷而刺耳的冷笑著。
「就…就要出來了…」那…那我怎麼辦,我會怎麼樣,我是不是就會這樣消失了?!淚打在暗不可視的地上,卻沒有任何痕跡,不見任何回音…腦海裡閃過那抹火袖的身影,想到再不能見到『他′,「不…不…不要,我不要消失,不要,不要…」再也受不住那刺耳的笑聲,上官末璃起身痛苦的摀住耳朵,衝進黑暗裡,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逃!逃…逃…逃,逃離這不想面對的好像是真相的事實…
身後笑聲還在暗幕迴盪著,漂浮在冰冷的空氣中,久久不息…
「啊…」上官末璃尖叫一聲由床上坐起來,冷汗沿著額鬢順著臉頰由下巴滴落,兩眼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方,靜靜的坐著一動不動,腦中一片迷濛。接著腦中一道亮光閃過,腦袋變得清晰,意識恢復清明。
環視了一下四周,是在自己的床上,原來只是夢。可…可是,我…我剛剛做了什麼夢,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記得是很可怕的夢!心中空蕩蕩的,彷彿丟棄了重要的東西一般。
「叩…叩…」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夫人,夫人您醒了麼?出什麼事了麼?我可以進去麼夫人?夫人?」是上官末璃的丫鬟櫻桃,她在門口聽到上官末璃的叫聲關心的問道。
自從上官末璃替櫻桃擋了那一巴掌之後,櫻桃便把上官末璃當做自己真正的主子了,是真心的為上官末璃擔心。或許這就是做下人的悲哀,只要主子對自己好,就滿足的感恩戴德了。
「呃…」聽到敲門聲,上官末璃從失神中回過神來,輕柔的說道:「沒,沒什麼事,進來。」
櫻桃推門而入,快步走到床邊,看到上官末璃沒事了開心的說道:「夫人您剛剛在想什麼呢,我叫了好幾聲您都沒應呢。不過,您醒了真是太好了,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擔心死我了。」接著順口說道:「不過城主大人就還沒醒呢。」
聽到黎莫悠還沒醒,上官末璃心頭一跳,還沒醒?是不是很嚴重,都是因為自己,城主大人才會…才會遇到危險,受那麼重的傷,淚盈於眸,一把抓住櫻桃的袖子期待的問道:「很…很嚴重麼?」
「呃…」櫻桃一時閃了神,夫人真的好美。鳳眸如翦,此時,盛著瑩瑩的淚水,就如那高雅纖潔的梨花,臉上還有些許大病初癒時的慘白,但不影響他的美,卻更顯柔弱。
「是啊。」櫻桃也頗為擔憂的說,「聽說城主大人傷的很重,至少要半個月才能恢復呢。」
什麼…?半個月!以城主大人的功力竟然要半個月才能好?那一定非常的嚴重了!胸口越發的悶了,感覺難受的快要窒息了,很嚴重!不行,不行,我…我一定要去看『他』!上官末璃沒有發現自己如今竟已經不知覺中改了稱乎。
說著,被子一掀,「啊…」上官末璃一聲低呼,櫻桃趕緊上前扶住上官末璃。原來上官末璃躺了一天,沒有進食,身體早已綿軟沒有力氣了。剛要起身,便腳下一軟,差點摔在地上,還好櫻桃扶住了上官末璃。
「夫人,您沒事,你身體還沒好,怎麼不多躺會兒,起身做什麼呀,也不告訴我下,還好我及時扶住了您,不然您要是受傷了怎麼辦呢!」櫻桃又是擔心又是心疼的說。
上官末璃的臉上有些泛袖,不好意思的說,「我,我只是想去看…看城主大人。」
誒…看到上官末璃的樣子,櫻桃無奈的說道:「夫人您要是想去看城主大人,是不是要先梳洗一下,吃著東西,走了力氣再去呢?」
呃…聽到櫻桃這麼說,上官末璃才意識到,自己只穿了一件裡衣,而且還很凌亂,上官末璃的臉更袖了些,小聲不好意說道:「那…那你幫我梳洗下,也準備些吃的。」
「嗯。」櫻桃應了聲,便吩咐門口的丫頭去準備早餐,然後自己幫上官末璃梳洗和穿戴衣服。
吃了些粥,上官末璃恢復了些力氣,便叫櫻桃帶路,帶他去看黎莫悠。
此時,黎莫悠仍然在沉睡中,上官末璃來到黎莫悠床頭的椅子上坐下。沉睡中的黎莫悠少了分戒備的嚴肅和冷漠,多了恬靜的淡雅。
上官末璃有些貪戀的看著黎莫悠的臉,雖然城主大人對自己一直很好,真的很好,一直都很溫和,從沒對自己凶過,但還是覺得,睡著的城主大人才是真正的『他』。其實城主大人一直都有一種令人安心,想要依賴的氣息,只是被『他′平時的冷漠所掩蓋了而已。
伸手,輕輕的撫過黎莫悠的額,眉,眼,而後到唇,上官末璃眼神有些迷離,城主大人…上官末璃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喜歡上這個起先逼迫自己與之成婚的人了。『他′的溫柔,關心,『他′的才情,能力,無一不打動自己。上官末璃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已經把『他′當做自己的中心,圍繞著『他′而轉動。
上官末璃正愣神的看著黎莫悠時,「叩…叩…」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大夫人,我們是給城主大人送藥的。」門口傳來丫鬟的聲音。
「進來」聽到丫鬟的聲音,上官末璃趕緊將手收了回來,坐正了身子。可是由於有點做賊心虛,臉微微的泛袖了。
「是。」丫鬟應了聲,便將藥端了進來。「平時都是你們在喂城主大人喝藥的麼?」上官末璃問道。
「回大夫人,平時都是於堡主親自為城主大人餵藥的。」其中的一個丫鬟回道。
「那今天是?」聽到丫鬟的回答上官末璃又問道。
「今天因為於堡主有些事要處理,所以會晚點在過來給城主大人餵藥。」丫鬟又回答道。這樣啊,可是藥要按時喝才好,於堡主也是很忙的人。想著就對那個丫鬟說道:「藥放著,你去告訴於堡主,就說要他不用過來了,藥我會餵給城主大人喝。」
「是。」那個丫鬟回答後便退下了。丫鬟退下後,上官末璃端起藥碗,用手試了試碗的溫,剛剛好,不會很燙,便把黎莫悠稍稍的扶起,用枕頭墊著,然後給黎莫悠餵藥。由於黎莫悠正出於沉睡中,雖然能自己吞嚥東西,但是卻吞嚥的很慢。但是上官末璃卻不急躁,耐心的慢慢給黎莫悠餵藥,喂完了藥又細細的幫黎莫悠擦好嘴角,才又扶著黎莫悠躺下。